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但他还是受伤了。】
【也许会比往常好的快些呢？】毛豆猜测，【您别太着急。】
事已至此，莱恩其实知道自己着急也没用。
他走到内斯塔面前，对方抬起脸，他的脸庞平静，但莱恩却从内斯塔的眼神里看见了茫然、痛苦与失落。
他不愿意错过欧冠。
“好好养伤。”
莱恩捏捏他的肩膀，“别担心，一切都来得及。”
内斯塔垂着眼，低低答应。
主力后卫的受伤绝对打乱了安切洛蒂的计划，小老头在训练场边长吁短叹，整个人愁的眉毛都快白了。
“唉。”
安胖背着手、摇头晃脑地思考对策，“愁啊，愁啊。”
安得队医千万枚，大庇米兰无伤员！
……
安顿好内斯塔后，有人在回来路上开玩笑——
“咱们主席门将能干、前锋能干，不会后卫也能干吧？莱恩，要不你试试看能不能踢后卫？”
莱恩：？
他一脸震惊：“谁？我？”
科斯塔库塔被他的表情逗乐。
比利薅了一把老板头发，问：“不行吗？万一你也是个后卫苗子呢，那样你就改踢后卫，我和保罗会教你的。”
莱恩头摇的像拨浪鼓。
“我太脆了，”他比比划划，“上次踢联赛，我差点被对面后卫撞飞，还好裁判就在旁边，不然他得发我一张黄牌，说我假摔。”
众人闻言当即哈哈大笑。
莱恩当后卫这个话题遂被轻轻揭过，毕竟这个想法确实不现实。
“说归说，”马尔蒂尼捏捏他的肌肉，“你确实要增肌。卡尔洛前两天还找到我谈这件事，说你太瘦。”
“这个暂时没办法嘛。”
莱恩微微得意：“毕竟我天天都吃很多，但就是不胖……”
“嘘！！！”
话音未落，莱恩就遭遇队友狂嘘。
他摇摇头，大度地选择不记仇，他转而问老马：“那他怎么不自己来找我？”
马尔蒂尼咳嗽一声。
那当然是因为，莱恩也算是安胖的上级啊！
老马转移话题：“对了，你要去青训那边看看吗？我听说你最近刚招了一个小球员进来。”
听他这么一提，莱恩才想起角落里还有个小马。
“你说的对。”
他爽快点头：“我等下去看看。”
*
米兰青训一切如常。
小孩的世界没有太多烦恼，每天规律的上学、练球，顺便苦恼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升上一线队，成为大明星。
莱恩远远地看着他们，感觉像是回到了自己小时候——
哦不对。
他们不需要驱逐巫师。
毕竟那时候他参加曼联青训，还有个博格巴要收拾。
说起来，这次他要不要把博格巴也招进米兰青训？毕竟他已经具备相当丰富的降服巫师经验，但莱恩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
这是母队的天才，不好动手。
实在不行，到时候让老头把人送来米兰，他帮忙教育一下。
想到这里，莱恩忽然想起今天的例行短信还没发，今天曼市要比昨天冷几度，他得赶紧叮嘱老头加衣服保暖。
莱恩低着头，认认真真编辑短信。
结果他刚点击发送，就发现短信转了一圈后竟然显示发送失败。
莱恩：？
啥意思？
他被老头拉黑了？！！
第47章 他生气了
“假的吧…”
莱恩喃喃, 他举起手机不断晃悠：“是不是这里信号不好，老头怎么可能拉黑我呢，我那么贴心……再说了, 要拉黑也应该拉黑我daddy啊。”
还没等他晃悠个明白，内马尔就哼哧哼哧跑过来。
他问：“莱恩，你是来看我的吗？”
见小孩过来，莱恩只好姑且摁下疑问，他把手机塞到兜里, 伸出手搓搓对方头发——有点刺挠啊。
莱恩不动声色收回手。
他笑笑：“对，我来看看你还适不适应。”
“适应的。”
小马儿点头：“我爸爸说他马上搬到米兰, 里瓦尔多也经常来教我怎么踢球，还……”
说到最后，小马闭上嘴。
他不安地看向莱恩，神情里带着明显的紧张，莱恩陡然明白对方的未尽之意，他恐怕想说“还跟我说巴萨不只是个俱乐部”这些宣传话语；他从容一笑, 没跟小朋友计较这一点。
反正是要卖的。
莱·奸商·恩道：“在这好好学习，意式足球风格很流畅硬朗，后卫更是闻名全世界，你在这里练好技巧，以后出去踢球就不怕了。”
内马尔重重点头。
他想想，还是问：“我听说球队马上要踢皇马, 您要是上场的话，能帮我要一件齐达内的签名球衣吗？我听说您和他很熟。”
看着小马期待的眼神, 莱恩怎能拒绝？
只是——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他？”莱恩问。
内马尔毫无防备地出卖老乡：“卡卡哥哥告诉我的，他说这是舍瓦在跟他聊起你时提到的。”
怪不得。
莱恩咳嗽两声：“我跟他也不算很熟，但要球衣绝对没问题。”
“哦耶！”
内马尔情不自禁小声欢呼：“谢谢您！”
