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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舟握着邵潜岳的手。

他感受到了那只手上的冰冷与颤抖。

心中顿时如明镜一般澄澈起来,温砚舟靠近了手的主人,轻声道:“潜岳,你怕打雷吗?”

邵潜岳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温砚舟却已然知晓了答案。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中却含着十分的怜惜。

“不要害怕。”

说着,温砚舟松开了邵潜岳的手,同时却是踮起脚,双手在邵潜岳身上摸索着,捂住了邵潜岳的耳朵。

那温暖的、细腻的触感落在耳畔,邵潜岳微微颤抖的呼吸声却是忽地顿住了。

然而,下一刻,雷声却还是穿过男人薄薄的手,灌进邵潜岳耳中。

感觉到怀中人在雷声响起瞬间的震颤,温砚舟好看的眉毛也皱了一下。

他捧着邵潜岳的脑袋,拉近两人的距离,而也许是惊惧于雷声,青年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弯下腰。

温砚舟的唇瓣,就这么亲密地贴在邵潜岳耳畔,朝着邵潜岳耳语道:“潜岳,不要听雷声,听我说话好吗?”

邵潜岳没有说话。

在温砚舟看不到的黑暗中,他的眼皮颤了一下。

温砚舟说:“叔叔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资助小孩的人,有时候也是会有自己的偏爱的。”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样会让其他小孩难过。”

“所以,他的偏爱,往往会在很细节的地方表现,比如说……”

“编织的花环,会比其他人要多出几朵小花;制作的小蛋糕,是反复试验过,最好吃的蛋糕;又比如说……”

“分给这个孩子的糖果,是自己最喜欢的口味。”

下一道雷声响起,这回,邵潜岳的颤抖,却是比先前要小了许多。

垂落在腿侧的手,不知何时起,缓缓地抬起,握在了男人捂在自己耳上的手臂上。

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温砚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呀,潜岳,我有点好奇你的父母,就自己上网查了点东西。”

骗人。

这么细致的东西,网上是查不到的,一定是管家告诉了他。

但邵潜岳没有出声。

“我查到了一件事,你一定会很想知道,”温砚舟的声音轻快起来,“潜岳,你知道吗,你妈妈最喜欢的,是玫瑰!”

邵潜岳握在温砚舟手臂上的手震颤了一下。

他终于出声了,声音却哑到了极点,“……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砚舟直白道:“很简单呀,你的父亲每次给她送礼物,送的都是玫瑰!”

“不只是玫瑰,还有玫瑰香水、玫瑰味的甜点、玫瑰形状的艺术品……”

欧洲古老家族独生女与华国商业巨鳄之子的恋爱,自然有数不胜数的报道,哪怕是温砚舟也能轻而易举找到。

邵潜岳手上的震颤却越来越强烈。

也许是逃避、也许是不愿面对,他从未找过这些东西,自然也不会知道温砚舟所说的一切。

将时间掰回十八岁生日的那一日,从女人手里接过那颗糖果之后,邵潜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订了当日回国的机票,独自坐上了飞机。

他将那颗糖果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将其咬开。

好难吃。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糖果。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一点都不甜的糖果。

在漆黑的机舱中,少年流着眼泪,将那颗糖果一点一点咬碎,将所有剩余不多的甜意都咂入脑中。

“你怎么会知道……”邵潜岳缓缓道,“她送我的那颗糖果,是玫瑰味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本该无人知道这件事的。

“因为……”

“妈妈就是这样,会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给自己的孩子,”温砚舟笑着说,“她虽然没认出你,可她一定很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你。”

“如果你再晚点走,她一定会知道,你就是她的小孩,她的身体那么弱也要把你生下来,她怎么可能会不爱你?”

惊雷响起的同时,邵潜岳浑身都颤动了起来。

那并不是因为恐惧。

孤独,他害怕的只有孤独。

是幼时每每被雷声惊醒,庞大的邵宅却如墓地般寂静的孤独。

连他的双亲都能将他抛下,还有谁不会?

他不想再被抛下,那就只能将自己隔离,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可一个美丽柔软的男人,却温柔又不可阻挡地打开了他的房门,笑着问他:“不要再把自己关起来了,可以吗?”

然而,邵潜岳的颤抖却是让温砚舟误以为他又开始害怕了。

他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妙招!

温砚舟松开了捂住邵潜岳耳朵的手,但下一刻却拉着邵潜岳,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邵潜岳尚未来得及思考温砚舟想要做什么,就听到了从男人那传来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再度亮起的电光将男人此时的模样映入邵潜岳眼中。

邵潜岳心下一跳。

温砚舟居然正在解衣服的扣子!

心跳声狂跳起来,甚至比窗外的雷声都要响亮。

透过浓重的黑暗,他似乎能看到,男人一颗一颗解开扣子,随后将睡衣往后一掀——

即使是在黑暗当中,邵潜岳似乎也能看见,男人那雪白的肌肤。

男人拉住他手时,邵潜岳没有任何抗拒。

然而,下一刻——

男人却是抱着他的头,令他的一侧耳朵,贴在了那柔软的、细腻而光滑的小腹上。

“小孩在子宫里是最安全的,所以不会害怕,同样,孩子在妈妈怀里的时候,也会很有安全感,哪怕是听到很响的声音,也比较不会被吓到。”温砚舟微微红着脸,却用力让邵潜岳抱在自己怀里,用力到连那柔软小腹都凹下去一点。

做出这样的事,温砚舟眼角都羞红了。

但他还是小声道:“虽然我没有子宫,但是可以用这种方法,让你体验一下……回到妈妈怀抱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粥粥就这样致力于成为所有人的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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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26

男人的腹部是扁平的, 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薄薄的皮包裹着灵和骨和肉。

可那看似没有多余赘肉的小腹上,却又是极度柔软的、光滑的, 只要轻轻一戳, 就会陷进去一个小坑。

邵潜岳就被男人按在这样的小腹上,因为男人过于突然的动作, 他没能反应过来, 双手在被面上无措地划动了几下, 随后抱住了男人的腰腹。

扁平的小腹像豆腐、又像是云朵般包容地接受着他的的倚靠、他的拥抱。

那样窄细的腰身,他一只手就能覆盖, 甜腻的暖香里带着股青涩, 可温砚舟却告诉他,他可以将这里当做母亲的怀抱,甚至于可以在这儿幻想……他仍身在子宫当中。

可那么小、那么窄的地方, 真的要装下他——

恐怕男人会捧着鼓鼓的小肚子, 难受得每天都要掉眼泪, 漂亮的脸蛋都要哭红了, 可一边难受, 一边还要哄着肚子里的他,还要叫他宝宝。

邵潜岳拥着男人的手臂不由收紧, 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被男人拥在小腹上的脑袋转了个角度,彻底埋在了男人的小腹腹面上。

粗重而滚烫的呼吸喷向小腹,令男人有些不适应地收紧了一下小腹。

邵潜岳终于忍不住了, 张口轻轻咬了一下。

好软。

好香。

他轻轻叼着那块小腹肉,甚至想在那上面留下更多的咬痕,留下更多的印记。

但男人却很怕痒,笑得小腹在邵潜岳唇下不停颤动起来。

他抱着邵潜岳脑袋的手都松开了, 嗔笑着去推邵潜岳的脑袋,“不要咬,好痒!”

邵潜岳松开了口,可看着男人那沾上了点水渍的光洁腹肉,那股痒意、那股渴意,却如藤蔓般蜿蜒蔓至全身。

甚至是……

邵潜岳重重呼吸了一下,紧紧搂着男人的腰身,忽然哑着声音道:“妈妈,如果我对你做了错事,你会生气吗?”

青年忽然的亲昵称呼令温砚舟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想起,是自己要邵潜岳把自己的怀抱当做妈妈的怀抱的,所以这个时候,邵潜岳应该是在弥补缺失的母爱。

因为这个原因叫他妈妈,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温砚舟轻柔地摸了摸邵潜岳的头顶,心里充满怜爱,柔声道:“当然不会生气啦。”

温砚舟只以为邵潜岳说的犯错,指的是他没有和亲生母亲相认就离开的事,他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很严重的错事,而且他相信邵潜岳的妈妈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说不定还会像他一样,觉得邵潜岳可怜到有点可爱。

可他不知道的是,邵潜岳所说的和他所想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邵潜岳的声音更低了。

“谢谢妈妈。”

说完这句话,他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窗外的雷声仍在响动,屋内却浸泡在凝结的寂静当中。

只有温砚舟能够听到邵潜岳急促的呼吸。

在哭吗?

温砚舟没有贸然出声。

虽然他有的时候很迟钝,但偶尔他也是很精明的,知道在别人偷偷哭的时候,最好不要出声说话。

他便只是静静抚摸着邵潜岳的头发,邵潜岳的那经过发胶固定的头发,在他安抚的手下都已经变得乱糟糟的了,他有些小小的心虚,便将五指插入邵潜岳发根中,把青年的头发往后梳去。

不知为何,青年的颤抖更剧烈了。

温砚舟觉得这样的邵潜岳好可怜,居然哭都不敢哭出声。

但他自己也确实被压得腿有点麻,便想要悄悄地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可他还是有点太笨拙了,一个不小心,就踢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还不小心把它压在了腿下。

虽然他不痛,可邵潜岳却吃痛的猛哼了一声,吓得温砚舟连忙把腿移开,移开的过程,邵潜岳像是痛得很了,用力地抱着温砚舟的腰身在颤抖。

温砚舟也忘了要保持安静的事,立刻担忧道:“潜岳,你怎么了呀?”

