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早日在谢氏公司里有立足之地,而不仅仅是被单纯当做是谢家找回来的孩子看待,沈渊迟必须加倍地努力。
温砚舟原本想和对方商量一下,让沈渊迟以后不要在学校里那样亲他了,可沈渊迟直到回到谢家,居然一直盯着电脑在写资料。
见沈渊迟那么认真,温砚舟也不好打扰他。
结果沈渊迟这么一忙,居然就忙到了睡觉的时候。
原本每到要睡觉的时候,沈渊迟都会将温砚舟亲得连一点力气都没有,若不是每晚系统都会叫他起来,潜入谢谨行房间的任务说不定做不了几回,就要失败了。
而这天夜里,沈渊迟的心情竟是格外的愉悦。
睡前的亲吻,也只是在温砚舟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温砚舟终于忍不住了,好奇道:“小渊呀,你今天的心情好好呀,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沈渊迟却只是说:“提前毕业的申请通过了,我只要在一个月内完成答辩,就可以毕业了。”
而答辩所需要的论文,他早就写好了。
温砚舟听了,也替沈渊迟高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对沈渊迟道:“小渊,我们打个商量好吗?”
沈渊迟那双漆黑眼眸竟是温和地看着温砚舟。
也是他的那种眼神,温砚舟才红着脸,慢慢将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以后,能不能……不要在学校里那样亲我了呀。”
“我好害怕被别人看到。”
然而,出乎温砚舟意外的是,沈渊迟居然说:“好。”
温砚舟睁圆了一双眼,不敢相信沈渊迟居然答应了。
然而,沈渊迟却紧紧盯着温砚舟,“只要……你别再背着我去找谢谨行。”
第36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36
听到沈渊迟的话, 温砚舟却是犹豫了。
为了不让沈渊迟在学校里那样对自己,他确实应该答应沈渊迟的话……可是,每天夜里都潜入谢谨行房间里, 又是他的任务, 他不可能不去做,这时候答应了沈渊迟的话, 却没有做到, 不就等于是对小孩撒谎了吗?
久久没等来温砚舟的回应, 沈渊迟的脸色也渐渐变差了。
系统说:【你先答应吧,反正这小子又不知道你每天晚上做的事, 只要不被他发现, 不就等于没有撒谎了吗?】
【更何况,这混账小子凭什么管着你啊?你可是他的恩人,帮他找到家人, 还对你颐指气使的, 多大脸啊这是?】
系统简直越说越气。
但温砚舟还是犹豫着, 一边是系统对沈渊迟的嫌弃声, 一边是沈渊迟逐渐变冷的脸色, 双重纠结之下,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猛地闭上眼,抬起脸来,就主动往沈渊迟唇上亲了一口。
沈渊迟脸上的冷色顿时僵住了。
温砚舟一吻即离, 但又怕这个吻不够,又红着脸颊,快速在沈渊迟唇上啄木鸟一样地亲了好几下。
沈渊迟脸上的冷色渐渐崩裂了,像是又变回在器材室里那个阴翳却仍青涩的少年一般, 无措而羞涩。
明明每天吸着男人唇舌的是他,可这时被男人红着脸主动亲了几口,竟然又如刚动心的少年般退缩。
温砚舟也不知道自己亲了几口,等到亲完,他只觉浑身都燥热极了。
“算了,小渊……你想亲就亲吧。”说着这话的时候,温砚舟几乎不敢看沈渊迟,说完就钻进了被窝里,将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他宁愿继续被沈渊迟亲,也不愿意对小孩撒谎。
看着那鼓起的被子,沈渊迟觉得自己该生气的,男人的举动与话语表明了,他哪怕是被自己从早亲到晚,也不愿意不去见谢谨行。
可也许是那主动落在唇上的亲吻,他竟是没有生气。
沈渊迟目光沉沉地看了一会被窝里的男人,最终是吐出一口浊气,主动关了灯,也钻进被窝里,抱着将自己团成一团的男人,闭上了双眼。
等抱着自己的人呼吸变得平静均匀起来,温砚舟才小心翼翼地将脑袋从紧紧团在身上的被子里探了出来,露出被蒙得潮红的脸颊。
他转过头去,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闭眼的沈渊迟,温砚舟其实也没有想到,沈渊迟居然什么也没说就睡下了。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温砚舟还是得去谢谨行的房间,毕竟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任务。
这样想着,温砚舟便轻手轻脚想从被窝里钻出去,只是他先前因为害羞,将自己包得太紧了,便不得不加大点力气,却一个不小心,将沈渊迟原本靠在被子上的脑袋往后撞开了。
温砚舟吓了一跳,幸好沈渊迟没醒,他便快速从被窝里出去,将沈渊迟的脑袋扶正,才出了房间,如往常般潜进谢谨行的房间里。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谢谨行也如往常般正在洗澡。
为了防止被抓包,温砚舟现在是床底和衣柜交替着藏,今天正好轮到了衣柜,便照常脱了拖鞋藏在角落里,爬进了变大的衣柜里。
在他关上衣柜门的下一刻,浴室里的水声便停了,紧接着,是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响起,靠近了衣柜门。
温砚舟没感到有什么异样,每每他藏在衣柜里,谢谨行都要在衣柜周围绕上几圈,大概是要在衣柜旁穿了睡衣才去睡觉吧。
只是,这日异常的是,谢谨行在衣柜旁停留得太久了。
挡在衣柜门门缝处的阴影停留了太久,久到哪怕迟钝如温砚舟,都察觉出些许异样来了。
“我知道你在这。”
谢谨行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温砚舟一下子被这句话吓得快速跳动了起来,是在和他说话吗?但他还是捂住了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没有得到回应,谢谨行却也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也无数次向你表示过我的心思,我一直在等你主动靠近我,可你为什么一直停留在最后一步,不愿意往前呢?”
说完这些,谢谨行顿了顿,似是在等待回应,然而空气却寂静了下来,无人回应。
温砚舟眨了眨眼,没听懂谢谨行的话,但也渐渐放下捂在嘴上的手,心里疑惑,谢谨行是在打电话吗?
谢谨行的声音轻了下来,“今天看到那一幕,我终于……忍不下去了……”
毫无预兆地,那像堡垒一般挡在温砚舟面前的衣柜门,竟是猛地被打开了!
