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系抬手,握着的刀刃毫不犹豫的刺向她的背部。
“噗呲”一声,刺入血肉的声音,早川宫野浑身一怔。
旁系咧开嘴,此时的他因为胸口的压力,所有的血液都涌上脑门,双眼几乎被血管染成红色。
却在听见这一声音后极度亢奋起来,染红的牙齿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刺中了。
他咯咯的笑道,拿着刀的手用力往下刺入又抽出,刺入又抽出,血肉模糊的噗嗤噗嗤声不断传入他的耳中。
早川宫野头一低,双手瞬间泄力,跪坐在地上。
“哈……哈……”
旁系大口大口喘着气,从她手中的拳头撑起身,像一个失去双腿的残疾人一样,缓缓向后移开她的攻击范围。
他正准备撑起身,补上最后一刀解解气。刚才还低下头毫无生机的早川宫野突然猛地抬起头。
深褐色的瞳孔,似笑非笑的嘴角,像一个重新系上绳子的永生玩偶,响起玩味般的咏叹调:
“蠢猪被骗啰——”
下一秒,在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情况下。这个角度她甚至都不用起身,就可以轻而易举抬起手,如同打地鼠的手法一样,一拳猛地打在他的弓部。
带着指虎的拳头锤击到柔弱。
“嘣!”的一声脆响,伴随着什么软黏黏“啪叽”的声音。
那个东西,烂了。
全场一片寂静。
决斗的人停下了,跑步的人停下了,拿着木棍相互比试的人也停下了。
一如很久以前前,在私塾时的站位一样。他们看着被打斗的现场,停下了手里的东西,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像木偶人一样看着。
旁系的手还维持着抵挡的动作。
此时如同被定住了一样,表情空白到像一张白纸。
“啊……”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声音,像什么动物被屠杀前的喉间的溢出,带着血丝的眼都停止了转动。
“啊……啊……”
旁系提起□□想要握一下,却如同捧了一手烂泥一般,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像马赛克一样糊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哀叫声响遍整个训练场,他像失去舌头的人,发出最后的哀嚎。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在决斗了,只是佝偻着背坐在地上,伸长着两条腿,两只手在中间胡乱的扒拉着。
早川宫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身后雪白的脱兔蹦蹦跳跳,嗅了嗅一旁死去的其他几只脱兔。
从按在旁系身上的拳头开始,她空余的另一只手就在沙地上画兔子了。
旁系第一刀就没有刺在身上,而是她召唤脱兔跳起,刺在兔子身上。
每刺一次,就有一只兔子跳起。
“你!你压根没有双手捏决!”
“蠢货蠢货。”
早川宫野抬起手臂,拿皮筋束起头发:“虽然我体能的确不错,但是我之前说过的哦?”
她捡起地上的刀,高高举起,褐色的瞳孔闪烁着异样的光:“是改良版啦——”
“噗呲——”
刀尖刺穿旁系的脚踝,固定在沙地上。他像是被吓傻了,也不顾刚刚嚣张的形象和众人怪异的目光,立刻四脚着地的爬斜声,像狗一样不断朝前爬去。
那一坨烂泥甩甩荡荡,垂在下面像一条公狗。
固定在脚踝的刀子,像牵引绳。无论他怎么爬,都只是在原地徘徊。
早川宫野已经没有多少耐心继续玩弄了,快下雨了,她可是早上才洗的头发。
“好了,训练结束,也该结束战斗了。”
她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旁系四条手脚爬行的频率就更快了一些。
旁系不知道她口中的结束战斗是什么意思。明明说着结束战斗的话,却拿着刀一步步朝他走来。
“不…不不不……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直哉少爷的好友!是炳队的队长!!你……!你这个卑贱的私生女!该死的情妇!只不过是被玩烂了的女人……!”
两只脚胡乱的在地上蹬来蹬去,他目眦欲裂,只剩下最后牲畜般求生的本能。
“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这里是禅院,只是在决斗而已……对不起早川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您……不要、不要……”
旁系立刻跪地,一下一下磕起头来。
早川宫野没多少心思听辩解的话,她单脚踩在他身后,抓起额前的发丝,太刀拿在手心,对准他的脖颈。
“噌——!”
“轰隆——!”
乌云压顶,闷雷响起,震耳欲聋。
早川手起刀落,人头咚咚落下。
她抓着他的头发提起,走到台阶,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
“诸位——”
一时间狂风大作,腥风血雨。
早川宫野抓着人头高高提起,伸直手臂。
“我是你们炳成员的新任副首席,早川宫野。”
她面带笑意,松开手。
“啪”的一声,头自由落体,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旁系画圈的位置。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