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嗯嗯唧唧了好一会,在直哉逐渐发冷的视线中抬起头:“嗯……?说什么。”
“啧!你的记忆也和脑子一样爽飞了吗?”
“啊……”
早川宫野抑扬顿挫不明了一声,眼睛依然微眯,像一只犯困了的大猫:“很久没有口过了吧,我比较惊讶于技术居然没有退步欸……该说不愧是我亲自一对一教导出来的得意门生吗?”
“别装死,回答我的问题。”
“好嘛,我听见了。你问我什么时候去说……嗯…但是我还是不明白需要我说什么耶。”
禅院直哉突然有一种强烈不好的预感。
这种场景,这种话术,在某一个夜晚,也有过似曾相识。
早川宫野单手抵着脑袋,唇边的笑容逐渐加深:“刚才我们好像没有谈论什么吧,不是还在谈论衣服啊,绿色啊,花边啊之类的事情。”
“直哉真是笨蛋耶,明明之前都上过好几次当了,这次是第几次?第三次吗?还是第五次?哎呀……简直是大笨蛋耶。”
早川宫野话音刚落,什么尖锐的东西光速般的刺向她。
她快速起身躲避,刚才的椅子上多了一把燃烧着蓝色咒力的匕首。
早川抬手舔过手背的血痕,笑意不减:“我又想到一个有趣的办法。你每伺候我一次,我就降低几分想要争夺家主之位的概率,等伺候的多了,概率下降了,我也就不想争家主了——”
她慢悠悠绕到直哉背后,又走到门前:“是累积制的哦直哉,让我想想今天的这一次后还剩下多少概率呢……唔…还剩99.999%好了。”
“想我的话,记得来找我哦。”
她拉开一条缝,探出一个脑袋,笑嘻嘻道:“差点忘了——直哉君,今天也很感谢款待~”
“咔啪”一声,大门关上。
厅堂内重新归为沉寂,禅院直哉站在原地,瞪大的瞳孔几乎要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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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直哉院里出来后,早川不急不忙地在禅院溜达。
禅院很多地方她都没去过,之前虽然是禅院家小姐的身份,但到底是女人,出行很受限制。
现在她觉醒祖传咒术的消息传开了,都在说禅院t?要变天了,对她也格外恭敬起来了。
一排排端着盘子的侍女路过,她正准备过去拿些吃的,不知道从哪里迎面撞上来一个小侍女,手里的酒杯泼了她半身。
“呀!早川大人!”
周围的侍女们惊呼,连忙上前拿着自己裙子的衣角,替她擦拭。
“大胆!看见早川大人还不赶紧避让!你是哪个院里的侍女!?”
为首的侍女长批评道,跪在地上的侍女瑟瑟发抖,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没事。她没有撞到我,只是酒泼到了,我回去换一身就好了。你们去忙你们的事吧。”
早川摆摆手,侍女们离开。她正准备离开,跪在地上的侍女突然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嘤嘤道:“早川大人……”
“欸……?”
黑色的短发,俊美的脸庞,分明是一个男孩子的模样,眼角的一颗泪痣在泪花的煽动下楚楚可怜。
“你是男生?怎么穿着侍女的衣服?”
早川倒不知道还有侍男,男性一般都是家仆,后厨或打杂,站岗的,不需像侍女要侍奉人。
“我……我没有咒力,从小身子也弱,无法拿起武器战斗,在家仆里也受欺负,只能来当侍女……”
黑白色的裙摆乖巧的铺在地上,男孩泪眼婆娑抬起头,话语轻柔,脖颈上方蕾丝边领口露出白皙细嫩的肌肤。
“我一直都很仰慕早川大人……现在听说您回来了,所以、所以才……”
男孩立刻双手平放,头深深的磕在手背上:“求早川大人收下我!我一定会好好服侍大人的!”
早川无奈,笑出声。这种被泼酒引起注意的戏份,也是轮到她身上了。
她弯下腰,轻抬起男孩的下颚:“你真的想跟着我?直哉你知道吧,他很凶的哦?”
“哦,那个啊,我知道,直哉少爷嘛。挺能装的,但没我骚,大人您不如玩我。”
少年眼波流转,纤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收敛起刚才的神情,看向她时可怜兮兮道:“求求您了,早川大人……我会侍奉您的一切的。”
女仆装的男孩,泪眼婆娑的眼眸。
早川宫野站起身:“哎呀……”
……
藤原刚忙完报告的事。
出门准备散散心,最近家主的竞争在禅院掀起不小的风浪,害得他工作量都变大了。
“嗯?”
长廊外,什么人影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藤原翠郎站停脚步。
“是藤原呀,刚才看你一直低着头,就没叫你。”
早川宫野回头,对着他笑了笑。
藤原也准备打招呼问好的,但目光聚焦在对方手中的一条白色丝带上。
丝带的另一端,牵着一个看上去十分稚嫩青春的少年。
“早川大人,您这是……?”
“啊……这个啊。”
早川宫野眨巴眨巴眼,歪了歪头:“是新收的小侍男噢?”
“原来如此,大人好雅兴,我正随意散散步,大人请便。”
藤原翠郎露出职业性官方的礼帽微笑,在早川走远后,下一秒立刻笑意全无,惊愕到嘴都微微张开。
他急忙转弯朝直哉的方向走去,脚步都不自觉的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