温砚舟一点防备也没有,就与谢谨行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碰了个正着,吓得短促地叫了一声,就连忙往衣柜深处钻,想用谢谨行的衣服将自己藏起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日衣柜里的衣服居然是格外的少,无论温砚舟怎么藏,都不能将自己彻底藏起来。
一双骨节分明而有力的大手探入衣柜,很快就将温砚舟抓住了。
在封闭的衣柜当中,唯一的出路被谢谨行紧紧挡着,温砚舟根本是无力抵抗,只能任凭那双手将自己翻了个身,面朝谢谨行的方向。
下一刻,温砚舟因惊讶微张的唇瓣就这么被吻住了。
这对兄弟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白日在游泳馆,温砚舟说不想被别人看,沈渊迟就把他藏在更衣柜里亲吻,此时温砚舟藏身在谢谨行卧室的衣柜里,谢谨行竟也直接在衣柜里直接吻住了温砚舟。
但谢谨行的攻势,却比沈渊迟要凶猛上许多,像是压抑了许久猛然爆发的火山一般,温砚舟被亲得舌根发麻,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谢谨行却也没有放过他,反而是越亲越深,几乎深入嗓子眼。
温砚舟被亲得控制不住地流泪,他想逃走,在衣柜中不住地挣扎,却在身下分外柔软的衣服中越陷越深,根本找不到一个可靠的支点,根本无法逃离。
好不容易将双腿从衣服堆里挣扎出来了,温砚舟下意识就想用膝盖将面前逼得自己无处可逃的青年抵开,可谢谨行却好似知道了他的念头,竟提前提膝挤进了温砚舟的双膝之间。
如此一来,温砚舟的挣扎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化解了。
他只能在衣柜之中,被亲得越陷越深,无力摆脱。
但谢谨行在衣柜里亲了温砚舟一会后,却将原本扶着温砚舟腰肢的手往后一滑,挤进了柔软衣服与那挺翘臀部的缝隙之中,一个用力,竟像抱一个孩子似的,将男人从衣柜里抱了出来。
失重的那一刻,温砚舟被吓得下意识搂紧了谢谨行的肩。
谢谨行在头顶轻笑了一声,快步走了几步,弯下腰将怀里的温砚舟放在了床上。
感觉到落在脸侧的抚摸,温砚舟睁开被吓得紧闭的双眼,带着一丝侥幸,朝伏在身上的谢谨行小声道:“小谨对不起啊,叔叔不是有意要藏在你衣柜里的,叔叔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谢谨行却是笑了,他的身体伏得更低了,几乎是贴在温砚舟脸侧低低道:“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
“温叔叔第一次躲进我房间里时,我就已经知道了……”谢谨行只低低地笑,“舟舟叔叔,你就没感觉到,有几次你不小心在我房间里睡着,一觉睡醒嘴唇却肿起来了吗?”
“我一直都知道,我一直都在放任,我一直在等着你主动……”谢谨行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可我现在等不住了。”
话音落下,谢谨行从温砚舟脸颊上抬起了脸,同时,他将说话间从抽屉里拿出的盒子单手拆开,盒子里的小袋子洒落床面。
谢谨行随手拿起其中一片,朝着身下的温砚舟轻笑着,不等温砚舟反应,咬住其中一角将其撕开了。
见了那被拆开的方形塑料袋,哪怕是温砚舟,也终于知道,谢谨行想做什么了。
来不及思考过多,温砚舟立刻翻过身,朝远离谢谨行的方向爬去。
可他只爬了几步,就被谢谨行轻而易举拖了回来。
温砚舟这下是真的吓哭了,那一双漂亮的浅色眼眸只轻轻一眨,就掉下眼泪,晶莹如宝石般美丽。
他连鼻尖都哭红了,微微颤抖着看向谢谨行,“小谨呀,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大叔,不值得你这么做呀……”
可这个玫瑰般美丽的大叔却根本不知道,他的这幅模样根本无法劝退任何人。
反而是……将撕碎吞噬他的恶劣心思无限放大。
“大叔不是喜欢我吗?那我这么对大叔,大叔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大叔勾引我就算了,连沈渊迟都想要,就有点太贪心了吧?大叔知道吗,白天我在游泳馆看到沈渊迟亲你时,我就在想……”谢谨行的脸庞越笑越狰狞,“我该把温叔叔你干.死在床上!”
宽松的睡裤轻易被卸去了。
紧接着,有什么抵了上来,温砚舟想要挣扎,偏偏手臂被紧紧按在两侧,试图爬开而趴着的姿势方便了一切的发生,他只能哭泣,不明白他这样坏的变态大叔,为什么会被困在床上鞭笞。
不同于和沈渊迟的那一次,沈渊迟是用了手指,谢谨行却根本没用手指,温砚舟还未吃过这么可怕的,最后谢谨行还用了力,一下子全叫温砚舟吃进肚子里,直让温砚舟浑身都往前一倾,先是失声尖叫了一声,才缓缓接上了哭泣声。
可就连这点哭声,也如骤雨打荷面般,被打得断断续续的,渐渐地,那哭声竟是变了个调,温砚舟眼尾鼻尖都红了,雪白的身上竟浮起动情的粉来,本来已经忍了命一般地不再挣扎,而只是趴着任凭谢谨行动作,可不知为何,怪异的感觉却是袭上温砚舟脑海,直叫他几乎发疯,竟是又挣扎着逃跑了。
可他一逃离,就被箍着腰狠狠拽回,每一次都更重,不觉间却是被撞到了床头,酸胀之意几乎是瞬间就攀升至顶,温砚舟只能握着床柱哭叫,红舌收不住地吐出。
他只觉得自己要坏掉了,谢谨行却是伏在他身后,低笑道:“温叔叔怎么流水了?”随后,却是扳过温砚舟的脸颊,将男人的哭声都吃进嘴里。
那倒在床上的方形塑料袋,就这么又被撕开了几片,可哪怕是用上了这些,男人却还是被弄得浑身都一塌糊涂。
不知过了多久,温砚舟从床头又逃到了床脚,双手却都被谢谨行抓在身后,只能靠着谢谨行的拉拽才不至于失力倒下。
忽然间,温砚舟那双被泪光蒙住的眼眸骤然一缩。
谢谨行的房间门,竟然是开着的!
门外是一片漆黑走廊,唯有卧室的灯光,顺着门缝向外照射。
一双漆黑眼眸透过门缝,静静地看向屋内,有人正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像是注意到了温砚舟的目光,那双眼眸垂下,与温砚舟对上视线。
那双漆黑眼眸中毫无情绪可言,又像是在问温砚舟。
现在,你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明天试试能不能完结这个小世界
感谢宝宝们的追读!
第37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37
“邵少爷, 谢家到了。”
邵潜岳从浅眠中惊醒,立刻揉了揉眉心,强行将困意驱散, 透过车窗看向谢宅。
司机见了邵潜岳脸上的疲态, 不知是否是自那个男人出现后,邵潜岳面上偶尔会展现出的柔意增长了他的胆量, 司机犹豫了一会, 竟是忍不住劝道:“邵少爷, 这段时间您忙得觉都来不及睡,现在也这个点了, 温先生肯定已经睡着了, 何必非要过来看上这么一眼呢?”
这段时间里,邵潜岳的确是忙。
温砚舟住进谢宅的这段时间里,除了最开始的几天邵潜岳抽得出空来谢宅见温砚舟, 之后邵家公司的事务却是突然增加了, 邵潜岳只能回到公司处理, 等忙完已是深夜, 连睡眠时间都被迫缩减, 更不用说是到谢宅见温砚舟。
可这样忙了几天,邵潜岳便有所察觉, 查了那几个给邵家增加事务的公司。
毫无例外,竟都或多或少有过与谢家合作的痕迹。
到底是谁想让邵潜岳闲不下来去见温砚舟,这个问题, 似乎已然有了答案。
邵潜岳当即就记起,当时在邵宅里,谢谨行似乎是正义凛然地拆穿温砚舟的恶行,可在拆穿了之后呢?
