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载着松川和沟口领队的车…… 载着松川和沟口领队的车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几个人始终没有动,谁都没有迈出第一步转身离开,就这样看着,直到入畑教练催促他们离开。
“啊!井闼山和吉波的比赛结束了。”花卷转身就看见体育馆门口的告示牌换上了新的比赛预告。
众人问声看去。
IH联赛全国赛男子赛区正式进入半决赛阶段,下午有两场,A区青叶城西VS井闼山,B区稻荷崎VS狢坂。
下午开始两个中心场馆将会开放,进入半决赛的学校将成为焦点,整个场馆都会是支持他们的观众。
大展宏图的时间就要到来,青城却在这个时候少了一员干将。
大家沉默地站在公告牌前。
“快走吧,早点回去休息,下午还有比赛。”入畑教练拍拍学生们的肩膀。
要发呆也不能站在这里发呆。
没几个小时就要开始比赛了,要赶紧恢复早上失去的体力。
在回休息室的路上,入畑教练的熟人找上他,将自己录了一早上的比赛录像交给教练。
在缺少松川的前提下,教练并不像他表现得那样不紧不慢,心里其实很着急。
他得赶紧看完这场比赛,这才能敲定下午的战术,尽管井闼山和欧台的那场比赛他已经看过好几遍了,但眼下这是最新的。
*
被勒令好好休息的队员们各自找了个位置呆着。
休息室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四所学校各占一个角落,都和其他人隔得远远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井闼山的主攻小松恭平注意到青城这边少了个人,正好就是第一天和他一块吃饭的松川一静。
他有松川的联系方式,好奇驱动下就问了句,没想到会得到对方此刻在医院的消息。
小松将手机页面递到教练北原贤人面前,井闼山的教练此时也在看青城早上的比赛,看到忽然伸到眼前的内容很是诧异。
挑眉看向小松,得到了学生肯定的点头。
这
抛开这几天私下确实和青城教练交往甚多的前提,只看下午比赛的话,这个消息确实对他们井闼山很有利。
松川一静是青城的副攻,据他所知青城正选里面只有两名副攻,替补也都是主攻选手,没有可以替换的对象。
尽管青城的阵型站位从一开始就有点乱,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左中右对角线”,接下来的比赛就算场上只有一个副攻在也不是不行,但——
那个生病的副攻是青城重要的拦网成员,和接应的拦网正好是对角线站位,是青城领头的两个防守队员。
这下少了一个,相当于青城的防守有三次轮转会存在巨大漏洞,而这个位置,大概率只能让早上第三轮时上场的那两个选手来替补。
北原贤人翻看着手边的资料,那是他收集的和青城有关的。
资料翻到京谷和国见英那一页,据他所知这两个人都不是防守的好人选。
*
同样的事情,一方在看戏,另一方在真情实感地发愁。
入畑教练已经看完一遍井闼山今早的比赛,难搞的地方还是那样,唯一的好消息是井闼山这边没出现什么新型武器,和欧台那场比赛差不多。
他现在在想下午的配置该怎么调整,在面对佐久早这样的攻手,他们的防守一旦有漏洞,局面就会变得很难看。
偏偏松川这个时候不在。
悠一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每轮都能站在前排拦网。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个人放在和悠一对角的位置——也就是松川之前的位置。
但这样的话,他们好不容易组成的三轮发球局就会被瓦解。
不把已有的武器强力组合起来的话,他们的进攻能力会大大下降,入畑教练不得不愁。
除非这些被放弃的分数能从其他地方收回来。
可他们还有哪里没运用起来呢?
*
悠一是个需要午睡的人,这对他非常重要,尤其是在比赛日。
如果没有午睡,那下午的比赛他的灵魂含量会随着他在场上的时间一点点减少,最后会变成木兔颓靡时的样子。
他倒不是颓靡,他是困,是真正意义上的没电,不管来几个好球都没用的「没电状态」。
下午的比赛对他来说虽然也很苦恼,但他还是选择睡一会儿,免得因为他再让青城的实力下降一大截,那就不好了。
照例,找了他亲亲同桌最近的位置躺下了,贤惠的同桌桑还会给他扇扇子,人超好。
他旁边还睡着一样怕虫的小渡,京谷也在,高二的大家并排着午睡。
矢巾小秀在悠一睡着的时候还抓着他右手手腕检查了好久,怕他也像松川前辈那样受伤了还苦苦撑着。
幸好,悠一很乖的,并没有受伤。
紧接着他又去看小渡,小渡也很乖,也没有受伤。
相比于二年级们都选择好好休息,三年级的几位都撑着头坐在另一边,都没睡。
花卷拿着手机一直在和松川发信息,询问他的最新状况,见他发来照片说自己已经在理疗了,这才把心放下,转而去担忧下午的比赛。
一抬头,俩张和自己一样愁的脸出现在眼中。
想说些什么,一打眼又看到旁边在熟睡的学弟们,花卷拿起自己的手机临时把及川和岩泉拉小群里说话。
三年级的各位冲在最前面,是大前辈,自然不会让教练独自考虑下午的问题。
想了想,最后入畑教练也被拉进来了。
四个人讨论了一整个午休时间,全都被马修看在眼里。
他没加入,他在犹豫,犹豫该不该将那份不准传出的视频也给青城剩下的队员看看。
他知道青城还有哪些进攻的手段没有被利用起来。
可就算看了又能怎么样呢?
就像悠一说的,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算提了这件事,临时改成那样大胆的部署队员们能反应过来吗?
*
悠一就是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醒来的。
他再次在午睡中做了梦,梦见自己在青城不断扣球的样子,梦见自己和及川站在对应对角线的画面,那是他作为接应本来的站位。
等东京的比赛结束他会主动和教练提起这件事的,从IH结束到春高第二次代表决定战有四个月的时间,再到全国大赛又还有三个月的时间,7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以自己最强势的面容彻底加入青城,也足够队友们适应那样的他。
这几天小渡、金田一和国见在练什么悠一也知道,很高兴他们有这方面的自觉,未来的七个月如果他们还像现在这样重视接发球一传的练习,那他放手这部分的工作就有很大希望。
到时候他就能半退出防守线加入进攻线,回到自己本来的位置上。
只是眼下,这么做还是有困难。
悠一的想法十分理想化,他给足所有人准备的时间,唯独没想到下午的比赛入畑教练的安排,直接加快这一进程的步伐。
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
“等下的站位我重新调整了,考虑到松川不在,岩泉,你换到松川的位置。”入畑教练举着小白板给队员们讲解。
原本贴着松川名字的磁铁此时换成了岩泉,而岩泉原本的位置换成了国见英。
这意味着当国见英发球的时候,后排只有悠一和他两个攻手,金田一会被小渡换下去。
一旦需要后排攻击,就没人可以上了,除非是他跳出来。
果然下一秒,入畑教练叫了及川的名字。
“及川,在场上的时候你可以多注意点悠一,有些进攻可以让他来。”
井闼山的拦网在全国大赛中也是出了名的难缠,所以后排攻击是他们不能放弃的战术,因为前排很大概率会用作诱饵去制造时间差牵制对面的拦网。
国见英现在还不会后排攻击,要是及川能选择的只有前排的攻手,那国见英发球的那一轮大概会是青城最难熬的时间。
入畑教练思来想去,只能这样安排。
幸好啊,悠一不是不能扣球。
他拍拍悠一的肩膀,“下午的比赛要辛苦悠一了。”
如果一传的压力还在悠一这里的话,恐怕他们会见到全场奔跑、一球要触球两次的悠一了。
“注意分配体力。”他叮嘱道。
“是。”
悠一有这种预感的,就连小渡也有。
渡亲治伸出拳头面向悠一,“我会加油的,悠一,一传什么的都交给我吧!”
