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生怕他出事儿。
现在倒好,就一句去看毒医。
不对
封双伸手捧着无忧的脸,将他脑袋往左摆摆,又往右摆摆。
“你能听到了?”
“嗯。”
封双一把抱住了无忧,忍住想哭的情绪,声音颤抖,“好。”
“毒医跟神医应该要走了。”
“嗯,不管他们。”
“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还行吧,能听到就挺好。”无忧被抱太紧有些喘不过气。
“早上吃饭了吗,我有个礼物要给你。”
“嗯?”
礼物?
什么东西还值得封双这么隆重的跟自己说。
“先吃饭,一会儿我带你去。”
“哪儿?”
“你家。”
这些天封双对自己的态度,无忧能感受到。
他需要的是自己听话,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而且在他需要的时候要自己陪着。
这怎么可能!
“排骨也吃些,不要只吃青菜。”封双往无忧碗里夹了一块,“大夫说你要营养均衡。”
无忧用筷子戳了戳排骨。
没有胃口。
看着肉他就反胃,尤其排骨还是炖的,上面粘附着油点。
他将排骨往旁边扒了扒。
又扒了一口米饭。
“不想吃。”
这些天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这样。
他非得逼着自己吃一些自己不爱吃的东西。
无忧反抗过,可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他将东西扒拉出去,封双又将吃的夹回来,非得逼着他将东西吃完才算完。
“不想吃也得吃,你最近瘦了很多,大夫说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食疗,吃完了我带你出去。”封双说着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也是排骨的,里面有两块玉米。
无忧挺喜欢玉米的,但是里面混了排骨就让他无法下嘴。
“我不想吃。”无忧再次强调。
“听话。”
每次都这样。
无忧将碗放了下去。
“我饱了。”
说完他就想走。
封双按着他胳膊,“吃完,昨晚你没吃饭,早上也没吃,整整二十四小时什么东西都不吃你身体能受得了?”
无忧盯着被封双按着的胳膊。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
“我饱了。”
“是真的饱了?”封双看着无忧,按着他肩膀将他压在椅子上,“之前你能吃完这些的,听话。”
这二次的听话充满警告。
无忧无奈,重新拿着筷子,味如嚼蜡的往嘴里塞这些吃的。
这些天盯着无忧吃饭,封双也发现了,他不喜欢吃荤腥。
可是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怀疑是在蝴蝶帮的时候,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
不管是哪家或者组织,都有一条,奴隶不准食用荤腥,他们毕竟时刻保持身体的清爽,以吧保证可以随时满足主人的所需。
之前封双有一次在气头上,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不想这些在无忧心里留下阴影。
所以才选择用这种方式,尽管每次无忧表现的都很抗拒。
之前也是。
之前跟无忧吃饭,他虽然吃肉,可是每次吃完,他都会去催吐。
终于,碗里的吃的见底,“吃完了,我想出去转转。”
“坐着。”
无忧胃里翻涌的厉害。
这几天都是这样。
只要吃了荤腥就想吐。
他用手拍了拍胸口,想将这种感觉压下去。
封双看着无忧的动作,没有说话。
无忧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忍到实在忍不住。
推开封双,跑到房门外,扶着树干,吐的眼角带着泪。
还是这样。
封双盯着无忧的背影。
吐完。
无忧蹲了下去,缓了很久,才扶着树干站起来,慢慢往房间挪步。
“我想喝水,还有清理衣服。”
“嗯,我让管家准备些果脯去前厅等你。”——
作者有话说:怎么办,小无忧内心已经变得很敏感了。
晚安哦,宝子们。
后面狗封双追妻了,会有小小sp[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97章
无忧让小厮送了水, 简单将自己身上清理一下。
哪怕是漱了口,他还是觉得嘴里有一股腐食的味道。
刚换完衣服,还没出门又干呕了两下。
这次倒是没有吐出什么来。
无忧看着铜镜里面的脸, 比前几日看着更憔悴, 像是吸食了禁品的人。
跟那些人不同的是,无忧脸上带着的病态更多些, 倒是有种病态的凌弱感。
他报复性的将化妆的散粉之类拼命往脸上涂,只为盖住苍白的脸色。
“一个时辰了,还在房间做什么?”封双推门而入就看着无忧看着铜镜出神。
无忧手上的眉粉随着他手上的都做一抖, 在脸上划了一道墨痕, “我好了。”
封双走进,将手里的果脯塞给无忧, “我来画,你先吃点儿这个垫垫 。”
无忧站起来了一半有被按在椅子上。
他将手里眉笔放在桌上。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想吃, 但是封双将东西带来, 要是一口不吃, 怕自己遭罪 ,无忧强迫自己拿了一块苹果干含在嘴里。
“你这太瘦了。”
“好不容易养回来了点儿,现在直接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无忧喊着苹果干半天没有咬一口,纯是放在嘴里慢慢舔。
“你喜欢南方还是北方。”封双给无忧用簪子挽了一个发髻, 将头发全部扎了起来。
“南方。”
无忧没有去过更北的地方。
其实他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只是那时候调养得当加上家里给请了很多专门教他强身健体的先生教学。
这才让他看起来和别的小孩儿没什么两样。
他从小就长相优越, 又是家里的独苗苗,自小就被众星捧月的长大, 对于小孩子来说,从小被重视的孩子比别样的孩子更健谈活泼。
“我没有去过北方。”
无忧透过铜镜打量着封双。
“是要搬迁吗?”
封双本就没想着瞒着无忧,“嗯, 你身体在京都这边不适合修养,我已经跟圣上请示过了,等外邦进贡完后,我们就去南方定居。”
“京都的邸府”
无忧盘算着如果这里的宅子卖了的话,自己能分到手多少。
自己卖的话,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要是通过封双这边那就好说了。
“把这边的宅子卖了就是,就是公子府不好出手,估计圣上那边会安排人接手。”
无忧垂着脑袋,盯着自己不断摩挲的手指。
多的不说。
自己只要百两黄金就好。
整个公子府的价值是百两的几百倍,他不贪心的。
“能分我点儿吗?”
无忧说的很没底气。
但是这句话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每个地方都是用力。
他明知道封双不可能给自己分钱,可是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期待。
“你要钱做什么?”封双用手抬起无忧的脑袋,“做什么?”
“那,,,,,,是我的。”无忧摆了一下脑袋,没有挣脱开封双的钳制,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说了这句话后下巴被捏的泛疼,“本来就是我的。”
“闭嘴。”
无忧抖着缩了一下脖子,眸中有失望。
“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会给你,你告诉我,你要卖宅子的钱做什么?”