他失控地触碰了温砚舟。
之后在谢宅, 谢谨行一直表现得很正常,以至于邵潜岳竟是忽略了那日谢谨行的异常。
想到这点,邵潜岳便不顾还在进行的会议,连夜赶到了谢宅。
只是,此时到了目的地,看向温砚舟房间的方向,却只见漆黑窗户,显然,屋里人已然睡下。
邵潜岳目光怔然,几乎以为自己是神经过于敏感了——毕竟,谢家与邵家是结交已久的世家,和邵家有过合作的大企业,自然也会和谢家有合作,这完全是合理的,他却仅凭这点痕迹认为是谢谨行暗中做的手脚,这个理由似乎还不够充分。
就在邵潜岳打消心中疑虑,准备吩咐司机开车回家之时,温砚舟房间隔壁的窗户,却是忽地被打开了。
隐约间,一只纤细雪白的手臂从窗里探了出来,只在空中胡乱晃了一下,就又被拉了回去,打开的窗户也关上了。
那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若是常人,恐怕会以为那只是幻觉罢了,可邵潜岳却是脸色大变,喃喃着“妈妈”,竟是当即就下了车。
“邵少爷!两位少爷和温先生都已经睡下了,您这个点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邵潜岳沉着一张脸,却并不回谢家管家的话,只一味地大步往前走,几乎已是跑起来的速度。
然而谢家管家却是小跑着也要拦他,一边拦还一边劝:“邵少爷!您有什么事,就先在客厅等候吧,我去帮您叫谢少爷!”
邵潜岳却是冷了脸,只觉谢家管家知道谢谨行在做什么肮脏事,在为谢谨行打掩护,便立即吩咐身后司机:“按住他!”
司机闻言脸色一凛,不明白邵潜岳为什么突然要做这种几乎是要与谢家宣战的事,却还是照着邵潜岳的吩咐,猛地暴起将谢家管家按住了。
没有了管家的阻拦,邵潜岳的脚步更快,可刚上二楼,提前得了管家预警的保镖队长厉振却正守在这里,朝邵潜岳一点头,恭敬中却又带有强悍的攻击性,“邵少爷,请止步吧。”
邵潜岳见了厉振,却是毫无预兆就重重朝厉振脸上砸去,暴怒道:“找这么多人来拦我?谢谨行到底在对砚舟做什么?!”
挡住这一拳,对于厉振而言,自然算不上是难事,可不知为何,听了邵潜岳的话,他反击的动作却竟是慢了下来,被邵潜岳找到了空隙,竟就这么闪了过去,快步冲向谢谨行的房间,猛地将门撞开!
只这一眼,邵潜岳却是浑身都僵住了。
混乱的房间,所有一切都乱作一团。
糜烂的气味溢满整间房间,混乱中匍匐着个美丽的男人,柔软乌发凌乱地黏在发了汗的雪白颈部,浑身上下映满了暧昧红痕,连一块好肉都找不出来,脚趾亦也不被放过地吮.吸.舔.咬直至红肿,那两点亦是不被放过,艳丽得就如吸□□气的魅鬼,越是疼爱,越是美丽诱人。
可这样一个诱人的艳鬼,眉眼间的神情却是可怜到了极致,已不知是哭过几回,一双浅色眼眸浸透了泪光,眼尾与鼻尖红透了,见到撞门闯入的邵潜岳,他失神的眼中亮起一丝希望的亮光,好似抓救命稻草一样地朝邵潜岳伸出了手,颤声道:“潜岳,救我……”
轰!
那一瞬间,邵潜岳的脑子已经炸开了。
妈妈。
他的妈妈。
他那会在雷电与月光中将他搂在怀中安慰的妈妈。
现在,却被欺辱到了这个程度。
邵潜岳暴怒地抬眼,看向伏在男人身上的谢谨行,怒吼道:“你们!就是这么对他的!”
谢谨行亦是浑身汗津津的,闻言,居然还朝邵潜岳露出了个笑来,“怎么了?我这不就是在报恩吗?”
可话音刚落下,迎面而来的,却是邵潜岳的一记重拳!
谢谨行被这一记重拳打得从床上滚落,可这一下,却是叫温砚舟双眼失神,克制不住地哭泣出声。
听到温砚舟的哭声,邵潜岳的怒火更甚,几乎恨不得在这里就把这两个白眼狼都打死。
可这毕竟是谢家的地盘,若是把事情闹大了,要想把温砚舟救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邵潜岳只能忍住心中暴怒,快速脱下外套,将温砚舟包在外套里搂入怀中。
感觉到有阻力,邵潜岳便才发现,一旁还有个默不作声攥着温砚舟一手的沈渊迟,只是沈渊迟衣着完好,他便不似在谢谨行面前般暴怒,只压抑着沉声道:“沈渊迟,砚舟帮你找回了父母,你就这么对他吗?”
沈渊迟那双漆黑眼眸幽深如深潭,“可是,这难道不是温叔叔想要的吗?”
“他想要谢谨行,我就让他去找谢谨行,这不就是报恩吗?”
沈渊迟露出空洞的笑容,“邵潜岳,要不你问问温叔叔,他是愿意和你走,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和谢谨行在一起。”
闻言,邵潜岳拧起眉头,今夜在谢宅见证的一切超乎他的想象,沈渊迟所说的,却是更加令他脑中一片混乱。
温砚舟还在邵潜岳的怀里颤抖,可他当然也听到了沈渊迟的话。
沈渊迟猜对了。
如果是昨日的他,为了做每日的人设任务,他当然不会离开这里。
只是……
现在的人设任务后面,却是渐渐浮现出了【已完成】的标记。
温砚舟缓缓抬手,搂住了邵潜岳脖子,趴在邵潜岳肩上轻声道:“潜岳……我跟你走。”
犹如一记定心剂,邵潜岳脸上的犹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相反,沈渊迟漆黑眼眸骤缩,仿佛没有料到,温砚舟竟然会选择邵潜岳。
而根本不等沈渊迟反应过来,邵潜岳便已用力扯开了他攥在温砚舟手上的手,转头就走。
在他往外走时,谢谨行也回过神来,捂着不断流血的额头,朝厉振怒道:“厉振,拦住他!”
