早川宫野感觉自己不太行了。
她的房间虽然是双人房, 但并不意味着可以容纳六个人。
还是包含了三个成年男性的六个人。
这一幕的确可以用其乐融融来形容,被甚尔砍伤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赤裸着上身,理子和黑井在替二人包扎伤口。
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沾了血的白色绷带落在一旁。
早川宫野正襟危坐, 十分乖巧的低着头, 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的面前, 是白色的裤带,以及甚尔极其不悦的脸色。
嗯,刚才还大打出手的三个人欢聚一堂, 其乐融融。
“啊!疼疼疼疼!好——疼——的——欸!!”
理子没搭理他, 只是把绷带系的更紧一些,以免五条悟失血过多。
“所以——”
甚尔开口, 声音没多少起伏,却直直的灌入早川的头顶。
“解释一下吧,早川宫野。”
“……”
早川宫野的确没想到甚尔君的工作会是杀手。
还是什么专门解决咒术师的杀手。怪不得入账都是几百万过亿的数额, 做的都是杀人的买卖啊。
现在好了,人赃并获,前一秒还信誓旦旦保证会好好呆在家里, 结果在刺杀现场遇见前任这种事还真是……
“那个、”
早川讪讪开口,企图用乖巧的笑容唤起甚尔的良知:“我还能有九千万吗?”
“……”
甚尔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似乎吸了一口气。
他开口, 勾起嘴角,看了一眼天内理子的方向:“有, 杀了那丫头就有。”
理子无所畏惧,对着甚尔做了一个鬼脸。
“噢。”
早川点点头,指了指他肩膀上的位置:“这个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就是这个……”
早川看着甚尔肩膀上神似毛毛虫,却长相丑陋, 褐紫色的咒灵:“这个毛毛虫?额,好丑。之前在家里没见你拿出来过。”
何止是这个没见过,就连甚尔背上的武器,还有这一身装扮她都没见过。
不是大胸的围裙人夫裸男吗?怎么一下子成赏金猎人了。
“呵……”甚尔讥笑,墨绿色的瞳孔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反讽道:“你还知道有个家。”
早川宫野眨巴眨巴眼睛,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其实我也是有任务的哦。嗯…有没有可能我也接了一单护送天元大人的任务?”
甚尔冷笑,抱起双臂靠在墙上,一副不太愿意和早川讲话,却又要听她解释的表情。
“呐呐早川。”
五条悟观望了好一会,明明伤势最重,嘴角却带着笑意:“他就是你的男友吗?”
早川宫野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最后迟疑的“嗯……”了一声。
甚尔突然开口:“你身上衣服谁的?”
早川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最后迟疑的“额……”了一声。
“是我的哦。”
五条悟像完全没感受到疼一样,心情依然不错:“虽然有些大,不过穿在泳衣外面非常合适欸。呐对吧早川,晚上海边的风还是有些大的。”
甚尔眯了眯瞳孔:“你还穿了泳装?”
这个早川可以回答。
“我在海边啊,我在海边难道还穿工作服吗?”
“嘁……丑死了。”
甚尔上下扫视了一番,视线聚焦在衣服上男士的标签上:“换下来。”
“换下来?现在?”
“那我穿什么?”早川震惊:“甚尔君,你不要告诉我让我穿你身上仅剩的那一件黑色衬衣。”
甚尔开了开口,又闭上。
理子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示意包扎的差不多了,转身帮黑井处理杰的。
包扎好的五条悟没有穿上衣,只是趴在床上。他没有看早川宫野,说出的话却是对着她说的。
“早川,你的男友打架好凶的欸。”
五条悟说道:“杰都差点死掉了。”
突然被点名的夏油杰抬起头。
“抱歉嘛……”
这种情况的确需要道歉一下了。如果不是她恰好也在这里,以甚尔的得手的成功率,估计理子真的死掉了。
五条悟上半身平躺着床上,白色发丝就在她侧后方的位置,毛茸茸的看上去非常好摸。
虽然平时她早就上手了,不过甚尔在,她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早川只是非常漫不经心的、非常微小的把手放在了五条悟发丝旁的床单上。
五条悟起身。又重新面朝天花板躺下,柔软的发丝碰到她的手背,痒痒的,像猫的尾巴。
第二次躺下时,手与发丝的距离却拉近了些。
早川以为甚尔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不过等她抬起眸,撞入她瞳孔的,是甚尔微微眯起的瞳孔。
一股莫名的心虚涌上心头,早川佯装咳嗽,收回手。
“出来。”
甚尔开口,语气没有多少变化:“聊聊。”
早川噢了一声,大约是已经知晓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众人并没有过多的阻拦。
早川宫野关上门,甚尔在走廊的尽头等她。
“聊吧”,早川开口:“聊什么。”
“聊什么?”
甚尔反问,像是被她的话气笑了:“你不准备解释?”
“啊……解释什么的。其实就是你看见的那样啰。毕竟你刚才都要杀了我欸。”
“你知道我要杀的人不是你。”
甚尔开口,停顿了一秒:“你知道我不会杀你。”
“真的?”
早川勾起唇,想到了在沙滩上有趣的地方:“你还说我是丑女。”
甚尔轻笑一声。
就在气氛稍稍缓和一些时,他突然伸手,掌心贴上她的脸颊,用力的擦过她右眼角泪痣。
“你说了会在家等我的。”
墨绿色的瞳孔注视着她,倒映着影子。甚尔的眼眸似乎暗了暗,却松开了贴着她脸颊的手。
“什么时候的事。”
早川宫野不明所以:“嗯?”
“你和五条家那小子。”
“什么时候的事。”
早川偏了偏头,表情疑惑:“什么什么时候。”
“认识,或者,别的。”
甚尔说话很慢,像是一个字一个字朝外吐的。明明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却十分有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