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时尚资源
挂了郑艺伟的电话,关献仪才有空来和舒明细讲这其中的利弊。
“我们之所以无比看中《远渡》这个项目,一方面是因为这个ip确实很火,这本小说写得太精彩了,书粉无数,市场基础好。”关献仪拿出平板,调取相关资料给舒明看,“另一方面,是因为陈觅手里有很多时尚资源。”
自从英和正式接手舒明以来,就不断有时尚品牌来和关献仪接触过。
但都被关献仪拒了。
原因很简单——要么就是品牌过于低端。要么就虽然是大品牌,但title实在拿不出手。
关献仪爱惜自家孩子的羽毛,英和也不差这点三瓜俩枣的代言费,两边商量以后,干脆一个代言也没签。
这也是舒明的时尚线一直都没什么动静的原因。
其实也很正常,舒明目前还没有代表作能拿得出手,同时又是农村出身,选秀初期不乏被嘲笑过“土”,这些品牌尚且需要观望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因此,《远渡》就是舒明目前能够得上的最好跳板,因为——
“因为陈觅是摄影出身,而且人家的确称得上是顶级摄影。
举个例子,国内的时尚杂志你应该都了解过了,男刊是二大三小,女刊是五大二小……但我们说的这些,全部都是中文版线。”
“而陈觅供稿的合作方,则大多都是欧美母版。国内和国际,不是一个含金量的……你能理解吗?
不光如此,他不仅和这些杂志的主编都有着不浅的交情。就连你能叫的上号的顶尖奢牌,他也频频深度合作过。”
关献仪一口气翻过去了很多照片:“所以,《远渡》这部剧,以陈觅的审美和功底,应该会拍的非常漂亮。”
《远渡》的背景,是80年代纸迷金醉的s市和香港。
陈觅本身就擅长繁复华丽的置景,与这个时代背景及其贴合。
再加上他自身人脉资源足够强大,多家奢牌争先赞助……
这个ip如果能拿下来,真的很有利于帮助舒明洗去大众心里“和时尚不沾边”的刻板印象!
或者换句话说,搭上《远渡》和陈觅这条线,就约等于搭上国际顶尖时尚资源了。
关献仪是很有自信的。
而且,她绝不是盲目自信——以他们家小舒的颜值,以及现如今养成的气质和镜头感,绝对撑的起市面上任何一个品牌!
他只是缺一个跳板而已。
这下好了,跳板不就自己送上门了吗?
要她来说的话,说小舒老天爷赏饭吃都是低估了舒明。
这孩子,压根就是老天爷追在屁股后面喂饭吃!缺什么来什么,还不算有大气运吗?
关献仪对接下来的发展倒是很有信心,毕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舒明却仍然隐隐有两分忧虑。
宏宇应当不至于蠢成这个样子吧,就为了针对他一个人?
就为了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
何必呢?
**
舒明这几天的事情,实在是闹得沸沸扬扬,连上好几次热搜,最后连戎安康都惊动了!
两场戏当中的间隙,戎导朝他招了招手,示意要跟舒明聊聊。
戎安康先是表情凝重地问了问舒明最近的情绪状态,绕了好大一圈,才点明目的——“马上就要拍几场很重要的戏了,我听说,你最近丢了一个文艺片的资源?”
果然要聊这个。
舒明心下叹了口气,坐在戎安康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用一种小学生坐姿很乖地回话:“戎导,您放心。这些事情不会影响我拍戏的状态的,后面几场戏我也做好笔记了,等一下我拿给您看……”
舒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小,然后疑惑地偏了偏头。
是他看错了吗,怎么戎安康脸色更差了,甚至有点铁青?
戎导来找自己,不是要聊这个的吗——他说错话了?
舒明抿了抿唇,决定收声不讲了。
谁知道一片寂静中,戎安康的脸色居然只是变了又变,最后硬邦邦地来了一句:“不错,继续努力。”
就又打发他回去继续拍戏了。
一直待舒明的身影走远,戎安康才不自觉地瞥了一眼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他这次叫舒明来,其实并没有质问舒明拍戏状态的意思。
即便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他都有所耳闻的事情,但舒明的状态依旧是在线的,甚至有几场戏发挥得非常好!
他只是单纯想说……如果需要文艺片的资源,他可以帮着在中间撮合撮合。
拍电视剧和电影,这其中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
舒明有太多东西都是他和乔敏学、郝宁一点一点手把手喂出来的。
把一个孩子从0带到100,和把一个演员从70带到90,那其中的情谊和感情,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相处半年,戎安康不得不承认,舒明的确是努力,而且讨人喜欢的,他看舒明和看其余的年轻演员,心态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才有了他今天来安慰舒明一下的“突发奇想”。
不是,怎么最后就变成他“兴师问罪”“考验功课”了?
他今天的脸色,真的有那么严肃吗?
戎安康这些复杂的心思,舒明是真心猜不到。
中年男人的心,真是海底针一样的!好难懂哦!
他其实能察觉,戎安康并非恶意来找他谈话or质问的。
但饶是他这种情绪感知能力比较强的人,也没料到戎安康竟然是要给他牵桥搭线。
毕竟在舒明心里,戎安康一直是不太喜欢他这种关系户的。
虽然后续态度是有所转变啦,但也不至于180度大转弯吧!
舒明抱着剧本,很严肃地板着一张小脸,哒哒哒地往保姆车那边走,一路引来不少人围观。
他浑然不觉,只是回去跟关献仪讲了这件事后,关献仪也是一头雾水。
谁知道戎安康又在发什么疯!
哎哟,懒得管他。
舒明跟着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明白,干脆抛之脑后了——
反正戎安康不像是讨厌他的样子,最后还夸了他一句“不错”呢!
管他真夸假夸,他就当是真的好了!
摆在舒明面前的当务之急,还是晚上要拍的文戏。
他撇开脑内的杂念,静心又读了一遍剧本。
**
此时此刻,剧情正在步步叠加,节奏越来越快,一步步推向高潮——
戎安康的野心很大,他既想要票房,又想要口碑!
而这部分历史,却实在改编不出笑点来,也不适合改编成喜剧档。
既然没有笑点,那就要足够紧凑,够有爽点。
而且,在表面的“爽点”以外,还要有够深的立意、缜密的逻辑、以及经得起推敲的细节和画面。
这才有可能构成一部大爆特爆的口碑电影!
现在舒明走的剧情,就是在为了之后的爽点做铺垫——
一封又一封的急报,正在飞往皇帝的案牍之上。
“报!!!敌军已经抵达同庄,距京仅有五百里!”
“报!!!同庄战败,城门已破!”
不知跑死多少匹战马,又不知没了多少人的身家性命。
同庄城内脏污的痕迹,全是淌满的血水,城墙上累累的黑影,皆是战死的士兵。
即便如此,同庄还是失守了……
敌军正重整旗鼓,准备剑至京师!