厉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邵潜岳怀里的男人身上,他几乎是在邵潜岳后脚赶到卧室门口的,邵潜岳看见的,他当然也看见了。
此时此刻,听到雇主的命令,他本该照做的,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动手。
只是眼睁睁看着邵潜岳抱着那个男人,从面前快步走过。
*
灿烂的阳光照在后院里,肥沃土壤冒出绿芽,在水珠的滋润下摇摇摆摆,显得活力十足。
浇完新发芽的花种,男人穿着围裙,围裙系带在腰后系紧了,收出极为曼妙的弧度,男人哼着歌,转头又依次去浇已长大的、已冒花苞的植株和已彻底绽放的花朵,各色花朵争相夺艳,可无论是谁,都比不过那雪肤红唇的男人夺目。
穿着西装的男人踩着皮鞋快步走到后院,见了这一幕,脚步却是骤然放轻了,悄然地注视着花丛中轻扬着唇角照料花朵的男人。
不知看了多久,青年才低声道:“砚舟。”
听到低沉的声音,温砚舟眼中顿时亮起,快速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见邵潜岳面上带着一丝微笑站在后院的入口,便开心地叫了一声,举着花洒就往邵潜岳奔了过去。
邵潜岳赶在他被自己绊倒前抱住了他。
手里的花洒掉在地上了,温砚舟却来不及管它,只搂着邵潜岳的脖子开心道:“潜岳,你终于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
温砚舟说:“潜岳最近很忙吗?一直没有过来找我。”
邵潜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这段时间谢家针对邵家的动作有点多,一时之间抽不出时间过来找你。”
温砚舟知道,自从邵潜岳把自己救出来,谢谨行和沈渊迟就很针对邵潜岳,还总是想着把自己抢回去,某天还真的闯进了邵宅里,为此,邵潜岳便不得不把自己藏到这栋山间别墅里来。
只是,住在这栋山间别墅虽然安全,却实在是有点无聊,温砚舟便又开始种起花来了。
想到种花,温砚舟也有了精神,这时便从邵潜岳怀里挣扎出来,兴致勃勃地朝邵潜岳介绍院子里新开的花。
先前把邵宅花园“整理”得七零八碎的男人,现在种出能开花的植株来,真的是很厉害的进步了。
只是,在温砚舟专心致志介绍那些花朵时,邵潜岳的神情却是没有温砚舟般愉悦。
注视着那被男人静心照料的花朵,一双冰蓝色眼眸却竟是渐渐冷了下来。
温砚舟还未介绍完,邵潜岳就打断道:“砚舟应该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吧。”
“噢……那我们快去吃饭吧。”温砚舟这才后知后觉听到肚子的咕咕声,进而想到,邵潜岳工作了一天,还没有吃饭,便红着脸不再介绍了,朝邵潜岳走过去,想去牵邵潜岳的手。
邵潜岳没有牵他的手,而是直接将温砚舟打横抱起,抱着人进了屋里。
山里别墅的餐厅比起邵宅小了太多,自然也就没有邵宅那么长的餐桌了,而是一张很小的餐桌,餐椅只有一个,邵潜岳过来时,温砚舟就只能坐在邵潜岳腿上,被邵潜岳一口一口地喂,每一口饭都要经过邵潜岳的手。
每到这个时候,温砚舟总会有些害羞,但邵潜岳说,邵家被谢家进攻,亏了很多钱,好几个部门都被迫裁员了,就连邵宅都要被卖掉了,听邵潜岳过得这么辛苦,温砚舟当然也不好意思开口让邵潜岳多买个椅子,只能红着脸忍着。
不仅是餐厅只有一把椅子,就连卧室,都只有一间,若是邵潜岳来了别墅,自然是要和温砚舟睡在一起的。
毕竟经历了谢家的事,对于和别人睡在一起,温砚舟原本也是有些紧张的,可邵潜岳却一直都很安分守己,仿佛只是为了守护温砚舟才留宿在山间别墅里一般,从来不会像沈渊迟谢谨行一样,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反而是自己……
夜里,躺在柔软的床上,温砚舟翻来覆去,却是睡不着,最后缩在离邵潜岳有点远的角落里,红着脸偷偷摩挲起双腿。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生过那种事情后,他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了……
自己一个人还好,当身旁躺着邵潜岳后,那种奇怪的感觉,就会变得格外强烈起来。
温砚舟蜷缩着手脚,在黑暗里偷偷蹭着腿,可无论他怎么做,却都丝毫缓解不了小腹中那股微妙的酸胀感。
终于,温砚舟忍不住了,转过身去,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潜岳,你睡着了吗?”
“怎么了?睡不着吗?”
黑暗中,邵潜岳的声音冷静而平静。
这样平静的声音,衬托得温砚舟更加异常,温砚舟的脸颊更红了,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辛辛苦苦把自己救出来的邵潜岳,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抓住了邵潜岳平放在身侧的手,放在了酸软处。
“潜岳,”温砚舟轻声哭着说,“潜岳,对不起,我好奇怪。”
“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寂静中,似乎只有温砚舟的啜泣声。
“不是你的错。”邵潜岳沉声说。
他没有挣开温砚舟的手,反而是转过身来,将温砚舟搂在了怀里。
“我会帮你的,妈妈。”
他说——
作者有话说:还是收不了尾(瘫)
争取在四十章内结束!
第38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38
寂静的夜里, 这座山间别墅便熄去灯光,沉浸在寂静当中。
屋内,温砚舟坐在邵潜岳身上, 以双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雪肤泛着粉,如同喝醉了般, 一双浅色眸蕴着迷蒙细碎的光, 失神茫然到了极致。
邵潜岳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只是扶着温砚舟,以免男人失力倒下。
可即便是如此, 几乎要了温砚舟小半条命, 使得他泪水不住地滴落,透过月光,邵潜岳看见温砚舟微张着的唇瓣, 那张温柔的、美丽的脸庞涨满红晕, 秀气的眉头微拧, 是一副囿于苦闷而不得解脱的痛苦模样, 痛苦而情乱意迷。
邵潜岳当然知道, 以这种方式,恐怕是到了天亮也无法结束。
可尽管如此, 邵潜岳却也没有出声提醒,反而是静静注视着男人流下的泪水,仿佛正身处宴席之上, 细细地品尝着眼前的一切。
尽管男人并不是他真正的母亲,可这般颤颤巍巍,便仿佛又将他诞生了一回般,哪怕只是见证着这一切, 邵潜岳也能从心底感受到强烈的满足感。
这才是真正的水乳交融。
没过多久,男人便软软地倒在邵潜岳怀里,失了力地轻声道:“潜岳,帮帮我吧。”
邵潜岳松开伏在温砚舟腰上的手,轻轻拂开温砚舟那黏在脸侧的发丝,男人的头发越来越长了,从最初的及肩,到此时几乎及腰,披在一侧时,就好似真正的母亲一般,温柔而包容。
“好,妈妈。”邵潜岳在温砚舟额上落下一吻,随后双手重新落在男人腰身上,帮着男人将身体抬起。
就在温砚舟以为,一切就要结束之时,邵潜岳接下来的动作却完全与他所想相反。温砚舟猝不及防哭叫了起来,可他的声音还未彻底发出,就被邵潜岳吞入口中。
邵潜岳抱着他,翻过了身,高耸的肩背如小山般,将男人彻底覆盖住,连一丝发丝也不愿放过。
*
这次,邵潜岳在山间别墅里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而温砚舟变奇怪的次数,也渐渐变多了。
从最开始只在夜里变奇怪,到现在变成了只是轻轻被邵潜岳碰一下,就会变得古怪。而邵潜岳每次都会察觉他的不对,并满足他那越来越频繁的需求。
渐渐地,只要穿着裤子走动,温砚舟就会被磨得面红耳赤的,邵潜岳便从山下买了点裙子过来。虽然觉得羞窘,但比起被裤子磨得流泪,温砚舟还是穿上了邵潜岳为自己准备的裙子。
相比裤子,裙子的确是让温砚舟更加轻松了,只是根本的问题却还是没有解决,邵潜岳还是得随时处理温砚舟生出的欲求,而换上裙子,似乎又更方便了这一过程。
最强烈的时候,除了进食和睡觉外,两人几乎是整整一天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这样下来,温砚舟便难免对邵潜岳生出些愧疚来。
邵潜岳从谢宅救了自己,为此邵家还被谢家进攻着,在这个要紧的关头,他却还要陪自己在山间别墅里,满足自己随时随地的需求。
只是邵潜岳却说:“打雷那日,妈妈哄了我一夜。”
“我现在,也不过是在回报那一夜罢了。”
闻言,温砚舟却是更愧疚了。
相比邵潜岳的付出,他仅仅只是在那日夜里把邵潜岳哄睡了,似乎根本不值得邵潜岳这样的付出。
随着邵潜岳待在山间别墅的时间延长,温砚舟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尤其是他发现,邵潜岳在陪着自己时,公司里有电话打来,他居然会挂掉电话,甚至会把手机关机。
可先前邵潜岳不是说,邵家现在正在被谢家攻击,正处在很危险的境地吗?