金田一也在心里默默握拳,他发誓回仙台后一定加紧练习接发球一传,争取让青城的队形早日恢复它应该有的样子。
不是现在这样、也不是曾经发球局的样子,而是无论怎样转轮都能保证前排有“左中右”三个位置的选手在,那是最强的进攻和防守站位。
*
“圣臣你听说了吗?青城有一个副攻在早上的比赛中受伤了,下午没办法参加比赛。”
下午比赛的热身时间,古森元也看到青城真的少了一个人之后转而去和佐久早讨论这件事。
“是副攻欸,拦网欸,青城有麻烦了。”
谁都知道井闼山的王牌佐久早圣臣之所以能成为全国前三的王牌攻手,是因为他异常灵活的手腕能打出许多有着诡异球路的攻击,所以在面对井闼山的时候对手学校的拦网水平将会尤其重要。
在这个时候青城失去一名负责拦网的副攻,那将是多么劣势的一个开场。
要是他们的进攻线无法弥补这一缺失,今天的比赛青城很有可能就会输在这上面。
不少观众在得知这个消息时都开始提前为青城惋惜。
面对今年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青叶城西,很多观众都表示很喜欢这所学校,希望他们能冲得更远一些,可偏偏在这儿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
难免就有人提前唱衰。
就连观众席的观众们也十分萎靡,脸上挂着惋惜的表情。
这时,他们忽然看见青城的二传手队长把他们的接应叫了过来。
在他们的眼里青城的接应一直是“保底”的存在,一传和拦网非常厉害,能给青城托底,是个厉害的保守型人物。
“我没听错吧?刚才青城的及川选手叫夏目选手过来干嘛?”
“练练习扣球?!现在?!”
*
及川的原话是:
“我们先提前试试吧?免得一会儿在场上不习惯。”
他说的是后排攻击。
而悠一也站在底线附近准备助跑,这位置观众肯定能看明白他们俩准备干嘛。
不吃惊都难。
关注着这边的古森元也很诧异地挑挑眉毛,“嚯——还有这样的绝技吗?”
作为自由人,他除了期待夏目选手闻名已久的发球之外,此时又多了一项期待的东西。
——夏目选手的扣球。
第82章 第82章说悠一从来没扣过及川托…… 说悠一从来没扣过及川托的球,那绝对不可能。
他们可是从小就在一起打球的幼驯染。
而且单项训练期间也经常扣,只是在比赛的时候悠一很少被用上。
现在说要提前习惯也只是说给别人听的。
及川彻怎么会忘掉这种事情?他梦里都会梦到的,又怎么会不习惯?
当经理学弟将球高高抛起,及川彻站在与网带平行的位置,侧身对着它,眼神触及到空中的球时隐隐有一丝期待。
期待悠一会以怎样的姿势跳到自己面前。
*
观众席。
黑尾铁郎经过早上那一场比赛后对青城的兴趣大大提升。
音驹作为枭谷联盟中的一员他们每年都会一起合宿,而在合宿的夜晚、在其他学生各自解散后一个名为[三馆]的神秘组织还会继续加练,其中就包括木兔和他的扣球拦网练习。
夏目悠一能将木兔的球防得那样死,黑尾自然会感兴趣。
他甚至给木兔发信息,让他把夏目的联系方式推给自己。
这人肯定在比赛结束之后会跑到对面“死皮赖脸”地要人家夏目选手加他的联系方式,ins互关什么的肯定也会说。
木兔回复[他没加上],这倒让黑尾铁郎挺惊讶,[还真有不吃木兔这一套的选手啊?!]
顿时对夏目悠一更感兴趣了。
“才不是!!!悠一说他手机放酒店了,等晚上回去他就会加我!”同样没回学校、在观众席找了个位置坐下的木兔大声为自己辩驳。
“哦——是吗?你怎么保证人家回去还能想起你?”
挑眉挑衅是黑尾的招牌表情,木兔立刻就中招了。
把一切都告诉黑尾。
“我加了青城队长的联系方式,他会帮我的!”
“这样啊~”
“没错!就是这样!”
看着已经在主动把及川的联系方式推给黑尾的自家天真王牌,赤苇京治默默叹口气,下了球场在生活中不论计谋的木兔前辈还真是好懂啊,黑尾前辈简单哄上两句就把所有秘密都说了。
幸好他还知道银行卡密码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几个月之后,问赤苇借钱的木兔同学富有且慷慨地将自己领生活费的银行卡交了出来,说卡里有钱了让Akaashi自己划拉就行,他都可以!
看着银行卡背后贴着的密码贴纸,赤苇表示麻木。
[怎么办我已经完全不意外了。]
*
夏目拓弥也在他们旁边,见他们聊起悠一的联系方式便凑过来。
“前辈,等晚上你得到悠一的联系方式后能不能也发我一份啊?”他问木兔。
他没管悠一叫“哥哥”,怕木兔会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顶着黑尾队长奇怪的眼神,拓弥强撑着坐直身子,在木兔注意不到的地方用恳求的眼神看像前辈,拜托他不要在这个时候问出那句话。
木兔,“好哦好哦,拓弥要的话等前辈我拿到了就分享给你!绝对比给你们队长还要早!”
这个学期枭谷联盟的合宿组织过一次,所以木兔认识一年级的夏目拓弥,音驹和枭谷关系还蛮好的,神奇[三馆]也有拓弥一个。
毕竟是音驹的正选。
“嗯。”拓弥开始期待。
场上的悠一猛地觉得有股冷气涌上心头,手指有点发冷。
临时借用京谷的后颈暖和一下。
狂犬系就是暖和啊,根本不知道紧张是什么。
京谷:?
*
马修这回找了个风水宝地,中央球场那么大,他正好找了个网带附近的位置开始打视频电话。
这年头只有东京体育馆这种地方有免费的wifi,他就大剌剌地坐在第一排给乌野的小伙伴们直播这个角度的赛况。
不管怎么说乌野也是他待了好多天的地方嘛,供他找了好多乐子,明天就要回国了,今天自然要联系联系。
只是多说了两句,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日向说想看比赛直播,马修顺势就打开了“直播”。
IH联赛是这样的,不到决赛没有完整的直播,只有晚上体育频道30秒的新闻梗概。
不给面子地说,其实这样的待遇都算是给高中生排球面子了,频道里一般播放的可都是国际赛事,IH、春高只是这些频道短暂的过客,能留下痕迹的只有决赛。
“哇——这就是东京体育馆的中心球场啊?比仙台体育馆的大好多,观众席也多好多。”
日向整个脸都堵在镜头前,马修看不到其他人,只能看见他惊讶的脸。
他单耳带着耳机,镜头围着周围的环境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场下。
“那可是东京体育馆,很多国际赛事都在那里举行的,当然会比仙台的大啦。”一只手比日向的脑袋拨开,这才露出日向身后乌野排球部的人。
手的主人是菅原孝支。
妈妈酱当然要在这个时候管一管孩子啦。
现在正是排球部训练时间,所有人都到齐了。
这两天青城的赛况一直被马修实时传来,一波又一波。
[进入16强了?——嚯,进入8强了欸!——好厉害!四强拿下!]