做什么?
无忧嘴巴张合了一下。
在接触到封双目光的时候 。
“我想存着。”
“我会帮你存着的,放心。”
封双见无忧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跟自己说实话。
说什么存着,怕不是想跑路。
封双还没有忘记无忧跟逍余策划要去江湖流浪的事儿。
“我平时也有让库房给你发零花钱,不够花?”
无忧咬着下嘴唇,沉默,摇头。
“你平时出去买东西的费用都是府上的付的,管家也是每天早上将你的零花钱跟早餐一起给你送过来,不够用的话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将钱用去了哪儿?”
“每天只有三十文。”无忧回道。
“你看的那些话本,书局买的话五文一本,府门口的小吃,十文左右,你想攒钱做什么,嗯?”封双捏着无忧双颊,强迫他仰着跟自己对视,“说实话。”
“存着。”无忧咬死这一句话。
他清楚封双肯定是知道自己在说谎。
只要自己不承认,他就算是知道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我想存着。”
“好。”
封双轻轻拍了两下无忧侧脸。
“以后按月发放,三十文。”
“你什么时候说实话了,什么时候在跟我谈钱的事儿。”
“你需要的东西府上会给你准备,衣食住行也都是按京都最高规格的给你的,你想添置什么直接告诉管家就行。”
“我”
无忧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钱的事儿这么求人。
“我想出去买东西。”
“府上会给你买,我不会缺了你的吃喝用度。”
“好好想想要不要说实话。”
无忧手里紧紧捏着玉佩。
自己不能没有这些钱,逍余计划要跑,他跑路的盘缠只有自己能帮忙弄出来。
现在攒的还不够十两银子。
这些钱压根支撑不了他躲开逍遥山庄的追捕。
“我不希望看到你身上的这些饰品出现在当铺。”
“要是出现的话,你知道后果。”
“嗯。”
无忧应道。
公子府的大门从外看已经重新翻修了一遍,门前也比上次来热闹了许多。
府门口的小厮这次换上了管家新招的人,都是京都本地的。
“王爷,小侯爷。”门口候着的小厮见到封双的马车,立马迎了上来,殷切的搬了一个下马车用的马扎。
封双掀开帘子,直接跳了下去,“一会儿把马牵到后院去喂些饲料。”
小厮没敢直视封双,一直低垂着脑袋,“是。”
无忧看着站在马车旁等自己的封双,看到马车下的马扎被小厮收走,犹豫了一会儿,他准备直接往下跳。
封双直接拦腰将他抱了起来。
被公主抱的无忧脑袋发懵,下意识用手环着对方身体,他害怕自己被封双扔下去。
门口有些好事者看着两人的相处。
无忧也注意到了那些人。
想来要不了半天,关于自己跟王爷之间的感情拉扯又要被编出十几本书。
那些书,无忧看过。
自己都是以下位者的姿态呈现,他不想这些东西封双没有看过。
他看过却没有制止。
这只会让大众觉得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对于这方面的描写也只会越来越过分。
可是别说,那些人猜的跟现实还是有些差距的,书里面说,封双对自己好,有求必应,也就是在感情方面霸道了些。
事实上,还真不是。
“我自己走。”无忧看着封双下颚,目光逐渐移到对方喉结的位置。
有那么一瞬间,他脑中闪现出来了一个想法,要是自己咬他喉结的话,要不了五秒他就会死。
无忧盘算了一秒钟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他晃了几下腿想下来。
“有些距离,你自己走到什么时候去?”封双抱着无忧的时候才觉得他比视觉上更瘦,摸着都是骨头,搁手。
哪怕是已经进了公子府的大门,府外的声音和视线全都被隔离。
可是无忧还是觉得自己能听到那些下流话术。
他呼吸有些紧。
感觉心脏跳动都慢了半拍。
“别乱动。”封双一只手就能抱住无忧,他腾出一只手照着无忧屁股拍了两下,又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说道,“听话。”
无忧将脑袋埋在封双怀里一言不发。
他试图用这种方法隔绝掉府上小厮异样的眼光。
他们会说自己为了名利爬床。
一想到此,无忧又感觉反胃想吐。
他干呕了两下,胃里翻涌的厉害。
封双黑眸落在无忧脸上,让他本就觉得压抑的环境更加喘不过气,“还是难受?”
有了台阶,现在只管顺着走就是。
“压着胃了,难受。”
无忧随便扯着理由。
“我自己走。”
封双见他实在难受,将他放了下来,无忧双腿落地,双腿发软差点儿没有站稳。
“小心点儿。”
封双卡着无忧腰部,没有让他摔倒。
“还在生气?”
“没有。”
“你想买什么拿凭证找管家拿钱就是,我又没说非要克扣你的零花钱。”封双哪能不知道他这就是在生气,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做出让步。
明明就是想攒钱跟着逍余一起离家出走。
这点儿小心思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别人不知道。
就他们两个密谋的这些,不仅封双知道,逍空也知道。
他没有直接点明,也是给了时间让无忧自己想清楚。
“你整天都在府里待着,攒着也没地方用。”
“我想出去买吃的。”无忧道。
“想吃什么让小厮去买。”
“我 ”
“这段时间就不给你发零花钱了,之前给你的你都还没用,用完了再领。”
无忧心彻底凉了。
这是对自己严防死守。
而且封三这段时间也是一分钱都没有给他发过。
自己想从他那里借点儿也是不可能的。
他窘迫道,“已经花完了。”
“花完了?”
“嗯。”无忧怕封双不信,急切的解释着,“我我跟逍余合伙投资,全亏了。”
“投资?你们投资什么?”
投资什么无忧哪里知道。
他对这方面本来就没有研究。
下意识扯了一个说辞。
“赌石。”
“赌石?”封双觉得自己应该庆幸他还愿意找个理由骗自己,“你们这些钱够?”
这是信了。
无忧松了口气。
“够。”
“下次别去了,这都是骗你们钱的,那小赌坊没有什么好的石头能开。”
“好。”
总算将这个事儿糊弄过去了。
无忧盘算这要讲这些钱放个地方存储。
现在钱被他埋在后院种的桂花树下。
这个位置只有自己知道。
得抽个时间过来将钱挖出来给逍余才是,要是让封双知道的话,这些钱怕是都得充公。
公子府今天在院里的小厮不多。
后花园更是早就被清理了出来。
之前无忧和春芽种的那一小块玫瑰也长出了花苞。
周围种的都是些比较矮的花草,这让那一块的玫瑰更刺眼了。
无忧见封双盯着那块玫瑰看,“我一会儿让人把那块移了。”
“不喜欢了?”