这个时候把电话挂掉,难道不会导致邵家更加危险吗?
抱着这样的疑虑,在下一次电话响起,邵潜岳抬手就要将那电话挂断时,温砚舟拦住了他的手,轻声道:“潜岳,是公司的电话吗?不接的话,会不会有什么急事?”
邵潜岳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没有挂掉那一通电话。
温砚舟以为他会退出后再接通那通电话,却没有想到,他就着此时的姿势,接通了电话,还开启了免提。
在电话那头公司下属的汇报声与邵潜岳分外冷静的应答声中,温砚舟在邵潜岳近乎疯狂的攻势下几乎崩溃,咬着被单才不至于发出奇怪的声音。
而自那之后,邵潜岳就再没有在温砚舟面前挂过电话,哪怕是谈论公司的事务,也从未避讳过温砚舟。
只是每回邵潜岳与下属谈论公事,温砚舟却都处在紧绷状态下,根本就无从知晓邵潜岳与下属究竟在电话中谈论了什么事。
但温砚舟也从那支离破碎的对话中察觉到,邵家的处境,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至少,邵潜岳及时是身处不便,居然也能将工作全权交给下属处置。
直到一日清晨,吃着早饭的邵潜岳接了一通电话,竟是脸色大变,起身就往外走去。
早餐前温砚舟才刚被满足过一次,此时正是浑身酸软,根本跟不上邵潜岳的脚步,等到他走到门口,邵潜岳已经上了车,隔着车窗朝他吩咐了几句,让他照常吃饭,自己回公司处理一下急事就回来,随后便开车离开了这栋山间别墅。
只是,邵潜岳却并未如所说的那般,马上就回来。
过了好些日子,温砚舟也没能在门口看到邵潜岳驶回山间别墅的车。
而奇怪的是,自从邵潜岳离开了之后,那控制不住的怪异感觉,却竟是渐渐地消退了。
温砚舟又回到了花园里,惊讶地发现,先前冒了芽的花种,居然死掉了大半,原本开得正盛的花朵,也都凋零了。
看着这一幕,温砚舟这才察觉,自己到底有多久没照料自己的花园了。
他叹了一声气,系上了围裙,拿了一旁的花锄,准备将那些死掉的花种挖出来。
“邵潜岳把你养在这里,是为了让你种花的吗?”
一道轻佻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直将温砚舟吓了一跳,差点摔进花田里。
那人却轻笑了一声,飞快握住温砚舟的手将他一拉,原本即将摔进花田里的温砚舟就这么撞进了那人怀里。
山间别墅除了几个佣人和邵潜岳外,几乎没有人会来,温砚舟被这意外出现的人吓得张嘴就要叫出声,那人却好似提前知道了他想做什么般,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笑道:“别叫。”
“敢叫出来,我也不介意当着那几个佣人的面干你。”
这样威胁中带着几分轻佻的语气,唤醒了温砚舟许久之前还在圣黎学院时的记忆,他睁大了眼,抬起头看向那搂住自己的人。
有着一头金发与一双桃花眼的俊美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居然是随忻。
见温砚舟那双浅色眸睁得大大的,似有千言万语想问,随忻便试着松开了捂在温砚舟嘴上的手。
温砚舟果然没有贸贸然叫来佣人,而是好奇地盯着随忻看:“小忻?你怎么在这里?”
随忻的声音顿时变得凉凉的,“怎么,邵潜岳可以过来,我就不能过来吗?”
空出来的手勾起温砚舟垂在肩前的一缕乌发,在食指上漫不经心地绕,随忻淡淡道:“不过,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么一个看起来脑子不是很聪明的大叔,居然能把他们几个人迷成这样,多年朋友情谊都不管了,要不是谢谨行帮我说情,我说不定到现在还被家里的老古板关着呢。”
听到随忻的话,温砚舟顿时想起邵潜岳那日急急忙忙离开的模样,就是他也知道,一定是邵家又被谢家攻击了,邵潜岳才会脸早饭都不吃就走。
温砚舟立刻握住了随忻的手,焦急道:“小忻,你现在和小谨他们还有联系是吗?”
“你能不能劝一劝小谨,让他不要在攻击邵家啦?都是好孩子,不要因为我做到这一步好吗?”
随忻竟是罕见地愣了一下,“邵潜岳告诉你,谢家现在在进攻邵家?”
温砚舟一脸紧张地盯着随忻,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忻脸上的神情,却是越发的古怪了。
但很快,他竟是露出了暧昧的笑来,俯下身凑近温砚舟笑道:“让我当说客呀,当然可以,不过……你要拿什么作为交换呢?”
随忻的视线下落,停留在温砚舟的唇瓣上,那唇上的咬痕甚至还未彻底消除,又再度下落到男人露出的脖颈,暧昧咬痕与吻痕几乎将雪白肌肤覆盖,可见留下痕迹者对男人的疯狂占有欲。
看着那些痕迹,随忻只觉碍眼。
忽然,随忻眼神一厉。
来时男人系着围裙,又是蹲在地上,此时仔细一看——男人居然穿着的是裙子!
邵潜岳那狗贱人,这是把温砚舟当成什么了,居然让他穿裙子!
那一瞬间,随忻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可正当他张嘴准备将所有事实吐露出口时,男人却是下定了什么决定来,红着脸就往随忻唇上撞了过去!
随忻被这一吻惊得脑子轰地一声。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红了个透!——
作者有话说:失踪大半本的随忻终于回归战场了!
第39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39
枯死的花种被挖出土, 只留下尚还带有一丝生机的嫩芽。
随忻挖了一会,却突然察觉到不对——他是过来挑拨邵潜岳和温砚舟关系的,凭什么在这里帮温砚舟干活?!
