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幼年时预知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结果父亲死在狱中,母亲被人打死。
初入禅院时预知开始新的生活,结果也不尽人意。
不过从某种程度来说,在禅院的确她被保护的很好。大家都被保护的很好。
高层给出的难度信息出错,原本在本次任务指数为“低”,却在现场出现了特级咒灵。
特级,也就是难度最高的等级。
一切的一切太突然了,像蛇一样的巨型蚯蚓浑身通红,粘稠的液体从它的身上滑落。它似乎没有眼睛,行动力却极快。
张开巨大的口器,里面是尖刺般环绕住的利刃,一圈又一圈,十分恶心。
七海和灰原不断躲避攻击,蚯蚓可以分化,一刀从它身上砍断,另一边立刻扭动着身躯,重新复原成一只新的。
特级的咒灵对付他们简直如鱼得水,灰原的动作明显变慢,七海的额前也滴着血,狼狈不堪。
“走吧!我们走吧!我们打不过的啊!”
早川大喊,显然没有一个人听她的话。
早川咬了咬牙,正准备摆出战斗的姿势。
“别出来!”
七海警告道,躲避进攻的他显得有些分身乏术。
“会死。”
早川宫野显然没听他的话,七海建人话音刚落,早川如同利剑一般冲出。
她当然是有计划的,作为一个一路在禅院摸爬滚打的私生女,自然不会那么莽撞的行事。
她早就看准了时机,灰原雄早在10分钟前,就因为体力不支速度肉眼可见的放慢。
就在咒灵张开血盆大口即将咬住他的下身时,早川宫野已经先行一步,拦腰抱起,立刻就跑。
“……欸?”
被轻松抱起,还是以公主抱姿势的灰原突然顿住,他单手搂着早川的脖颈,额前的冷汗被风吹着都有些发冷。
这种难度的咒灵他们是绝对打不过的。搞不好真的会有人死掉。
早川一路快步飞跃,身后的蚯蚓不断从地面钻出,伸出粗壮黏稠的液体要碰到她。
尾部有倒刺,千万不可以被碰到。
“学姐!”
灰原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你放我走吧!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不会。”
事实证明,早川宫野的体术真的很不错。在抱着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情况下,最终成功躲避攻击,躲在一颗巨大的石洞里。
石洞里没有土,暂时还算安全。
她抱着灰原,其实也就相当于带着七海。没一会,七海建人就来了。
“欸?好快。”
早川刚包扎完灰原腰间的伤口,七海建人就浑身是血的出现在洞口。额角出了很多血,几乎把覆盖着半张脸。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
“下车时看见的。”
早川笑了笑:“大概是危机感前的预知?”
“……”
七海没再说话,他的肋骨似乎断了两根。灰原的后腰被咒灵所伤,再晚几秒就要拦腰咬断的程度。
刚才早川抱着灰原成功转移了视线,他也才得以脱手。
虽然最后跑的有些狼狈,但目前暂时是安全下来了。
“你要擦擦吗?”
一张A4纸递过来,七海看向她。
“我没有带餐巾纸的习惯。”
早川伸手:“只有画纸。”
“不用了。”
七海靠着石洞重新垂下头。通信设备被干扰,发送不出去任务消息。灰原情况不容乐观,他也体力有些透支……
他抬起头,看着一旁坐在地上拿着画纸的早川宫野。
……或许一线生机,可以掩护早川跑出去。
注意到他的视线,早川宫野抬眸。
“你不舒服吗七海同学。”
她挥了挥画纸:“要看我画画吗?”
七海没说话,每一次的呼吸都撕扯着疼痛,尽管他现在依然面不改色。
早川宫野走过来,挨着他坐下。灰原在刚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后背一片血。
七海注意到她拿着笔的手。笔是很普通的铅笔,尾部的橡皮看上去像被使用过很多次一样,红色的椭圆形t?橡皮擦有一半已经呈灰色,明显被使用过的痕迹,并且只有一边被使用,另一边呈现完好。似乎很喜欢用左边的橡皮。
早川宫野手并不像男性那样大,左边的手心有一道口子,大概是刚才逃脱时被石壁上的硬石刮伤的。血液已经干涸,泥土和溢出来的血块堵在伤口,似乎刮的很深。
“你流血了。”
七海说道:“手。”
“嗯…?”早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手里的画纸放在腿上:“没事,刚才找洞划伤的。已经差不多被灰给堵住了。”
她抬起头,视线聚焦在他的额头上,又摸到自己的脖颈,什么像布料一样的东西贴在他的额头上。
伤口的不适让他皱眉,向后躲了一下,对方却已经撩开被血粘在一起的发丝。
“只是创可贴而已。”
早川解释道:“刚好早上才换的,应该还有一些药效。”
“根本只是在杯水车薪而已吧。”
七海抬眸看了她一眼,他想说没必要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
“充当一下心理作用也好啰。”
早川重新坐下身,她还在画下午教室里没画完的式神,一个接着一个的兔子。
“你担心吗?”
七海不解:“什么。”
“担心会死在这里。”
“……”
七海侧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好友:“我不知道。”
“别惆怅了,七海同学。”
早川宫野站起身,手里拿着画板:“悟和杰他们说不定已经在和蚯蚓怪决斗了。或许你想来一张自画像,纪念一下死里逃生?”
“……”
他和早川宫野之前并不熟,勉强只能谈得上“同学”的关系。
“别站在那里。”
七海开口,头靠在石壁上:“洞口很危险。”
“那你可以喊我一声学姐大人吗?”
“……回来坐着。”
早川叹息,对着七海在画纸上勾了最后一笔,举起画板:“看。”
一个三七分发型的小人,和他现在的姿势一样,但看上去很迷你,像小玩偶一样。
“三七分的左右反了。”
七海纠正道:“是左边,不是右边。”
“咦?这样吗。”
早川继续涂涂改改,重新举起:“好啦,现在是不是1:1特别……”
“噗呲——”
什么东西被刺破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伴随着骨骼咔咔的声响,血液的搅动。
红褐色的蚯蚓尾部缓缓抽出,如同被抽去了空气一般,浑身的血液像是漏了一样,大量倾斜而出。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纵然是二阶咒术师的七海显然也瞳孔放大的愣在原地。
早川宫野低头,胸腔带着钩子的尾部贯穿她整个胸膛,刺破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