现在想着当时无忧盯着烈日和春芽一起在这里种植的画面,封双还是觉得像是有一只手捏着他心脏,让他呼吸不过来。
当时他远远的看着两人抵着脑袋,有说有笑的样子,是真的想将春芽弄死。
但是他又怕自己这样做了,无忧会恨自己。
那些天,他明知道这两人相处亲密,却还是每天都会来,然后带着一肚子气回去。
“当时不是想把后花园都种上玫瑰吗?”
“当时觉得好看,种上了才觉得没多好看。”
“先留着吧,万一等什么时候你又想种了,可就没有了。”
两人都知道说的不是眼前这些花。
但也都装作不知道对方再说什么。
无忧让逍余帮忙找过春芽的消息。
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无忧想她大概是出城了吧。
可是她一个小姑娘,就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外面那么乱,她会不会被欺负,她又带了不少钱,会不会被山匪盯上。
“又在发呆?”
封双伸手探了一下无忧额头的温度。
“春芽”
无忧声音很小,但是他确定封双听到了。
说完这两个字,他还专门留意着封双表情,见他没有生气的征兆才继续说道。
“你知道春芽在哪儿吗?”
“不知道。”封双想前段时间他说话少也是件好事儿,至少不惹自己生气,“怎么?想跟她旧情复燃?”
“没没有。”
“我只是担心。”
“担心?”封双舔舐着后牙,“公子无忧,看在你身体现在还虚弱,我不想对你做什么,但是你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她”
“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关于春芽的名字或者事儿。”
无忧今天心情不佳。
他觉得封双克自己。
凭什么他要逼着自己要活成他喜欢的样子。
“清楚了?”
封双逼着无忧回答,“知道。”
花园,有一个只达到成年男人腰间高度的铁笼子。
笼子内能活动的空间很小。
里面的人只能弯着腰蜷缩着。
这个姿势时间久,会让人有一种马上就要死的感觉。
笼子里的男人长得身材魁梧,他在笼子里比无忧在里面肯定是更难受的。
这个东西,无忧也进去过,那个滋味,他发誓自己再也不想尝试。
“他?”无忧看着封双的眼神种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之前赌坊的那人。”
封双没有去看无忧,盯着聋子,笑意不明。
“我说了让你亲手报仇。”
这个样子的封双,无忧是真的害怕。
这个气场,这种说话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跟牢笼里的男人一样。
今天在里面的能是别人,明天被关着的就能是自己。
什么风水轮流转,无忧已经试过一次了。
他身体在发抖。
惊恐的看着笼子得到男人。
男人此时也是同样的眼神看着外面两人。
他脸上有被鞭打的痕迹。
衣服破烂不堪,脚上用脚铐绑着,手腕上有被刀子划的痕迹,现在上面的血渍已经干涸。
明显已经被人毒打过。
“放了我。”
“王爷,放了草民。”
男人看到封双,双手死死抓着铁笼的栏杆。
他头发成缕,像鸡窝一样顶在头上。
“王爷,您不能杀我。”
男人泣不成声。
“草民草民说的都是实话。”
“王爷,您想成为京都权贵的共同敌人吗?”
“你话太多了。”封双走过去,一脚踩在男人爬着的小腿上。
“啊!”
男人尖叫,眼中充血。
他回头看着自己小腿。
“王王爷。”
无忧别开脸没有看这一幕。
他感觉自己心跳异常快。
那男人就算今天不死,等放他离开这里,在外面也活不下去。
他必死无疑。
封双踩的时候一点儿力度都没收。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无忧?”
无忧抬头,胸口起伏不定,往后退了半步,“我我”
“他当时怎么做的,你怎么报复回去,现在!”
笼子边上的地上被随意放着一条鞭子。
封双将其捡起来塞给无忧。
“打回去。”
无忧拿着鞭子的手抖的厉害。
“不”
“去。”封双将笼子上面的锁大开,拽着男人头发将他拖出来,摔在无忧面前。
男人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
“呵”
“没想到小侯爷也有今天。”
“啧。”
“咳咳咳”
“被人干的滋味挺好的吧。”
“啊!”
封双一脚踢在男人胸口,将他踢翻在地滚了好几圈。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闭嘴。”
“王爷这么着急做什么。”
男人用手摸去嘴角咳出来的血。
“还是说草民说中了。”
“小侯爷这身段,比青楼里的女子都不遑多让,咳”
“咳咳”
“销魂”
无忧本以为这些话自己已经听习惯了,现在发现根本不是。
他手上没力,鞭子从手中滑落。
“没。”
“不是。”
说不出是委屈,还是屈辱,无忧哭着想走,但是他胳膊被封双拽住。
“哭什么?”封双将他往怀里带,将他抱着,脑袋抵在他肩膀上,“不是你说的,受了欺负要打回去吗?”
这话是小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无忧说的。
“他肖想我的人,我都还没生气呢,你倒是哭起来了。”封双将无忧脸上的泪胡乱擦了一下,更脏了。
“我不是。”无忧哭着反驳。
“不是什么,嗯?”
对于无忧想跟自己划清界限这件事儿,封双很不爽,他张口在无忧耳朵尖咬了两下。
似惩罚。
无忧只是摇头,不答。
男人面色白到下一秒就能断气,说出来的话依旧像针扎一样。
“小侯爷从小精贵,学的那些才艺,确实在床上能勾引到男人。”
“还不动手?”封双在无忧耳边吹风。
无忧算是明白,要是今天自己不动手的话,封双不可能放自己走,自己只能听着这些污言秽语,任人意淫。
这人已经说,城外的乞丐都好自己这一口。
“啪。”
无忧心里慌,挥鞭子的力度不够,落点打的也飘。
鞭子扫在男人嘴边,落在耳根。
“继续。”封双站在旁边盯着无忧。
继续?