邵潜岳的颤抖停下来了。

“没事了。”邵潜岳的声音低到几乎和窗外的沉闷雷声融为一体。

“没事了,妈妈。”

……

雷声渐渐隐没,夜雨被黎明替代。

邵潜岳的意识被晨曦唤醒。

醒来之后,他却忽地意识到,自己昨夜竟是听着雷声睡着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

邵潜岳缓缓抬起身体,垂头看着被自己枕了一夜的地方。

那是一截纤细的腰身,因久不见阳光而显得极度雪白,小巧的肚脐嵌在其中,精巧得像是个小装饰般。

然而,那雪白的腰腹却是突兀地浮现出了一层红印。

正是被邵潜岳枕了一夜的部位。

邵潜岳垂下眼,冰蓝色眼眸中带着一丝怜意与浓重的痴迷之色。

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在那泛着红印的小腹上,落下了一个吻。

亲下去后,却又忍不住张开嘴,将那雪白皮肤含入口中。

其实他想做的,还不仅是这些。

他想做的,要更过分一点……

但还不是现在。

也许是感知到了小腹上的痒意,男人在头顶发出一声梦呓声,动了一下,纤长的睫羽颤动着,终于是缓缓掀开来,迷蒙的浅色眸泛着泪光,尚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对周遭的变化还反应不太过来。

妈妈。

邵潜岳松开嘴,趁着男人还未清醒,他轻轻舔了一下那块被自己含过的部位。

他做得很是慢条斯理,似乎是根本不担心自己被发现。

因为,这是他的……小妈妈。

妈妈不会拒绝孩子的亲昵,不是吗?

他只是口欲期到了罢。

温砚舟眨了眨朦胧的双眼,终于感觉到了小腹上的痒意,也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了,便以含着睡意的声音小声问道:“……潜岳,你醒了?”

撑在温砚舟身体两侧的手臂发力,邵潜岳靠近了温砚舟的耳畔,低声回答:“我醒了,妈妈。”

在他的注视下,男人半阖着的睫羽忽然颤动了一下。

那尚未褪去睡意的白皙脸庞上,缓缓染上了红意。

……

雷雨过后,管家便带着维修人员去修理邵宅的电力系统,修理完回来,见天色有点晚了,邵潜岳还未出现,不由有些担忧,便准备前往次卧唤醒邵潜岳。

刚站定在次卧门口,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却是忽地打开了,紧接着,温砚舟与本该睡在次卧里的邵潜岳一同从主卧里走了出来。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老管家,目光也有些震惊,视线反复在自己即将敲下的次卧门与主卧间来回转动。

进展这么快吗?!

然而,令管家感到震惊的那两人,却表现得一个比一个自然,看到管家,还打了声招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管家都快怀疑自己了。

他再看向邵潜岳,却见飘了好几天乌云的青年,心情竟是惊人的愉悦。

就连那总是紧绷着的唇角,此时居然都放松起来,甚至向上扬起了一丝不易注意的弧度。

这样的笑容,管家上一次见,还是在邵潜岳18岁生日那日。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少爷居然这么开心?!

温砚舟并没有发现管家眼中的震惊。

他正在纠结一件事。

等到了餐厅,开始吃饭了,周围除了他们两人再无其他人时,他才红着脸,小声和邵潜岳商量道:“潜岳,能不能不要叫我妈妈呀?”

邵潜岳为他拆蛋壳的手一顿,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

温砚舟很谨慎地左右看了看,再度确定周围没有人了,便朝着邵潜岳的方向挪了一下,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解释道:“因为你还有妈妈呀,怎么能叫别人妈妈呢?而且……”

说着,温砚舟犹豫了片刻,眼尾却是渐渐泛起红来,小小声道:“我是男人呀,不能生小孩,也当不了妈妈呀。”

昨夜默许了邵潜岳叫自己妈妈,是因为当时在打雷,温砚舟又有心想弥补一下这个缺失母爱的孩子,才糊里糊涂应下来了。

现在也没有打雷了,光天化日之下,听到有人叫自己妈妈,温砚舟自然是羞到不敢应。

听了温砚舟的话,邵潜岳原本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是慢慢落了下来。

就连他的声音,似乎都因低落而沉了几分,“对不起,叔叔……我只是从小没有被亲生母亲抱过,昨夜被叔叔那样抱着安抚,就觉得叔叔对我,就跟母亲对孩子一样亲密……是我没考虑叔叔的心情……”

“抱歉叔叔,我只是想要个妈妈,却没想到让叔叔这么为难……”

见邵潜岳低着头,声音低落得好像都要开始哭了,温砚舟立刻就着急了,连忙去安慰邵潜岳,“没有为难的!我没有因为你叫我妈妈不高兴!”

“没有为难吗?”

温砚舟用力点头,“真的没有为难。”

“你要是想叫我妈妈,那就叫吧。”

说完,温砚舟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了安慰邵潜岳,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但他是大人,大人不能说瞎话骗小孩,说出来的话就不能反悔,温砚舟抿了下唇,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深,最终还是小声加了个条件,“但是……不要在别人面前叫……”

邵潜岳低声道:“好的……妈妈。”

“……嗯。”温砚舟将脑袋放得低低的,不停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柔顺乌发下的耳垂红得透亮。

只他并没有看见,在他低下头后,邵潜岳却抬起了头。

那张俊脸上,哪有什么失落,哪有什么忧郁。

唇角再度上扬,冰蓝色眼眸直勾勾盯着羞窘低头的男人看。

“妈妈,”他说,“你真好。”

还没桌子高就步入商场的人,心思比海都深,根本不是温砚舟这种涉世未深的老实人能把握得住的。

成功获得叫温砚舟妈妈的许可后,邵潜岳几乎每句话都要加个“妈妈”。

“妈妈,蛋扒好壳了,给你吃。”

“妈妈,这片面包烤得很脆,要吃吗?”

“妈妈,还要喝牛奶吗?”

要不是记得自己是男人,温砚舟差点就要被这堆“妈妈”叫晕了,真的以为自己是邵潜岳的妈妈起来。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play?】系统刚从休眠中醒来,就听到邵潜岳叫温砚舟“妈妈”,眼珠都要吓出来了,【主角攻叫你妈妈干嘛?!】

不对,一个系统哪有眼珠,也不对,这个好像不是什么重点。

难道温砚舟背着它偷偷进化出了生子功能,其实邵潜岳是他生的?不对,笨蛋宿主上哪生那么大个的好大儿?

系统感觉自己都要乱码了。

见系统十分疑惑加不解,温砚舟只得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系统。

系统听了之后,头顶的黑线却更多了,【因为他从小没有母爱,所以就叫另一个男人妈妈?】

乍一听好像很没逻辑,仔细一听就会发现简直就没有任何相关性。

但温砚舟却很同情地点了点头,【他好可怜呀,反正也只是私底下叫一下,就让他叫一叫吧。】

系统越听越觉得不对,但这个逻辑强就强在,就算别人觉得不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越想越觉得主角攻老谋深算,把它头脑简单的宿主耍的团团转,但它憋了一会,最后也只是说:【你最好提高点警惕心,不要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砚舟点了点头,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模样,就差拿个小本开始记了。

但以系统对他的了解,他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系统:【……】

算了。

反正就目前而言,温砚舟似乎也没吃什么亏,而且任务也没有失败。

这会儿系统才突然记起自己是怎么打断休眠的,【之前的剧情任务完成了,后台发布了新的剧情任务。】

之前的剧情任务是【推动沈渊迟的身世真相大白】,这个任务完成了,也就是说,沈渊迟确实被谢家认回去了!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沈渊迟一定会被认回去,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时,温砚舟还是会为沈渊迟感到高兴。

温砚舟高兴了没一会,系统却紧接着把发布的剧情任务告诉他了,【下一个任务是……】

【强行入住谢家】

……

来自邵家的黑色商务车驶入谢家,在谢家与邵家交好的这几十年里,这其实是极为正常的一幕。

只是这一日,下车的邵潜岳脸色却并不是很好看,那本就冰冷的俊脸,此时更是泛着几分黑。

孙管家见了邵潜岳,正要上前迎接,下一刻却见邵潜岳绕到另一侧,为另一个人打开了车门。

哪怕是和谢谨行随忻同乘,孙管家也从未见过邵潜岳为其他人开车门。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这个从来都冷心冷肺的大少爷如此重视。

可当孙管家看清了那下车的人,眼睛却是差点瞪出眼眶!

居然是那天和谢少爷玩一日保洁play的男人!