送走快乐的小马, 莱恩转过身，才发现马尔蒂尼竟然站在不远处，他双手插兜，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莱恩意外扬眉：“保罗，你什么时候到的？”
“在你说‘意大利后卫闻名全世界’的时候，”马尔蒂尼穿着常服，发梢还带着水汽，应该是刚刚结束训练，“我很荣幸得到这份称赞。”
莱恩无所谓：“我只是在说实话。”
他又道：“桑德罗情绪怎么样？”
“好多了。”
队长答：“我让食堂给他做了一小份巧克力，还让安德烈亚有时间陪他打一会儿PS游戏。”
“别回头打游戏打到手也骨折。”莱恩玩笑。
保罗队长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们俩一边往回走，一边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马尔蒂尼才开口：“你默许里瓦尔多向他传授巴萨风格的踢法，你不想留下那个小孩儿。”
“对。”
莱恩爽快承认。
“我无权干涉你的决定，”保罗斟酌，“但我有个小提议：比起购买大牌球星，青训才是一个球队真正的根基。”
“我知道。”
莱恩神情平静：“但那孩子留不下，既然如此，我干嘛不培养好了反手卖一笔？俱乐部需要钱，我买人也需要钱——”
他顿了顿，说：“我未来可能还会干这种事。”
“买卖球星不过是家常便饭，”莱恩偏头看向马尔蒂尼，“他有可能昨天还在和我说说笑笑，但明天夏季窗口开启，他又会被我摆在交易窗口，像商品一样被卖出去。”
“保罗，这是我的责任。”
莱恩认为这番话会让马尔蒂尼明白，他虽然是球员、可又不是真正的球员。
他说的冷酷无情，就像上辈子青年期告诉弗格森“如果曼联没有我的位置，我会选择转会流浪”一样无情。
“但你留下了德米。”
马尔蒂尼却说：“你对我们这些老东西们给足尊重，而且转会本来就不应该被球员插手，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米兰，不是吗？”
“别太苛责自己。”
他伸出手抚摸莱恩的头发：“你很棒，你担起了责任。”
莱恩一愣。
他情不自禁喃喃：“原来米兰和曼联这么像，那保罗四舍五入就是老头吗……等等，不太对啊。”
“什么？”
马尔蒂尼没明白：“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莱恩摇头。
他把头发从马尔蒂尼手中解救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了米兰，这一个两个的都想摸他头发。
莱恩：“我还有件事要做，先走一步啦保罗！”
“拜拜！”
*
11月27号，米兰主场对阵皇马。
莱恩本场轮休。
他、因扎吉、皮尔洛和内斯塔被安切洛蒂一起赶到看台上作壁上观，安胖本场排出大名鼎鼎的圣诞树阵容，并采用舍甫琴科担当单箭头。
皮尔洛疑惑：“我是因为没鲁伊有经验所以没上场，那皮波你和莱恩是因为什么？”
莱恩耸肩，他答：“我还在转型。”
比起尚未发育完全的他，伤愈复出的核弹头舍瓦明显是更好的选择；当然，莱恩绝不会承认，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想上场。
“那你呢？”皮尔洛问因扎吉。
皮波有点郁郁。
他张开嘴，沙哑如百岁老人的声音流出：“扁桃体炎。”
“好了——”
皮尔洛制止：“别说话，小心症状加重。小桑，你把口罩摘了吧，和我们坐在一起戴口罩也没用，摄像机一定拍的到。”
社恐内少闻言默默摘掉口罩。
摄像机这时候刚好转过来，莱恩刚伸出手挥挥，就听见内斯塔在旁边小声嘟囔：“加利亚尼怎么过来了？”
莱恩答：“应该是找我的。”
果不其然，加总在莱恩耳边低语几句，说是皇马主席老佛爷请他过去谈话。
说起来，莱恩上辈子和老佛爷也打过几次交道，但具体过程嘛，就不太美妙——一次是对方想把他从曼联挖走，另一次则是他把胖虎（卡塞米罗）从马德里挖走。
莱恩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弗洛伦蒂诺不会还想挖他吧？
但小莱这次自恋了。
他那个前锋水平虽然在进步，却还是不能得到老佛爷的青睐，皇马如今前场“劳莫CP”闪耀、齐达内天外飞仙举世闻名，还有因为输了对赌协议所以转会的“猪头10号”菲戈。
区区小莱，老佛爷还没放在眼里。
他找莱恩，是想谈两件事：一，舍甫琴科能不能卖；二，他亲戚大卫·贝克汉姆有没有意向来马德里发展。
听完他的来意，莱恩惊愕。
他和加利亚尼对视一眼，而后很快藏好情绪，斟酌道：“大卫的事，我不能过问，您应该让人去问问他自己；至于舍瓦——”
“他是米兰的非卖品。”