对。
无忧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
鞭子一下接一下落下,他心里并没有报复了男人后的愉悦或者成就。
封双伸手拦住了无忧。
“好了。”
无忧这才喘着气,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忍着恶心,“回回去,好不好,回去。”
“呜”
“我想想回家。”
“好。”
封双将无忧手里的鞭子夺了过去,仍在一边,顺着无忧后背,让他稍微舒服点儿。
可是这没有丝毫作用。
还没走两步。
无忧就弓着身子,干呕。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脏 ,从□□到灵魂都是,如果是别人遭遇了自己这些事儿,肯定没脸活着,但是自己这死皮赖脸的。
“呕。”
无忧蹲着,想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干呕着又开始哭。
“回去找大夫给你看看。”封双打横将他抱起来,“我让大夫给他治疗了,等他伤好了,再给你送来,你想怎么打他都行。”
“嗯。”
无忧往封双怀里缩。
明明现在天气很热,但他就是觉得自己好冷。
“回家。”
封双听着他说回家,心情好不少。
“嗯,现在回。”
马车行驶到一半封双让无忧在马车上等自己一会儿,他下车给无忧买了些零食回来,这些也是这几天他才发现的无忧吃完后不反胃的食物。
裹了糖的山楂,还有桂花糕。
在马车上无忧就开始神游,他靠在角落,眼皮打架,整个人昏昏欲睡的。
封双买完东西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用手探了探无忧额头。
有些烫。
无忧也呓语着,要回家——
作者有话说:二合一章节,鱼鱼本来打算昨天晚上发一章的,但是下班回来好困,就想着鱼鱼这周终于可以双休啦,就今天补上,发二合一章节。
鱼鱼还在努力码字中,明天还是二合一,鱼鱼努力的话争取写个三合一出来,但是鱼怕写三合一太水了。
第98章
“你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容易生病, 八字流年?”
无忧刚醒就听到封双在跟自己说话,还是自己不爱听的。
流不流年的他不知道,如果非要说的话, 他觉得自己是跟封双八字不合。
可是嗓子火辣辣的, 无忧一说话就开始咳嗽。
“先喝药。”
要是封双没说话,无忧还这没注意床边还放着一个碗, 他耷拉着嘴角。
这东西他不爱喝。
封双将碗端过去,“快喝,喝完了还得进宫。”
“能不去吗?”无忧问。
“不能, 就一会儿时间走个过场, 然后给你找个地方休息就是了。”封双将碗放在无忧手上,转身去拿桌上摆着的蜜饯, 昨天买的,“喝完了吃两颗这个, 就不苦了。”
无忧腾出一只手捏住鼻子。
喝吧喝吧。
反正喝不死。
无忧灌得急, 大口大口的来不及吞咽, 黑糊糊的药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咳咳。”
无忧好不容易喝完最后一口,皱着眉眼前发花的将碗放在旁边。
这药还没有完全下肚,又是一阵反胃。
嗓子里突然涌上来的苦水,让他慌里慌张的用手捂。
药水蔓延至嗓子口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呛得他眼中闪着泪花。
“急什么。”封双拍着他后背, 这段时间的照顾,封双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顾小朋友。
如果他们以后有了小孩儿的话, 自己一定是称职的父亲。
封双摇了摇脑袋。
两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小孩儿?
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无忧喜不喜欢小孩儿。
如果他喜欢的话,自己就去偷一个回来。
可是他喜欢什么样的呢?
封双想了很多。
等以后去了南方, 再问吧。
“先吃个蜜饯。”
“嗯。”
“你自己穿衣服起床,我去让管家送饭过来。”
“好。”
无忧嘴里泛的苦直逼灵魂。
他在封双的注视下将蜜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等封双出门口, 他立刻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直奔桌子,就着水壶往嘴里灌水,然后又跑到屋外,将水吐到树边土壤里。
一脸漱口了三次,嘴里的苦味才淡了些。
钟加拿着给无忧准备的新衣服,身后还跟着两位从宫里来的宫女,她们是专门负责贵人梳妆的洗漱女。
“见过侯爷。”宫女见到无忧朝他行礼。
无忧很久没有遇到这种行礼方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中衣,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
没有得到侯爷的回应,两位宫女还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钟加道,“小侯爷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没有针对两位的意思,起来吧,尽快帮他梳妆完,不要耽误时间。”
“是。”
“是。”
两位宫女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刚才她们近距离看过小侯爷。
脸上对上病态,但是他五官优秀,就算这样,依旧能吸引小姑娘们的视线。
钟加一眼就看出来她们在想什么。
没有出言提醒,自己跟着无忧进屋。
“小侯爷。”钟加将衣服放在床榻上,“外面两位是宫里来的。”
“嗯。”无忧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
“让她们走。”
无忧抵着墙,做出防御姿态。
“让她们走。”
“小侯爷。”
“走。”
无忧余光看到两位宫女进屋,他将自己抱成一团。
蜷缩着。
嘶吼着将顺手能碰到的物品全都往外扔。
钟加被砸中脑袋,“小侯爷,您先出来,让她们先将衣服帮您换好。”
“我不。”
“走。”
“让她们走。”
无忧现在看着异性,心里只剩下恐惧。
因为自己跟春芽走得近,差点儿就害死了她。
下次又会是谁呢?
“求你了,让她们走。”
钟加也看出来无忧的情绪不对,他朝正在往这边走的两位宫女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小侯爷,需要老奴帮您去找王爷过来吗?”
无忧听到王爷二字的时候身子又是一抖。
他脑子很乱。
钟加,“小侯爷?”
“怎么了?都站在门口做什么?”封双回来的极快。
“王爷,小侯爷这边有点儿不太对劲。”
“嗯?”
封双不过是离开了十来分钟。
刚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现在外面等会儿,我一会儿喊你们了再进来。”
“是。”
无忧抬着脑袋,稳定了情绪,但他还是抓着被子不放手,抽噎着蹬了蹬腿,脚伸到了被子外。
“你在闹什么?让人给你换了衣服,梳妆好后吃完饭我们进宫,刚才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封双坐到无忧旁边,伸手将他捞进自己怀里,伸手往他脸上摸了摸,“又哭什么?钟加说你什么了?”
“没说 。”
“没说你哭什么。”
“你不热吗,把被子都套在身上。”
封双拽了一下,没拽动,干脆直接将他和被子一起打横抱在怀里。
“不要她们换。”无忧声音还有点儿飘。
“那要谁来换?”
“嗯?”