不对,好像又不一样,孙管家记得,那天来做保洁的那个男人,头发看起来更乱些,似乎没有这么漂亮……

被邵潜岳扶着手下车的男人,五官秾艳和美丽,就像是被珍藏在地窖中的美酒,岁月愈是流逝愈是醇厚动人,叫人无法移开视线。

虽然身上那股吸引人的感觉似乎有些相似,但那样的笨男人,邵少爷怎么会和他混迹在一起!

孙管家这样想着,却见那男人被邵潜岳扶下车后,转头看见孙管家,竟是弯起了眉眼。

那个笑容极为眼熟。

等等,不会……

在孙管家的注视下,男人竟是快步朝孙管家走了几步,开开心心朝孙管家唤道:“管家先生,好久不见啦!”

孙管家僵硬回应:“……原来是温先生啊,温先生您好。”

居然真的是那个笨手笨脚的男人!

与温砚舟脸上开朗的笑容相比,孙管家脸上的表情堪称是勉强,他甚至想大喊,怎么又是你啊。

先前,他为了收拾男人“打扫”过后留下的残局,而忙到了深夜。男人看似纯良,实际破坏力强大,孙管家还记得上次谢少爷让他请男人来做住家保姆,却被男人拒绝时,他有多么欣喜。

一转眼,这个男人居然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又和邵少爷走在了一起。

可说这个男人有什么手段吧……孙管家看了一会男人分外澄澈的眼眸与那美丽到足以惊艳所有人的容颜。

怎么感觉,似乎也不是很需要什么手段……

就在孙管家疑惑之时,身后却是忽地响起了一声欣喜的叫声,“温叔叔!你终于来了!”

随后,一道身影快速从眼前略过,一个用力将温砚舟拥入了怀里,直将那不甚高大的男人整个都遮挡住,连一根发丝都看不见。

孙管家定睛一看,脸上那勉强得体的表情都要崩裂了。

那居然是谢家丢失多年,才刚找回来的小少爷!

沈渊迟已经和温砚舟分别了太多日,对温砚舟的思念都快把他淹没了,此时终于见到温砚舟,生怕一个不注意男人又消失了,顾不上什么伪装,连忙就将人抱住了。

“我好想你,叔叔。”

沈渊迟放低的声音粘稠得好似在撒娇一样,带着几分哽咽音,像是要哭了。

温砚舟挣扎着从沈渊迟怀里探出手,安抚地在沈渊迟背后拍了拍,安慰道:“不要哭啦,我也很想你,而且我们这不是又见面了吗?”

一听到温砚舟安慰自己,沈渊迟却反而更不舍得松手了。

他就如见到了主人的大狗般,缠在主人身上疯狂地摇尾巴,一点都不愿松手。

邵潜岳原本只是冷眼在一旁静静看着沈渊迟表演,可见这条狼崽子恬不知耻又没完没了的,扒拉在温砚舟身上的脏手还在不检点地乱摸,脸色都黑了几分。

沈渊迟正喝温砚舟撒着娇,余光忽然瞥到了石柱子般矗在温砚舟身旁一动不动的邵潜岳,眼中的柔意顿时化为凶狠的敌意。

雄性生物的妒心是最强的,只这一眼,他们就确定了对方对温砚舟的心思。

沈渊迟一双漆黑眼珠死死瞪着邵潜岳,当即记起,之前温砚舟一夜未归,他就是在这个家伙的宅子里找到的温砚舟,当时这个人还和谢谨行包围着温砚舟,不知道做了多么下贱的事情,温砚舟居然只穿着件衬衫,浑身都湿漉漉的。

简直就是禽兽!

只是当时温砚舟要他回谢家,这个禽兽仗着邵家权势,居然硬生生把温砚舟留在邵宅。

在邵宅的这些时日,甚至不知道这个禽兽会不会对温叔叔做什么恶心事,这样站在温叔叔身旁一动也不动,好像把温叔叔当做自己的一样,真是恶心!

邵潜岳则冷眼回应沈渊迟的瞪视,他当然没错过沈渊迟眼中对自己的敌意与嫉妒,可他也同样深深地敌视着这条狼崽子。

他还记得,那天这个人闯入邵宅,嘴里还说着什么他和温砚舟相依为命,还每天都要……亲吻!

温砚舟是多么好骗的人,这段时间邵潜岳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谁知道这条狼崽子是如何哄骗温砚舟的,才让温砚舟同意每天和他亲吻!

他都没亲过!

两人背地里的针锋相对,温砚舟却是丝毫没察觉到。

他好不容易从沈渊迟的臂弯中挣扎着探出半个脑袋,便忽地与一对穿着得体的中年夫妇对上了视线。

看着那对夫妇与沈渊迟和谢谨行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温砚舟也是难得聪明了一会,马上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便半埋在沈渊迟的怀里,朝着那对夫妇友好地弯起眉眼,隔着沈渊迟的手臂打招呼道:“你们一定就是小渊的爸爸妈妈吧?”

“你们好呀,我叫温砚舟,是小渊的……”

温砚舟还在犹豫该怎么解释他和沈渊迟的关系,那对夫妇盯着他,却是忽地泪崩了。

“恩人!”

这乍然响起的一声吓得温砚舟在沈渊迟怀里一跳,呆呆地看着那对穿着雍容华贵的夫妇在他面前声泪俱下。

“如果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回小渊,您就是我们谢家的恩人!请一定接受我们谢家的报恩!”

身上还挂着树袋熊一样的沈渊迟,好不容易挣扎出来的手却被谢家夫妇紧紧握住了。

那不可阻挡的、紧紧拥上来的热切感激之情冲得温砚舟头晕目眩的,只能呆呆地应道:“啊,哦,好哦。”

缝隙中,他好像看到了谢谨行的身影。

青年并没有靠近,而只是远远地站着,仿佛局外人般静静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脸上的表情是标准式的温润微笑。

却不知为何,那微笑中,竟是显得有几分阴郁——

作者有话说:邵狗吃得太好了,该退场换人了(bushi)

接下来是兄弟战争!(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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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27

温砚舟的任务莫名其妙完成了。

谢家夫妇是真的把温砚舟当做恩人了, 毕竟,如果没有温砚舟,他们恐怕还要花上更多的时间才能找回丢失的幼子。

最开始谢家夫妇听沈渊迟说温砚舟有多好, 还有些犹豫, 生怕温砚舟是那种会挟恩图报的人。虽然对于谢家而言,能找到丢失的孩子已经胜过一切, 但他们也担心, 沈渊迟受到坏人的控制。

没想到, 恩人居然是这么漂亮的男人。

男人眉眼如画,唇边一点小痣, 就像是熟透的蜜桃, 肆意地诱惑着所有人的注视与靠近。可偏偏一双浅色眸却澄澈如琉璃,眼尾下垂,竟是显得有几分单纯, 像是一直都受着很好的保护般。

谢家夫妇好歹也曾是谢家的掌权人, 哪怕如今让权给了谢谨行, 识人的眼光却也没有丝毫退化, 一见到温砚舟, 内心就喜欢极了,一点都不觉得沈渊迟说的是假话了。

这么个单纯漂亮的男人, 一看就知道很善良,一点都不可能会做坏事的。

反而还有可能会被其他人骗,被坏人欺负。

这不, 在沙发上左有沈渊迟右有邵潜岳地被包围着,被两个年轻气盛的青年挤得雪白脸蛋都热红了,男人也一点没办法,并拢着双腿, 手乖乖的放在膝盖上,可怜又可爱得不得了。

在温砚舟来之前,他们早就调查过温砚舟了,便知道温砚舟以前总是住在学校的体育器材室里,据说自从有人偷拍了温砚舟的视频上传学校论坛,那地方就总是有人蹲守,要不是器材室上着锁,他们甚至想闯进器材室里找人。

幸好这段时间温砚舟都没回学校,否则哪天说不定就被学校里那群豺狼虎豹生吞活撕了。

为了报恩,他们当然要好好保护这个漂亮恩人,于是就热情地邀请温砚舟接下来都住在谢家,一言接一语的,根本没给温砚舟拒绝的机会。

温砚舟本来还想像剧情任务里说的那样,“强行”入住谢家呢。

结果却被谢家夫妇说得莫名其妙答应了住在谢家。

等温砚舟反应过来,任务已经完成了。

谢家夫妇笑了,沈渊迟脸上也难掩喜意,高兴得背后像有无形的尾巴在飞快摇动,趁机提要求要温砚舟住在自己隔壁,刚找回他的谢家夫妇自然无有不应。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然而,就在他们喜悦之时,在场却有两人游离在外。

一个面带温润笑意,眉眼间却带着点郁色。

另一人则干脆就阴沉着张脸,只是碍于有长辈在,才没有吭声。

不知聊了多久,谢母谢父又好好地招待了在场所有人一顿。

邵潜岳作为外人,自然不宜在谢家待得太晚,晚宴一结束,他自然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两个人一同来谢宅,最后却是邵潜岳一个人回去,哪怕知道他无权拒绝谢家对男人的报恩,可到底心里会有些沉郁。

于是晚宴到一半,他就借故离座了。

站在谢家庭院里,看着分外优美的景致,邵潜岳便不由记起,邵宅花园里那些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树木花朵,眉眼都沉了几分。

那都是男人留下来的痕迹,可等他回去,却也只剩下那些痕迹了。

真是可笑,明明早已决定了,无论男人想做什么,他都会毫无条件地顺从,因此就算是男人说了要到谢家,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也还是带着男人抵达了谢家。

可等男人真的要离开了,他却竟是如此痛苦。

——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潜岳!”