议事殿内,一片死寂。
皇帝震怒,几乎砸碎了手边所有的瓷器——
没有人敢出声,更没有人敢在此时触皇上的霉头。
大家两股战战地暗想,难道小命不要了吗?
“诸位爱卿,说啊!”
“以往在殿内吵得正欢,吵得朕耳朵疼,今日怎么不吵了?”
“诸位的高见呢?”
仍旧是一片寂静。
连呼吸声都低不可闻的寂静。
半晌后,一袭朱红官服的身影从殿外走来,靴子点在大殿的砖石之上,格外清晰而不急不缓。
镜头缓缓上推,露出一张面容姣好的脸——是祝真。
他一掀衣摆,脊背挺直地跪下,模样像个清流忠臣,然而一开口却几乎惊世骇俗!
他说:“臣,自然是来给皇上贺喜的。”
周围的大臣纷纷抬眼瞄他,祝真疯了吗?
要死自己死就够了!别拖累他们!
祝真却仿佛看不见这些怨毒的眼神,脸上挂着浅淡而不达眼底的笑意,仍旧是深深一拜:“臣,恭贺圣上,贺喜圣上。圣上功在千秋、名留万年的时机,正是此刻——”
皇帝背着手转过身来,阴鸷的面孔上脸色稍霁:“哦?祝爱卿快快请起,此话怎讲?”
祝真眼下冒着风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劝皇帝御驾亲征!
挥退殿上那些没甚大用的废物,君臣二人携手共进内室。
祝真反手,将厂卫得来的密报呈给圣上。
他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分析当下战况:“……柳将军战死城门之时,敌军仅余五万残兵,其中尚且不乏重伤之人,而我京中禁军精兵,足足有十五万人整!”
这是一段相当罕见的长台词,文白夹杂,极其考验演员的功底。
导演又希望一镜到底,因此,全部重担几乎都落在了舒明身上。
功败垂成,在此一刻!
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但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之下,舒明依然稳稳地接了下来——从敌我军力,到厂卫特务打探绘制的交通路线,他吐出的字句仿佛自带诱惑,细细分析。
更重要的是,在军力分析之外,祝真他其实是在戳皇帝的心!
这位幼年时匆匆被推上帝位,被后宫多年把持朝政,又多次被阁老怒批不如先帝、丢皇室脸面的无为之帝,实际上有一颗深埋于胸腔内的扭曲野心。
雍朝以战治天下,有太多先祖御驾亲征而名留青史了。
而他想证明自己……也已经很久了。
祝真抓的就是这一点!他趁热打铁,深深拜伏——
“……届时陛下亲临,三军振奋,以一当百,敌军溃败,捷报飞传,举国欢庆!万国使节来朝,齐颂圣号,陛下之名定将光耀千秋、永垂不朽!”
祝真口中三呼万岁,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恍惚间,像极了自己十五岁时等待命运宣判的时刻。
只不过这次,皇帝的决策,宣判的是他自己的命运。
祝真微微一笑,静静等待这位万万人之上的帝王,亲手将自己扶起。
他知道,皇帝动摇了——
作者有话说:在努力写下一章,别等,不知道啥时候能端上来。
宏宇没那么蠢啦,但是也蹦跶不出什么水花的,放心!
请大家默念——作者是亲妈~
第52章 空降演唱会!
御驾亲征……好一个御驾亲征。
哼,哪来的那么容易?
祝真隐瞒了太多关键的信息,更隐瞒了敌我的真实实力差距。
他有,且只有一个目的——让皇帝尽早驾鹤西去!
即便是搭上他自己这条命,祝真也别无二话。
不知道是老天的馈赠,或者是老天的捉弄,亦或者二者兼有之。
最终,敲定陪皇帝御驾亲征的并不是祝真,而是皇帝在厂卫之中的另一名心腹。
看来,皇帝信了一部分他的话,但没全信。
祝真站在城门,向外望去。
好烈的阳光,真让人睁不开眼。
**
片中的祝大人心思深沉、笑不达眼底。
可片外的舒明,那真是开心到不能更开心了!
虽然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可终于熬过这坎坷的一周了。
周四、鸟巢、彩排他来啦!
演唱会事务繁忙,梁汝文实在分不出身亲自把舒明接过来。
只好反复叮嘱助理阿诚,去接人的时候一定仔细开车、注意安全。
想来想去,又担心舒明下了戏就赶来肚饿,所以还让人捎上了些点心。
梁汝文平常话不算多,做事情更是言简意赅,絮叨成这样,真是生平罕见!
甚至细致到助理心里犯嘀咕——这位舒生,究竟给他们老板下了什么迷魂汤?
梁汝文那边犹嫌不够,当面叮嘱完助理,又打了电话叮嘱舒明。
舒明仰倒在躺平的座椅上,把凉凉的手机屏幕贴在脸侧,语气里都是轻快的好心情:“放心啦,我都这么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梁汝文那头有点嘈杂,但很快又变安静了:“我让阿诚给你带的点心吃了吗,合不合胃口?”
舒明一骨碌爬起来:“点心?”
刚才阿诚有塞一盒吃的到他手里,但他暂时不饿,就搁置一边了。
居然是梁汝文给他带的?他刚才顺手放哪里了?
……找到了!
梁汝文做事是很贴心的,很小的蛋糕,完全可以一口一个的那种,也不会掉渣。
舒明嘴里鼓起来一块,像一只小松鼠,说话也含含糊糊:“好吃的,我好喜欢。”
很湿润的蛋糕体,而且一眼就知道是自己做的。
不知道是家里阿姨做的,或者是梁汝文亲手烘焙的?
但总归都是心意……真的很好吃!
梁汝文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大约是舒明今日心情真的不错,梁汝文接到舒明的时候,好远就冲过来一个小炮弹的影子,险些没有刹住车。
他堪堪伸手把人捞住,被舒明的情绪感染到,于是脸上也不自觉带了笑:“有这么高兴吗?”
舒明使劲点头。
有的,朋友,有这么高兴的!
没有让工作人员代劳。
梁汝文亲自同他对接,跟他讲各个设施如何使用,流程如何,何时上场……
舒明握着话筒,站在四面台上。
面对整整十万左右的人流容量,心脏都好似在震颤。
这真的是一个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舞台都更震撼的场所!
好像鸟巢两个字,就代表了完全不一样的意味。
明明台下的座位,此时此刻都是空荡荡的。
可是站在这里,就是好激动。
这种激动,搞得舒明都到家洗漱结束了,还像即将春游的小学生,在床上辗转反侧,左左右右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大哥晚上来看他的时候,就看孩子在黑暗里还睁着一双亮亮的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
舒明在想,这个场馆,如果被荧光棒和人群填满,会是什么样的呢?
团队精心打造的所有灯光和舞台造景一齐登场,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从台下缓缓升起的时候,观众呐喊的声浪几乎震碎耳膜。
就这一瞬间,给了舒明全部的答案。
**
时隔多年,再次重启的梁汝文巡回演唱会,首场嘉宾居然是舒明!