封双将汗湿贴在无忧鼻尖上的头发往后扒了扒。
“你。”
“你先出来,我帮你换。”封双轻声劝道,“下次再有这种事儿,你告诉我,或者直接跟管家说,光哭谁知道你要做什么。”
“我说了。”无忧松开被子,身上的中衣都被他汗湿,贴在身上,将他的身材全都勾勒了出来。
无忧顺着封双看自己的眼神,目光朝下。
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隐隐仰头的趋势。
他吓得一个激灵,又扯着被子将自己盖住。
顺便去看封双的反应。
他在笑。
无忧害怕的用手去挡住下面。
他没有忘记奴隶的规则是什么。
在没有得到主人的情况,奴隶是没有自己boqi的权利。
他现在虽然不清楚封双给自己的定位,但是他怕自己不经意的某个举动会让他不高兴。
他不高兴,自己下场就没得好。
“我不是故意的。”
“出来。”封双没有动他,“自己过来。”
无忧摇头,上次被踩差点儿废,那种感觉还没有忘。
“对不起。”
“出来。”
“对不起。”
“出来,我带你先去洗澡再换衣服。”封双清楚他在怕什么,但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也没有想到当时的事儿会给无忧留下这么深的心理阴影,“别磨磨蹭蹭的。”
“我”
无忧还是怕,他掀开被子,自己偷偷看了一眼。
情况并没有好多少。
这下他彻底慌了。
他不敢出去。
好不容易停止的哭泣,现在又急哭了。
“这是正常情况,早上起来这样很正常,乖,过来。”封双哄着,只希望无忧不怕自己,“你身上被下的药,现在也到了每个月会发作的时间了,别自己憋着。”
无忧被抱出去,封双将他要换的衣服也全都带上,抱去温泉。
“从旁边下去,小心脚下滑。”
无忧听从的就往下走。
“衣服还没脱。”
“我来。”
封双看着无忧的眼神,知道他还在害怕。
之他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可是当时都有诱发条件才会这样。
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把你的想法告诉我,好吗。”
“无忧。”
封双将赤裸的无忧抱着。
见他身体在抖。
伸手去碰他xiati。
“不要碰。”无忧软着身子,靠在封双身上,喘着气,抖的更狠了,他的手软趴趴的攀上封双的胳膊,“求你了,不要碰那里。”
“shifang出来。”
“不。”
“可是你会难受。”
封双将他抱进水里,早上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他衣服早就换好了,现在全弄湿了,一会儿还得重新换。
无忧在水里攀着封双的身体,任由他抱着自己,眼神涣散,脸色全红
好不容易将无忧衣服弄好带他回去吃早饭。
早上依旧是一碗水果粥,桌上的小菜他依旧没有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碗筷。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现在看到封双就心虚。
“让她们先给你弄发饰,我喂你喝粥。”封双道。
无忧让人给自己梳头,编辫子,选配饰,乖的不行。
“小侯爷,带这个发束可以吗?”
宫女选了一条红色的发带。
颜色张扬,充满活力。
“可以。”
封双吃完饭,给无忧的水果粥端了过去,宫女边给他束发,封双边喂他。
两位宫女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事儿。
她们也有听说外面的风言风语,说是小侯爷跟王爷不合,虽然现在小侯爷住在王爷家里,那是因为王爷要报复他之前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问题是这是报复吗?
还是说上流贵族的报复她们不懂?
好吃好喝,还处处哄着。
如果这是报复的话,怕是大家都想自己是这个被报复的人吧。
“不吃了。”无忧脑袋往旁边稍微偏了偏,“我饱了。”
“就吃了两口就饱了?”
“嗯。”
“侯爷,梳好了,您看还有什么要改的吗?”
“没有。”
无忧僵硬的避开宫女递过来的铜镜。
“你们找管家拿奖赏。”
“多谢王爷。”
“不喜欢这个发型?”今天的无忧让封双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他处处哄着,让着,却还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比起沉默,他还是希望无忧能吵几句,“让她们给你换一个?”
“不用,挺好。”
“这个挂着。”封双将一支玉雕刻成的蝉形的口哨挂在无忧腰上,“如果走散了,或者走丢了,你就吹这个就行,这个声音大,周围肯定有人能听到。”
“嗯。”
“现在可以跟我说,早上为什么要发脾气了吗?”
“我没发脾气。”
“那不算发脾气?”封双又挑选了玉佩,香囊和挂饰,“那你为什么要哭?”
“我只是不喜欢她们。”
“你可以告诉钟加,说不喜欢她们,为什么只发脾气不说话?”
“不想说。”无忧委屈的看着自己脚尖。
封双还在等着他回话。
“我我只是怕你不高兴。”
“我为什么不高兴?”
“我”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
“我问了,你不说。”无忧被封双牵着,又给他腰上挂了进宫的令牌。
明明前两天还在说不让自己问春芽的事儿,现在这么快改了口。
“我问过,你不让问春芽的事儿。”
“春芽是春芽,她们是她们。”封双捏着无忧的手紧了紧,“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我不希望我们婚后也是这样子。”
“嗯。”
无忧并没有把他说的结婚放在心上。
“我没有不让你跟异性接触。”
两人早上折腾了一番,进宫的时间就有些晚,他们去的时候,大部分大臣已经到位。
今天在场的不管是有没有在朝廷有官职的,以前的老牌贵族也有派人出面。
除了有官职的朝臣,其余人都没有穿朝服。
对于无忧和封双两人一起出现,大家并没有很意外,之前赌坊的事儿虽然封口速度快,可是各大家族在赌场都是常年有人在此,当天发生的事情都被第一时间传回了本家。
无忧现在就算恢复了名誉,他的身份在大家面前压根不够看,问题就出在封双身上,他是王爷,还是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这段时间圣上对他的荣宠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真假虽不知,可是风头是这样,大家跟着肯定没错。
“王爷。”
有朝臣上前打招呼。
这人官位不高,封双对他没什么印象。
“小侯爷。”
封双嗯了一声后,他又朝一旁的无忧问好。
无忧往封双身后挪了半步,手腕立刻被封双拽住,“回应他。”
无忧抿着唇就是不说话。
封双侧头看着无忧,只能看到他侧脸略带慌张,人命道,“算了,不想说话不说吧。”
无忧心情不佳,身上的衣服太繁琐,整体系了很多绳子带子的,他很久没有穿这么正式的衣服了,现在被勒的肚子上难受。
他不想给封双面子,反正他也没有在乎过自己的想法。
无忧甩了两下手,将封双的手甩开。
这种当众不给面子的,这大臣也是没有想到,他像是低头也不是,说话而不是,不说话而不是,只能呆愣着,目送二人往前走。
“什么情况?”