仿佛是太过惦念着男人,邵潜岳好似听到了男人呼唤自己的声音。

“潜岳,原来你在这呀!”

男人的声音骤然贴近了,邵潜岳还未反应过来,一侧袖子就被用力拉了下去。

邵潜岳毫无防备,就这么被拉得半弯下了腰。

紧接着,一双手便捧住了他的脸,踮起脚凑近了看他。

男人那张漂亮的脸庞,就这么猝不及防进入了视野中。

“你怎么不吃饭了,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呀?”温砚舟的眉头轻蹙着,很担心地问道。

邵潜岳视线偏转,“只是吃饱了而已。”

“温叔叔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这毕竟是谢家为温叔叔准备的欢迎宴,温叔叔还是回去继续享受吧,不用管我。”

温砚舟闻言,却是歪了下头,疑惑道:“潜岳……”

“你为什么不叫我妈妈了?”

邵潜岳根本没想到,白天还有些抗拒这个称呼的温砚舟,居然会这么问。

面上伪装的镇定顿时崩塌了。

那张总是冷淡的、无情的、冷酷的俊脸上,此时是十足的眷恋、不舍与浓郁的痴恋与爱意,一时之间,竟是显得有几分扭曲。

温砚舟早就发现邵潜岳的情绪不对了。

结合邵潜岳的经历,他很容易就知道邵潜岳为什么不开心了。

作为被父亲抛弃过的人,邵潜岳一定很害怕被抛弃。

温砚舟便抱住了邵潜岳,轻声道:“没有抛弃你,只是我在这里,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看见青年的冰蓝色眼眸还泛着暗光,温砚舟眨了眨眼,不知是在计划着什么,脸颊越来越红。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再度用力捧住了邵潜岳的脸,朝着邵潜岳的脸颊用力亲了下去!

因为羞窘,温砚舟紧闭着眼,因此并没有看到,在自己即将亲下去时,邵潜岳因惊诧微转了脸庞。

男人那红润的唇瓣,就这么贴在了邵潜岳唇角。

那一瞬的柔软,像是在接触点点燃了火花,星火燎原般迅速烧遍全身。

温砚舟却根本没发现自己亲错了地方。

他只是记得,从前他每次这样亲一下沈渊迟的脸颊,沈渊迟都会吓到,之后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好像有点坏。

只是他不忍心看有人因为自己伤心。

邵潜岳大抵是真的把他当成妈妈了,所以才会对分离感到这么焦虑。

温砚舟觉得还是得让邵潜岳讨厌自己一点,所以就亲了邵潜岳一下,希望邵潜岳能讨厌自己一点。

“不许再难过了,快点回家好好睡一觉!”

是语气很坏的,近乎命令的话。

只是因为做了亲吻的事,温砚舟羞得后颈都烧红了,声音却也变得有点颤抖。

也是他太过羞耻,不敢看邵潜岳,却也没有发现,自从他亲了那一下,邵潜岳那双冰蓝色眼瞳都缩紧了,身体都微微亢奋地战栗起来。

不觉间,高大的青年竟是半跪在了温砚舟身前,双手紧紧环着男人的纤细腰身,仰起脑袋仰望着那月光下,显得愈发美丽的男人。

像是在注视能够随意掌控自己生死的神灵。

“好的……”

好的,妈妈。

见自己把邵潜岳劝好了,温砚舟终于是松了口气。

却没有发现,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

趁着晚宴的时间,谢家已经为温砚舟收拾好了房间,如沈渊迟所愿,就在沈渊迟的房间隔壁。

谢家夫妇毕竟也年纪大了,早早就去睡了。

沈渊迟便陪着温砚舟到房间里收拾东西,把每个物品的位置都指给温砚舟看,为温砚舟讲解屋里每个智能设施的使用方法。

温砚舟跟在沈渊迟身后,看得是连连惊叹,一双浅色眸亮晶晶的,好奇得不得了。

连声的惊呼声听得沈渊迟愈演示愈卖力。

却不知道温砚舟看了一遍,脑袋也还是空空的,根本还是不会用那些先进的设施,只是单纯在看表演。

最后,沈渊迟还为温砚舟演示了浴室里淋浴器和浴缸的使用方法,顺手为温砚舟放了一浴缸的水。

甚至于沈渊迟还想亲手为温砚舟洗澡。

只是……沈渊迟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见浴缸水已经放满了,便主动道:“我就先回去了,温叔叔泡好澡就早点睡吧。”

温砚舟也点点头,说:“小渊也要早点睡哦。”

沈渊迟便恋恋不舍地退出到了门口。

但即使是到了房门,他也还是很不放心地交待着:“别泡太久澡了,别泡到头晕,也别在浴缸里睡着,从浴缸里出来也要小心别摔倒了……”

温砚舟听着,忍不住笑道:“小渊,我又不是小宝宝啦,不用这么担心的。”

沈渊迟却还是不放心,和温砚舟相处了那么久,他当然知道温砚舟有多么笨手笨脚,一会没看住,身上哪里就会撞出个淤青来,他都已经为温砚舟处理过不知多少次淤青了。

男人完全就是离不开别人照顾的类型。

沈渊迟甚至有些后悔,先前他应该要求和男人住在一起的。

只是……哪怕是他,也知道这种要求不现实。

要求男人住在自己隔壁房间,还能说是在报恩,可住在一起……无论怎么想,都知道这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报恩。

刚到谢家,沈渊迟暂时还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对自己和男人的关系有什么坏的印象。

这样想着,他最终还是拔起黏在温砚舟门口的双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反正两人房间只隔了一道墙,男人那边有什么动静,他应当也听得到。

沈渊迟心中的纠结,温砚舟却是半分不知,见人走了,便把门一关,到浴室里泡澡去了。

热水温度正好,温砚舟一泡进去,就舒坦得几乎浑身毛孔都要张开了。

他还发现柜子里有几只小黄鸭,就全放出来和自己一起泡澡了。

泡到差点睡着。

还是系统把他叫醒了,温砚舟才困困地从浴缸起身,脚下还滑了一下,差点又摔回浴缸里。

最后还是系统忍无可忍,花了点能量把人从浴缸里捞起来,又用浴巾将人擦干净,头发也吹干了。

全程骂骂咧咧的,动作却很轻柔。

轻柔到男人脑袋一歪,居然真的睡着了。

系统这才突然记起最重要的事情,连忙把人摇醒,【温砚舟,不许睡啦!】

【新的人设任务发布啦,先做完再睡觉!】

温砚舟迷迷糊糊地被叫醒,听到说有任务,才清醒了一点,去看被系统调出来的任务后台。

这一看,瞌睡的泡泡却是“啪”地一下,炸开了。

浅色眸睁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任务,喃喃道:【这是什么呀……】

只见在每日人设任务面板上,在标着【已完成】标记的几个人设任务下,又多出了新的人设任务。

【潜入谢谨行的房间,躲藏直至谢谨行睡着】

……

在小世界生成的剧情中,坏大叔只是见沈渊迟和谢家人长得实在相似,又知道谢家多年前丢了个小孩,年岁与沈渊迟正好相仿,便动了歪心思,造了假亲缘鉴定让谢家“认”回孩子。

没想到沈渊迟居然真的是谢家丢失的小孩。

这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坏大叔为沈渊迟找回了亲生父母,自然而然就自居为沈渊迟的恩人,开始了挟恩图报。

首先是要求住进谢家。

等到夜深,所有人都陷入睡梦之中,坏大叔却走出谢家为他安排的房间——

悄悄摸进了谢谨行的房间。

没错,他煞费苦心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能钻进谢谨行的房间里,在谢谨行不知情时与之共眠。

因此,这就变成了温砚舟每天都要做的人设任务。

小世界安排这种剧情,当然是为了之后能让邵潜岳救下差点被坏大叔玷污的谢谨行,从而促进本世界两个气运之子的感情。

温砚舟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脑袋,四处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还是有些害怕地缩回了脑袋,【小统呀,刚到别人家里第一天就做这种坏事,不太好吧?】

系统也没办法,【人设任务是为了让新人宿主适应人设的扮演才存在的,不做的话第一个世界容易失败,你再忍忍吧,下一个世界应该能好点。】

温砚舟眼前一亮,【下个世界就没有人设任务了吗?】

系统冷酷道:【不,下个世界开始,会给你输入扮演人物的记忆和情感,到时候你就需要半沉浸式扮演了。】

【啊?】

见温砚舟好像有点吓到了,系统的声音也难得柔和了一点,安抚道:【没事的,虽然注入人物的记忆和情感,可能会受到人物性格的影响,但这样就不会强制你做人设任务了,你能相对自由一点。】

