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可能比你更想你(2 / 2)

这是问萦和曲藿说的第一句话。

好累。

“辛苦。”附近人多,曲藿只是克制地揉了揉他的肩膀。

“我们马上回家。”

“记得后天是校园日,再往后三天公布期末成绩。”

顾溪澈给他们递了薄荷糖:“校园日会很热闹,每个班都出一个摊位,当天晚上还有演出。”

“校园日的时候好好玩,趁着这几天多休息吧。”

他其实不是很想看演出,在人群里凑热闹。

但问萦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还有.....”

学生们已经走得七七八八,趁着附近没人,顾溪澈尴尬地低下头。

“对不起,之前误会了你。”

越想越不对,期末考试这几天,顾溪澈的脑子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

之前在网上分明还查不到问萦的信息,可似乎是在一夜之间,突然就能找寻到问萦性别为男的确凿证据。

不恰当的比喻,问萦像是悄然融入了这个这个世界。

所以在之前,他怎么会莫名其妙,觉得问萦是女孩。

思及此处,顾溪澈羞愧难当。

“没事。”问萦愣了下,对他露出个笑。

“误会解除就行。”

他不知道他们错认他的性别,是因为未完的剧情暗中作祟,还是真就恰好心盲。

这些都不重要了。

比起顾溪澈,他更怕霍爵月他们误会。

听到他的安慰,顾溪澈没感觉到释然,反倒更加羞愧。

“对不起!”

他盯着地板,再次郑重和问萦道歉。

另一边,楼梯拐角。

“什么?!”

霍爵月失声尖叫。

“他怎么可能是男的?”

“爵月,稳重些。”

白晚晴叹气。

“前几天,他找到过我。”

“樱.....小萦说他是男孩,给我当场拔头发让我去做鉴定的时候,我也不信。”

“抱歉,白阿姨。”

那时候,问萦诚挚和她解释:“当时您误会我的性别,我不清楚该如何开口。”

他这副无措模样,立刻激起了白晚晴的同情心。

“没事,阿姨不怪你。”

说到底,他们霍家亏欠问萦,她的儿子又很宝贝他,她没立场指责他。

白晚晴这才想起,问萦的确从没明目张胆说过自己是女孩。

他们认为他是女孩,也是因为对老相识一家的模糊印象。

“事实是,他是如假包换的男性。”

听到对面久久没有回应,白晚晴也不知该如何往下说。

问萦长得太好看,哪怕声音比女生低沉,身量也高,她还是先入为主把他当成女孩。

想到之前让问萦穿裙子时他古怪的表情,白晚晴哭笑不得。

自己也是好心办坏事。

而爵月受到的冲击,恐怕比她受到的更大。

很显然,曲藿那孩子早就知晓问萦的性别。

但爵月并不清楚。

霍爵月石化了。

性别不是问题,他对小东西有意思的时候,就是把他当成男的看。

只要是问萦,男的女的都行。

......但他之前三番五次和问萦强调,自己知道他是女生,问萦怕是早就在记恨他。

所以说问萦冷着脸不是害羞,而是真的生气。

完蛋了!!!

“妈咪....”

思及此处,霍爵月的声音都在发颤:“我该怎么办,他肯定会讨厌我。”

“爵月。”

“还是把他当成朋友看,对你们都好。”

白晚晴十分无奈。

“可我不想。”霍爵月气血上涌,也只能委委屈屈地咕哝。

他都要当他嫂子了,他还和他去当朋友!!!

想去酒吧借酒消愁,但想到问萦面对酒精厌恶的模样,他还是丧气低头。

“妈咪,我马上回家。”

对于问萦来说,期末考结束的晚上依旧稀松平常。

没有彻夜狂欢,也没有烛光大餐,两个人分了一张披萨,一份蘑菇汤,两杯柠檬茶。

披萨比他想得大,问萦吃得有些撑。

但他不想动。

刷过牙看了会电视,他懒懒地靠着曲藿。

问萦眯上了眼,实则没睡着。

曲藿手背上的伤没好透,用手心时有时无地拍着他的背。

“我要看电影。”问萦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显得眼睛水汪汪。

时间太早了,不适合睡觉。

曲藿把电视调到电影台。

他们运气不错,一部电影刚好开始。

是一部很老的法语电影,问萦得看字幕才能看懂意思。

看了几分钟,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爱情片。

问萦有点退缩。

自从他晚上做了......那种梦之后,一切好像悄然变了。

他不能和绅士说,也不想和曲藿说。

曲藿握着他的手干燥温暖,不似梦中带着潮湿黏腻的热意。

因为曲藿显得太正常了,哪怕是亲吻之后都不容易失态。

问萦怀疑他是不是真和梦里一样,真的能在稳固的外壳中,承载着汹涌的欲望。

他只能自己吊着神经,担心电影里面出现某些情节。

微微侧目,问萦看到曲藿看得十分认真。

他歇了继续换台的心思。

影片进行到一半,不好的预感应验。

男女主开始拥抱、亲吻、褪去衣衫。

能上电视的电影尺度不大,但仍然看得问萦如坐针毡。

没有教过他这方面的知识,他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

闭上眼,电视里伴着配乐的轻笑和亲吻声反倒被无限放大,令人更不自在。

“萦萦?”昏暗中,曲藿搭着他的手。

比起电影的内容,他更担心问萦现在的状态。

气息很稳。

他真的一点都没受到干扰。

问萦脑子中蹦出混乱的想法。

“不看了!”摸到遥控器,问萦胡乱关掉电视。

他把脸埋在曲藿肩头。

他生着无名气,气曲藿的平淡态度。

“好。”

曲藿丝毫没有不耐,维持着让他方便埋的姿势。

良久过去。

问萦还是埋着头,像鸵鸟一样不起来。

曲藿轻声哄着。

“以后,我们不看电影。”

他清楚,问萦不是生气,只是害羞。

“又不是电影的问题。”

脑子嗡嗡作响。

问萦抬起头,刘海已经被压得乱糟糟。

显得他愈发委屈。

“分明是你......”

话说到一半,他噎住了。

对上曲藿平静又温柔视线,问萦破罐破摔。

“都怪你!”

“你害得我最近老想些奇怪的事。”

几天积累的憋闷都被倒了出来,问萦死死瞪着他,控诉着。

“你自己倒.....倒是自在,什么也不用想。”

越看,他越心虚,声音也越小。

有点像无理取闹。

“不。”

听到曲藿的声音,问萦脸颊泛红,呆呆看着他。

“萦萦。”

曲藿的声线平稳,低低地呼唤他。

他看他的眼神炽热。

“我也会想你。”

抓住他的手腕,曲藿将问萦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处。

隔着衣服,问萦都能感觉到曲藿的皮肤发烫。

他下意识地蜷缩住手指。

但曲藿没有和往常一样放开他,将他的手往下压。

紧实的肌肉下,胸膛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一下一下叩击着,几乎要破开血肉冲出。

他轻声道。

“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