他们还没来得及太惊讶,IH的全国赛程就已经进入半决赛,曾经总说是宫城县四强之一的青叶城西如今闯进全国四强,不少人都为之感叹。
夺冠似乎近在眼前,大家都在默默祝福。
泽村大地站在最后,看着日向那小手机屏幕都需要眯着眼睛才能看清那一个个代表着球员的点点,着实费劲。
同样费劲的还有近视的月岛萤,他戴着眼镜都看不清楚3米以外那个小屏幕,烦躁地叹了口气,打算离开这里去训练。
[反正看不清楚。]
“米娜!”
体育馆的大门猛地被推开,小武老师推门进来,差点又摔在他的“惯用位”。
他双手撑地,来不及站起就冲学生们宣布:“我借了影像室,大家,我们一起去那边看吧!”
令人振奋的消息一出,乌泱泱的一帮人都走了,连刚才打算练球的月岛萤也是,全都奔向教学楼的影像室。
“马修,我先挂断一下,等下我再打回去给你哦,我们换个地方看直播。”
“没问题!拜拜~”
马修笑着挥挥手,屏幕没几秒就自动暗下去了,他这才发现上面有两张脸。
“哦莫?!”[惊喜]下他蹦出一句韩语。
[这些年的语言真是都学杂了。]
那张脸是黑尾铁郎。
“哦呀,原来小哥你也认识乌野的人啊。”
马修光是点点头,还没想好要回复他什么,视频电话就打回来了。
翻转的镜头在默认设置下一开始还是前置,这下乌野的大家也看到黑尾铁郎,虽惊讶但也打了招呼。
“哟,乌野的大家,最近还好吗?”黑尾撑在马修的椅背上,十分有清闲地冲镜头打招呼。
这一次马修找的好位置再一次和拓弥离得不远,只是“前后桌”的关系。
后头那几位聊完关于悠一联系方式的事情后黑尾就注意到前方眼熟的金发高个儿,见他那么专注“录像”的背影就知道他没认错人,肯定是早上那个对学弟阴阳怪气的[夏目的熟人]。
凑过来一看就发现又有新乐子,这人居然在和乌野排球部的人打视频。
[乌野欸~飞翔的小个子欸~研磨好奇的人欸~]
这让黑尾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看见一样再缩回自己的位置上呢?
正巧,第二个电话对面的乌野看到了自己,他自然要打招呼啊。
于是在电话的另一端,黑尾铁郎的大脸就出现在影像室巨大的投影屏幕上,看得泽村大地莫名火大。
得亏马修下一秒把镜头反转了,画面改为球员们正在热身的场地,泽村心里终于舒服了。
[感谢马修!不枉他给马修出了好几次公交车费。]泽村在心里给马修点赞。
远方的马修意有所感地神清气爽了些,稍稍调整了视频的角度。
现在是青城的热身时间,他偏心地将镜头都给了悠一。
[嘿嘿,他家悠一啊~看来今天可以扣球了,他超级期待的。]
“噢噢噢噢!是悠一前辈!”日向用肩膀怼了怼影山的肩膀。
冷着脸不想搭理他的影山被他怼得晃了晃,不过视线都没离开投影屏幕。
*
这次的比赛悠一的首发站位是2号位,扣球的热身自然也从这个位置先开始。
他站在离三米线三步的距离上,不需要特别去数,他知道自己最舒服的位置在那,直接站定。
这是在后排进攻过无数次才养成的意识。
这样的扣球于他而言就像发球一样。
那些年他系统练习的时候就是这样提前为自己规定好的,省得还需要分开练。
得到助跑的提示之前,他刚刚站上这个位置,脑海中偶然有记忆闪过,是曾经他使劲压缩训练时间的画面。
没少被马修训呢,总说他疯了一样。
卡尔奇教练倒是很欣慰,说他是少有认真训练的队员。
想着想着,助跑的[提示]来了。
在排球被及川托出的瞬间,就是他助跑的开始。
迈开双腿向网前跑去,在到第三步的时候蹬地跳起,仿佛被拉了进度条一般,悠一跃进三米线。
后排攻击时得益于他的弹跳力,悠一总是会比其他人的后排攻击要离网近一些、再近一些。
井闼山的4号主攻上原千棠双手捧球,原意是要将球捡起丢进篮筐,却硬生生被这一幕惊讶地愣在原地。
[那几乎和前排攻击一样的距离是什么回事?!从后排跳起的人可以跃这么大一步吗?!他不是才184,还没到两米吗?!]
[这是什么疯魔的天才世界?!]
念头在脑海中肆意跑过,上原千棠的视线最后落在自家队伍的王牌身上。
因为他——也是这样。
*
及川同样吓了一大跳,对于悠一来说他的球甚至有些远了,但凡他再往前“飞”一点,这一球的击球点就在悠一身后了。
悠一是全场除却马修以外唯一不惊讶的人,他是这样的,猛地一跳就容易离网很近。
因为太兴奋了。
之后就会好的。
等他比赛跳得多了就会好的。
*
观众席上马修的声音有些小,只通过耳机的麦克传入远方乌野队员们的耳朵,以及干脆跑到前面和他一起看的黑尾耳朵里。
“第一球太远,悠一的第一球要在网前才行,这孩子跳起来可欢腾,刚开始根本控制不了。”
喃喃的语调从里到外都在透露马修对悠一的熟悉。
乌野的大家没好意思说什么,黑尾仗着自己和马修不熟,很有存在感地看过来。
他纯纯的外向选手,一点不知道内敛是什么意思。
“小哥原来知道这么清楚啊,也打球吗?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一起打球啊?”
看着外国人面相的马修,黑尾铁郎自然是想到了自家的列夫。
[两人身高差不多吧?应该挺有话聊的。]
不过他没想过会被马修直接拒绝,对面的外向、不知道内敛也是一点不比他差。
有什么就说什么。
“不用了,我明天回国的飞机。”
那意思是咱俩没什么机会一起打球。
黑尾眯着眼睛,有点不太相信,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相信是不是自己让外国小哥觉得烦了。
[这么巧吗?明天就走?]
*
那一球最后的击球点还是停在悠一的身后,不过别着急,就算在身后也是在悠一挥下手臂的路线之内。
排球顺利地击出。
看见悠一的手掌击在排球的下方,及川感慨他终于有一些像其他攻手后排攻击的地方了。
在前排攻击的攻手一般会击在排球的上方,因为他们离网近,这样能让排球快速过网落下,增加下落的威力和速度。
与之相反的是后排攻击的攻手,离网较远的他们一般会击在排球的下方,这样以便排球的飞行弧线变缓可以顺利通过拦网选手和网带,之后再考虑落地的问题。
当然,优秀的攻手可以一齐考虑这些问题。
就比如我们悠一。
“砰!”