意识到这一点, 他那张花花公子一般多情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只是被亲了一口,居然就昏了头一般地听男人的话, 甚至把本该掩藏的所有秘密都吐了出去, 这要是被模特圈的朋友知道了, 恐怕他未经人事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在那个圈子里,处男可比杂志没人买要更遭人嘲笑。
可当随忻愤愤丢下手中花锄, 转头看向温砚舟, 准备说些什么来挽回自己的形象时,却是被眼前这一幕看得不由一愣。
渐而黯淡的夕阳下,年长的男人俯首靠在长满藤蔓的篱笆边上, 夕雾下他的面容显得美丽而朦胧, 仅以一条缎带系着的柔顺乌发从肩侧垂下, 洁白长裙委地。
这如画卷般的一幕, 对于富有艺术嗅觉的随忻而言, 是近乎致命的迷人。
如果不是随忻知道他是个男人,恐怕会误以为他是个美丽的、哀愁着家事的美丽人妇。
随忻竟是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温砚舟是人妇,那他算是什么?
背着邵潜岳和别墅里的佣人进入花园之中,借着花丛、树木与篱笆的遮挡与人妇见面, 说着离间温砚舟与邵潜岳的话,甚至在不久前,他还和温砚舟接了一个吻……
会做出这种行径,他不就是……奸夫吗?
这幻想几乎称得上是疯狂, 可不知为何,随忻一想到这些,胸膛中竟是燃起一股诡异的热意来。
温砚舟还在想着随忻刚刚说的话,他的眉头微蹙着,直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自己从随忻口中听来的话,“小忻,你说邵家根本没有被谢家攻击,反而是邵家……收购了谢家很多部门,逼着谢家宣告破产的事,是真的吗?”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是没有发现,随忻已在他不觉间拉近了和他的距离。
“当然了,我有什么理由骗你?”随忻轻哼,悄声将双手撑在温砚舟身侧篱笆上,几乎将男人拢在自己怀中,“你不会上网吗?傻到邵潜岳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温砚舟喃喃道:“潜岳说小渊有可能会通过网络追踪到我的位置,就把我的手机收走了。”
山间别墅也没有电视机,佣人也不和温砚舟说话,温砚舟对外界的一切认知,全都来源于邵潜岳,邵潜岳不在的时候,温砚舟便只好看看书、种种花来消磨时光。
几乎是瞬间,随忻就知道邵潜岳的意图了。
把漂亮又老实的男人骗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别墅里关起来,不让他与外界接触,男人的所有认知由自己灌输,男人的生活全然围绕着自己,想怎么摆弄男人就怎么摆弄,男人那双美丽的眼中只会出现自己的身影……
只是想想,就诱人到了极致。
邵潜岳那个贱人,还真会享受!
随忻还非就要破坏邵潜岳的好日子。
他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温砚舟,“不信的话,你自己查。”
温砚舟看着随忻手中的手机,纤长的睫羽颤抖着,许久,他终于接过了随忻的手机。
只是,接过了手机后,他却只是紧紧攥着那支手机,久久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像是害怕,真的会搜到随忻所说的一切。
随忻见状,也没有强逼着温砚舟接受这一切,他垂下头,贴在温砚舟耳侧轻声蛊惑道:“如果他真是为了你好,何必收你的手机,又把你关在这里?”
“我对你毫无保留,才会把手机交给你。”
“你不知道吧,你被邵潜岳带走后,谢谨行就被谢家二老关了禁闭,第二天,邵潜岳就代表邵家向谢家宣战了。你是谢家的恩人,你在邵潜岳手里,谢家当然不会对邵家做什么,任凭邵家收购谢家的股份,想以此作为求和的筹码,只是,谁也没想到——”随忻勾唇,低垂的脸庞几乎贴在温砚舟脸上,“邵潜岳根本就没想接受谢家的求和,他只是以你为名义,想要吞并谢家罢了。”
“而你……正好又是他想要独占的,所以他断去你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把你关在这间别墅里,把你变成他一个人的禁.脔……”
温砚舟轻咬着下唇,眉眼间的苦闷之色愈浓。
他本就不算聪明,如今发生的这一切都远远地超出他的思考能力,不由令他思绪混乱。
不知为何,脑海中的系统,此时也没有说话。
天色渐渐暗下,等温砚舟回过神来,身侧竟已空无一人。
仿佛突然出现的随忻只是他的一场幻觉罢了。
可那拔除了枯芽的花田与攥在手心里的手机,却无情地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温砚舟盯了一会手中的手机,却是忽地听到,从别墅门口处传来的低沉轰鸣声。
这个点开车来山间别墅的,只有一个人。
“砚舟?”邵潜岳低沉的呼唤声传来,渐渐逼近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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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这声音,温砚舟就下意识朝门口走了几步,想去迎接回来的人。
只他才走了几步,就忽地停下了脚步,视线有些慌乱地在手里随忻的手机与别墅的方向间来回切换。
【别让邵潜岳发现手机。】沉寂已久的系统忽然出声提醒道。
【把手机藏进袖口里。】
温砚舟几乎是本能地听从系统的话,甚至没来得及想,为什么不把手机藏到裙子的口袋里。
几乎是在他将手机藏进袖口里的下一刻,邵潜岳就踏出别墅通往花园的门,进入了花园。
月光下,男人通体被夜露浸透了,乌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脸侧,长裙浸透污泥,无措地站在花园中看着自己。
邵潜岳双眸微眯,可不等他生出疑心来,一滴晶莹泪珠却是骤然从温砚舟眼眶中落下,顺着脸颊流至唇角小痣处。
温砚舟竟是小跑了几步,扑进了他的怀里。
搂住扑到怀里的男人,邵潜岳竟是有几分失神,男人向来羞于表现自己的情感,这样情感外露的行为,他还从未在男人身上见到过。
“怎么了?”邵潜岳低沉的声音里,浮现出一丝温柔。
“我好担心你……”男人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是被忧虑折磨了好几日。
温砚舟将脑袋蒙在邵潜岳怀里,将藏着手机的手藏在邵潜岳身后,如果不是系统提醒,他根本不懂该如何掩饰自己的异样。
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温砚舟的心跳跳得很快,几乎到了担心邵潜岳听到自己心跳声的地步。
但邵潜岳却被他的一扑转移了注意力,只是轻抚着他的背脊,低声道:“没事了,都结束了,到晚餐点了,我们该吃饭了。”
若是以往,温砚舟根本不会把邵潜岳的话放在心上。
可此时此刻,听到邵潜岳口中的“都结束了”,他竟是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一丝恐怖来。
都结束了……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谢家对邵家的攻势结束了,还是……邵家对谢家的收购已经结束了?
对使用手机的犹豫,此时消失了。
这回,没有系统的引导,温砚舟就自发做出了行动。
“潜岳,我现在有点脏,想洗澡……”温砚舟从邵潜岳怀里缓缓抬起脸,露出带着泛红眼眶与湿润脸颊的美丽脸庞,“你可不可以抱我去洗澡?”