网上轰轰烈烈吵了许久,什么大牌天王都猜过了,最后揭秘的那刻,真的是把所有人都震惊到了!
演唱会当晚,还没结束,热搜词条就已经飞速登上前排。
“他俩感情这么好的吗?居然是首场嘉宾……在我的印象里,这俩人不沾边啊?”
“梁是不是去《选1》当过一期导师?但是一期导师也不至于把人捞到鸟巢唱首场吧!”
网上质疑声顿时四起。
直到结束以后,有人甩出了当晚录制的视频——“行了行了,别吵了,当晚录制的视频来了,你们自己看吧!”
舞台中央,舒明穿了一身很少年很夏天的蓝色短袖衬衫,像一罐打开就会冒小泡泡的冰镇盐汽水。
简直是看一眼,都感觉眼睛瞬间洗了一个清清爽爽的澡的程度!
让看到这一幕的观众瞬间梦回去年,那个被白衬衫抱吉他的舒明刷屏的七月。
虽然现在只有六月啦。
但谁当年不曾为这种男生疯狂心动过呢?青春无敌,对现场所有人的眼睛都太好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梁汝文对舒明的态度!
两人见面,极其自然地轻轻一抱之后。
梁汝文在舞台上,先是很郑重地称舒明对自己很重要,为这次巡回演唱会提供了很多灵感。
然后把两首嘉宾歌曲位,全部都让给了舒明的新歌。
网上吵过一大轮,演唱会才彻底散场,有当场的观众姗姗来迟,在网上发表看法——
有粉丝:“大屏幕上出现舒明的脸的一刹那,感觉对我的眼睛特别友好……呼吸都停止一秒,这张脸真的帅的太权威了。”
也有路人:“刚听到舒明的名字本来不认识的,但是嘉宾的歌曲前奏一响起来立马就全场大合唱了,没想到居然听过,高潮部分连我这种不怎么冲浪的都能唱两句。”
更有八卦的:“他俩音色还挺契合的,这还能说的吗?”
“之前有人在港岛拍到L和一个小男生吃饭,现在看来,真的有点像s啊……”
“s这组网球运动的图,最边角那个身影是不是L?”
也有发表乐评的:
“都知道梁汝文演唱会是出了名的照妖镜,L仗着自己唱功够好,官摄不修音也不精混就算了。现场更是全开麦不垫音。
有多少歌手做过他的嘉宾以后,全盘暴露过自己的真实实力?
这人光靠一个演唱会,怕是已经把内娱同行都得罪完了吧,怪不得每次巡回演唱会中,L的嘉宾都是最少的(指指点点)
不过,令我惊喜的是,舒明居然扛住了这面照妖镜,和梁汝文配合得非常好。
据我查资料所知,舒明应当是没有开过演唱会的,上来就是鸟巢里的大场,但是场风出奇的稳,丝毫没有那种新人的怯懦紧张感。
让我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资料是不是查错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不是某一位老牌唱将?
两首歌都是合唱,但是面对梁汝文特殊音色带来的大压力,舒明却很松弛,手里还拿了一根梁汝文的应援棒,笑着在手上挥了挥。
我坐在台下的时候,仰头看着他,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跟着他一起笑了。
其实,舒明的情绪感染力在此时此分,已初现端倪——但我还在台下跟着傻乐,还没意识到,这个小孩之后会给我带来多大的情绪震撼!
直到他歌曲结尾,眼眸含泪地唱出那句“唯有你自己救你”——
好有强感染力的结尾!反正我完全移不开视线,现在还在反复回听刚才拍的视频!
走不出来,根本走不出来!
不敢想,有多少人都被他带着走了,连一旁的L都被忽视了!
舒明唱歌的时候,就好像有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让人忍不住看他,也只能看他。(ps:其实L也在频频看他,大家如果看到录像就能发现。)
这么漂亮的一首歌,居然出现在了嘉宾环节,真的是想让我从演唱会开始惊艳到结尾啊!
总而言之,舒明这个唱商和唱功,在年轻一代里完全称得上是实力派了!
两个人跟吃了cd似的,现场质量和内娱已经不是一个level了。
本来我对选秀出身的爱豆还有点偏见来着,这回真是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有点东西!”
这一篇乐评,道出多少现场观众的心声!
梁汝文的路人盘是很大的,演唱会至少有一半的票是流向路人的。
舒明当晚的亮相,不仅让自己在各大社媒上露了一回脸,还真正地在各个年龄段中铺开了宣传,把火过一轮的歌和自己的名字真正地绑死了!
歌手,其实也相当怕歌火人不火。
随即,演唱会团队当晚就按照惯例,发出了不做任何处理的官方录像。
梁汝文转发并配文:「感谢今晚,共同造就更好的“我们”。」
切片立刻全网纷飞。
虽说今晚的盛况,背后其实有关献仪做推手。
但能有这一切,还是托了梁汝文的福。
这人的态度不仅隆重到网友震惊,就连舒明都有点惶恐。
他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一点水汽,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给梁汝文拨过去了电话。
没想到,却反而被梁汝文安抚了一番。
挂断电话后,助理阿诚坐在驾驶位,也没忍住开口问:“老板,你这次怎么这么……用心?”
就这么心甘情愿,当梯子让舒明往上爬?
他老板是这种大发善心的人吗?他怎么不知道?
梁汝文一顿:“那你说说,我除了表明态度,告诉外界舒明是我自愿邀请来的以外,我还做什么了?”
阿诚握紧方向盘,在等红灯的间隙细细想了好久。
……梁汝文还真没做什么。
这些流程,和以往对待其余嘉宾,真的没有什么特别。
以往的梁汝文演唱会上,也有两首曲目都让给嘉宾的,而且还不少。
别的嘉宾多少分钟,舒明就多少分钟。
别的嘉宾不垫音,舒明也不垫音。
别的嘉宾结束后,梁汝文会转发和配文讲一点感受,舒明这次也不例外。
顶多这次的句子是梁汝文自己亲手写的——那外界也不知道啊!
别的嘉宾场结束后官方立刻发无修官摄,舒明这场也不例外……
看他似有所悟,梁汝文才淡淡出声:“想明白了?其实我什么都没做。”
所有的流程都是常规流程,能爆,完全是舒明自己的原因!
“一来,舒明的歌其实早就已经已经火过一轮了,传唱度很高。正是因为现场观众听过他的歌,参与度高,这才会有比较好的氛围。而当初歌曲能火,完全是他自己的原因,我有做过什么吗?没有吧。”
“二来,舒明是从选秀出来的,面对舞台不陌生不怯懦,台风也很稳,和演唱会的适配度很高,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三来……”提起舒明,梁汝文总是在不自觉地微笑,可发现这一事实后,他发觉自己居然并不排斥。
“三来,小舒确实运气不错。”
说得更直白一点,那就是他真心有两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运气在身上!
