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好肉麻的形容词(2 / 2)

浑身的血液往头上涌,问萦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这是曲藿会说的中文吗?

“你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迎着他的视线,曲藿坦坦荡荡:“宝宝。”

一声叫得平淡中带了几分温柔,没有趁酒意调情的意思。

莫名有几分宠溺。

很好。

不是做梦。

......

不,一点都不好!!!

曲藿怎么可以用最冷静的语调,发最大的疯。

问萦深吸一口气,脸颊通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想让自己输阵,他状似凶狠地瞪了回去。

这下就算对面是醉鬼,他也要计较了。

“霍爵月这么喊过你。”

提到霍爵月,曲藿声音里带了无形的压迫。

问萦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顺着曲藿的话问:“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记得。

曲藿依旧发着平静的疯:“那天晚上,你去酒吧找他的时候。”

不要强调是晚上,听着很奇怪。

问萦咬了下腮肉,迫使自己的脸变黑:“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这你都记?”

所以曲藿赖着不肯走,就是因为他今天提过一嘴霍爵月,又提了喝酒,就开始惦记霍爵月喝得烂醉如泥后喊的那声“宝宝”。

要是平时的曲藿,恐怕想破脑子也没这种联想能力。

“记得。”曲藿执拗。

“他还说......”

“你闭嘴!”

问萦已经记不起那天的事。

他害怕曲藿继续口出狂言,慌乱地用物理手段捂住他的嘴。

“想说的说了,你该去睡觉了。”

“睡觉”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紧咬着的牙里发出来。

还好曲藿讲武德,只是用嘴发酒疯,对问萦的动作都毫不反抗,也不上手。

见他不吭声,问萦松开手。

“你会不会走?”

见他要和他拉开距离,曲藿又一次抓住问萦,仍然只是虚抓着袖子。

问萦如果耐心耗尽,随时都可以挣脱离开。

怎么还是这个问题。

真烦。

问萦瞧着他那说着可怜话,却依旧平静的神色,脑袋一热,涌出恶劣的想法。

“会。”

他轻哼了声。

边说,他边往旁边轻轻挣了下。

就允许曲藿吓他,凭什么他不能吓曲藿?

他一定会走。

走去找司皓星问问,他家这红酒的度数是不是高得吓人。

雪白的布料脱开曲藿的手,他的手颤抖着空抓了下,随后僵在半空。

“不要走。”

他微微垂眸,面上似是与生俱来的冷淡沉稳隐约裂开条缝,露出里面的脆弱。

问萦有些唾弃自己。

见到曲藿这副模样,他又心软了。

“骗你的,我不走。”

问萦声音很大,像是专门要让曲藿听清楚。

曲藿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他朝着问萦伸出手,小心地重新抓住他的袖口。

“再抓,明天替我给理查德赔钱。”

问萦抽开袖子,在曲藿眼神黯淡的前一刻,将手伸给他。

“我带你回屋,行吗?”

“好。”曲藿牢牢地握住他的手。

问萦觉得自己在哄幼儿园小孩,但这幼儿园小孩的力气委实大了些。

“轻点。”问萦的手指蜷缩,无意识挠了下曲藿的手背。

曲藿立刻放松力道。

总算是连哄带骗,把人弄进小间里。

“我在隔壁,有事找我。”

迎着曲藿恋恋不舍的目光,问萦狠心地抽身离开。

没过多久,酒店服务员敲响房门,给他送来一盘水果。

“您是我们少爷的朋友,这是他特意给您准备的。”

问萦看了眼虚掩着的小间门,这才艰难接过足足有两斤重,上面放满了贵重水果的果盘。

还好曲藿没听见。

否则霍爵月才刚过去,再来个司皓星,他是真惹不起。

可怜又可恶的醉鬼已经躺下,不能吃豪华果盘了。

问萦坐在桌边,剥开一颗桂圆放在嘴里。

“我觉得曲藿真的很奇怪。”

吃了一会,他忍不住和“绅士”吐槽:“我不懂他在想什么。”

今天听到一大堆惊世骇俗的话,问萦怕不找个人说两句,晚上睡不着觉。

为什么没有缘由,曲藿却总觉得他会离开。

【恐怕您得亲自问他。】

“绅士”不情不愿地建议。

“我才不问他。”问萦泄愤地戳了下菠萝,“我又没错,凭什么我去问他。”

“绅士”无言以对。

【殿下言之有理。】

非常符合小殿下的作风。

小殿下不会有错,所以错的一定是其他人。

静默会,问萦再度开口:“他这人真的很奇怪,你不觉得?”

【殿下,我也是这么认为。】

问萦接着道:“其实也不能说奇怪,就是莫名其妙。”

“绅士”:......

这两个词真的有区别?

但他还是顺着问萦的话。

【没错。】

“他明明就是对我有意思,却总是奇奇怪怪的。”问萦托着腮,评价。

“莫名其妙。”

【没错.....等等!】

“绅士”的机械音变得尖锐。

【殿下,您原来也知道他不安好心!】

那您还和他睡一间屋,和他搂搂抱抱,对他有好脸色!!!

“不安好心”听着很奇怪,问萦皱了皱眉,嘴硬道:“......那又怎样?”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来。

【殿下,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绅士”痛心疾首。

【您是皇家最高不可攀的皇子,是追求者们无法企及的白月光,是帝国盛放的香槟玫瑰。】

问萦面无表情:“你之前背着我,没少爬星网数据吧?”

“好肉麻的形容。”

说得很好,以后不许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