……
热水淅淅沥沥流入浴缸当中,温砚舟将褪下的衣裙努力地折成一大团,放入脏衣篓里,却没有立刻进入浴缸中。
尽管邵潜岳先去餐厅里了,温砚舟还是看了一眼浴室门,没看到门外有人的影子,才拿出脏衣服里的手机。
随忻的手机没有设锁,温砚舟只轻轻按了开机键,就进入了桌面。
看了屏保,温砚舟不由一愣,竟然是他在随忻工作室里拍过的照片。
身着雪白长袍的男人温柔垂眼,将手中青翠葡萄喂食至青年口中。
青年抬眼,眼中竟满是对桌上男人的贪婪之色。
【别看了,先搜新闻。】
在系统的提醒声下,温砚舟回过神来,轻咬着唇瓣打开了浏览器。
只是在搜索框输入“谢家”几个字,搜索框下就自动弹出了相应的内容。
“谢家惨遭邵家掠夺式收购,市值爆降”、“谢家幼子沈渊迟宣布脱离谢家,与兄长切割”、“谢家失势,合作伙伴竟落井下石”、“谢家……”。
最近的新闻是——“谢家收购案进入终点,即将并入邵家”。
这原来就是……邵潜岳口中的“结束了”吗?
温砚舟咬在下唇上的力道不觉间加重,留下咬痕。
“嗡嗡!”
忽然间,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温砚舟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在地上,连忙将手机调为静音,把手机重新藏回脏衣篓里。
过了一会,没听到浴室门外有什么动静,他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居然是有人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还满意你看到的内容吗?]
温砚舟抿着唇,回了一条短信:[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被欺骗的滋味不好吧?你难道想被他一直关在山里吗?]
[我可以帮你逃离那里。]
[明天到花园里,我可以帮你离开。]
手机屏幕发出的光照在温砚舟面上,他静静地看了一会短信内容,将手机关机了,在系统的指示藏在了浴缸与墙壁的缝隙里,才开始泡澡。
因为心里藏着事,且刚才看手机浪费了太多时间,温砚舟只泡了一会,就从水里出来了,穿好浴袍便往浴室外走出去。
刚踏出浴室,温砚舟的脚步就顿住了。
邵潜岳居然就坐在卧室里,静静地看着手机。
温砚舟开门的瞬间,邵潜岳就抬起了眼,冰蓝色眼眸紧紧盯着温砚舟。
“潜岳……你不是说要去餐厅……”温砚舟有些结巴。
“反正在餐厅也是等,不如在卧室等。”
邵潜岳低声说着,忽地站起了身,温砚舟像是这时才发现邵潜岳有多么高大一样,浅色眼眸中竟是有几分瑟缩。
但邵潜岳却是回过身去,将他放在床上的什么东西拿了起来,展露在温砚舟面前。
那居然是一件……雪白色的丝绸睡裙。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我就买下来了。”邵潜岳低沉声音似是柔和,又不容抗拒。
“穿上它,妈妈。”——
作者有话说:呱师傅在当牛做马,更新就略晚了点(跪地)
第40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40
过于宽松的丝绸睡衣好似空气般轻薄, 令温砚舟有种不安感,好似自己什么都没有穿一般。
只是走动间带起的风,都能吹得身上的丝绸睡裙轻飘飘浮起, 就算是穿惯了裙子的温砚舟, 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身旁身上的裙子一个不小心就被风吹走。
一时之间, 温砚舟满心满眼只有身上的丝绸睡裙, 甚至都忘了防备邵潜岳, 只一手压着裙子,另一手牵着邵潜岳的袖口, 亦步亦趋地跟在青年身后。
在这座山间别墅里所养成的对邵潜岳的依赖心, 不觉间影响着他的行为。
忽然,邵潜岳的脚步停了下来。
温砚舟浑然不觉,因着惯性, 就这么一头朝邵潜岳撞了过去。
只他却并没有撞上邵潜岳坚硬的背脊, 接住他额头的, 是邵潜岳宽大的手掌, 可哪怕是没那么硬的手掌, 也是撞得温砚舟倒退一步,捂着脑门茫然地看向邵潜岳。
冰蓝色眼眸映出男人此时的模样。
尚未彻底吹干的、微微洇湿的乌黑长发柔顺地垂在男人胸前, 雪白丝绸睡裙长至脚踝,柔软的材质将男人绰约腰身若隐若现地勾勒成形,男人的肌肤比睡裙更白, 脸颊却是染着羞窘的艳色,红唇微张,唇边小痣更增添了诱色,好似需要无数疼爱才能灌满的美艳人妻般。
可偏偏这样美丽而诱人的男人, 有着一双天真而澄澈的眼睛,他抬起眼看向邵潜岳,目光懵懂纯然,仿佛并不知道自己有多惑人心神。
邵潜岳注视了温砚舟一会,冰蓝色眼眸渐渐发沉。
“潜岳……怎么了?”温砚舟有些不安地问道。
邵潜岳突然的注视,令温砚舟下意识记起了自己藏在浴室里的手机。
本以为邵潜岳在餐厅等自己,他才在浴室里用手机……可邵潜岳竟然是根本没有离开浴室,而是在卧室里等他。
温砚舟甚至不确定,邵潜岳有没有听到手机的震动声,可邵潜岳没有主动提起,他当然也不可能笨到主动问邵潜岳有没有察觉异样,那样做不就相当于是不打自招了吗?
忽然间,邵潜岳弯下腰,忽然迫近的冷峻脸庞使温砚舟回忆起新闻配图中,邵潜岳同样冰冷的面容,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然而,邵潜岳却是低声叹道:“妈妈走得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话音刚落,也不等温砚舟是否反应过来,他就将手放在温砚舟臀后,猛地一个用力将男人抱在了手臂上。
“啊!”骤然的失重感令温砚舟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就搂住了邵潜岳的肩膀。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像小孩一样,被邵潜岳抱着坐在了手臂上。
这更让温砚舟感到不安,搂着邵潜岳肩膀的手不由收紧了,紧张地让邵潜岳把自己放下来。
只邵潜岳却置若罔闻,单手抱着温砚舟,大步往餐厅走去。
餐厅仍是只有一把椅子,从前温砚舟只以为邵家是真的快破产了,便从未质疑过它的存在,可温砚舟现在知道邵潜岳已将谢家的产业吞并干净,几乎是最富有的人了,看着这唯一的椅子,竟是感到了说不出的怪异。
邵潜岳却似乎并不知道温砚舟在想什么,只是如往常每一次吃饭一般,抱着他坐在了餐厅里唯一的椅子上。
几乎是坐下来的瞬间,温砚舟的脸就红了。
透过分外单薄的丝绸睡裙,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坐在了……
可邵潜岳像是什么异样都没有感觉到一样,面色如常地拿起碗筷,为温砚舟夹起菜来。
温砚舟却渐渐地坐立不安起来,他明显感觉到,坐着的地方出现变化了。
说来也奇怪,从前一直都是温砚舟先变怪,邵潜岳才会平静地满足温砚舟。
可这个时候,温砚舟自己还没有什么感觉,邵潜岳居然先一步变怪了。
温砚舟的脸颊越来越红了,他一开始还抿着唇忍耐,觉得说出来会有些不好意思。可很快,温砚舟就忍耐不下去了,丝绸睡裙薄若无物,下一秒就要被嵌入的畏惧感迫使他开了口,以近乎哭腔的声音轻声道:“……潜岳,我、我站着吃好吗?”
