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福牌(1 / 2)

八吊 余河不喜 1039 字 5个月前

我质疑道:“你就这么不想活了?”

白神仙没有看我,习以为常地说:“对啊,我早就活腻了,这世间的一切都对我没有半点儿吸引力了,我只是没想到,你这小子宁愿死也不去低声下气地求人,还算是有点儿骨气,其实如果不是我当初执意要进医院工作,我现在跟你之前的状态应该差不多。”

我听到了之前没有听过的内容,便望向他,说:“你能说清楚点儿吗,我不太明白。”

白神仙就转头看向我,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戏谑,他说:“看你这么想活下去,我倒是很想帮你一把了,我以前送走过太多的人,所以你说落叶归根的事儿,别指望我了,我是再也不会干了。”

这时我的余光扫到吊楼的门口,正巧看到陈苍海慢吞吞地从门后挪出来,他应该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了,他听不到,但能看的很清楚,我其实并不介意这些事情被他知道,因为他既然想一直跟着我,我的事必然迟早是要告诉他的。

白神仙拍了拍我的肩:“我想起来我是在哪儿看过那句话了,不过现在我还要去给彭从南送药,你们跟我一起吧。”

说着他错身走过陈苍海,进屋挎上早就准备好的布包,我走到陈苍海面前去想跟他说几句话,不料他没有搭理我,直接打开手电筒沿着石阶走了下去,连眼神都没分给我一个。

我心里知道他肯定是因为我没先跟他摊牌才生气了,不过,他不应该体谅体谅我吗,好歹我才是那个可怜的将死之人,脑子犯轴也是正常的啊!

养精蓄锐了一整天,晚上我这个夜猫子根本睡不着,于是三两步跟上陈苍海,他经常锻炼,年纪轻,体质非常好,这时候我居然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只能被他甩在身后,所以我、白神仙和陈苍海三个人,就这么不近不远地走着往寨子里去。

彭从南家我去过一次,有印象,我们到的时候,寨子里只有他们一家打着灯,彭从北出来迎我们,他那副消沉模样实在明显,乌黑的眼底,两只眼睛中布满了血丝,但是睁得很大,像是拼命不让自己睡着似的。

他看见白神仙过来,连忙跟到白神仙身边说了几句方言,好像是很着急。

我被彭从北让进卧室,一股浓郁的药香从屋里飘出来,然后就看见他哥彭从南仍旧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边上炉子上架着一只小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里面熬着黑乎乎的药。

我靠床近了点儿,彭从南面色青白,脖子上被白毛僵尸咬出来的血洞已经被敷上了一层厚厚的草药,这种药膏有足足三层,药里夹着米,不像是普通的治疗方法。

白神仙坐去床边把彭从南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搭脉,他用普通话问一旁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彭从北:“你身上也有擦伤,我给你的药你敷了吗?”

彭从北被问得一愣,然后随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说道:“没事儿,我没事儿,阿那你好好医治我哥哥就行了,我不碍什么事的。”

白神仙甩给他一记眼刀,冷笑一声:“不碍事?你要是不想让你哥死,就赶紧把药敷上,你哥已经很麻烦了,老子可不想再多一个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