难得那一击撞出了悠一从前不常见的巨大声响,直到他下落及川都在好奇地看他的“神奇手腕”。
每每觉得悠一已经将自己在美国学到的一切都展示出来时,下一秒又会有新的技能出现,全都归功于悠一灵活的小手腕。
他真的很喜欢把球往边线打,发球的时候喜欢,扣球的时候也喜欢。
因为练得够娴熟,只要力度和旋转变化一下,那样“危险”的位置能大大增加对手将球接飞的几率。
这是他对自己[力量4]的弥补。
悠一清楚自己的确不如其他攻手打球的力气大,所以要换个方式补回来。
排球宛如射线一般飞速又笔直地冲进对面地场地,“砰砰”两声落了地。
落地又弹起又落地才会造出两声的响动,而弹起的高度足够场地上的所有人仰望一瞬。
这球让井闼山的教练北原贤人一怔,随即再次翻开自己从中午开始就在不停查看的青城球员资料。
一直到[夏目悠一]的那一页,左面是悠一的信息,右面是小渡的信息,他们俩一个是主攻转接应、另一个是二传转自由人。
这种转职的球员往往都是他们头疼的对手,甚至这四个位置之间的联系特殊得北原贤人已经在头大了。
相较之下井闼山队伍里唯二没有露出明显头疼表情的人倒是很默契,双双露出了期待。
古森元也的期待很露/骨,就明晃晃地摆在脸上,盯着悠一的身影不放,他最喜欢接这样有趣的球。
佐久早圣臣的期待就隐藏得很深,只有古森看穿了。
他笑道,“这样的比赛才有意思,对吧圣臣?”
佐久早不予置否,只是弯下腰开始拉伸自己的筋,他的右手贴着和悠一相同的肌胶贴。
蠢蠢欲动的架势全都隐藏在他的动作之中。
对比赛的期待也在其中。
第83章 第83章VS井闼山01他们欺骗了…… 半决赛开始,在场的两个解说可以算是青城的老熟人,跟着他们一路从全国赛的第一场打到现在。
和之前的比赛不同,这次他们的声音终于能响彻整个场馆。
【哦——据我们的最新消息,青叶城西高校的正选副攻松川一静选手在上一场比赛中受了伤,目前缺席,青城这边选择由一年级的主攻国见英选手首发上场。在站位上青城也做出了不小的调整,主要围绕岩泉选手和夏目选手展开,相信这场比赛他们会是青城的拦网主力。】
【刚才夏目选手的热身也值得大家注意,资料上显示在以往比赛上该选手扣球得分的比率可以说是全队最低的那个,这一次的站位调整会不会让他的比赛策略有新的变化呢?毕竟他现在的位置和王牌岩泉选手是对角位,在排球比赛的规则上这样的对角位意义非常特殊,观众朋友们可以拭目以待。】
这是赛前解说的闲聊,不仅有青城相关的话题,之前也说过井闼山的内容。
【ok,双方选手已经准备好,那么观众朋友们!IH联赛全国赛半决赛现在正式开始,首先入场的是井闼山高校的选手。】
【1号饭纲掌选手,主将,位置二传。】
【2号观月启太选手,位置副攻。】
【4号上原千棠选手,位置主攻。】
【5号小松恭平选手,位置主攻。】
【7号黑木慎也选手,位置副攻。】
【10号佐久早圣臣选手,王牌,位置主攻。】
【13号古森元也选手,位置自由人。】
【首发位置为:1号位上原千棠(WS),2号位观月启太(MB),3号位饭纲掌(S),4号位佐久早圣臣(WS),5号位黑木慎也(MB)/古森元也(Li),6号位小松恭平(WS)。】
【接下来入场的是青叶城西高校的选手:1号及川彻选手,主将,位置二传】
【】
【】
【首发位置为:1号位金田一勇太郎(MB)/渡亲治(Li),2号位夏目悠一(OP),3号位国见英(WS),4号位及川彻(S),5号位岩泉一(WS),6号位花卷贵大(WS)。】
入场结束,两队站在底线上由队长前往网带处握手。
再全体鞠躬。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咻——”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井闼山获得发球权,由1号位主攻上原千棠发球。
三年级的上原千棠非常擅长跳发球和接发球,在井闼山以往的比赛中依靠发球的得分率很高,由他开球,可见井闼山教练北原贤人的野心。
抬手将排球抛起,上原千棠追着排球而去。
在第三步时跳起,空气中的风都在逆着他的方向吹,不惧这些的上原一下来到比前方网带还要高的位置,绷起手臂的肌肉猛地挥下。
“呼——”
橙黄色的球在本应无声的状态下忽然叫起来,呼啸着向青城的场地奔去,直奔自由人渡亲治。
悠一刚加入青城的时候小渡还在庆幸今年一传的压力被分担了,可随着比赛越来越多,他们一步步来到东京的舞台,小渡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有哪里不对。
【今年比赛的接发球对手们开始忽略他的存在,大部分的时间都更喜欢去挑衅悠一了。】
渡亲治始终记得自己从二传转为自由人的理由——因为青城的排球队在拥有及川彻的前提下并不需要多余的二传。
就像同为二传的矢巾秀,他根本没有上场的机会。
矢巾甘愿站在台下为他仰望的前辈加油,可小渡并不愿意。
他想上场,他想和前辈们站在一起,所以他转而去做了自由人。
一个月前他还在为悠一的加入感到庆幸和放松,现在,他只想加强自己接发球的能力,想要表现自己在队伍中的价值。
他想成为不可替代的青城自由人。
马修问及川前辈的那一句【你不会真的把悠一当自由人用了吧?】给了小渡极大的危机感。
他想证明自己。
渡亲治的身体向前扑去,双臂绷得紧紧,稳稳接住上原击出的球。
“及川前辈!”小渡叫着。
“接得好!”前排的悠一称赞道。
他跑到三米线以外,向网带助跑。
如今松川不在,悠一有了上前成为诱饵的理由,果然,随着他的跳起擅长拦网的副攻观月启太和他一齐跳起。
“小岩!”及川将球托出。
后排的岩泉和悠一似的跳跃三米线来到网前,在悠一下落后出现在观月的视线中。
观月启太的拦网水平很高,在对手们口中,他的拦网非常难缠。
依靠着灵活的身体观月启太再次起跳。
“砰!”岩泉击出。
排球在拦网处被观月的手指碰到,向井闼山的场外飞去。
“我来!”自由人古森元也随即奔出场外。
急速的球直接跨过了蓝色的隔网,彻底离开比赛的空间,古森毫不慌忙,长腿从隔网的上空跨出,双手一垫将球往后打。
小渡不甘心地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古森元也被称为全国NO.1自由人,他知道这样的操作对古森而言很正常,他什么都知道,可他没法心平气和地看完。
“真灵活啊。”小渡对自己喃喃,那股子回宫城后一定要加强训练的想法在脑子里又开始叫嚣了。
二传饭纲掌看着那一球,向着它预备的落点位置跑去。
“佐久早!”