【而且,每个小世界结束,都会对这个世界的记忆进行淡化,你也不用担心扮演的角色会影响自己。】

这样听起来,人设任务似乎都变得好接受了起来。

至少做人设任务还不会被注入别人的记忆和情绪。

温砚舟只好鼓起勇气,从房门口踏出了第一步。

踏出了这第一步,他却在原地顿了一会。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温砚舟红着脸,小声问系统:【小统呀,小谨的房间在哪,你知道吗?】

系统:【……】

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右转,走!】系统语气很差地导航着,等温砚舟走了一会,又道:【再右转,停!】

温砚舟停在了门前。

等了一会系统却也没有下一句导航了,温砚舟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什么,浅色眸都惊讶地睁圆了,【就是这……吗?】

系统应了一声,似乎也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温砚舟向左边望了一下——下一道房门是他的房间门,再下一道门,就是沈渊迟的房间门。

谢谨行的房间,居然也在他隔壁。

这对兄弟俩的房间竟是古怪地隔了一间空房间,而如今,那间空房间,却变成了温砚舟的房间。

就像是共同守护着珍贵的宝物般。

一左一右地守着温砚舟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小世界(蹦蹦跳跳):看看我的好大气运之子们在一起了没有

仔细一看

谢和邵在抢大叔,背着大叔互相殴打对方

小世界(揉眼睛)(不可思议):我没睡好吗?我看到了什么

再看一眼

谢和邵终于不打架了

小世界(点头):这还差不多嘛,快穿局的人还算可靠

下一刻,大叔走过来,被他们捞走,*****(已打马赛克)

小世界:???

这个世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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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宝贝们的订阅!!!爱你们所有人啾咪啾咪!!![亲亲][亲亲][亲亲]

第28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28

温砚舟轻手轻脚趴在门上, 很认真地听了一会。

见他这么认真,系统都没好意思提醒,晚宴的时候谢谨行就和谢家夫妇说过晚上要出门了。

只是温砚舟忙着吃大餐, 根本没注意到。

不过温砚舟听了好一会, 也听出来屋里没有人了,便小心翼翼拧开门把手。

居然没有锁!

看到漆黑的门后, 温砚舟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他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轻手轻脚地关门, 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好像做贼一样——不对, 他事实上就是贼呀。

见他摸着黑在屋子里摸索, 系统也忍不住了,同时也是怕他又摔倒,便提醒道:【屋里没人, 你不用那么小心。】

【啊!】

温砚舟却已撞到了脑袋, 吓得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眼泪汪汪地四下看来看去, 生怕自己被发现。

过了一会, 他才慢一步地听到系统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呀, 居然不在吗?

这么晚了,去哪里了呢?

……

以工作为由,在用过晚餐后谢谨行又坐车去了公司。

久未见过面的父母生疏地劝他多休息, 谢谨行只是温和地笑笑,没有应声。

只有他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离开谢宅的。

视线的终点,他那刚认回来的亲生弟弟正亲昵地挨在男人身侧, 不停地为男人夹菜,男人吃不下的东西他自然而然地夹过来就吃掉,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一看就已如此做过无数次。

凭什么?

那个男人,那个大叔……明明在不久前,还追在他身后,疯狂地拍摄着他的照片,还偷走了他的……私密物品。

为什么一边追逐在他身后,一边还与沈渊迟如此亲密?

就因为……沈渊迟和他长得像,是他的亲弟弟吗?

就这么满足于那所谓的代餐吗?

只是……如果沈渊迟不喜欢那个男人,或者沈渊迟不是他的亲弟弟,他可以顺其自然地抢走男人。

可偏偏,沈渊迟就是他那丢失了多年的亲弟弟,又恰恰是那么喜欢那个男人。

他作为兄长,弟弟还在外历经了十八年的苦难,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和他抢。

全世界所有人都可以和沈渊迟争,只有他不行。

即使这样想着,可看着那两人如此亲密的模样,酸涩的妒意却还是如致命的病毒,渐渐传染至全身。

最致命的是,在父母无意的安排下,男人居然就住在了自己的隔壁。

仿佛是生怕自己做下无可挽回的举动,谢谨行乘车离开了谢家。

可他也却也没有真的如所说的般,在公司里处理公务,而只是坐在办公室休息间的沙发上,一个人静静地喝酒。

喝到足以将神经都麻痹的程度,才摇晃着脚步,回到了谢宅。

可即使是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在经过男人的房间时,谢谨行的脚步却还是不由得顿了顿。

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谢谨行忽然清醒过来,自嘲地笑着收回了视线。

他在想什么,那个男人早就该睡着了。

难道他还幻想男人会等他吗?

谢谨行收回了视线,脸上的自嘲,渐渐转变为苦笑。

拖着略微不受控制的双腿,谢谨行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是彻底的漆黑,谢谨行甚至没有开灯,只是凭着记忆,慢慢走到了床前,倒了下去。

就这样渐渐陷入睡梦之中。

事实上,自从弟弟被绑匪带走之后,谢宅就再无安宁可言了,那之后,但凡谢谨行能住在外头,就一定不会回谢宅。

现在丢失的弟弟被找回来了,那种抗拒感,却仍是死死捆缚着他,就连睡梦也不安宁。

“……怎么衣服不换就睡觉了呀?”

恍惚间,似乎有人正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发烧了吗?好像没有……唔,是喝了酒呀。”

“……可是,我现在要是走了,他这样睡觉,就算现在没发烧,明天也一定会发烧的呀。”

不要走。

谢谨行也不知自己是否是在做梦。

也许是梦吧,否则,那个男人又怎会突然出现在他床边。

可即便是在梦境里,他梦见的男人,居然还是要离开。

别走。

不可以走。

本能的,谢谨行朝着那声源伸出了手,想将那个男人留下。

是你先招惹了我,凭什么自顾自地就要离开我?

只是,谢谨行伸出的手还未来得及抓住谁,带着股甜意的热气,却是骤然朝着他靠近了几分。

“算啦,我先帮他把外套脱了,盖好被子再走吧。”

像是说服了谁般,男人的语调都愉悦地上扬了起来。

下一刻,谢谨行伸出的手就这么被握住了。

刚吹过夜风的谢谨行,身上的温度都还未恢复正常,顿时就被男人的温暖而柔软的手心烫得一颤,不由得蜷缩了五指。

恰好将男人的手都紧紧握住了。

男人似乎也并不在意,只是担忧地说了一句,“脑袋那么热,手怎么就这么凉呀?”

“我帮你暖暖吧。”

言出必应般,这话一落下,谢谨行便觉一股古怪的热意从那被握住的手心处生出,飞快烧遍全身。

只是,没能握多久,男人的另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袖子。

用力一扯!

谢谨行原本平躺在床上的身体,被这扯袖口的力道一拉,半个身体都硬是别了过去。

“……”

谢谨行皱眉。

为什么他在梦里还会痛?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男人气喘吁吁地为谢谨行脱着外套,谢谨行穿着的是修身的定制西装,男人似乎又从未做过为其他人脱衣服的事,拔了半天外套也愣是没能脱下来。

反而是那布料高档、剪裁良好的外套,在男人的用力下,发出难以忍受的嘶啦声。

同样难以忍受的,还有谢谨行。

在男人不得章法的折腾之下,他本该感到疼痛的。

可事实上,在男人大声喘着气,为他脱外套的同时,那不停落在身上的触碰,却像是一个个火种般,在触碰处种下了火源。

呼吸似乎变得粗重了起来。

喉结下的领带束缚住过重的呼吸,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古怪的感觉。

怪异到哪怕他明知这是一场梦境,竟都生出了一股有什么即将失控的恐惧感。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可能就要发生了。

“嗯?……好奇怪呀,我好像突然掌握了脱外套的诀窍了。”

感觉到脱衣的进程忽然变得顺利了起来,那人居然就很轻易地开心了起来,还夸自己:“我真厉害。”

谢谨行紧闭着双眼,一声不吭地配合着男人的动作。

只希望这一切能快些结束,他也能恢复平日里理智的模样。

而不是在梦境中任人鱼肉。

可随着男人触碰的增加,那被点起的火,却是越发凶猛地燃烧。

慢慢都汇聚到同一处。

所幸身处在黑暗中,没人见到他的丑态。

随着最后一个袖口从手上脱离。

谢谨行微蹙的眉头,终于松开。

这场折磨,终于结束了。

然而,男人脱了他的外套后,却又不满足于此般,只停了一瞬,就喃喃着道:“戴着领带睡觉,应该不舒服吧?”

听到这番话,谢谨行只以为,只要他的领带被解开,这场梦快要抵达终点了。

说着,那人就将那束缚在谢谨行喉结的领带轻柔地牵了起来。

最轻微的摩擦,却生出了巨大的痒意。

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

谢谨行却只是一动不动地忍耐着,等待着这一切的结束。

然而,下一刻,束在喉结处的领带,却是突然重重收紧了。

乍然炸开的窒息感与疼痛感,濒死的信号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破束缚般猛地睁开了。

视野中,男人即使是在黑暗中,也像是微微地发着虚光般迷幻,那双漂亮的浅色眸染上了点慌乱的薄雾,焦急地凑近了,十指在他的领结处动来动去,“对、对不起!我好像弄错了!我马上就解开!”

