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姒珩(2 / 2)

曲声悠扬,如泣如诉,似是在诉说着离乡的苦闷。

姒珩一时间摸不清楚江识楚究竟想干什么,于是他只能低着头跪在地上不敢动。

江识楚一边弹着一边柔声说道:“我听闻,你的母亲是楚国人?”

声音很轻,殿内乐声绕梁,若是离得远了点怕是还听不见江识楚在说什么。

姒珩听见了,于是他迟疑地点了点头,对江识楚的意图并不知道。

于是江识楚见他点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指节游走在弦上,很快一首曲子就结束了。

江识楚将琵琶给了茶姑轻笑一声对着姒珩说道:“燕七公子是否想回到故国?我可以帮你,只是你必须为我做一件事情。”

姒珩咽了咽唾沫,他舌头有些打愣:“这……”

江识楚眼底的笑意更明显:“若是不愿意你也就不必在存在魏国了。”

赤裸裸的威胁。

姒珩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个,急忙站起来做一礼:“小人愿……愿为殿下效力。”他整个人的后背都被浸湿了,颤巍巍的几乎要站不稳。

不管江识楚要做些什么,先答应着,毕竟命重要些。

见到人站了起来,江识楚才重新开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且听着……”

姒珩那天是哭着离开紫宸殿的,旁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他脸上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像是受了莫大的屈辱。

于是便纷纷猜测是不是江识楚羞辱他了,不过其他人问了他也不回答。

*

江识楚最近总觉得宁望怪怪的,他不再是有事没事就腻在自己身上,反而有时候一天都见不到他人。

对此江识楚倒是明里暗里地问过,宁望当时只是笑着安抚他:“孤最近盯着宫里的一件工程,等过段时间就能随时陪着你了。”

江识楚总感觉宁望的表情有些古怪,但是他也没工夫在意这些,他最近巴不得宁望别盯着自己。

“阿楚想去春猎吗?”宁望圈着江识楚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江识楚不语。他的手伸出握住宁望的手,整个人靠在了宁望的身上,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在安静的夜色中他似乎能听到宁望的心跳声。

“人多,臣就不去了。”他低声说道。

宁望拍着他的肩膀:“那阿楚就会有好几日见不到孤了……阿楚不会想孤吗?”他低着头勾着江识楚的下巴让他抬头和自己对视。

“想……王上,臣有一事相求”江识楚的语气突然变得迟疑起来,眼神都都多了几分的心虚,他突然呐呐说了一句:“王上可以放燕七公子回故国吗?”

“嗯?”宁望不知道江识楚为什么会突然扯到这个问题上,发出了一声疑惑的低喃。

“臣今日才知道燕七的母亲与臣的母亲是年少时的好友……他今日求到了我的身边,说着他母亲以前时常惦念着臣的母亲……”

“所以阿楚这是在吹枕边风吗?”宁望突然轻笑了声,将人抱住,环住江识楚的腰。

江识楚:?

“如果是,那孤就同意。”宁望接着又说道,他像是在说着玩笑话。

清冷的月光洒在床榻上,江识楚一抬头就看到宁望正笑意盈盈地低头盯着自己看,于是他伸出手来捧住宁望的脸,自己则是靠近轻轻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

点到为止,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这是江识楚头一次主动吻上宁望。

“臣……”他突然笑了起来,正想说些什么,就被宁望掐住了下巴,宁望堵住了他所有的话,唇与唇,齿与齿的触感传来,宁望正在攻城略地。

江识楚被堵得几乎不能呼吸,他双手推着宁望却也无济于事。

良久,他气喘吁吁地靠在宁望身上,摩挲着他胸前的皮肤,略有些埋怨:“王上这是同意了?”

“当然,阿楚想的,孤都同意。”宁望眼中笑意不减,只是江识楚看着总感觉他别有深意。

“再过半个月,孤带你去春猎。”宁望突然说道:“去猎头鹿来送给你当聘礼。”

古时便有上山猎鹿用树皮包裹作为聘礼的习俗。

“那臣边就期待着了。”他说着突然用手抵着宁望的胸口,将自己推远了些:“时间不早了,王上我们就寝吧。”

他不期待宁望给他的聘礼,只期待着那日会发生的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