双方的第一球都给到自家的王牌,所有人严阵以待。
已经暴露攻手的球往往会得到三人拦网的顶级待遇,及川国见悠一跟着佐久早的跑动来到预定位置。
这个以灵活手腕闻名的王牌总是会打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球,青城预定的方案就是向对付木兔那样:拦住一部分的球路,倒逼佐久早向小渡的位置发球。
渡亲治和他们一起跑动,来到底线附近的位置,他在等井闼山的直线球。
看似完美的防守战术,却丝毫没有动摇佐久早的表情,他还是那副情绪稳定的模样。
只是微微挑眉,便“听从”青城的建议打出了直线球。
小渡下蹲想要接下这看似普通的一球,连手都伸出来了,球却在最后一刻暴露出它隐藏的真实目的。
[那一刻]的开始在它越过拦网之后,如果顺利它会在0.01秒之后触碰小渡的手臂,可它不顺利,所以这最后一刻也来得尤其突兀。
只见那一球刚刚过拦网,忽然就向青城球场的左边飞去。
这到底还是个斜线球,只是它的弧线十分诡异刁钻。
“砰——砰!”
两下响声预示着这一球最后成功落了地,井闼山拿下第一分。
佐久早轻盈地落地,给了那一球半分眼神,另外半分他留给了自己对面的悠一。
他们一个2号位、一个4号位开场,正好相对。
他还记得自己因为悠一说的“憋屈心情”而燃起的期待,但这一球倒是没看出来青城和其他学校有什么不同。
悠一从那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了这些内容,他看出来了,佐久早的“手腕灵活”和他的并不一样。
他的灵活更向左手的功能靠近,而佐久早的灵活更钻研右手的功能。
他朝佐久早笑笑,然后转身离开。
悠一也在极力表现自己的自然。
但背过身时眼神一下和入畑教练对上,笑容落了下来,神情很是严肃。
默默向队友们打了个手势。
意为【拦网策略改变】。
*
“青城的气氛不太对呢?”某个观众说到。
“可不是嘛,毕竟面对的可是井闼山的佐久早,全国三大王牌之一,拦网可是个大问题。”
“欸,偏偏青城的松川选手不在,要是他还在,他和夏目选手组成的防线肯定能拦下这一球!”
“可刚刚的那球不就在夏目选手旁边吗?就他离得最近。”
“刚才那是诱导球路的拦网,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佐久早把球发给自由人,不是为了拦下这一球。”
“干嘛要这样?把球直接拦死不是更好?”
是啊,拦死不是更好?
原本是为了后期战术才选择这样的拦网方式,入畑教练也是让悠一试试能不能把进攻权拿下才这样。
现在发现这招对佐久早没用,尝试失败。
心里当然也有失落出现,但还可以继续。
面对第一次出现的对手,所有学校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尝试。
没人仅靠比赛录像就能敲定完美的应对方案,大家都需要试错。
诱导拦网失败就换下一个。
*
【井闼山:青叶城西=1:0】
第二球还是主攻上原千棠发球。
他再次选择将球发向小渡。
小渡扑到地上才接住的一球,心里想着上原选手不愧是在发球方面有特技的球员。
每每这样的球小渡都没办法轻松地接起。
对此能安慰小渡的只有那一句话——“及川前辈!”
他和矢巾秀一样憧憬前辈,所以能够完美地完成一传将球给到及川前辈是他最大的目标。
这一球及川没有喊人,没有明确分配的时候需要全队的人都往前跳,要坚信是自己的球。
被国见拿下了。
他好像有些始料未及,来不及大力扣球,绵软无力的样子被古森元也看在眼中,他提前向前,忽然的吊球被他再次成功接住,“饭纲前辈!”
当然,这句话也是他的信念。
每一个自由人的目标都是将球安稳地传给二传。
饭纲掌跳起托球,喊出井闼山的ACE——佐久早圣臣。
三人拦网再次集结,国见英被两位前辈夹在中间向右边跑去。
“一,二!”
耳边是悠一前辈起跳的指令,这样的[timing指定]只有在前辈想要扣死对方时才会说出口。
“跳!”
及川和国见知晓他这一习惯,跟从地一同跳起。
再次,他们留出了直线球的位置,而小渡也“回到”底线附近。
他们重复了上一球的策略,他们——
“砰!砰!”
球被悠一扣死,落在了井闼山的场地。
他们欺骗了井闼山。
*
悠一深知灵活这一词背后的意义是“无法预测”,他能抓住的时机只有佐久早脱手排球到排球越过拦网球员这其中短短的时刻。
它短到无法称之为时间,而是时刻。
至少在这一时刻,佐久早击出的球还算直线球不是吗?
*
场内沸腾,应援团们大叫着悠一的名字。
“夏目!夏目!夏目!”
“拦得漂亮悠一!”及川激动地大喊。
解说也很激动,【天哪!在佐久早选手出手的那瞬间夏目选手的拦网发生位置变化!由斜线球改为阻挡直线球,成功拦下佐久早选手的扣球!青城拿下一分!】
第84章 第84章VS井闼山02他!已经好…… “别动啊,保持这个姿势,20分钟就可以了。”医生小姐在离开前只留下一句别动。
松川只能躺在床上等待这难熬的20分钟慢慢过去,沟口领队在一旁陪着他。
沟口领队本想安慰一下学生,他想着在这么要紧的时刻受伤无法参加比赛,松川肯定很自责。
只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松川一个眼神,他完全“钻进”了手机,头也不抬。
*
随着比赛的开始,之前还吵闹不停的乌野队员(尤其指日向)慢慢地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甚至身子越坐越僵直。
因为他们和马修单独的小电话里加入了另一个人——青城受伤的球员松川一静。
日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球员当初和他在空中一对一的时候用凶狠的表情“恐吓自己”。
让他!不准!扣!斜线球!
天知道让他去扣直线球是多么难的事情,日向甚至不知道直线球是什么!这还是下场之后被影山说了一顿,才恍恍惚惚好像有什么知识进了脑子。
“喂,kgym,那个队员现在的心情肯定特别不好吧?”
什么都不说日向肯定憋不住,想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话题。
一个被影山用眼神称之为“白痴”的话题。
见日向非得等他回答才把身子缩回去,他嫌弃地回了两个字,“废话。”
日向,“!”
他要闹了!真的!
影山才不会哄人,冷冷地看了日向一眼就把注意力挪走了。
还是比赛重要。
*
[马修修]:阿松的腿没事吧?还疼吗?
[松川一静]:不动就不疼,不是什么大事
都是运动员,马修自然清楚这样的描述表示怎样的伤口。
[马修修]:那就好,好好休息几个星期会没事的。
[松川一静]:嗯。
[松川一静]:马修能和我讲讲比赛的情况吗?我想知道
松川打开了东京运动频道,发现没有任何直播,就连在网上查找信息也只有明天决赛的预告,没办法了只能这样问马修。
本以为马修会用文字给自己传达,下一秒他就被拉进了一个新群,有马修、还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昵称叫[我总有一天能单手抓球!]
