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开口。房间里闭塞的空间明显比昨天在户外要小一些,私密性也更好一些。
虽然两个人的距离远了,一个在桌前,一个在门口。可空间上的距离却近了。
她喜欢的浅色系羽织,以及比昨天味道更加馥郁的淡淡花香……
早川宫野更加确认了内心的想法。
“那你今天来是?”
她佯装露出不解的表情,特意问道:“今天也是来还皮筋的吗?不过我记得我们昨天没有用皮筋,而是绳子的吧。”
“……”
直哉抿着唇。他不信早川不知道他来是什么意思。
一个男人特意选在人少的地方过来找她,从来只穿深色系的衣服突然换成了她喜欢的浅色,整个禅院也就早川品味烂的要死喜欢看别人穿浅色系的了吧。
还特地用上了比昨天更多的沐浴露,他自己现在都能闻到身上的花香了。
况且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不过只是正常男女之间的生理诉求而已,没有融入任何私人情感——当然,他对早川也没有私人情感。
早川还坐在原地,末尾的发丝微微滴着水。
“我带了东西。”
他淡淡开口,企图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一些。手里的包装袋捏的作响,丢进早川怀里。
“什么,套吗?”
她摊开手心,蓝色的锡纸包装,中间画着一个巨大的爱心。中间像烟花一样爆炸的小图案。
“这是什么?”
“……跳跳糖。”
早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直哉轻挑起眉:“你不会不知道吧?”
早川左右翻转了一下包装:“情侣适用的用品,使用者含在口中,以一包半份为一次单位计量。薄荷味,请尽情感受舌尖及舌尖上带来的跳跃……”
她“哇”的一声捂住嘴巴,褐色的眼眸闪闪发亮。
“真的吗?哇,已经会自己买小玩具来取悦人了吗?好棒的诶——”
直哉讥笑一声,下意识抬高的下颚像一只在雨天里找到蘑菇的小狗,露出骄傲的神情:“这你都不知道,你不是画漫画的嚒?”
早川摇晃了一下包装袋,分量很多的样子,看样子至少也是两次以上——
“漫画也有跟不上时代的时候啰……呐直哉。”
她扫开桌上的东西,坐在桌面上,踮起脚,向后撑起身:“我还是喜欢你那天跪在地上蹭我脚的样子,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呢。可以再亲吻一下我的脚背吗?”
挑逗的话语,戏谑的眼神,以及向后撑身时露出的左肩肌肤。
直哉只感觉又开始空虚起来,不仅是腹部,喉咙和舌头都像是想要被什么填满一样的空虚起来。
“想得美。”
他已经快步上前,抬起早川两边的腿,单手环绕住她的腰间。膝盖跪在地上,头埋在她小腹的位置,深深呼吸着。
早川宫野单手摸着他的发丝,纯眸注视着金色的发顶。
“喂。”
刚贴了没多久的直哉,肩膀被早川的脚抵开,下颚被捏着抬起,对上褐色的瞳孔。
“虽然今天有了新奇的东西,不过直哉,你也会想让我更舒服一点的吧?”
#
早川和直哉貌似又达成了某个奇怪的关系。
白天他们是众所周知,禅院所有人都紧张的家主竞争者、死对头。
白天的禅院直哉几乎不会和早川宫野说话,要么就是不屑讥讽的神情或笑意。
但是每天晚上,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深夜。他都跪在早川宫野的面前t?,按在头顶上的手把金色的发丝弄的乱糟糟的,胸膛被扇的红红的。
挂着的两颗铃铛会一直响到深夜,口中止不住要流出的口水蔓延到耳后,手腕被绳子系的勒出红印。
白天在训练场看见她会皱着眉叫她起开。
晚上在床上也会断断续续的皱着眉叫她起开。
“真的要我起来?”
她笑道。
“但是小鱼在里面跳跃的很明显哦?”