可越是慌乱,那束在喉口处的领带,却越是收紧。

呼吸声愈发沉重,胸膛亦也疯狂地起伏起来,眼前景象逐渐虚幻,男人的轮廓愈是柔和,愈是迷幻。

好漂亮。

好迷人。

好想要他。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忽然间,一个念头分外明晰地出现了。

既然是梦,为什么不能要?

“唔!”温砚舟还在手忙脚乱解着谢谨行那打了死结的领带,眼前却是忽地天翻地转。

回过神来时,却已是被压在了床上。

看着青年那因缺氧而涨红的脸,温砚舟下意识就以为,谢谨行是被自己勒醒的,把自己压在床上是为了教训自己。

他做了坏事,被教训是正常的,只是,温砚舟慌乱道:“等等,我先帮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谨行却是猛地低下了头。

恶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

“等、唔……”温砚舟还挂念着谢谨行脖颈上的领带,竟是连一丝反抗都没能做出来,就被吻住了。

说话时微张的双唇,很顺利地就被入.侵了,温砚舟发出猫一样的“哈”声,只觉喉口都被亲到了一样,连呜咽也困难。

伏在男人身上,谢谨行额角爆出狰狞青筋,一张俊脸涨红,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润模样。

好兴奋。

愈发收紧的领带像是项圈般,紧紧箍在青年颈部之上,可越是收紧,他的动作却越是野蛮疯狂。

就像是被套进圈套中的野兽,抓紧了一切机会,张牙舞爪地进攻试图套牢他的猎人。

黑暗中,男人被高他一头的青年牢牢地按在身下,被凶猛地亲吻着,好似即将被吞噬一般,唇边都被亲得湿了一片,琉璃一样剔透漂亮的眼眸蒙上了泪,睫羽都黏成了一片。

明明被箍住喉口的是谢谨行,可温砚舟竟是也在亲吻中感觉到了窒息感。

濒死感与兴奋感共同作用着,明明是即将晕厥,谢谨行的动作却越发疯狂,戴上了项圈,却又像是被放出了笼子,野蛮地、充满攻击力地吞噬着眼前的“猎物”。

“猎物”的挣扎,尽数都被他消解,挣扎的双手被按住,胡乱踢踹的双腿被分开,喉口的泣音亦也被堵住。

早就这样做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沈渊迟的事?

那样疯狂喜欢他的男人,他难道不该回以同样疯狂的喜爱吗。

反正这是梦境,即使他真的对男人做了什么,也不过是情不自禁。

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发现。

妄想像是长出了触手,在漆黑的卧室里疯狂生长,将男人束缚在自己怀里,肆无忌惮地触碰。

自从弟弟被绑架,幼年的谢谨行看着哭泣的父母,知道自己必须表现得成熟懂事,从此他将所有欲.望压制,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好孩子,从而父母可以放下心来,全身心投入到寻找弟弟的道路中。

等找回了沈渊迟,那些压抑的欲求却还是得不到解放,甚至于……他需要将男人让给对方。

可他又不是圣人。

那些压抑久了的,总会在某一瞬间——

爆发。

谢谨行重重喘.息着,浑身都沁满了汗。

释放了长久的压抑之后,被紧箍着的喉咙也已经到了极限。

他还未看清此时此刻男人的表情,黑暗就已飞快覆盖眼前。

明明是一场梦,谢谨行却仍是生出了强烈的不满足感。

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还没有……

这是谢谨行在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忽然,谢谨行睁开了眼。

浑身是汗,额发都黏在了额侧。

醒来的第一瞬间,眩晕感与喉咙的火辣刺痛感便一块涌了上来。

浑身更是酸痛至极。

谢谨行看着天花板,古典的装潢,这是他在谢宅的房间,于是便进而记起了昨日发生的一切——他以工作为由夜里去了公司,实际上却是喝了酒才回家,倒在床上没换衣服也没盖被子就睡着了。

这似乎可以解释他的眩晕、喉咙痛和周身的酸痛。

……果然,那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谢谨行缓缓坐起身,忽地感知到一股黏腻感,自嘲的笑容不由挂上脸。

已经没用到只能做这种梦释放了吗?

真是可悲。

他下了床去洗漱,每一口凉水都刺激着他的喉咙,疼痛感令他眉头皱起,极度不悦地全程忍耐着。

结束了洗漱,他又进浴室冲了澡,穿着浴袍去穿衣服,从而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得体的温润君子。

而不是喝了一夜酒又做了一晚春.梦的禽兽。

谢谨行在谢宅过夜的次数并不多,干脆只用了衣柜装衣服,此时他便缓步走到衣柜前,将柜门打开。

打开的那一瞬间,谢谨行却皱了一下眉头。

他好像闻到了什么。

柔和的、香甜的、又带着几许暖意的香气。

香气被关在衣柜中,几乎将衣柜中的衣服都染透了,像是将某个人包裹了许久,才会染上这样的香气。

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几乎埋进衣服中,疯狂地嗅闻那股香气。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谢谨行一个愣神,猛地挺直了身体,脸上已几乎带上了些许厌恶,对自己的厌恶。

他没料到,自己居然已经欲求不满到生出幻觉的程度了。

真是恶心。

难道他要幻想,那个男人在自己的衣柜里待了一夜吗?

这怎么可能?

忍着大口嗅闻那股香气的欲望,谢谨行从衣柜中随手拿了套衣服,换掉了身上的浴袍。

种种幻觉令他烦闷不堪,穿衣服的动作自然也粗暴了几分。

忽然,系扣子的手碰到了喉咙,剧痛感猛地传来。

谢谨行吃痛地“嘶”了一声。

忽地,他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只是因受凉而导致的喉咙疼痛,怎么可能碰一下喉咙就痛?

怀着疑虑,他终于抬起头,看向了穿衣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个憔悴的、眼下泛着青黑的青年,脸上的郁色几乎可以织成一张漆黑的大网。

然而,这一切却都不是谢谨行关注的重点。

他看向自己的喉咙。

却见在喉结之下,竟是古怪地出现了一圈。

如狗项圈般的勒痕——

作者有话说:文中为危险操作,请不要学习!

——喝酒之后——

沈:化身粥粥小狗

邵:认粥粥作妈妈

谢:化身野狗(戴项圈版)

这件事教育我们,一定不要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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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宝宝们的支持就是呱师傅的灵感来源,爱你们爱你们!!!

今天也请分享一下你们的美食吧![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29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29

这一夜, 温砚舟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自然也起晚了。

这一切当然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一切。

本来是抱着好意帮谢谨行解领带,结果却把人勒晕了, 还好系统帮忙解开了, 否则恐怕就酿成大祸了。

温砚舟很愧疚,系统却并不觉得这是个事。

它只是恨铁不成钢道:【我都跟你说了, 喝酒的男人不如猪, 动不动就小头控制大头, 你还非要去管他!他一个气运之子,哪那么容易被弄死, 反倒是你, 嘴巴都被人亲破了你知不知道。】

不知不觉间,本该事事以气运之子为中心的系统,居然都不在意气运之子的死活了。

甚至觉得温砚舟嘴巴上的伤口还更严重一点。

温砚舟被骂得脑袋都抬不起来。

见状, 系统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算了, 反正任务也没失败, 你也是第一次当坏蛋, 不适应很正常,慢慢就熟练起来了。】

【下次记得对人坏一点, 】系统絮絮叨叨道,【要不然,我真担心你哪天就被吃干抹净了。】

虽然不知道, 什么叫“对人坏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吃干抹净,但温砚舟还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首先, 是要变坏。

温砚舟洗漱完,对着镜子摆了个很凶狠严肃的表情,想象自己是超级大坏蛋。

吃完饭不收盘子的那种。

这样想着,温砚舟坏得很自信地走出了房门。

结果,刚走出房门,就不小心撞进了别人怀里,温砚舟吓得连忙道歉:“对不起呀!我没看到有人!”

“没关系的温叔叔,”被撞到的人心情却很好,“我也有错,站在门口居然没看到温叔叔开门走出来,才让温叔叔撞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砚舟抬起头,看到是沈渊迟,紧绷的心情也松弛了下来,“是你呀,小渊,你也刚醒吗?”