舒明就是得人喜欢的。
不仅观众很容易对他有好感,连梁汝文自己也不自觉和他越走越近。
这其中虽然不乏有命运撮合的两分巧妙,但更多还是他自己阳光乐观讨喜,是他百分百不留余地的魅力发挥……
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舒明,梁汝文也不能。
被他吸引,真的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此,能和梁汝文认识并交好,既有他运气带来的偶然,又有他自身特质带来的必然。
在这一前置条件之下,他才能有机会猝不及防地空降梁汝文首场。
这个举动,这种超乎常规的事情,给他带来了非常高的关注度。
有关注度,才有后续一系列奇妙的化学反应和热度。
这些都是连锁反应,少任何一环,都构不成今日的舒明!
再说了……梁汝文回忆了一下刚刚结束的演唱会舞台现场,
舒明穿成那个样子,还是十九岁这样的年纪,太青春了。简直吸睛到不能更吸睛,连梁汝文都要被他晃神片刻。
更不要说平日里,不怎么接触舒明的路人了,那个冲击力不要太大!
恐怕舒明什么都不做,光凭这张脸,都能吃到一波小小的流量。
不过这都是次要。毕竟运气带来的礼物,可不是人人都能吃得下的——
“关键还是在于,他能不能把这个热度稳稳接下来。”
年少和实力常常不能共存,但舒明身上总是有例外。
毫无疑问,舒明接下了这波热度,他不仅接了下来,甚至还把这个热度成百倍地扩大了!
固然有身边人的帮扶,有关献仪团队背后的合理运作。
可娱乐圈中得人帮扶的明星还少吗?有庞大团队的明星还少吗?
舒明今日的盛况,难道是任谁来,都能来随便复刻的吗?
恐怕就连十九岁的梁汝文站在这里,都不敢狂妄地扬言称自己能比舒明做的更好了。
更别提娱乐圈新声代这帮子歪瓜裂枣了!
即便有一样的前置条件,恐怕也是闹出的笑话更多!
梁汝文疲惫地揉了揉鼻梁,一句定音:
“你以为,谁都是舒明吗?”——
作者有话说:感冒叠加过敏,好痛苦。
我家猫今日莫名人瘾发作,一定要我一边摸它一边码字。
只能戴着口罩和手套,一心二用。
痛并快乐着。
第53章 粉色发卡
一晚上,舒明从专辑销量到个人热度指数都在猛猛攀升。
舒明就是这样的啦。
只要你得知他的存在,只要给你一点点知道他的契机,
就很难忍得住不去更进一步地深入了解他。
只要稍微忍不住一点点去搜索一下他。
好了,你完了。
你马!上!就!要!坠入爱河了!
一旦被他的视频照片物料硬控住,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里肯定已经连刷了好几天舒明的相关东西了。
这玩意,就跟有什么魔力似的,刷了还想刷。
尤其《草原情》下个月就要播出,官方趁着这波热度,还开始一点点地放剧宣物料。
哇哦,左边是清清爽爽演唱会版少年小舒,右边是有小虎牙的黑皮草原羚羊王子,越刷越上头,硬控每一个路过的人!
魅魔!娱乐圈魅魔!
舒粉:嘿嘿。
快来加入我们的队伍吧!不丢撵不丢撵,爱上我们小舒,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啦~
歌的预热也到位了,剧的预热也到位了,天降良机!郑艺伟最近走路都腰杆挺直,还特地给舒明发了一个大大大红包!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演唱会结束当天,一直到躺在了自己舒适的小床上,舒明脑子里仍旧在反反复复回味刚刚的舞台。
尖叫声、合唱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种指尖都在颤栗的感觉。
心跳加速,他下意识地张开手,又攥紧,好像要抓住什么似的。
他也想拥有这样的舞台。
观众不再是为了节目而来,完完全全是为了……他自己。
思绪不宁,到半夜也睡不着,舒明干脆爬起来,想给此时一定没睡的关献仪发消息。
舒明想说——“姐,我也想开演唱会。”
只不过字打在聊天框里,又被舒明删了。
……他才出了一张专辑,离能独自撑一整场还远。
话不必说太早。
于是,这种亢奋被他带到了当天的片场去。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见证了舒明今日的好状态!
小舒同学穿的颜色也可嫩了,很有活力的绿色,短袖短裤,露出白到发光的胳膊和腿,声音清亮地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
乔敏学惊讶地挑了挑眉:“小舒今天打鸡血了?这么有精神?”
演唱会还挺累人的,他以为舒明昨天累了一晚上,今天会蔫一点的,谁知道格外神采奕奕。
舒明“嘿嘿”一笑:“今天要跟乔老师搭戏,能没精神吗?”
今天舒明不仅和乔敏学有对手戏,还和组里另一位年轻演员有对手戏。
对,就是之前围读剧本时期,总是在背后默默盯着他看,而且眼神怪怪的那个!
他跟关献仪报备过,关献仪也反复叮嘱过,一定要小心。
好在今天没有武戏,只有文戏。
思索之间,舒明已经换好了戏服。
戎安康剧组财大气粗到,连戏服都是手工定做的。
摸起来很厚实的朱红官服,在六月里真的太热了,舒明没少为此遭罪。
他对着镜子冷冷一笑,那个祝大人便一瞬间又回到了片场。
场务打了板子。
“A!”
**
快马加鞭,传回来的消息一则比一则差。
一直到最后——皇帝被俘!敌军兵临城下!
这是要亡国啊!
一时间,京中之人无不掩面相泣。
妇女的发髻散乱了,钗环掉落在地上都没人在意,父兄的头发一夜之间愁白了,昔日车马盈门的府院也大门紧闭,一片愁云笼罩在京城的上方。
这则不幸的消息,是由男主齐弘的儿子带回来的。
齐弘是内阁中不受重视的兵部侍郎,他的儿子齐衡自然也没有身任重职,而是被打发去了京郊带了点杂兵。
这次御驾亲征,皇帝就带上了齐衡。
九死一生中逃出来的齐衡,快马加鞭地赶回了京内。
他除了要递上这一坏消息以外,还要指认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只是还没到议事殿内,尚在殿外,齐衡就猝不及防地和“罪魁祸首”迎面撞上了。
自从祝家剧变,两人就再也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见过面。
齐衡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童年玩伴,好像要试图通过这一方式,辨认他从前的模样。
齐弘和祝父是多年好友,他和祝真自然也是童年伙伴。
孩童时期,大家一起爬树打鸟。
那时候,唇红齿白的祝真叉着腰,威风凛凛地说:“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当大将军,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然而现在呢?现在却成了史书上被人唾弃的祸国宦官——
“是你!”
齐衡步步紧逼:“是你对不对,是你撺掇圣上御驾亲征,也是你谎报军情,将敌军至少三万的精兵讲成三万不到的残兵败将,这才导致……这才导致……”
当年那个赤胆忠心、英勇过人的祝小将军,怎么就……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两面三刀的祝大人!