刚进群,他都来不及问另一个人是谁,群视频的电话就弹出来了。
看到发起人是马修,松川选择接下。
手机画面被一分为三,有他、有比赛的现场、还有一群眼熟的人。
“乌野?”
“啊?什么乌野?”沟口教练问道。
松川这才想起自己这边也并非一个人,秉持着[电话里青城只有他一个,能多一个是一个]的原则,松川拉着沟口教练一起看。
见沟口教练从裤子的口袋掏出他常用的记录本和笔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松川发自内心佩服。
“好样的,悠一!”沟口教练握拳重点。
刚才就是悠一开局拦下佐久早的那一球。
屏幕里,松川已经将马修的画面放到最大,完全看不见乌野的队员们,满屏都是比赛实况。
马修找的座位真的很好,就在网带延长线的正上方,既能看见双方的拦网,又能看清楚网带上的交锋。
悠一刚才的应变拦网实在精彩,看得他热血沸腾。
“好!”松川叫得连拿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但下一刻,他感受到身上的限制。
他坐在病床上,他的腿绑在固定器上,想要为悠一庆贺跳起来都做不到。
甚至吃痛地眯起眼睛,脑海中猛然想起自己受伤时的场景。
[和枭谷对战的第三局23分]。
松川站在前排,和他每次都在转轮对上的是枭谷另一位重炮选手鹫尾辰长。
拦网时他被重炮击中摔倒在地,一时不查向后倒去,这才受了伤。
感受到脚踝的疼痛,松川一静第一反应是绝不能这个时候被换下场。
他们好不容易利用站位拿下第三局的优势让悠一完美牵制住木兔的扣球,这时他要是被换了下去,就等于帮枭谷在另一个位置撕开了青城的防守。
鹫尾辰长同样是令他们棘手的攻手,所以他绝不能后退。
最后赢下比赛时松川是开心的,但他很不满足。
因为他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属于他的IH全国大赛在四分之一决赛赛终哨音响起的时候就结束了。
他不甘心这样的结束,也害怕因为他的缺席导致青城前进的步伐也止步于此。
在去医院的车上他一直在纠结,究竟要不要看他们和井闼山的比赛。
及川岩泉和花卷还一直在手机里安慰他,说没关系、交给他们吧。
可这究竟有没有关系他们能不知道?!松川自己能不清楚?!
这关系——可大了!
*
【接下来轮到青城发球,发球员是我们今年这个赛季凭借发球拦网就广受瞩目的球员夏目悠一!依靠灵活的手腕发出让人无法预测的发球,不管看多少次都还是找不到这种发球的规律!无数球员中招的发球——双侧旋!】
【我们都知道一般的侧旋是单侧,取决于发球球是左利手还是右利手,以及发球员的站位偏左还是偏右,依靠以上判断就能知道具体是侧哪一方。但夏目选手的侧旋球并不受这些条件限制,左中右都可以,并且速度更快。】
【这种发球极其考验对方球员是否具备冷静的思维和反应能力,运气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青城一路攻坚至此还没有出现能够破解这一发球的球员,而井闼山作为连年夺冠的常胜霸主,相信观众们和我一样期待他们的表现。】
【ok,现在夏目选手拿球来到准备位。】
【果然啊,不管看几次都会觉得夏目选手的准备位置很神奇,怎么能站在那么中心的位置并且还能不偏不倚地打出那样的发球?】
【值得一提的是夏目选手的侧旋球和其他选手的相比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侧旋弧度非常小,稍有不慎、哪怕只是弧度大一些就一定会出界,但到现在的比赛记录中夏目选手从来都没有出界过,就连发球的失误也很少,这个记录不止在IH中令人震撼,就算放到国际上也能和大部分顶级选手相提并论。】
解说员说到这,心头抑制不住那股涌起得对悠一的喜爱之情,【想来今年的青训夏目选手一定能冲到一个名额!】
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下意识捂住嘴巴,眼神飘下球场边某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
那是国青训练营的教练粟山智久,他正在为之后的青训合宿挑选选手。
既然两个中心球场他选择了青城VS井闼山的这个,那在这个场馆一定有他看好的选手。
但是吧,他来是一回事,解说讲这个又是另一回事,
颇有一种利用观众的热情逼迫粟山答应这件事的感觉,所以解说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说错了话。
他也是认识粟山先生的,十分抱歉地冲他微笑。
又幸好悠一没有被他的话影响,成功将球发出去。
排球忽然的加速和拐弯让古森元也措手不及,直到球落地他才反应过来。
哪怕看过很多遍夏目的发球集锦,这种直面的感受还是不同的。
“真的会忽然加速和拐弯啊”他撑着站起身,视线来回在悠一和佐久早之间打转。
饭纲掌也在和副攻观月启太对视,两人都在前排,亲眼看着那一球在他们头顶忽然转弯,不仅觉得不可思议,更觉得眼熟。
井闼山的各位像是都具备无声交流的功能,不仅这几位,从井闼山教练到领队、替补队员之间都在交换眼神,那一道道对视的眼神中有很多只有他们才懂的内容。
而视线最后的落点一定是佐久早圣臣。
果然,在悠一发出第二球之前佐久早做出了行动。
他退后了。
由最前方随时进攻的位置后退到加入接发球的范围,和自由人古森元也、擅长一传的主攻上原千棠并排站在球场上,其他人的位置也随之改变。
佐久早正好站在中间,悠一的发球位也在中间,某一个瞬间,其他人似乎都消失了,整个球场只剩下他们两个。
悠一单手抓球与其对视,佐久早也在看他。
刚才的那一球也让佐久早意识到悠一的“手腕灵活”和他不一样。
悠一清楚要怎么拦下他的扣球,佐久早对如何拦住悠一的发球也有一些只有他们这种球员才会知道的想法。
因为,只有清楚这样的球路是如何打出来的才知道到底要如何拦下它。
他们都是手腕异常灵活的球员。
这是天赋,这异于常人,这给了他们不同的排球体验,所以他们知道这其中别人参透不了的原理。
“砰!”悠一的球再次在发球哨声吹响的瞬间发出。
过网!
转弯!
“砰!”
【佐久早选手接住了!!!!准确的!】解说激动地喊叫。
和他一起的是高台上的观众们,对这一球他们也非常激动。
“什么!!!佐久早选手接住了!啊啊啊啊啊!”
“佐久早!佐久早!佐久早!”
“不愧是全国三大王牌!我早就听说佐久早选手非常擅长接球!”
但这样的声音只叫嚣了一秒,甚至好多人的后半句都未来得及说完就卡住了。
他们意识到这一球并未结束,因为悠一冲了上来。
发球位是第一个后排位,这意味着悠一可以叫球。
岩泉依靠软式拦网将副攻观月启太的扣球拦住,那是让他在和枭谷比赛中吃尽苦头的“伞”。
观众席上的木兔光太郎眼眸闪动,“噢噢噢噢!青城的王牌好强!”
