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发誓他恨死早川宫野了。
恨她的欺骗, 恨她的隐瞒,恨她的不辞而别,恨她对自己做出的各种事情,恨她总是流连于不同的男人间。
恨她明明已经有了他, 却像一滩烂泥般的将他挥开。
他是真的想要早川宫野死。
从东京回来后生了一场大病, 几乎是本能的在稍稍恢复过来一些后, 下意识的抗拒。
抗拒想起她,抗拒回忆起在夏日祭发生的一系列。
大脑的自我保护比直哉想象的要强很多,有几个恍惚间, 他好像真的忘记有早川的存在。
但在看见家里属于她的物品时, 那些记忆会如同潮水般的涌来。
扑面而来着几乎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又连着发了好几天的高烧。
侍女说他昏迷的那段时间, 嘴里总是念着什么。等到凑近了才听清是在喊早川宫野的名字。
直哉当场就不高兴了,干脆直接轰走了那群在厅堂里服侍他的侍女。
他的确现在谁都不想见,尤其是女人。
好友问他是不是失忆了, 直哉懒得回答。随便藤原怎么想好了,失不失忆的都无所谓,反正他再也不会喜欢早川宫野了。
因为恨的要死, 所以找人封掉了她的网站,把她工作的咖啡厅弄到破产倒闭, 让之前侍奉过她的侍女都去做苦力——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吧?
“她去高专了, 好像没有和甚尔一起住了。”
“噢……好像还觉醒了咒力。不过很微弱。”
端到唇边的茶突然顿住,琥珀色的瞳孔抬起, 眼前的藤原毫无察觉,依然打着抹茶。
茶筅溅起几滴墨绿色的茶珠,与黑色的桌子融为一体。
他从来不知道早川有咒力,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之前在禅院和他在一起这么久, 也没有一丝咒力波动的情况出现。
不过想到有时被压制到无法反抗的情况,一直以为真的就像早川说的天生怪力而已。现在想想果然是有关咒力或咒术的。
撇开小三和小四小五在一起了嚒?他倒还真想看看甚尔君被抛弃时的表情。
面前的茶散发着热气,直哉冷笑一声,茶杯放在桌上。
“和我说做什么,这种私生女就算是死外面了也和我没关系吧。”
他抬眸:“女人而已,就算有咒力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废物一个。”
好友转移了话题,没再谈论她。
直哉依然恨早川,只不过偶尔晚上会拿她的东西来缓解自己。
一开始还不太适应,觉得恶心。后面几次明显好多了。
也逐渐习惯之前的感觉,没有再像最开始那样抗拒。
他甚至会把内裤反过来,让布满蕾丝粗糙的一面贴着他。
虽然很羞耻,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晚上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的一面。
所以几乎可以肆无忌惮……哪怕喘息着喊早川宫野的名字,说着请求的话语。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白天他是禅院未来家主,依然是不管男人女人都会忌惮,远远的看见他就会把头压的低低的存在。
不久,直哉有要事要去一趟东京。
直哉本来不想去的,但高层的总部在东京,偶尔一些任务的汇报或下达,还是需要去一趟。
没有想去高专的想法,但离开时说有一份文件遗漏掉在了高专,要到高专去拿。
本来是烦的要死的,这种跑腿的活居然敢让他去做。
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烦躁了几声却还是应下了。
去高专的时间是第二天,但在前一天,直哉就在一处废弃的草坪里看见了早川宫野。
巧合,的确是很凑巧的巧合。早川做任务的地方,和他办事的地方并不远。
这一带都是极其弱的咒灵,三阶以下的废物他一般都懒得去管,动动手指都是麻烦事。
她大约是刚开始尝试拨除咒灵,虽然速度和一些体能的基本功都还不错。但放在咒术界如果没有咒术、只有咒力,也还是太弱了。
禅院直哉本来是准备回京都的,不过反正时间还早,就站在一旁闲来无事看看了。
大片高大的树木里,入目皆是绿色的灌木林。长着翅膀的咒灵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大部分三阶以下的咒灵都是成群结队,攻击力并不强,多数只是起到掩护的作用。这一次的也不例外。
这种人烟稀少且空旷的树林很适合新手练习,可以很有效的减少不可控因素。在禅院家也有,好几亩,比这里大多了。
这种体型较小的咒灵,几乎没有什么攻击力,只是作为在大型拔除中扰乱对方的存在。
直哉拢着袖子,站在不远处的树木后观望。
她的头发比之前短了很多,但发尾依然呈现着卷发,但从之前腰部的位置变成了锁骨。战斗时的姿势很标准,一手向前,迈开步子呈“八字形”的向后,这种战斗姿势在禅院中较多。
直哉冷笑。看样子早川也没有在高专学到什么东西,一些习惯依然延续禅院。
眼前密密麻麻的蜜蜂一样的咒灵迅速结合成一个大的球体。
咒灵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依靠人类负面情绪的结合,长相怪异几乎是常态。
巨大的球体宛如一个巨大的保护罩,早川宫野摆好姿势,蓄势待发,褐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紧接着一个箭步,快速朝对方一跃而起,同时手心握拳,猛的——
“砰——”
集结成团的咒灵球宛如一个巨大的瑜伽球,早川刚近了它身,还没来得及使用咒力,就被对方如同柔软的肚皮一样,先是将她吸收,又“咣”的一声弹开。
早川宫野倒在地上,被弹晕了。
瑜伽球继续“咣……咣……咣”的跳跃两下,扬长而去。
“……”
刚刚战斗气氛浓烈的现场重新沉寂下来,直哉看着地上的早川,几乎要到扶额的程度。
“到t?底……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他观望了一下,早川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这种低阶咒灵大部分都自带眩晕属性。
难道高专的人在放他出来做任务时,没有讲相关知识点吗?