面对齐衡的目眦欲裂,祝真不紧不慢地作揖,说话也是慢条斯理:“说笑了,祝某哪有这样的本事。”
“某递上去的军情,都是厂卫确切得来的情报,乃是敌军过于狡诈,蒙骗了所有人。”他轻轻一笑,“祝某也是受害者啊。”
“你……你……”齐衡手都在抖,偏偏祝真还要得寸进尺。
“哦?难道齐大人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祝某造成了这一切吗?这么大的罪名——”
祝真细细咀嚼了齐衡给出的罪名。
“欺君瞒上、私通敌国,哈。”
“祝某只是一名小小的宦官而已,真是不胜惶恐。齐大人如此气愤,不知可有确切证据?”
齐衡颓败地放下了指着祝真的手,他还真没有确切的证据,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和祝真浪费口舌了,早就冲进殿内请议太子殿下来治祝真的死罪了!
“看来,齐大人是没有证据了。”
祝真嘴角依旧噙着一抹微笑。
微笑,呵,微笑!就是这种胜券在握、玩弄他人于股掌之间的微笑,让齐衡心里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只是还未说话,就被祝真打断了。
“祝某先行一步,稍后于殿内等候齐大人共同参议。”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齐衡——不对,是扮演齐衡的席嘉,闻到了舒明身上淡淡的香气,一股草木的青涩味道。
齐衡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地盯着祝真的背影许久,许久。
一直到场务喊了“卡”,也迟迟没有收回视线。
**
再接下来的戏份,就是皇帝被俘,大臣们抱头鼠窜。
唯有齐弘在此危机下站了出来,临危受命,打了一场既紧张又热血催泪的保卫战。
也是全影片的高潮和最高点,但舒明在这一块的戏份并不多,因此,他要暂离剧组,乖乖地回大学期末考试,等有排戏的时候再回来。
走之前,舒明翻了翻自己的小钱袋子,请全组人喝了一次下午茶。
夏日炎炎,来一杯冰奶茶刚刚好!
不过舒明自己没有跟着喝,甜腻的东西会影响他的嗓子状态。
既然想开演唱会,舒明就有在考虑,要不要再出一张专辑。
于是舒小明举着和身上衣服一个色系的小电风扇,捧着水杯一点点地喝白开水。
发梢在风里晃啊晃,别提多萌、多惬意了!
只是舒明手上的小电风扇吹着吹着,明明应该是很舒服的时刻,舒明的眉头却不自觉皱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有人在盯着他看。
他猛地回头,果然和齐衡的扮演者,组里另一位青年演员——席嘉,对上了视线。
又来了!
从剧本围读开始,席嘉就一直在盯着他,一开始还会稍加掩饰,后来就是正大光明地直接看。
关献仪本来想去和人家交涉的,但被舒明拦下来了——每天盯着他看的人多了!难道一个个去警告吗?
再说了,人家看是人家的自由,他真心无权干涉,这种事情爆出去只会显得他们自己自作多情,名头并不好听。
于是舒明便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不知道。
可是今天,这人怎么又在默不作声地直勾勾盯着他看?
视线强烈到他真心难以忽视。
一旁的关献仪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立马不动声色地站在了舒明的背后,帮他挡住了席嘉看过来的视线。
舒明这才觉得自在了一点,肩膀稍稍放松了下来。
只是舒明还没自在两秒,这个席嘉,竟然端着舒明请客的奶茶,直接站到了他面前!
一片阴影猝不及防地笼罩下来,舒明吓了一跳,连杯子差点都掉了,眼疾手快地一把捞回来。
而面前的这个席嘉,开口第一句,既不是感谢,也不是常规演员的客套话。
而是——
“你今天为什么不用那个吸管杯了?”他似乎还觉得指代不明确,又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就是你每天用的那个?”
啊?
舒明确实有一个常用的吸管杯子,但一般也没有人盯着别人的杯子看吧。
这人有病?
关献仪立马心里拉响了警报,立刻起身隔在两人之间:“不好意思啊,我们小舒等一下就要走了,谢谢关心——”
然后迅速推了一把舒明,示意他往保姆车上走。
反正刚才已经跟大家讲过暂时离组的事情了,舒明本来就可以走了。
舒明接受到了关献仪的示意,迈开长腿连跨几步,赶紧离开了原先的位置。
只是匆忙间回头,就看见席嘉照旧站在原地,有一点话未说出口的意犹未尽……
好奇怪的人。
说是要对舒明不利吧,刚才演对手戏的时候也顺顺利利地一遍过了,并没有出什么岔子。
说要对舒明友善吧,但他总觉得对方看过来的视线并不纯粹,最起码并不是纯粹的善意,不然舒明不会觉得这么不自在。
关献仪简单搜索了对面的资料,居然还是一片空白!
她迅速意识到了不对劲,已经托人去查了。
好吧,这个事情急不来,也不用急,还是交给靠谱的献仪姐吧。
随着保姆车离开剧组,舒明也跟着把剧组的事情彻底抛之脑后。
毕竟,眼下摆在他面前的难题是——首大的地狱期末考试!
这可比那什么席嘉重要多了!
尽管关献仪对他的成绩没有做过多的要求,但舒明还是想尽可能地拿一个好点的分数。
更何况他大二上学期一!门!课!都没修!
为了大三上的课表不要太魔鬼,有一部分的选修课干脆就挪到这一学期来上了。
所以,虽然他记忆力绝佳,但是一下子考这么多门科目,学业压力还是有的。
还好《长安烬》剧组就在首都,他这学期该交的作业,该做的测验和pre,一次也没有落下,平时分稳稳到手了,期末考的压力自然就没那么大了。
可如果想拿一个看得过去的成绩单,还是要努力的,首大还是有点卷的。
多少双眼睛在等自己的期末成绩单呢!
哪怕为了粉丝的期待,舒明也不能退!
于是梁汝文拎着上次舒明好评过的小蛋糕,来探望期末备考的学霸男大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
小舒同学拿了一个明显不属于他的可爱粉色发卡,别住了自己稍长的额发,以免头发太过调皮遮挡住视线、干扰复习。又在脑后扎了一个短短的小揪揪,耳边夹了一支红色水笔。
乱七八糟的资料漫天齐飞,铺满了整张书桌,椅子底下还无意中掉了两张,自己都没发觉。
身侧一条白皙的长腿蜷起来,脚趾踩在皮质座椅上,一个劲儿地蜷紧,手里抓着几张复习资料,嘴里正念念有词、嘀嘀咕咕地背诵知识点——
这个造型,怎么又搞笑又努力,又让人心软软啊!
梁汝文倚靠在门框旁,真是哭笑不得,还舍不得贸然出声打扰舒明,干脆就在原地站着、看着。
第54章 官宣定档!