一下震动,“伞”将球打高。
“一次触球!”岩泉高喊。
及川抬头盯着那颗球,快速飞奔到球下,正想将球托出,身侧有一股无法忽视的气场乍现,于他而言十分陌生。
眼侧的视线浅浅扫到,那竟然是悠一!
只见悠一飞腾在空中,身形舒展,人已经跨过三米线马上就要来到网前。
激动让他再次跳到比一般人的后排扣球还要接近网带的位置。
他竟然比二传的托球来得还要快!速攻!
【球来!】及川的脑海中仿佛听见了悠一这样说。
在大脑思考之前他就已经将球传出去了,真的给了悠一。
背快!
那是从身后飞来的球,悠一仿佛脑袋后面有眼睛一样,挥臂的位置精准地对上移动中的排球。
暴扣出去!
那一球明明是那么大力,也不忘带上最后的诡异路线。
古森元也追上来想要接住,在他触碰到球的最后一刻,排球划出了眼熟的弧度。
那是侧旋发球的“压缩版”!
原来的路程是整个球场时他们还能勉强说服自己很合理,但现在!只剩下半场的距离,夏目悠一为什么还能发出这样的侧旋球!
仿佛装了定位器的排球最后还是飞速且精准落在边线附近,真的特别近,可任谁都没法说那一球出界了。
而且,球拐弯的方向是右边,又是一个反手球。
古森元也第一次气急败坏,“这都可以?!”
[发球,加上扣球?!都是侧旋?!]
如果去掉速度,球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但悠一能做到在让球旋转的同时完全不影响它的速度。
于是球在地上爆发出像重炮球那样的闷哼声,原本安分的空气被狠狠划破,银白色的气浪飘飘荡荡游在球的周围,无声地表明这一球的威力。
呆滞的观众们给了这一球和重炮一样的待遇,他们情不自禁地想到——
[要是这一球砸到了人该怎么办?]
[不会上二楼吧]
*
在空中的时候悠一并未怀疑这一球不会给自己;挥下这一球的时候也没想过这件事;落地的时候更没有想起。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好似已经配合过无数次。
直到他得分好久都没听到队员们的欢呼,甚至连夸奖都没有。
想要多挑衅一下佐久早的心情都没了,悠一委屈地回头看去,正想讨要一下夸夸。
[NICE一球]四个字这么难说出来吗?不可能——
转身后,他收获了一众吃惊的脸。
“?”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
啊!他想起来了!
[靠!这里是日本啊!]
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不止有队员们,连高台上的观众们、正在被直播的松川和乌野队员也是如此。
大家不是不想夸点什么,他们只是不确定自己看见的画面是真是假……
刚才那股让及川都难以忽视的气场同时影响了网带这边的所有人,他们从未见过[那样]的悠一。
[那样]张扬、[那样]肆意、[那样]势不可挡。
好凶
空气中惊讶的“强势”压缩了另一股心情的存在,没人注意到小渡、金田一和国见的沉默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曾经见过悠一前辈这个状态。
“都是真的啊”站在替补区的金田一喃喃道。
唯一一个不惊讶的就要数马修了。
“乌欧!悠一!Welldone!就是这样!没错!就是要这样打球!”全场唯一的声音在吼叫,可见马修的兴奋。
他!已经好久没见到这样的悠一了!
这才是他们队的强力接应!
第85章 第85章VS井闼山03「我好像真…… 在美国时悠一是个被“惯坏”的接应,只要是他想要的球每次成为二传的那个人都会配合他。
这个[二传]有时是常规的马修、有时是负责补救一传的队友、还有时是喂球的卡尔奇教练。
这是王牌才有的待遇,在高一的秋季学期悠一成为了他们队里的新王牌。
新王牌刚上岗就带领所在的队伍拿下全美高校排球联赛的冠军,至此他被“宠溺”得更加过分。
在入学前的那个寒假悠一就和卡尔奇说过自己的情况,除却自身最主要的就是他想要打败的牛若。
作为左利手的主攻牛岛若利负责的位置和其他主攻的4号位不同,2号位是他最顺手的,普通的球队都是接应在这个位置,而他作为主攻因为习惯的问题也被安排在这里。
在聊到队员们的目标时卡尔奇是个特别好说话的教练,得知悠一的追赶目标,当即提出让他尝试在接应的区位扣击球,几球下来卡尔奇发现悠一手腕的奇异之处。
他正好适合接应这个位置!随即给悠一制定了培养计划。
悠一很听话,从不懈怠自己每日的训练,慢慢地从发球到接发球、从扣球到拦网,他的水平稳定且强劲,彻底成为队伍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马修为此非常自豪,谁不希望自己能有一个这样的队友呢?
包括卡尔奇在内,看着被自己逐渐培养出来的接应,他体验到了和球场上自己得分不同的感觉,但自豪感是一样的。
队友们喜欢球场上悠一肆意的打球风格,无数次仰望他扣球的身影、得分后开心的模样后众人都以为这是悠一最原本的样子,这样的悠一也激励他们更加努力的训练,他们也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在球场上成为能让王牌肆意跳起的后盾。
所以马修才会在来到宫城的第一天惊讶生气,他认为悠一为了一只[普通]的球队在勉强自己。
[悠一在场上一定很难受。]
那少有的能够跳起触球的权力只剩下发球,这样委屈的样子他恨不得悠一能赶紧离开青城。
可是人情,好重要啊。
重要到悠一愿意受这样的委屈。
马修背地对青城这支球队的意见无声地蔓延,看在悠一的面子上他没有爆发,但心里总会多说几句那些人的不是。
[为什么这支球队连像瑞秋一样的人都没有?悠一比赛休息时还得自己去找水和毛巾。]
[为什么这支球队的自由人不能像路易一样?接发球这种事自由人早就该自觉领走啊!]
[为什么这支球队的副攻不能像詹姆一样?拦网、诱饵,这么重要的工作都需要分给接应?!]
[为什么这支球队的主攻不能像艾伦希一样?在顺手的4号位都打不穿对面,还指望别的?!2、4配合起来会有多么无敌,看来他们是一点都不清楚。]
哦不,不是不想做到这些,而是没有意识到他们有多需要进步。
因为这支队伍里唯一能和他们水平相当的二传在激发攻手实力方面非常在行,攻手迷失在一次次被引导的“假象”里,他们过于依赖二传了。
如今悠一的出现又让他们开始依赖他,稳定的一传加入是好事,大大增加了队伍一传的稳定性,悠一任劳任怨地站在那个位置,就连他自己也像是把自己最原本的模样遗忘了。
一传打得一所当然,看着一个个被他稳定送给二传的球最后被托到攻手的手里,一分拿下,悠一跟着一起开心,但终究是和自己得分不一样的。
[激动],哪里来得?
因为悠一也想要得分啊!
不通过发球、也不通过拦网的得分让他这个被惯着的接应怎么不激动?!
他面对的还是和他极为相似的攻手!