直哉扒开灌木丛,拢着袖口站在早川宫野边上。
琥珀色的眸子居高临下,直哉还稍稍蹙着眉。
早川宫野躺在草地的正中央,虽然这里大部分不会有普通人路过,但总觉得躺在正中心还是有些碍眼。
“麻烦死了……”
直哉开口,拖着早川的后衣领,拉到一颗粗壮树木旁,让她靠着树。
黑色的发丝滑落至胸口,早川轻闭着眼,如同睡着了一般。
直哉停顿片刻,弯下腰。指尖勾起她的下颚,凑上前。
唇与唇的相贴,直哉撬开她的牙关。
他极力的控制自己不带有情感去亲吻,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接吻的缘故,哪怕对方的舌头一动也不动,他却依然舒服的快要发出哼唧的声音。
直哉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松开口看着她。原本弯下的腰改成双膝跪在地上,用力捏起她的下颚,更深着亲吻。
她的头抵在树干上,后面的发丝被弄的乱乱的。
禅院直哉松开口,看着被他吮吸过的唇带着水润,几乎都有些发肿起来。
直哉蹙眉,快速环顾四周,在确认没有人后,袖口用力擦过她的唇。
“……太大意了。”
本来只是随便玩一下的……结果莫名其妙想要陷进去了一样。
实在太大意了。
袖口擦的差不多,虽然还有些红肿,但过一会自然就好了。
光线逐渐变暗,高大的灌木丛,几乎要把所有的阳光全部挡住。
禅院直哉依然维持着跪坐着姿势。他看了早川好一会,刚刚还有些迷离的瞳孔逐渐清晰,到最后,瞳孔中已经透着几丝冷意。
直哉抬手,怀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一直都有把匕首藏在怀中的习惯,就算是外出也不例外。
小巧的匕首拿在手中很方便,直哉上前,锋利的刀面抵在她的脖颈。
当然要杀死她。
既然一直都恨的要死,当然现在就要杀死她。
不是早就想要早川宫野死了么,从最开始拿到她画着难堪画册的笔记本开始,不就想要掐死她了嚒。
这种水性杨花、到处只会沾花惹草,不守妇道、最喜欢恃宠而骄的女人———
当然要杀了她。
琥珀色的瞳孔逐渐变暗,指尖无意识的用力。
脖颈间的血溢出,顺着刀面滑下,滴在沙地上,凝聚成一个小球。
黑红色的异常显眼,像雪地上的那一颗树莓。
“啧!”
直哉皱眉,移开匕首,更多的鲜血顺着脖颈的伤口流出。它们争先恐后的,像红色的线条。
直哉握住袖子,也不管血浓在上面有多难清洗,双手都堵在伤口的位置,用力的按压着。
大约好几分钟后,直哉移开手。
血已经差不多凝固住了,凝固的地方像一道小伤疤,堵在小拇指大的伤口上。
凝固的伤口并不牢固,这种被红细胞暂时堵住的地方,很容易轻轻扭头或拉扯,伤口就再次裂开。
直哉沉沉的吐了一口气,摸遍全身上下,在口袋里摸到一张创可贴。
应该是侍女之前放的,训练或任务时,一些小剐小蹭的确有。
他草草的撕开包装,贴在伤口的地方。
“丑死了。”
直哉嫌弃道。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口袋有创口贴的缘故,因为贴上后太丑了,他从来没有用过。
前方的灌木丛发出踩动的声音,直哉快速起身,躲在一旁的灌木林里。
高专的制服,黑色的发丝,额前有一撮刘海。
直哉知道他,是那个可以操控咒灵的咒术师,夏油杰。
应该是和早川一起同行来的,身上还有刚使用过咒术的痕迹。
夏油杰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情况。
伪君子。
直哉悱恻,白了一眼。夏油杰和禅院、五条家不一样,不属于御三家。父母都是普通人,连家族都算不上。
随便从禅院分出来的一个旁系,家里都比夏油杰强。
不过是稍稍有些天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