梁汝文自认为存在感很低了。
但站了不一会儿,就被脑袋后面扎着小揪揪的舒明转头盯住:“好了,不要再看我了。”
他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胳膊腿在空中扑腾了一下,然后从椅子上蹦下来。
“梁老师,未必太明显了一点吧~”
梁汝文笑了一下,给他展示了一眼带过来的甜品。
舒明趿拉这拖鞋,跑过来小小欢呼一声:“我上次就想问了,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梁汝文没正面回答,只问他:“我减了一点糖量,还可以吗?”
这就是承认了。
说起梁汝文做烘焙这件事,耿关关才是最惊讶的人。
你能想象一个近一米九的男性,在厨房里小心翼翼地摆弄对他而言堪称迷你的蛋糕模具吗?
更何况,梁汝文虽然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公子哥儿,可下厨跟他也毫无关系啊!
更别说烘焙这种事情了……
梁汝文就三个字回他:“我高兴。”
耿关关被他三个字噎回去,简直想掀桌!
但又惹不起,只能憋憋屈屈地把这口气咽回去。
“可是,你就算再乐意,也不至于——”耿关关越想,眼神越奇怪。
“小舒过个生日,你提前三周就去学做蛋糕,巴巴地跑过去给人家庆生。
哦对!那天阿诚还跟我说,演唱会彩排当天,你一早就爬起来做小蛋糕,就为了小舒彩排路上能垫两口……”
这玩意,就非得亲手做吗?你梁汝文是什么人,差这么一点买点心的钱?
怎么可能!
耿关关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起来诸多之前没注意的细节:“还有之前,我找舒明吃饭,你开完会连衣服都不换就跑过来了。之前找你打网球,你说无聊,合着陪舒明就能打三个小时是吧!”
“你这……什么情况?”耿关关手里的咖啡杯都放下了,他本来找梁汝文是聊歌曲制作的问题的,没想到聊着聊着,居然莫名挖掘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梁汝文倒是面不改色:“是啊,跟小舒打球确实比较高兴。”
“就因为这?”耿关关狐疑。
梁汝文坦坦荡荡:“不然呢?”
家境和事业到梁汝文这个程度,已经可以任由他由心情来做决定了,不需要顾虑人际关系、利益纠葛——只有三个字,就是“他开心”。
包括他之所以和崔明哲合作,从台前转幕后,也不是外界猜测的什么“谋求更大的利益”。
纯粹是因为台前做了太久,无聊。
耿关关又惊讶,又觉得确实是梁汝文的作风,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约是看出了耿关关的凝噎,梁汝文反过来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把小舒引荐给陈志恒?”
“因为合适啊。”耿关关不假思索。
“之前,你不说有一个新人歌手也有点合适吗?为什么没引荐他?”
“他没小舒合适呗。再说了,我就高兴给小舒牵线,你管我?”
耿关关话说出口,这才惊觉自己跟梁汝文说了一样的句子,顿时默默闭嘴,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梁汝文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只是在想——
看舒明高兴,确实是一件让自己也莫名觉得高兴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梁汝文一低头,就能看见舒明蹲在茶几面前,悉悉索索地、没什么声音地迅速咀嚼蛋糕。
刚刚洗过的头发不仅很蓬松,还泛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儿,仔细一看,好像还有个小小的发旋儿隐藏在发丝中间。
“真的很费脑子!”舒明艰难地咽下去一口,蹲到腿麻,干脆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好饿好饿好饿,学两个小时就觉得好饿。”
橙子在他旁边路过,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小舒,你今天吃的够多啦!”
年轻男生的胃简直是个无底洞。
这几天舒明专心复习,一边复习,一边每天喊好饿。
然后橙子就眼睁睁见孩子从早上开始吃吃吃,吃掉正常的早午饭,然后去冰箱里翻……
吃掉家里所有可以吃的东西后,开始心心念念地一边背书一边蹲晚饭。
消食间隙,还可以在手机上戳戳戳,把下巴搁在桌面上,跟梁汝文哼哼唧唧地抱怨家里没东西可吃了,好饿。
梁汝文这才提着东西上门来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橙子观察过,这人吃完以后小腹居然还是平平的,好似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过一样的。
不是,这科学吗?
大哥摘下自己听网课的耳机,转头回答了橙子的疑问:“正常。”
“小舒以前在家,是可以一顿吃五个馒头的,而且是很大的那种,自己家做的,特别扎实。”
什么叫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就是了。
尤其他们家还是两个半大小子,婶娘每天都要发愁!
舒明听哥哥开始掀自己的老底,小脸一红,赶紧蹦跶过去想捂大哥的嘴,但没成功。
“他上初中的时候长身体嘛,每天就吃很多。但我们家穷,油水有,但是不咋够,所以就特别瘦。小舒上高中以前,一直都是可以摸得到肋骨的,他个子窜的太快又容易腿抽筋,每天晚上吧哒吧哒地掉眼泪,第二天还要走山路去上学。”
想起那个时候,庄正又怀念又感慨,真的是苦日子。
橙子很惊讶:“我以为吃不饱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都不存在了。”
“吃不饱其实不至于啦,反正我没饿过肚子,只是吃的不够好而已。”舒明摇摇头,感谢国家感谢党,他真没饿过。
“就是那个时候,每天两眼一睁就想吃肉,但肉不是顿顿有的,就算有,也没有富裕到可以敞开吃的程度。”
聊都聊起来了,舒明干脆坐到沙发上,伸直了腿,和橙子一起“忆往昔”。
梁汝文没说话,他只是偏过头来,专注地看着正在讲话的舒明。
十三四岁时,上初中的小豆丁舒明是什么样的呢?
会因为生长痛,而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偷偷躲在被窝里抹眼泪吗?
会因为腿部痉挛所以跟哥哥撒娇,让哥哥帮自己按腿吗?
有点遗憾,也有点心疼。
不知道舒明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也没有什么照片记录下来。
梁汝文无声地叹了口气,心口的位置钝钝的。
舒明在一旁完全顾不及梁汝文,他已经越说越气愤了:“……我本来以为来了首都就可以随便吃了,结果首大吃饭也好贵好贵,只有素菜吃得起!
去了《选1》以后,又要上镜又要练舞,还每天都在啃草,更吃不饱了!”
橙子回想了一下舒明日常在剧组吃的午饭:“那你平常拍戏的时候,也没有吃饱?”
问题一出,立马收获了舒明哀怨的小眼神一枚。
“是啊,每天都饿着肚子,吃多一点点,上镜都会变丑,然后就会被戎导喊去谈话。”舒明越说越低落,嘴巴一瘪,不吭气了。
他上一次吃饱,还是和梁汝文一起吃铜锅涮肉。
但那不叫吃饱,叫吃撑!
吃到最后也很痛苦的好吗。
提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呀。
橙子上下打量舒明一眼:“那你还吃这么多,你不怕献仪姐训你?”