“这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都说是传闻了,肯定跟真实的有出入。”
这些大臣也不跟说话声音太大。
他们这些是在场职位最低的那一部分。
在京城中虽有些产业,但是并没有很富足,对很多隐秘的消息并不知道。
“小心些,王爷跟侯爷都还在呢,你们就这么开始议论,小心点儿脑袋。”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突然噤声都不说话。
无忧就知道这些人肯定要议论自己。
这些天,不管自己遇到谁,都会被这么议论。
三品以上的大臣对他们两个的相处已经见怪不怪。
逍余跟着逍空也在。
“你先过去找他们,别乱跑,跟着逍空,我一会儿来找你。”
“哦。”无忧瞪了一眼正在打量他们说话的大臣,然后脑袋一缩,用封双的身体遮挡住那些人的视线。
“在干嘛你这是,跟人比谁眼睛更大?”
“不是,他们说我。”
无忧小声着,解释起来也跟心虚。
“他们都没说话。”
这分明就是在找茬。
“有。”无忧犟着,他知道今天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不要不提春芽,不让他知道自己跟逍余的计划,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子。
这几条,也是他这些天实践出来的。
“好,他们有,你先去找逍空。”
逍空带着逍余站的位置不显眼,他无意参与京都的是非。
这次来除了表忠心,就是要带逍余回去。
逍余的想法明显跟逍空不一样,他一直没有给对方好脸色。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这些天已经做出退步了。”
“我想你离我远点儿,可以吗?”逍余语气不善,“我不是逍遥山庄的血脉,这件事儿山庄的人基本都知道了,我还害死了你们的三公子,要赎罪,我也赎了,逍公子,逍庄主,您能别揪着我不放吗?”
“之前我们的事儿,我就当被狗咬了,我说的还不清楚吗?”
“逍余,我也说过,我不可能放你走,你想走,走去哪儿?”
“我有权结婚生子,你管的着吗,你喜欢男人,我也得跟着你一样喜欢男人?”逍余嗤笑,“就是不知道山庄的人要是知道他们的新帮主喜欢男人会如何。”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还有联姻对象吧。”
“怎么?”
“打算告诉她,娶她进门让她守活寡?”
“真有意思。”
“在外面我不想跟你吵,但是你想跑,门都没有!”
无忧在旁边将他们争吵的内容全都听了进去,他们声音不小,周围好几个人应该都听清楚了。
但是大家族这些事儿,大家都见怪不怪。
如果非要细数的话,每家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
“你们吵完了吗?”无忧出声打断了两人。
逍余别着脑袋不去看逍空,逍空去牵逍余的手被甩开。
“我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挺好的,免得有人没事找事。”逍余拽着无忧往自己那边走了几步,“反正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你也小心点儿。”
“我知道。”无忧是真敢回答。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逍空简直被这两人三言两语气的跳脚,一个不能打,一个舍不得打,“你们两个老实点儿。”
“老不老实跟你有什么关系?”
“奴隶还有人权呢,怎么?逍庄主想囚禁我?”
“还是想接着玩你那些强制的把戏。”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就不跟你玩这些了。”
无忧看着逍余的眼神带着崇拜。
他也想这么跟封双说。
可是自己要是说了的话,肯定会皮开肉绽的。
逍空不会打他吗?
无忧可悲的想着,可能这就是爱跟不爱不得区别。
这种对比让他心里难受加剧。
三人这边气氛诡异,大家本就不想跟他们有牵连,自己不会主动过去。
此时他们这边,周围倒像是被自动隔绝出了一道真空隔离带。
无忧朝逍余做了一个厉害的手势。
逍空被气的诶半天没话说,丢下一句,你们老实在这里待着,等会儿来找你们后,就去找封双。
两人都是手上都有皇家的生意,而且跟圣上有学院关系。
一个亲兄弟,一个表兄弟。
“他们不带你?”逍余拽着无忧又往人群中退了几步,成功让两人看着没那么显眼。
“带我做什么 ?”
“你不也是圣上表弟?”
“那你不也是?”
“我是冒牌货。”逍余回的坦荡,“大家不是都知道?”
“就你们自己人知道,外界都还不知道,听说京都有姑娘想嫁给你。”
“她们脑子有病?找我?”
“虽说是官宦家庭,但是出身不太好。”
“管我什么事儿。”逍余气急,“算了,不说这个事儿了,我昨天听逍空说,圣上给你指婚?”
“跟谁?”无忧下意识觉得是跟封双。
“应该是外邦的哪位公主吧。”
“真的?”
“应该是真的,因为他说圣上本来是要给封双指婚的,但是他不同意。”
“那封双能同意?”
“谁知道呢,据说是同意了。”逍余瞅了一遍周围,凑到无忧耳边,“小声点儿,别东张西望,有人盯着我们在,你上次说把钱藏哪里了,我晚点儿去找出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无忧既怕他丢下自己不管了,又怕他跑不出去。
“我也不知道,见机行事,我们还是按之前的方式联系。”
“好。”无忧急切的找他确定,“你会想办法接我一起走的吧。”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丢你一个人在这儿。”
“在我家后门的那棵老树下面,我在树干上刻了一个三角形,你仔细找一下,但是里面的钱不多,封双限制了我每天的消费。”
“侯爷,逍三公子,圣上请你们过去。”
有小太监过来,朝两人耳语了一句。
“现在?”
“不是要登城等外邦的那些人吗?”
逍余问。
“逍三公子,圣上说有些事儿需要跟两位单独交代一下。”小太监依旧是刚才的态度,“请两位跟我来。”
逍余和无忧对视一眼,不知道长孙乐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总之也不可能现在害他们就是。
“这边请。”
长孙乐志比上次见面也消瘦很多,他在大殿旁边的空房间等的他们二人。
小太监识趣的退出去,将门带上。
“参见圣上。”
“参见圣上。”
“免礼。”长孙乐志心事重重道,“现召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儿想跟你们说一下,这次前来的外邦不是全都有意跟我国交好的国家,但是他们肯定会塞自己国家的人过来,你们两个在她们备选名单里面。”
“逍余,你应该知道逍空在京都有宅子吧,你这段时间就先住那边,这婚事你们推脱不掉,但朕会想办法帮你们拖延时间。”
“再此期间,你们需找她们是留在我国探子的证据。”
“无忧,朕知道这些年你的委屈,等这件事儿结束,如果你不想跟封双过的话,朕帮你离开。”——
作者有话说:晚安,宝贝们,明天又是万恶周一了,明天估计会比较晚更新,周一估计要加班。
mua
晚安啦[撒花][撒花][撒花]
第99章
“这交易完全就是空头支票。”
两人重新回大殿后, 逍余才道。
“确实,但是他怎么知道我们要逃。”这一点无忧没有想明白,他以为他们俩人密谋的很好。
逍余看看天看看地, “他们好像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
无忧想到封双之前跟自己说话的语气。
当时他还没有往这里想。
只以为是自己又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儿。
可是他既然知道了, 却没有直接戳破自己说谎,奇怪。
“我也不确定, 我只是有这种感觉,所以我说你藏的那些钱我先拿走,不然万一被他们谁发现了的话, 我们就一毛钱拿不到了。”
“那你打算去哪儿?”无忧问。
“还没确定, 你想去哪儿?”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归隐山林应该也还算不错。”
“好想法, 反正荒废的山头多了去了,到时候咱们占山为王, 也算是一方霸主了。”逍余通过和无忧说的这三两句话, 甚至都已经开始勾勒未来的人生蓝图。
无忧非常赞同逍余的想法, “好主意,等我在封双那里再捞点儿钱。”
“有办法捞吗,要是捞不到的话,咱们想别的办法赚钱。”逍余道。
“肯定有办法。”
无忧都认命跟封双睡了。
总不能被白睡不是?