奇怪的关系。
早川偶尔这样想着,不过很快就会被新的侍男吸引到,跪坐在地猫一样蹭着她的手背。
“还有几天啊?”
房间里依然是一团乱,不过不用管,会有男仆过来收拾东西。
早川宫野侧着身靠在直哉胸口,腰间搂住她小腹的手依然用力。
睡醒后的两个人闲暇之余躺在床上,一个靠在枕头上闭目,一个侧着身看手机。
“什么几天。”
“家主决斗啊。”
早川嘶了一声,侧了侧身:“给我把这里捏一下,昨天训练好像有点扭到了。”
“啧,你是笨蛋吗?”
嘴上不耐,温热的掌心已经靠过来:“十七天,届时家主也会来。你到底最近有没有去训练,你不会到时候被我一拳打死了吧。”
早川懒懒开口:“不想让我死就主动放弃家主之位就好了啊。”
手中揉捏的动作停下,直哉蹙眉,掰过早川的胳膊,让她再一次面朝着他。
“你不会压根就没多少胜算吧?”
“啊?什么意思。”
“……和我打你有几成的胜算。”
早川认真思索。
虽然她有祖传咒术傍身,体术勉强能和直哉打个平手,但是在咒力方面的确要弱一大截。
她才觉醒了咒术还不到一年,而直哉在幼年时就已经被称为天才的存在。
如果真的要说实话的话……
“我想想……大概35%吧。”
“……”
直哉也不说话了,手也不揉了,看着她也不动了。
“欸?干嘛,怎么停了。”
“你就一定要和我争这个家主之位?”
话语被快速接上,禅院直哉眼眸发冷:“你明明知道在决斗那一天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手软。”
“我知道啊。”
早川宫野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那怎么了,顶多不就是被你打死的结局吗?又不存在连累家族这种旁带关系。”
她重新抬手,点了点后腰的位置,示意他继续揉。
禅院直哉太阳穴狂跳,手上的力度徒然加重,又痒又疼,刺的早川差点一跃而起。
“啊!”
早川宫野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威胁道:“你再这样就下去再给我口一次。”
她停顿片刻:“不对……这简直是在奖励你。你再这样就罚你自己口自己。”
“……”
直哉抿了抿唇,神情依然不耐:“到底还揉不揉的。”
早川快速趴好:“揉。”
手心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后腰的皮肤被揉捏的发红。早川侧身平躺在床上,只露出后脑勺对着他。
禅院直哉思绪有些放空的揉捏着,从刚才早川说“不就是被他打死”开始,太阳穴就突突的跳,一直到现在都还有些发胀。
“喂,直哉。”
禅院直哉回身,早川宫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装过头,手臂垫在脑袋下。
“如果真的不想我死掉的话,不如你向他们申请主动退出好了。”
“等我成为家主了,就娶你做我的正室。”
“我不喜欢管家,也不会管家,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整个禅院依然是你主管。”
褐色的瞳孔平静的凝视着他,像一颗落在河中亘古不变的石头,沉重且富有力量。
认真的话语,认真的表情,如同两个人相互许下的诺——
“别做梦了,谁说我不想要你死。”
禅院直哉起身,掀开的被子刚好搭在她身上,站起身换衣服。
“早就想让你快点下地狱了。好好练习咒术吧你,不然就乖乖等着做我的正房——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欸……”
早川宫野翻身,被子掉在地上,双手双脚都朝上做着拉伸,随意附和道:“对对对,我就应该假装和你玩SM然后把你往死里打。”
直哉抬眸看了她一眼,继续系扣子。
门外出现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大人,您好了吗?”
早川有些不耐,这已经是侍男第三次催促她了,难道不知道她房间里还有直哉吗?
“知道了,别过来催我了。”
“那个……大人,您还是稍微快一点吧。”
侍男紧贴着门缝,声音有些颤抖。
“五条家的家主,您的好友,五条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