舒明理直气壮:“没事的,我量体重了,一点没涨~就是我吃多了会有点水肿,没关系的,反正这几天也不出门。”
橙子打量舒明的同时,梁汝文也在打量他。
确实没胖,就连舒明所说的水肿,肉眼也一点都看不出来,甚至梁汝文还觉得舒明是不是又瘦了、又变高了……
等等——
“小舒,你是不是长高了?”
舒明猝不及防被梁汝文cue到,懵了一下,随即立马蹦起来:“真的吗真的吗,我去拿卷尺量一下!”
半晌后,舒明屏住呼吸,赤脚站在尺子面前。
橙子踮起脚,努力地看了一下他头顶的数字:“真的诶!”
不知道什么时候,舒明已经成功地突破182大关,变成了183.2了,足足长高了有一公分诶!
真是可喜可贺呀。
可喜可贺!
**
舒明每日备考,脑子遭罪了,嘴巴和胃倒是过得很滋润。
另一边的《长安烬》剧组里,大家下工后难得聚在一起玩牌,还下意识想要喊舒明。
等“小舒”两个字脱口而出后才突然发现,舒明已经离开片场有一段时间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的,在的时候,大家自然而然地跟他一起玩。
等他走了,就分外思念他。
大家都觉得舒明还在剧组某个地方,咕噜咕噜地抱着吸管杯喝水;晨跑的时候还下意识要去酒店里敲舒明的门;打牌的时候,缺少舒明在一旁狡黠地出坏主意,也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玩牌都没意思了。
尤其是乔敏学!
舒明跟他家小孩一边大,他看久了,就真心把人划入自己的阵营了。
从剧本围读开始,这孩子就是紧贴着他坐的。
舒明是很好学,也很用功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乔敏学善意的态度,于是每每台词捏不准的时候,就捧着剧本来和乔敏学商讨。
于是,在这半年之间,乔敏学既教他台词,又教他电影拍摄的一些技巧,还手把手带过他如何出戏,告诉他如何掌控情绪的收放。
可以说,舒明现在的游刃有余,基本就是他一口口喂出来的。
舒明呢,则陪他早晚一起跑步,天冷的时候,在片场里悄悄和他分享暖贴。
乔敏学年轻时膝盖受过伤,但没跟外人说过。冬日里拍文戏的时候,难免要跪来跪去,地上又寒,两条腿就格外难受。
舒明观察到他每次起来都吃劲,立刻就对这件事情上心了,不仅随时照看他的状态,还把自己的护膝让给他了。
他俩说是片场师徒都有点轻,说片场临时父子可能还更贴一点!
乔敏学挂念他,舒明也是真心认可尊重这位“师父”。
尽管在备考,他也没忘了乔老师,间歇性还要跟乔敏学发发信息,讲讲自己的现状。
托乔敏学的福,大家即便在剧组,也能偶尔得知一下舒明的现状。
就连舒明的具体考试安排表,乔敏学都拿到手了!
唯独戎安康从旁路过时,看着自己一个月了都毫无动静的手机,心里颇有些酸溜溜的。
越想越不是滋味后,他干脆把乔敏学喊起来:“来,老乔啊,趁现在光线好,我们赶一赶,再来一条吧!”
另一头,刚出考场的舒明单肩背着书包,在手机那头高高兴兴地给乔敏学发消息:“乔老师,我考完最后一门啦!”
对面的昵称立马变成“正在输入中”,可输入了半天,舒明也没等着回复。
诶?乔老师人呢?
舒明并不知道,乔敏学已经被酸不拉唧的戎安康叫走了。
他只是疑惑地把手机揣回口袋里,然后习以为常地对着有点腼腆的、来要签名的女同学微微一笑,接过她手中的纸笔。
靠近舒明,就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味道。
然后能看见他好长的睫毛、好细腻的皮肤、几乎可以在上面滑滑梯的高鼻梁,还有抬眸时那双专注看你的含笑眼睛……
妈呀,近距离面对这张帅气的面庞,真的冲击力太强了!
女生一时间受不住这种冲击,顿时脸有点红,拿了签名就赶忙飞快地跑远了。
一边快走,一边还要在手机上滴滴答答地和小姐妹抒发自己追星成功的激动之情。
不过,什么乔老师,什么同学……这些都不重要啦。
舒明脚步轻快地往梁汝文给的定位方向走。
考了足足半个月,终于考完了!
梁汝文给他发了邀请,说为庆祝考试结束,今晚请他吃饭。
他已决心要大吃特吃,然后明天睡到中午十二点,不,要睡到下午一点~
耶!
舒明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儿,长按了一下车子把手上的箭头。
车内随即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把他的书包接了过去。
“好热好热,阿诚,麻烦帮我空调打低一点。”
舒明掀了掀领口,扒在椅背上先跟阿诚说话。
然后回头,想和梁汝文吐槽一下今天的考卷。
结果一转脑袋,却猝不及防地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对上了视线!
“哈喽呀,小舒同学~”
崔明哲一挑眉,“别那么吃惊地看我啊,怎么,我不能来?”
梁汝文微微笑着,小幅度冲舒明摊了摊手,意思是实在没拦住,下次再单独请他吃饭。
崔明哲一句话出口,半天得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回应,光看这俩人在那里悄悄交流、眉来眼去的了,顿觉挫败:“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走?”
梁汝文见他下不来台,舒明也暂时没有开口的意思,这才出声:“小舒,让他呆着吧,今晚崔老板请客。”
好吧,掏钱的人最大。
舒明膝盖并拢,乖乖喊人:“崔哥。”
又问:“怎么突然回首都了,最近有什么大事情吗?”
崔明哲最近一直在跟着剧宣全国乱窜,前几天还不在首都来着。
“这不是《草原情》开播时间敲定了嘛。”崔明哲随口回他,“下周就能播出!”
嗯?这么快?
崔明哲继续放大招:“明天官宣ost名单,然后上宣传预告,嘿嘿,舒小明同学,明天你就能在电视上看到自己咯~”
他突然从后排倾身凑过来:“怎么样,激不激动,开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最近感冒+过敏感觉自己有一点点活人微死了,本周不能保证加更频率,只能说每天保三争六不断更。
一边加班一边码字,一到晚上心脏突突跳。
感谢大家包容,给大家磕一个吧!orz
第55章 怎么这么搞笑
次日,《草原情》预告片如期上线。
观众们震惊地发现,《草原情》预定上映的居然不是央视其余的频道,而是敲定了央一的晚间黄金档!
什么概念?
上了央一黄金档,直接就是收视率2保底了,这可是播剧的最高待遇了!
在这个流行网络看剧的年代,在这个收视率破2就要敲锣打鼓宣称自己是年冠选手的年代,央一凭借自己超绝基本盘和收视率和所有人拉开了距离。
一骑绝尘!
什么乱七八糟的竞争对手,连眼光都不需要分一点。
什么央8央6的,那都不是一个层面!
