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 / 2)

村里的乡道这些年修葺得已经很平整了。

魏舒家的平房和别人家经过二次修葺的不同,别人家的房子像个小洋房,而她家的,更像是那种久不愿拆迁的钉子户。

院子里的杂草蔓蔓,早年间种的花草都已经干枯成了枝,久未浇水的土壤上是一道又一道的细碎裂纹,像是没有规律的龟背。

老旧的门框一推便是嘎吱作响,两年没回来,一推门扬起一片灰尘。

魏舒挥了挥手,呛着咳了两声,拉着行李箱往里走去。

客厅拐角处摆着一张供台,供台上摆着一个黑白相框,里头的阿婆抿着唇,嘴角微微扬起,笑得很腼腆。

香炉里的香灰堆积着厚厚一层,早不知什么时候燃尽。

魏舒先是把门窗敞开通风,接着从供台里拿了三根烟点上火,对着阿婆的遗像虔诚三拜,口中念念有词。

“阿婆,咱们现在回长菁了,这几天我们都会在这边……对了,刚刚见到元箴了吧?一会带她去山上帮你重新种点蒜苗……”

烟火点燃香,插入香炉里,不折不落刚刚好立在香炉中。空荡荡的屋子吹着穿堂风,呜呜声将这冷清房子的孤寂尽显。

连收拾都还没来得及做,魏舒马不停蹄地去了趟林阿婆家里。

外面起风了,长菁村的植被种得比市里的要少得多,风吹在身上也就格外冷些。

这会暖阳还没退,日头晒在人身上中和一下倒也没那么冷。

往两旁看去,刚刚剥毛豆的阿婆还坐在那儿慢慢剥着,一颗颗豆子慢工来着,好似将所有的快节奏一下子放慢,这种感觉从踏入长菁村开始便浮现了。

那种久违的,放松身心的感觉。

“剥毛豆呢阿婆!小心别把毛搞到眼睛里头了!”魏舒扬手晃着,扎起的马尾随着动作一同轻轻晃动。

只是阿婆不是她的阿婆,这里管年纪大点的长辈都叫阿婆。

坐在门口小马扎上剥毛豆的阿婆抬头看了过来,许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双手还呈着剥开的状态,楞在原处恍惚许久才认出她是谁,笑呵呵地摆着手同她打招呼。

远远就瞧见林阿婆家的大门敞着并没有关。

这里和临云市槐山市那些个大城市不同,家家户户都认识,大门白天敞着的也不在少数。

两年没回来,魏舒站在门口一时有些恍惚。她敲了敲门,并没有往里走:“林阿婆在家吗?”

回应她的只有呜呜穿来的穿堂风,只不过林阿婆家的穿堂风要比魏舒家里的声音听起来小一些。

也许是因为林阿婆家里更有人气,常年有人居住,才会有这种错觉。

过了两分钟出来迎接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穿着小熊拖鞋的女人,是村长家的孙女,听说在槐山市里念大学,读的农业专业。

“魏姐回来了,阿婆应该刚睡醒,你进来坐我去喊她。”

“欸。”

说是让她进去坐着,可魏舒到林阿婆家里总有些拘着,站在大堂里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

她点开微信翻看着内容,先是看了眼实验室里的工作群里,无非就是一些实验数据上的一些报告,还有些文件照片。

只不过光是这些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其中有好几条是艾特她让她空了处理的。

怕自己忘记,她长按着对话框,一条条选了过去转发到自己的文件助手上打算着回去闲下来晚点处理。

接着又在聊天页面里翻看着信息,上面多是一些工作群聊信息被置顶上来的,剩下的就是祝元箴发来的几条信息。

14:23

【小妹:姐姐】

【小妹:刚刚忘了说了】

【小妹:咱妈给你留饭了一会来我家吃】

14:37

【小妹:?】

【小妹:看到扣1】

14:53

【魏舒:1】

这种只回一个1的方式实在不是魏舒的风格,于是她又发了条语音过去。

“我先去林阿婆那一趟,等会回去吃。”

确实奔波一路,她只喝了杯咖啡,随便买了两个贝果垫巴了下。这会一听元箴说家里留了饭,饿意一下就上来了。

再划看,是一条意想不到的信息。

来自於琼。

那个只要看到名字就会不自觉联想到在秀台上张扬发光的女人,发丝轻扬会携来一阵清清冷冷的,那股深入心灵,只闻过就忘不掉的原野气息。

好像神祇做出的毫无瑕疵的一件完美艺术品。

但也仅仅只限于在t台上,脱离舞台,再就是无所适从的接触。

她们之间应该没联系了才对,魏舒也不想再跟她联系。

那个女人太漂亮,浑身上下总透着一股危险的信号。像是一颗又红又漂亮饱满的红苹果,咬下一口可能就会摄入致命的蠹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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