心里掩藏已久的胜负欲涌上来了。
*
比赛继续。
悠一刚才的一球得分,发球权仍旧属于青城。
带着压抑不住的胜负欲,悠一再次把球发向佐久早。
排球脱手的瞬间悠一跳进球场内,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佐久早。
和他同时降落的是排球,这次佐久早没有成功接住球。
悠一发球得分。
他的眸子闪了闪,好似比之前任何时候发球得分还要高兴。
站在前排的岩泉回头正好看见悠一亮晶晶的眸子,无奈地摇头轻笑。
悠一的样子好像有些不一样,神情里带着的感情他觉得眼熟,但又觉得不应该是悠一的表情。
应该应该
岩泉扭头看向旁边的及川。
应该是及川的表情呢,当他在牛岛面前发球得分的时候他就会这样笑,超级开心的样子。
抱着新的球,悠一回到发球位。
他发誓,他和佐久早杠上了。
忍不住就想和再多他直面几球,趁小岩不在后排、趁佐久早在前排的时候。
“啪——”悠一的发球总跟着哨声走,发球哨响起的瞬间他会迅速击球。
“砰!”佐久早就等着他冲自己来,早早就在场对面准备好。
其实悠一发球时手腕是有变化的,没有被排球全部挡住,只是那样的变化很细微,除非是对手腕结构非常了解的球员,否则就算看清了也分辨不出。
佐久早因为自己手腕的特别自然对这部分的结构很熟悉,他也研究、他也观察,所以他知道。
[反手!]
反手的球会引发排球顺时针旋转,这样的球去往的方向是左边!他的左边!
接住的瞬间迅速回到助跑位置。
“佐久早!”饭纲掌将球托出。
佐久早在左边,本就是主攻的顺手位置,三步跳起一跃来到网前。
这一轮的前排是岩泉及川和国见英。
早早的,岩泉就和国见英换了位置,明明不是反轮,他们却在发球结束后迅速交换,三人中属他的拦网最好,所以他负责拦住佐久早。
为了赶上这一球,他们尽量将跑动距离减小,一直到网前才完成换位。
“跳!”岩泉大喊,掐着时机再次撑开他的“伞”。
悠一已经证明过不能给佐久早的扣球太多时间,那球会临时改变球路,与其等它改变不如在他没变之前就彻底将它拦下。
只是
跳起的瞬间他们几乎同时到达各自的最高点,岩泉看着网带对面比自己高出不少的佐久早,暗自咬牙。
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的,自己这个身高、这个摸高,其实比大部分的攻手都要矮。
甚至,[他不适合成为职业球员]。
那0.7mm的执念不止对自己的身高,还有对排球的执念。
“砰——”球被佐久早暴力扣出。
这一跳他蹦出了全力,高度完全在自己的最佳摸高上,球感也很顺,饭纲前辈的托球让他觉得舒适。
没有任何一点阻碍,那一球飞过了青城的拦网。
岩泉想,或许他不应该和国见换位置,至少国见能比他跳得高吧。
“砰!”
“继续!”
悠一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响亮而又自信。
他接住了那一球,和他的发球一样,佐久早的扣球也是朝他来的,被他一下接住。
及川迅速跑动,青城的各位也动了起来。
前排的岩泉和国见助跑跳起,挥臂的瞬间有人被及川选中。
“小岩!”
悠一也从后排跳起,只是没有被选择。
落地的瞬间他迅速向前扑去——
岩泉出击的球被井闼山组织的拦网拦了下来,反弹回了青城的场地,悠一想要救那个球。
“啪啪——”排球落地,悠一和小渡的鱼跃没有赶上,两人都狼狈地趴在地上,头微微抬起去看那个拦网队员。
是佐久早。
他闪烁的黑瞳也燃烧着熊熊的胜负欲,他和悠一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悠一正想用表情反击回去,想告诉佐久早他下一球会接住的,忽然看见了站在他们和网带中间的小岩。
有什么在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想抓住,却不及岩泉的反应快。
岩泉在注意到悠一在看他时就把自己的表情收起来了,挂出了笑,拍拍手说,“抱歉,下一球下一球。”
及川的眉头一跳,转身看过来。
岩泉的眼神扫过来,表情丝毫不变,只是上前把悠一和小渡拉起来。
随后,他不仅躲开了及川的眼神,更躲开了花卷的。
*
井闼山得分,新的转轮开始,新的发球员是副攻观月启太。
他在拦网上十分难缠,发球上也延续了同样难缠难搞的风格,他非常擅长跳飘球。
忽而飞高、不定归处的跳飘球同样是各队球员头疼的存在。
好在后排有悠一和小渡,两个有过二传经验的一传手。
将下手垫球该为托球,两球的功夫青城再次拿回发球权,可惜国见发球失误,球撞上网带落在自家球场,井闼山再次得分。
井闼山这边轮到饭纲掌发球,他的跳发十分精彩,一下便击中青城一传最弱的国见。
瞄得十分准确。
国见被打得手臂都晃动了,一下没稳固好,球向场外飞去。
跟着一起跑起来的是悠一,他在解说席附近把球垫了回来。
位置不太好,在后排,来不及再次托球了!
Ace在此刻开始彰显自己的存在,岩泉咬着牙顶上。
扣球时他又被佐久早追上,两人再一次在网带前一对一。
看着还是比自己高不少的佐久早,岩泉皱着眉头,微微歪手想将球打手出界,却在最后一刻换了方向,正好打在佐久早的掌心。
排球反弹回来,他说,“再一次!”
跑回场地的及川双瞳紧缩,他意识到最开始悠一的那一球让岩泉畏惧了。
那样肆意凶狠的悠一让岩泉畏惧了!
哪怕他后来没再叫球,岩泉也因为那些畏惧开始想起自己不自信的一切。
如今,他不叫球了。
“悠一!”及川见岩泉没有叫球,甚至不是要再次扣球的样子,只能将球给后排再次跳起的悠一。
“砰——!!!”
悠一得分,他冲破了佐久早的拦网。
应该高兴才对,可一看到岩泉……
他知道,小岩不会因为队友比自己强就不舒服的人,他畏惧的是自己。
是他早就在烦恼的、木兔面对悠一时遇见的情况。
「我好像真的遇到了……」岩泉呆呆地看着网对面的佐久早。
第86章 第86章VS井闼山04他们好像忘…… 在对战白鸟泽时,矢巾秀曾经闪过自己的回忆。
【深知对及川前辈依赖】和【自己无法顶替前辈,才让前辈在赛场上退无可退】的回忆。
对于青城来说,这样的前辈不止及川一个。
三年级所有的前辈对于青城都是至关重要、无可取代的选手,是青城能成为宫城四强之一的磐石,是所有低年级们的自信。
只是退无可退的不止及川一个,前辈们都没有后退的余地。
受伤下场和惧怕心理是一样的后果,一旦在场上的他们发挥不出作用,替补里没有人能够顶替上来。
岩泉不是个轻易害怕的人,他能咬牙、他能坚持,长时间以来他都是这么做的,在后辈们相信和期盼的眼神下和所有三年级一起坚定地站在场上,以所有人最渴望的王牌的姿态,聚集一切信任突破面前的高墙。
只是这一切都是在“没有人能够顶替”的前提下。
用无可用的时候,大家都在坚持。
忽然,悠一跳了出来。
好似有更加厉害的人挡在前面后,岩泉记起了被自己强迫着忘记的事情。
此刻的他就好像被伊达工业针对的东峰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