换句话说,粉丝只需要定定心心追剧就可以吊打所有人。
舒粉简直又骄傲又挫败,骄傲在于自家孩子一上就是央视大剧,预告片里的戏份也不少;挫败在于,她们粉丝又没有太多发挥余地,宣发公司给力,播出频道给力……
面对《草原情》的高规格待遇,自然有红眼病同黑子一齐跳出来:
“又是伟光正意味的电视剧,现在粉丝说的那么好听,到时候面对那么无聊的剧情,真能看得下去才见鬼了!”
“真的很讨厌这种剧情,课本上受的教育还少吗?谁还愿意下了班回家在电视剧上继续受教育?”
不过,这种论调很快就被抬下去了——
没有国家帮扶,哪里还有你们现在悠闲上网的份儿?
可也有路人被带跑的:
“确实,这种苦情剧……说实话有点ptsd,不是很感兴趣啊……”
“我看有中央广播电视台指导,还有M省宣传部指导,立意肯定不会歪,但会不会矫枉过正?”
舒明一直到下午两点才懒懒转醒,在空调房里抱着被子,刷了一会网上的舆论,大有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让崔明哲他们操心去吧,他只是倒霉的打工小舒,刚刚考完试,晚上立马就要返回《长安烬》剧组去拍两场夜戏。
好在,他接下来的重点戏份不多了。
祝真只想让皇帝死,并没有想要彻底亡国的意思,更何况厂卫势力一直是站队太子的,希望能尽早扶持太子上位。
祝真不作妖的时候,只是间歇性出出场,大部分压力还是落在了乔敏学这个男主肩上。
于是舒小明包袱款款地拎着他的水杯,又回到了久违的剧组,开始划水摸鱼。
而在剧组迎接舒明的,则既有好消息,又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齐衡在电影中下线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席嘉已经离开剧组了!
关献仪已经查到了席嘉的资料:“这个人……”
她一边看手头的信息,一边忍不住皱眉。
“这个席嘉是湾湾那边选秀节目出道的,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叫席贺礼。
席嘉这个名字他之前从未对外公开过,所以我一开始的时候才搜索不到。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人和你的经历有一点相似,也是被选秀节目组打压黑幕,不过他没有选择退赛,而是硬着头皮出道了,出道后就销声匿迹了。”
“后来我还去打探过戎安康的口风。”关献仪声音放轻了一点,“戎安康的意思是,这个人政审绝对没问题,是有人塞进来的,但具体的他不能透露。”
这样吗?
“没事,献仪姐。”舒明反过来安慰她,他倒是很乐观,“从来就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没必要太在意他,说不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无论如何,反正在舒明眼里,不用和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实在是个好消息!
那么坏消息呢?
坏消息则是——回到剧组的这几天,每一天都有人探个头来问:“小舒,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呀,出成绩没?”
好像回到了小学哦!那种期末考完以后,路过左邻右舍王大爷李大婶的院子,就会被揪住问一句:“考得怎么样呀?”再一次复现。
怎一个痛苦二字了得!
舒明皱起一张小脸,照例和婶娘打晚上的电话时,提起了这件事,然后又被婶娘笑话了一遍。
两个人说了一阵儿杂七杂八的闲话,婶娘才佯装不经意地提起:“对了,你那个什么草原什么电视剧,什么时候播出来着?”
舒明很耐心地教她:“下周一就播啦!央视一套,就是你看完新闻联播不要换台,等一会儿就能看到我了!”
其实收视率都是次要的,舒明最感激的事情就是这部剧上了央一。
不是每一个地区都有很多电视频道可以看的,他们家的电视就收不到很多地方台,甚至央6央8有时候也不太行。
唯独央一是个例外,再偏远的地方,只要有信号,就一定能看得见央一!
这才是扶贫正剧会被抬上央视一套的意义。
无论如何,能让婶娘在电视上看见自己,舒明就觉得之前那么多苦都没白吃!
真不可思议呀,小时候懵懵懂懂地指着屏幕说,自己也要进去表演的童言童语,有朝一日竟然会实现。
现在想想,都好像做梦一样,真神奇!
**
由于舒明还有拍摄任务在身上,《草原情》开播当日的发布会,他就没来得及赶到。
当天晚上,崔明哲和梁汝文两人作为最大的资方代表,请吃的晚饭,自然也没有缘分吃上了。
梁汝文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舒明正捧着风扇散热呢!
《长安烬》剧组的服化道都是砸了重金做的复原,那个朱红官服用料特别特别扎实,那也就意味着,穿在身上,特别特别的热。
七月的首都更是一个巨大的烤炉,舒明热到就差和小狗一样吐舌头散热了,一下了戏就抱着电风扇不撒手。
于是和梁汝文打电话的声音里,也夹杂着电风扇“呜呜”的声音。
“梁老师,怎么了?”
他今晚缺席的事情,很早以前就已经提前和梁汝文那边打过招呼了。
梁汝文这个时候打过电话来,是还有什么事情没交代吗?
“小舒,你今晚实在过不来的话,我想带夜宵去你们剧组探班,可以吗?”
梁汝文那边也很嘈杂,声音闷闷的。
夜宵探班……
“不太行啊。”舒明捂住话筒,和橙子对了一下安排,“还不知道今晚的戏要几点结束,如果半途来的话,戎导肯定要不高兴的。”
又说:“谢谢你啦,今晚就请梁老师替我追一追剧,拉高一下收视率了。”
夜宵扑空了,梁汝文其实心里早有预料,可还是有点小遗憾。
不过两个人隔着大半个首都,他也只能叮嘱舒明及时上车吹空调,千万不要中暑了。
说着说着,又提起等下派助理去剧组送点电解质水和防暑物资,啰哩啰嗦讲了几句,方意识到演员休息时间也很宝贵,这才略显不舍地挂了电话。
舒明坐在小马扎上打电话,倒是大大方方,没有避开任何人。
梁汝文这个时候来电也很正当,他作为电视剧的投资方,关心一下主演,倒也很说得过去。
舒明没避着人,关献仪更是时刻关注着舒明这边的动态,等他挂了后立刻赶来问:“谁的电话?”
“梁汝文的呀。”舒明继续呼呼地吹小风扇,眼也不抬。
其实按理来说,关献仪是不插手艺人交友的,她也不该急吼吼地提出这个问题。
但是该说不说,舒明和梁汝文之间的关系……很怪。
“你俩最近好像走的挺近的?”
生日也特地跟她联系,说要给舒明庆生,演唱会的位置说给就给,平日里分外上心、嘘寒问暖……在行业内能做到这个地步,一般都是远超普通朋友的交情了!
可说两个人是好友吧,舒明每次都客客气气喊“梁老师”,语气着实算不上亲昵,让关献仪总觉得,这俩人最多也就是普通朋友。
谁家普通朋友做到这个地步?
虽然她家小孩是招人喜欢吧,但也不至于喜欢成这样吧?
不对劲吧?
听到关献仪的问题,舒明倒是没思考太多:“我们是朋友啊,而且我俩吃饭口味比较像,主要还是饭搭子啦。”
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