他以前不是都说了, 自己还不如那花楼的小倌儿。
玩小倌儿要给钱,难不倒自己就白嫖?
反正这种称呼的方法无忧都认了。
“我来想办法。”
“你跑哪儿去了?”两人刚回大殿, 封双就寻了过来。
无忧摆了摆被封双拽着的手腕,扫了一遍周围看着他们吃瓜的群众, “有人看着。”
“不是跟你说了别乱跑吗?”封双无奈只能松手。
“圣上喊我们去。”无忧故意钓着他,见他着急,只想笑。
刚才长孙乐志说, 将他退出去联姻是封双提议的。
原本定的人是他,可他说什么?
说什么其实也不重要,但是他给了一个让长孙乐志无法决绝的理由。
自己没有办法生育。
他知道,还这么明晃晃的说了出来。
无忧是真的感觉到可悲。
每次都是这样,在他的糖衣炮弹下,自己觉得看清现实,也认命,想着要不就这样算了,反正跟谁过都是过,跟封双的话,至少吃穿不愁,这么一看也不算是一个太差的选择。
每次这个想法冒出来没多久,封双都会做出另外一件让无忧无法接受的事情,来打破他的幻想。
“有太监传唤。”
封双知道自己失礼,“下次就算圣上传话,你也先让人跟我说一声,我刚才找你的时候没有看到你,我还以为”
“这里是皇宫,而且周围这么多朝臣都在,不会出什么事儿的。”无忧道,“圣上说要给我指婚,你知道么啊?”
无忧盯着封双的眼睛。
观察着他的面上表情的变化。
“你知道是吗?”
“还是说,这是你推荐的。”
“这件事晚点儿我会给你解释的。”封双看着无忧的眼神,一瞬间有些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别多想。”
“是吗?”
无忧眼神中透露的受伤让人看着心疼。
“好。”
“别多想。”
“我没有多想。”
“半个小时后我来找你,你们两个跟着那些朝臣家的少爷们一起,别乱走。”
“好。”
封双喊人将他们送了过去。
“管这么严?”逍余似乎能理解无忧为什么老跟封双对着来。
“你觉得呢?”无忧拽了一下逍余,“走吧,别站前面,这个位置太刺眼了。”
“你变了很多,真的。”逍余盯着封双的侧脸,眼前的少年陌生到他都快认不出,“以前这种场合你都是出尽风头的那一个。”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无忧有失落,但是更多的是怀恋,“是过去的事儿,醒目当然好,但是得有那个身份地位才能醒目的起来,没有那个平台了,再醒目也是笑话。”
无忧说的都是实话。
这群少爷们没有一个主动搭理他们的。
韩由因为不是嫡长子,这次压根没有出席。
倒是武文康在这群少年中人气颇高。
他身边聚着一群少年,他们谈笑风生,恭维着武文康,就像多年前小心翼翼的恭维无忧那样。
看似这些人很和谐,但是他们说的话无一不是盯着武文康的脸色在说话。
无忧他们过来,武文康这个最大的角色没有发话,所以他们都假装没有看到他们二人。
就算是两人有是圣上表弟这一层身份。
“看样子,我们不受欢迎。”逍余道。
无忧像是松了口气,他觉得大家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我跟武文康从小关系就不好,他现在得势了肯定要踩我一脚的。”
“你小时候不也经常拉扯他吗,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我那是有原因的。”
无忧一说到这个就一肚子气。
大家都只愿意记得自己记得的。
至于真实事实是什么样的,压根没人在乎。
“他勾搭我府上的奴隶,你要我当不知道?”
“勾搭谁?”逍余,“封双?”
“你小时候不是不喜欢他吗,勾搭就勾搭了,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这是尊严问题。”
“就算我不喜欢他,但是他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
“家奴的意思就是,我让他死他就得去死,但是他在我手下跟武文康眉来眼去的,把我当成什么了?”
无忧现在想到这些还是气的手发抖。
“他们甚至当着我的面就约什么,下学堂了见面。”
“问过我意见了吗?”
“而且不是一次,一起的小公子们是怎么嘲笑我的你知道吗?”
“他们说我连手下的家奴都管不好。”
“而且后面,我对封双那样,也是因为他说他想娶我,这怎么可能,他是家奴。”
“要是让外人听到这些,我还怎么做人?”
“他先以下犯上。”
无忧说的头头是道,这些话他早就憋在心里很久了。
“那你做个顺水人情把他送武文康了呗,还赚一个人情。”逍余道。
“我需要他那个人情吗?”
确实,当时的公子府风头无两,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是他们先以下犯上的,我”
我
无忧不得不承认,其实是他舍不得把封双让出去。
封双从小就长得好看,是无忧喜欢的那一挂。
他甚至跟他爹说过,等以后长大了,要让封双当自己的通房。
如果公子府没有出现那件事儿的话,如果封双没有跟武文康眉来眼去,谈诗作画,花前月下的话。
“冷静。”逍余按着无忧肩膀,“你情绪”起伏太大了。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要那么对我。”
“以前是,现在也是。”
“都是他们说了算。”
无忧委屈的想哭。
“打住,你别哭。逍余道,“他肯定看着你呢。”
“我听得到。”
“他们这不是正在讨论着吗,说我爬了封双的床才能洗清冤名。”
“你别往心里去。”
“你觉得这些谣言,要是封双制止的话,会传成今天这样吗?”