沈渊迟垂眼,眷恋地盯着温砚舟的身影,没说自己一早就醒了,一直站在温砚舟的房门口等温砚舟出来。

他说:“对,我刚睡醒,想过来找温叔叔,温叔叔就出来了,真有缘。”

温砚舟也觉得很有缘分,不由笑着点了点头。

然而,他这一笑,却是令沈渊迟注意到了什么,原本泛着暖意的漆黑眼眸顿时冷了下来。

下巴一紧,温砚舟被强行抬起了脸,对上沈渊迟凑得极近的脸庞。

那双漆黑眼眸,正冷冷盯着他的嘴唇。

“温叔叔,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在沈渊迟的注视下,男人的嘴唇是惊人的艳红,像是被反复地亲吻,不断研磨而生出的艳红色,下唇破了一角,更像是有人在亲吻中,情感激烈之下不由自主留下的印记。

没想到沈渊迟会忽然问起嘴唇上的伤,温砚舟不明显地僵了一下,小声解释:“唔,是……是我刷牙不小心咬到了。”

因为不擅长撒谎,温砚舟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忽,声音也有些发抖。

沈渊迟果然没有相信。

他愈发贴近了,紧紧盯着温砚舟唇上的伤口,眼神愈是充满探究和怒意。

什么刷牙咬到的伤口,自己咬出来的伤口,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这明明就是……

“一大早的,你们在做什么?”

带着温润笑意的声音传来,沈渊迟便如梦初醒般,那即将贴到温砚舟面上的脸庞,也终于停住了动作。

沈渊迟退了一步,温砚舟眼前逼仄的空间顿时宽敞了许多,从而也看到了带着温润笑意的人。

居然是谢谨行。

一看到谢谨行,温砚舟便不由得有些心虚,下意识视线下移,看了一眼谢谨行的脖子。

然而,他却没有看到淤痕。

谢谨行竟然穿了高领衬衫,衬衫扣子系到了最后一颗,牢牢地将喉结以下都遮住。

遮住的,也有昨夜留下来的淤痕。

这日的谢谨行,竟是一反昨日的阴郁与沉默,本就俊美的脸庞挂着温润的笑意,一如他在媒体与学校的完美模样,此时笑着看着方才几乎贴在一起的温砚舟与沈渊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温和道:“这个点了,爸妈都已经开始吃早饭了,我们也下去吧。”

说着,谢谨行转头看向沈渊迟,脸上笑容仍是不变,“饭后爸妈还叫了律师过来,今天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有什么想和温叔叔说的话,还是留着等之后再说吧。”

沈渊迟垂眸盯着温砚舟唇上的伤口,眼中仍是惊疑不定,但也是谢谨行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使得他那疯狂的猜测停住了延伸。

昨天谢谨行回公司的事,他也是知道的,也就是说,夜里整栋谢宅,能在温砚舟唇上留下咬伤的,似乎除了温砚舟自己,就再无他人了。

难道……温叔叔说的,是真的吗?

沈渊迟最终松开了男人的下巴,软下语气道:“对不起,温叔叔,我还以为有人趁我不在欺负你了,所以刚刚有点着急……”

温砚舟的注意力却被谢谨行那被遮住的淤痕转移了,也没把沈渊迟的异样放在心上,闻言也只是连忙道:“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嘛,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我们还是快点去吃饭吧,你今天不是有很多事要做嘛。”

说着,温砚舟拉着沈渊迟,急急忙忙就要往下走。

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谢谨行。

他不明白,谢谨行今天怎么就变得这么正常了,更不清楚,谢谨行到底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知道的话,谢谨行为什么表现的那么正常?不知道的话,脖子上凭空出现那么大一圈淤痕,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当温砚舟悄悄朝谢谨行投去目光时,谢谨行却竟是极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竟然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

温砚舟下意识也回了个微笑,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偷看被抓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了。

却没发现,身后的谢谨行在他移开视线后,脸上的笑容却竟是越来越大。

近乎是到了痴狂的程度。

回忆着男人红肿唇瓣上的咬伤,谢谨行忍不住抬起手,隔着衣领摸了摸脖子上的淤痕。

越是疼痛,他眼中的笑意越浓。

……

餐桌上,谢家夫妇坐在一起,温砚舟和沈渊迟坐在一起,对面则是谢谨行。

比起邵宅那长到吓人的餐桌,谢家的餐桌并没有特别的宽阔,一家子坐在一块吃饭时,便显得极为温馨。

温砚舟看得出来,在沈渊迟被绑架前,谢家一定是很亲密很幸福的一家。

只可惜绑匪的出现,将这一家人隔开了十几年。

如今沈渊迟回到谢家,这四分五裂的一家人才终于聚合在了一起。

餐桌上,谢家夫妇热情地关心温砚舟,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饭菜合不合胃口,让他有什么需要,都尽管找他们,无论是什么要求,他们都会尽可能地满足。

他们太热情了,热情得温砚舟有些不好意思,脸红扑扑的,无论谢家夫妇说什么都点头,看得两位长辈心都软了,恨不得把温砚舟认作干弟弟。

原来知道沈渊迟的恩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还以为是什么坏人。

结果现在他们都要沦陷了,只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可爱得不行,要不是年纪不合适,还已经结了婚,他们都有点想……

这时,谢谨行却忽然道:“爸、妈,你们等会不是约了李律师过来谈拟合同的事?”

谢母谢父这才从温砚舟泛红的脸颊中回过神来,终于记起了等会要做的事,便朝正为温砚舟掰蛋壳沈渊迟道:“对了,小渊,家里有些原本就要分给你的财产和公司的股份,等会李律师过来,我们就去书房拟个合同……”

接下来说的话,都是温砚舟听不懂的话了,但他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被当做恩人夸来夸去的,就是神仙都会害羞,更不用说是他。

这下温砚舟终于可以放心吃饭了,便放松了手脚,夹起先前咬了一半的烤吐司,送进嘴里。

刚咬了没几口,温砚舟却有些奇怪地停住了动作。

刚刚好像有什么碰了他的脚?

眨了眨眼,温砚舟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谁的脚没注意,一不小心碰到了他而已。

只是,他刚把这件事丢到脑后,餐桌之下的脚,却是又被碰到了。

这回,对方的动作,也已不再是可以用“不小心”能够解释的了。

那人的脚,竟是强硬地挤进了温砚舟的双脚之间。

什么呀?

温砚舟还张着嘴,却是忘了将那烤得焦焦的土司片咬进嘴里。

此时的他是十分的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把脚挤到自己放得好好的两只脚中间。

难道对方的腿非常长,长到不这么放就会难受了吗?

这样想着,温砚舟好像也有点理解对方了,便很体贴地准备把脚缩回来。

结果,他刚有所动作,那强硬伸到他双足之间的脚,却是忽然勾住了他的脚踝,拦住了他缩脚的动作。

这是在干什么呀?

温砚舟都有些疑惑了。

而下一刻,令他更加惊讶的事情却发生了。

那只脚勾住他脚踝之后,在他的脚踝上摩挲了几下。

随后,竟是钻进了他的裤筒。

顺着小腿,极为缓慢地,一路往裤筒深处伸去。

温砚舟极为惊讶地抬起头四下看去,想找到那只脚的主人。

可是餐桌之上,沈渊迟和父母正在说着合同的事,谢谨行则垂着眼专心地吃饭,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而那好似是凭空出现的脚,却已是深深地钻进了裤筒之中。

隐晦而又亲昵地摩挲着那最细腻的肌肤——

作者有话说:塑料兄弟即将开打粥粥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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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困,更得少了点(对手指)

最近宝宝们都忙起来了咩,感觉评论的宝贝们都变少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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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30

“咣当。”

勺子从温砚舟手上落下, 与盘子相碰发出清脆响声。

这声响声立刻就将一旁与父母谈论合同事宜的沈渊迟吸引了过来,见温砚舟盘中的烤吐司只吃了几口,便不由担心道:“温叔叔胃口不好吗?怎么不吃了?”

温砚舟的脑袋垂得很低, “嗯……唔, 我、我有点……不太舒服……”

他的声音轻而飘,尾音微微颤着, 几乎是字不成句。

闻言, 其他几人果然都很担心, 沈渊迟更是朝温砚舟伸出了手,想试试他额头的温度。

结果, 他的指尖才刚碰到温砚舟的额头, 男人居然就幅度很大地颤抖了一下,紧抿着的唇瓣更是抑制不住般泄出一声泣音。

似乎真的是难受到了极致。

见状沈渊迟立刻就着急了,“刚刚温叔叔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难受了, 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

谢母也说:“家里也有私人医生, 我这就叫他过来。”

可温砚舟却摇了摇头说:“嗯……不、不用了, 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温砚舟的态度很坚决, 沈渊迟便说:“温叔叔,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这回温砚舟没有拒绝了。

也幸好是没有拒绝, 从餐椅站起来时,他的双腿还打颤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还好有沈渊迟扶着他,才稳住了身体。

只是不知为何,沈渊迟只是扶住了他,他却也还是颤抖了一下, 垂下的耳垂红得透亮。

等温砚舟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谢谨行这才慢条斯理地吞下最后一口早餐,勾着唇,缓慢地舔去唇瓣上并不明显的残余。

一脸餍足。

……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了好一阵,温砚舟才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只是,到现在他也还是没搞明白,那凭空多出来的脚,到底是从哪来的,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他还问系统:【小统,这个世界有鬼吗?】

系统:【……】

它没好气地说道:【没有鬼,只有色鬼!离那些狗男人远点,就没有鬼了!】

系统都快气死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可恶,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样欺负它单纯的宿主!

