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我倒是很想看看我扔掉了这张纸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一想到这儿,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再次沸腾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似乎很期待这种古怪事情的再次发生。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接下来的一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我一度怀疑是我自己做的太绝了,但一周之前倒掉的垃圾不会自己长腿跑回来,我只好就此作罢。
老钱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渠道,辗转多手给我送来了当年我外公那代九环工程的主要人员名单,我怀疑当年第一代九环工程就是由我外公一手促成,我在南海套叠墓里发现的日记本里的手写记录侧面证实了这一点。
当年负责项目的主要人员一共有九位,前四位负责人分别是甘如魁、柳三水、田笑、路小素。
后面五位只有三位我比较有印象,第一位是陈苍海的叔叔陈建国;第二位名叫崔百泉,他的名字我在信昌银号的储蓄人名单里见过;第三位姓白,全名叫白青,此人我从未见过,却在外公的手写记录中看到了无数次,他是考古工程队唯一的医师,手下有一支医疗队,主要负责保障考古队的人身安全。
另外,这个姓氏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据我一周的调查,如今九环工程还活着的组成成员就还剩仇海英、王臻、陆榕,以及不知生死的柳三水,柳三水我肯定是找不到人的,所以我打算先从仇海英、王臻、陆榕这三个人着手调查。
王臻去北方打工了,陆榕不知所踪,而仇海英在信阳,离我最近,所以我打算坐车先去信阳找找试试。
我穿着长羽绒服站在一栋老单元楼门前,这种老家属院的门洞都很小,电线分得也很杂乱,楼梯下停满了掉锈的自行车,外边刚下完雪,一踩就是一个雪坑,楼道里飘散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
我循着老钱给我的地址往楼上走,不知道为什么,越往上走越能闻见一股焦糊味儿,很难闻,像是哪家的饭菜炒糊了,而且墙被熏的黢黑,我感觉到了不对劲,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加快速度,最后吐出一口白气,停在了五楼东边的一户门前。
门边拉着一道亮色的警戒线,我心道不妙,然后低下头去观察,发现自一楼走到现在,被熏黑的痕迹一直蔓延上来,而这户,门外的墙面被熏的最黑,然后望了望对门,我思索了片刻,并没有打算敲开对面的门寻问。
我靠在东户的门边,用戴着手套的手去摸了摸门锁,心中已有了十成把握,继而在五楼四处转了一圈,上下看了一遍就慢步下楼去。
出了老门洞,这种老家属院里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这些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认识,我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这里问人实在太过显眼,如此贸然行动,人家可能不仅不对我说实话,还会把我报告上去,到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我从兜里掏出烟来叼在嘴里,然后开始在家属院附近瞎转悠起来,家属院对面的路牙子上有几个老头正在下象棋,我抽着烟,也凑上去看,靠我最近的那老头盯着棋盘苦思冥想,眼看对面那老头气势汹汹都快要赢了,我这边的老头半天都不知道该动哪枚棋才好。
我拿掉烟,在边上呵呵一笑:“走象不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