武文康远远的盯着无忧,冷笑。
“小将军,要过去吗?”
“不去。”武文康拒绝的干脆,“你们要是想去就去吧。”
“没有没有,我们跟小将军一起就是。”
“小将军,虽然他现在恢复了小侯爷的名号,但这依旧阻挡不了他现在的局面啊。”
武文康听着大家的恭维,没有太多的高兴。
墙倒众人推,风水轮流转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他们可能也不想我们过去打扰,走吧。”武文康带着他那一波人走远了些。
但是现在还有另外一道视线,这视线让无忧很不舒服,像是缠绵。
他瞧了过去。
尚书家的二公子。
他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
大公子是庶出,二公子是嫡出。
庶出的大公子的母亲出身低微,但是是尚书的青梅竹马,可是为了家族势力他还是选择娶了门当户对的夫人,并且生下了二公子。
可惜嫡母早逝,如果不是她母家势力雄厚,二公子也活不到这么大。
二公子从小接受的资源不是尚书家给的,而是他外祖家的。
他外祖是国师一脉,很神秘,有预言能力。
无忧看着他的脸,倒是想起来两人之前为数不多的交集,每次都是他可怜兮兮的被家里的大公子欺负,明明他才是嫡出,却因为父亲的偏心,家族的不作为,让他一直在七岁之前都活的很惨。
要不是八岁的时候,无忧在国宴上帮他出头,让他外祖家将他接了回去,他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好说。
因为当时,家里人怕他继承官位,已经开始秘密给他下毒。
少年朝两人走来,“无忧?你还好吗?”
“挺好的。”无忧拿不准他过来是做什么,“你有事儿吗?”
“我是想来道谢的,谢谢你以前帮我说话,我觉得你现在可能需要外界的帮忙,我,如何?”
无忧犹豫了,说实在的,自己确实跟他交集不多,小时候帮他也是看不惯他家那个庶子那么欺负人。
“没关系,我知道光是我说这么几句,你肯定是不信的。”
“我现在住在尚书府,如果小侯爷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徐晏在所不辞。”
“这句话,只要徐某活着,便一直有效。”
“多谢。”无忧还是保留着些许生疏,“我们似乎没有达到这种过命的交集。”
“对于小侯爷来说,当初可能是无心举动,但是对徐某来说,当时是救命的恩情。”——
作者有话说:狗封双的情敌出现了,下一章大家会发现,狗封双的情敌有男有女,然后他又要开始发癫了,哈哈哈哈,我已经想好怎么写了,开心开心
晚安咯宝贝们[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00章
无忧还是回绝了徐晏, 他看自己的眼神可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这种眼神他在封双身上吃过亏。
若是答应了他,怕是从一个深渊跳入另一个深渊罢了。
徐晏还是坚持如果无忧有需要的话他一定在所不辞。
无忧往逍余身边挪了好几步,隔开了徐晏的视线, “你们这么不熟?”
逍余小声问了一句。
“以前的交集真不多。”无忧看着徐晏离开的背影, 竟觉得他有些失落,“你见过雪中送炭的人?”
“那到真没有。”
“都是有所图。”无忧说, “只是有一点儿我没有想明白,我一穷二白的,有什么值得他图的?”
“他可是国师老人家一手带出来的, 现在在同龄人中也是风头无两的人物, 而且朝臣什么的还有倒台的风险,但是他没有这个顾虑。”
“京都很多姑娘都盯着他呢。”
无忧虽然对京都的很多事都不关心了, 可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人的事儿,总是有人想要自己知道。
这些东西听的多了, 就算不是有心记, 也印在脑子里了。
“京都这些贵族子弟都是一个圈子的, 他不去找武文康,来找我,呵。”
后面的话不用无忧再说,逍余也能猜出个大概。
“不好说, 这圈子真真假假,算了算了, 少跟他们接触,少惹点儿麻烦, 走了走了。”
“嗯?”
这不是在这里好好的?
无忧完全是被逍余拽走的。
“走这么快做什么。”
“封双盯着你呢,你还发呆。”逍余头也不回,“赶紧走赶紧走, 别一会儿又给人脑补一出好戏出来,你回去可就惨了。”
“我!”
无忧梗着脖子。
觉得面上过不起。
“我惨什么?”
“我凭什么惨了!”
长孙乐志将无忧和逍余安排的位置很有意思。
他们两个一个有爵位,一个对外是宗室的嫡子。
按理,无忧就算不跟朝臣在一起,也会跟宗室的子弟在一起,可是长孙乐志将他们二人带在身边。
这对外无疑是在说表露,圣上对这二人的重视。
这又与这段时日外界传播的谣言相驳,朝臣心中的天秤再次倾斜。
要是无忧知道他们的想法。
怕是只想将他们脑袋打开开开?
说什么风头无两。
皇恩的意思不就是用得到你的时候你出风头,用不到你的时候它就是你的风雨来源吗?
而且这些人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现在就算站这个位置,被圣上看中的,那也得是封双才对。
自己完全就是被推出来当枪使的。
自己被推出来,他尚且知道原因,那逍余呢?
今天的排场很大,无忧和逍余因穿着,再次被人高看了一眼。
跟在圣上身边,欢迎使臣的宗门子弟或者大臣,衣着统一,只有他们不一样。
“啧,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靠山了。”武文康是真的看不惯无忧。
他跟徐晏二人也跟着。
他们在右。
无忧逍余二人在左。
又好一个以左为尊。
更是让两人出尽风头。
无忧感觉武文康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
这风头,要是他喜欢出的话,早说啊,自己让给他就是了。
但就是他身份太敏感了。
怕是圣上压根就不信他。
无忧朝他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垃圾!
武文康捏着手,盯着无忧的眼神越发犀利。
“武兄,你这是怎么了。”徐晏解围这,“小侯爷是怎么了吗,你这么看着他。”
“没有,徐兄看错了,武某没有看他。”
“小侯爷是圣上宗亲,您的一些心思还是收着的好,不要到最后得不偿失。”徐晏笑的让武文康觉得很刺眼。
“是吗,我如何就不劳徐公子操心了。”——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宝子们,鱼鱼本来说要写三千字,还有两个场景没有写。
晚上下班,我想着,我也一百章了,我去买个不可说推推吧,然后被人坑了,在她发了后两个小时,鱼去问她有没有被xianliu,她甚至说出了客户非上帝这句名言,我真的气不过,然后就写不出来。
明天鱼鱼尽量多写点儿吧宝子们。
先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