他想要起身,环在腰上的手臂却是忽地绷紧,将他用力按回了腿上。
几乎是瞬间,温砚舟的眼眸中,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可邵潜岳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般,将夹在筷子上的鸡肉放到温砚舟唇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柔意,“吃吧,妈妈。”
鸡肉贴在男人唇边轻蹭,将那红唇蹭上一层油润的光泽。
邵潜岳垂眼看着温砚舟的唇瓣,不知是在喂男人吃晚餐,还是正将男人当做晚餐品尝。
温砚舟眼中含着泪,只想快点结束晚餐,便将筷子上的东西吃掉了,更在之后,无论邵潜岳喂自己吃什么,都想都没想地吃掉。
渐渐地,身体好像都渐渐变热了,熟悉的古怪感再度涌了上来。
温砚舟意识变得迷蒙了起来,原本他的手暗暗撑在桌角上,好让自己不至于全部坐在邵潜岳大腿上,可不知不觉间,身上的力气好似渐渐流失了,五指缓缓从桌角滑下,全身的体重也彻底压了下去,他们的身体就这么彻底契合了。
喂食间,垂在大腿上的丝绸睡裙耸起,光滑的布料勾勒出青年浮着狰狞青筋的手背,裙尾堆起在结实手臂上,隐约可见那白得发亮的细腻大腿。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温砚舟下意识张了嘴想说什么,但下一刻,邵潜岳又喂了米饭入嘴,他有些茫然地蹙了眉,不明白邵潜岳明明在喂自己吃饭,又是什么在触碰自己。
眉宇间的闷色渐渐加重了,喉间的声音却被口中的食物堵住,温砚舟垂下的手下意识攥紧了邵潜岳的手臂,想将其拽开,好别趁着自己吃饭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偏偏使不上力,只能虚虚握着青年的手臂,直到一碗饭吃完,才得以从唇间流泻出轻轻的哭声。
“又难受了?”邵潜岳说着,细密的吻落在男人耳后,几乎是极度享受地欣赏着男人此刻的情态。
温砚舟抬起头,他出了点汗,墨般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脸侧,双眸润湿,茫然而可怜地看着邵潜岳。
真是……可怜到可爱。
邵潜岳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柔情来,“我们上楼吧。”
温砚舟想说邵潜岳还没吃饭呢,为什么要上楼呢?可邵潜岳突然的动作却叫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凭邵潜岳将自己抱离餐厅。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忽地一冷,温砚舟打了个颤,忽地意识到,邵潜岳并未如往常般将自己抱到床上。
贴满瓷砖的墙壁,分外明亮的灯光与环绕在自己周围的白色光滑壁面——邵潜岳居然把他放在浴缸里了!
浅色眼眸被惊得睁大了,原本迷蒙的意识都清醒了几分,温砚舟没有忘记,自己刚将随忻的手机藏在了浴缸和墙壁的缝隙,他立刻挣扎着想从浴缸里起来。
然而,邵潜岳却好似看不到他的惊恐,只是侧身将水龙头打开,倾泻而下的热水一下子打湿温砚舟身上的丝绸睡裙,使之湿漉漉黏在身上,透出睡衣下的肤色。
惶急下,温砚舟在浴缸里打了好几次滑,根本无法从浴缸里起身,他只能寄希望于邵潜岳,颤抖着声线祈求道:“潜岳,不要在这里好吗?”
邵潜岳垂眼注视着他,竟是轻轻露出了一个笑,低声道:“可是我想,妈妈。”
话语落下,他单手扯下身上衣服,抬脚踏入浴缸之中。
温砚舟还试图说服邵潜岳,“我刚洗好,潜岳,你还没吃饭,先吃完饭再……”
温砚舟劝说的话语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看到邵潜岳的手搭在浴缸壁上,那下面的缝隙中,正藏着随忻给他的手机。
“在看什么呢,妈妈?”
邵潜岳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近,温砚舟立刻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可同时,他却看见了可怖的庞大阴影。
温砚舟被吓得脸都白了,他忽然感知到了近乎恐怖的危机来,竟是顾不上那藏在缝隙里的手机,下意识就挣扎着想从浴缸里逃出去。
只是在热水中,浴缸是滑的,浴缸壁是滑的,墙壁也是滑的,所有一切都是滑的,温砚舟挣扎的结果,却不过是滑回到邵潜岳怀里。
邵潜岳静静地看着他试图逃跑又被倾斜的浴缸带回,他顺其自然地收拢双臂,将男人紧紧环在了怀里。
水面忽地剧烈波动起来。
“水、水——”温砚舟失神。
“水温正好,不是吗?”邵潜岳低笑,明知温砚舟想说什么,却还是故意扭曲了其中含义,“要不,妈妈今天怎么会泡那么久澡?”
“既然妈妈喜欢泡澡,那就多泡一会吧。”
*
随忻藏身在山间别墅的花园深处,一遍遍看向逐渐变暗的霓虹色天光。
怎么还不来?
短信里,他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让温砚舟来花园里,自己就能带他离开,如今天色都要变暗了,男人怎么还不来。
再晚一点,邵潜岳白天开下山的车,就又要开上山了。
眉头不觉间皱紧,搭在手臂上的手指更是焦急地快速点起手臂。
随忻一遍又一遍看向手表,今天是邵潜岳正式收购谢家的日子,是他带走温砚舟的绝佳时机,若是再晚一点,收购结束,只怕就没有机会了。
忽然,备用手机震动,陌生联系人发来一条短信:[快回来,邵潜岳没有亲自来收购,他还在山里。]
眼皮骤然一跳,随忻顿时惊疑不定。
邵潜岳没下山?那他的车白天怎么下山了?
那难道是……空车?
随忻心头一跳,忽地意识到,这恐怕是一场针对他的陷阱!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困在重重树木之中的别墅,只得压下心中焦躁,转身就走。
可就在此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是忽地传来。
邵潜岳的人来了?!
随忻的警觉性一下子提到最高,他正欲闪身藏到树后,下一刻,一道雪白身影却是踉踉跄跄闯进了花园当中。
随忻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在昏黄夕辉中,那道洁白身影显得格外圣洁美丽,他有些无措地在后院中转了一圈,终于看到还未彻底藏入树后的随忻,便好似被抽离了力气般,朝随忻的方向软倒过去。
随忻根本想都没想,就大步上前扶住了软倒的男人。
触碰到男人的那一瞬间,男人竟是本能地打起了颤。
在男人身上,随忻闻到了一股——
极为浓郁的气味——
作者有话说:凌晨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