宿主笨蛋,它可不是笨蛋!虽然它也不知道是谁欺负温砚舟,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欺负的,用的什么欺负的,怎么做到把温砚舟欺负得这么眼泪汪汪,让统看了就想欺负的……

不对!它想说的不是这个!

反正不管是谁欺负温砚舟,肯定就是在场那两个坏男人之一干的坏事!

哼!也就是欺负它一个系统长不出来,不然哪里还有这些臭男人的事!

温砚舟却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

听了系统的话,他的眉毛反而是有些纠结地皱了起来。

系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这个世界真的就是有鬼吗?还是色鬼?

温砚舟还在思考着这个世界有没有鬼的事,门却被敲响了。

自然而然的,温砚舟就以为敲门的人是沈渊迟,因为沈渊迟将他送回房间时,就说等下会给他送点吃的,等身体没那么难受了就可以吃了。

只是,温砚舟原本就不是真的身体难受,他只是被“坏鬼”欺负到逃跑了而已。

回到房间,那“坏鬼”没再欺负他,他当然就又饿了,当即就起身走到门口,给门外的人开门。

结果,门开了之后,站在门外的,却不是沈渊迟。

谢谨行端着盘点心,微笑着站在门口。

一见到是谢谨行,温砚舟的目光就忍不住往他喉口瞟去,同时也有些心虚,小声道:“是你呀……小渊呢?不是他来送吃的吗?”

“李律师正好到了,晚些他们还得去公证,我就主动接过盘子,让他们先去书房谈事了。”谢谨行说着,单脚抵着门框,竟是硬生生挤进了温砚舟的房间里。

温砚舟被逼得后退了一步。

而谢谨行进了屋后,竟是反手就将门关了起来。

不知为何,关门的“咔哒”声一响起,温砚舟心里竟是有些不安起来,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小声道:“谢谢你送吃的过来,小谨……你应该也有很多事要做吧?我等会自己吃就好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了……”

谢谨行却没有把装着早点的盘子交给温砚舟,见温砚舟后退,他居然再度朝着温砚舟靠近了。

明明谢谨行脸上是温温和和地笑着的,还亲自过来为温砚舟送吃的,可他一朝着温砚舟靠近,温砚舟居然就下意识地后退了。

不知不觉间,温砚舟已经被不断靠近的谢谨行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腿后撞到什么,本就手脚不灵敏的他立刻就被绊倒了,一个仰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谢谨行没再继续朝温砚舟走近了。

而是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弯下腰去,竟是撑在了温砚舟身上。

“喜欢吗?”谢谨行微笑着盯着温砚舟,竟是没头没尾地问了这句话。

喜欢什么?温砚舟躺在床上,有些迷惑。

谢谨行此时将身体伏低了,声音更也压低了,甚至有些发哑,“刚刚,你是不是流水了?”

啊?

温砚舟的眼睛都睁圆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谢谨行。

那个“色鬼”……居然是谢谨行!

“刚刚的……是你?”温砚舟满心的都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谢谨行要那样对自己。

谢谨行看着温砚舟脸上的诧异,却只觉得温砚舟在装傻,不满地轻哼了一声,不过,哪怕是有些不满,他竟然也还是表现出了诡异的理解来,轻声朝温砚舟道:“我知道,你已经习惯了藏在阴暗的地方喜欢我是吗?所以才会表面上表现得好像对我一点都不在意……但却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偷偷藏进我的房间……”

渐渐的,他脸上的笑意浓郁到了吓人的程度,“你喜欢得这么辛苦,我也得好好回报你一下啊,温叔叔。”

“所以……我刚刚也在阴暗处爱了你一下。”

温砚舟盯着谢谨行,听着他说的那些话,本就不甚聪明的脑袋,此时转得都快要打结了,许久,他才慢一步道:“原来真的不是色鬼,是你干的啊?”

谢谨行:“……”

见自己说了那么多,温砚舟似乎也无法理解,谢谨行敛了脸上的笑意,决定用实际行动告诉温砚舟,自己究竟是怎么喜欢他的。

下一刻,谢谨行伏在温砚舟身上,竟是解开了自己扣到最上面的衬衫扣子。

一颗又一颗,被束缚住的喉结,终于重见天日。

同时,随着扣子解开,暴露出来的,还有在喉结下的一圈淤痕。

温砚舟被这一幕惊得眼睛都睁大了,甚至都没发现,谢谨行在露出喉结下那一圈淤青后,还握住了他的手。

还未反应过来,谢谨行已牵着他的手,放在了那一道淤痕之上。

因紧勒而出现的淤痕一经触碰,就生出剧烈的疼痛来。

而这疼痛感,竟是令谢谨行气息不稳起来,眼中泛起极度兴奋的红光,他温和却又极度亢奋地轻声道:“温叔叔,这可是你留在我身上的痕迹,我差点就真的死在你身上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凤眼一弯,竟是对那场面感到有些期待起来。

要是以那种方式死在温砚舟身上……那么从那之后,恐怕无论温砚舟走到哪里,他的名字都会如影随形地跟在温砚舟身侧。

那似乎,也算是一件美事了。

这样想着,谢谨行握着温砚舟的手,竟是更用力地按在了自己脖间的伤痕之上。

愈发强烈的疼痛感升上大脑表层,竟是在表层处跳跃式地激起一阵接着一阵的快.感。

谢谨行的呼吸越发沉重了,双眼亮得出奇,盯着温砚舟的目光,几乎想将其吞噬。

然而,温砚舟却被吓到了,几番用力都没办法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终于还是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不起呀,小谨……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到你的,我只是觉得你穿着衣服还不盖被子睡觉不太好,所以想帮帮你……我错了好不好呀,以后再也不做啦,松开我吧……”

是的,温砚舟以为谢谨行这么做,是想勾起自己的愧疚感,好承认自己做的坏事,而他也的确十分愧疚且心虚,便也真的承认了。

可谢谨行想听的,却不是这个。

“不准不做。”谢谨行脸上的笑意,居然消失了。

“那你想我怎么样呀?”温砚舟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因为愧疚,这个时候无论谢谨行要他做什么,他也许都会做。

而谢谨行却低了头,几乎是贴在温砚舟耳畔,低声道:“我要……”

房间门忽地打开了。

沈渊迟走进房间里,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谢谨行,狐疑地拧起了眉毛,“谢谨行!你在对他做什么?!”

床前的谢谨行转过身,却是一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拿着块面包,面包上已被咬了好几口。

面对沈渊迟的质问,谢谨行只是扬了扬眉毛,“小渊,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这个哥哥尊敬一点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唇边的弧度甚至没有半点变化,似乎沈渊迟对他的不尊敬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说的,也不过是句简简单单的玩笑话。

沈渊迟还是不放心,他快步走到床边,这才看到,被谢谨行遮挡住的床上,温砚舟缩在被窝里,除了眼角有些发红外,没有任何反差处,两人衣服也都穿得好好的,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用不着这么警惕吧?温叔叔是你的恩人,当然也是我的恩人,你这幅模样,好像我会趁你不在,把温叔叔吞了似的。”

沈渊迟没有否认。

他的确是担心,谢谨行会趁自己不在,对温砚舟做什么坏事——早上在温砚舟身上发现的异样,到底还是勾起了他的疑心。

更不用说,早上明明他是吩咐了一个佣人为温砚舟送吃的,一转眼,居然是谢谨行在喂温砚舟吃的,他怎能不怀疑?

沈渊迟的目光落在温砚舟唇上,男人的红唇只是沾上了点面包渣,早上那道创口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温砚舟不由含住下唇,将那点面包渣都舔干净了,才小声道:“小渊,你不用担心我的,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连温砚舟,似乎都不知道沈渊迟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渐渐地,沈渊迟紧绷着的精神渐渐松弛了,但他对谢谨行,到底还是有点警惕,便主动接过谢谨行手上的盘子,有些生硬地对谢谨行道:“不劳兄长你费心了,温叔叔是我一个人的恩人,我自己照顾就好。”

闻言,谢谨行调了下眉,下一刻,居然就真的毫无留念地站了起来,摇头笑道:“算了,谁让我是你哥哥呢?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照顾他吧。”

他这样毫无芥蒂的模样看得沈渊迟又是一愣。

看着谢谨行离开温砚舟的房间,还很贴心地为他们关上门,就连沈渊迟自己,都难免怀疑起自己来。

难道他真是误会了谢谨行?

难道,温砚舟唇瓣上的伤口,真的是自己咬出来的?

难道……谢谨行对温砚舟真的已经没有感觉了吗?

沈渊迟皱紧了眉头,一时半会,竟是有些想不通了。

只是,沈渊迟这样疑虑之时,却是根本想不到,当晚夜深人静之时,在所有人都睡下了之后,温砚舟竟是一个人悄悄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出门时,仍是谨慎地四下看了看走廊。

确定没有人后,他走出自己的房间,关门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隔壁。

他轻轻松松打开没有上锁的房间门,就在这深夜之时,一个人走进另一个青年的房间里——

作者有话说:沈的剧本:狐疑的丈夫

谢的剧本:快活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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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粥回房等饭

谢敲门:粥粥快开门啊,我是我弟弟,给你送吃的(自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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