莱恩扭头和老狐狸FP对上视线，他翘起二郎腿，故意做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您知道的，我又不差钱。”
老佛爷隔着镜片打量他。
他皮笑肉不笑两声，选择转移话题：“我听说，米兰青训最近来了一名小天才，但他的风格却似乎并不适合意大利足球。”
“是啊。”
莱恩笑眯眯答。
他选择以攻代守：“我也听说马德里也新出了一名本土青训天才，叫波尔蒂略，听说他打破劳尔的进球纪录，被当作下一代劳尔接班人呢。”
弗洛伦蒂诺闭上嘴。
不谈了。
不谈了行吧？
二人遂开始安安心心看比赛。
……
今日天气阴，米兰有雨。
安切洛蒂的圣诞树已经初具规模，比赛一开始，米兰就形成压倒式控球。
这才是真正的红黑王朝！
莱恩假装看不见身侧老佛爷漆黑如锅底的脸色，他前倾身体，想要欣赏队友在场上的英姿——
而他们也确实没有让莱恩失望。
第40分钟，鲁伊科斯塔大发神威，竟然送出一记60米开外的销魂长传！！
莱恩倏然站起身！
这一长传直接把皇马后防打的七零八落，葡萄牙人简直在用实际行动向全世界宣告：什么密集防守，老子打的就是密集防守。
而这时，基辅夜莺已经拍马赶到！
球到人到，单刀已成。
这时候，卡西利亚斯出击封堵角度，埃尔格拉则选择在侧翼回防，面对俩人的包夹，舍甫琴科在门前大约17米处选择冷静推射。
球进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场面前锋，真正的基辅核弹头！
疯了。
全疯了。
莱恩激动之下差点没把手拍红。
而老佛爷——
他看向舍甫琴科的眼神更绿了。
这一球就是正常比赛的唯一进球，除此之外，劳尔在下半场也攻入一球，但可惜他越位在先，进球无效。
最终，米兰1:0皇马，暂时领先。
*
比赛结束后，莱恩匆匆跟老佛爷告别。
“我还有件重要的事，”他歉意一笑，“等下次去马德里，我再跟您详聊。”
FP点头示意无碍。
然而过了一会儿，等他从贵宾看台出来时，才发现莱恩正满脸笑容地和齐达内攀谈；二人谈笑风生、不知天地为何物，等老佛爷发现时，莱恩手上还拿着齐达内的落场球衣呢！
弗洛伦蒂诺：？
“盯着点，”他吩咐秘书，“还有波尔蒂略也是，不允许别人撬走我们的球员。”
秘书恭敬答应。
但实际上，情况还真不是老佛爷想的那样。
齐达内压根不认识莱恩，但小莱主席山人自有妙计，他直接凑过去哐哐吹一顿彩虹屁，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齐达内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已经和莱恩聊了起来。
聊到最后，莱恩抱着他的签名球衣满载而归。
菲戈对此很疑惑：“你认识他？”
“啊？”
齐达内忽然后知后觉，“好像不认识……算了，问题不大，一件球衣而已。”
菲戈再次见到足球场的险恶。
他摇摇头：“长点心吧你。”
……
用齐达内的球衣成功获得内马尔的欢呼后，莱恩忽然想起来自己有件事没做：他还不知道老头为什么拉黑他呢！
想到这里，莱恩立刻给老爹打去电话追问此事。
“那个啊——”
接通电话后，大卫·贝克汉姆声音古怪：“BOSS说你竟然是曼联球迷，并且参加曼联青训后还没留下来，他生气了。”
第48章 两周年快乐！
莱恩：？
他握着手机, 陷入沉默。
“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莱恩艰难道，“当务之急是让老头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爸，你帮我求个情，就说我是跟着我爸妈一起走的。”
大卫·贝克汉姆声音更加古怪，他说：“我和你妈明明就没有离开过曼彻斯特……好吧、好吧，我会帮你转达——”
“但我不保证他能消气。”
莱恩知道。
他和老头上辈子相处那么多年, 自然了解对方的犟脾气，不过他更知道, 弗格森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您先去说。”
莱恩斟酌：“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呃，曼联进欧冠了对吧？”
贝克汉姆当即勃然大怒：“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曼彻斯特联是堂堂英超霸主，隔壁曼城给我们提鞋都不配，我们怎么可能连欧冠都踢不上？要是踢不上欧冠，球员们集体跳海得了！”
您别激动…
莱恩默默想，这种“好事”以后多的是。
他敷衍地哄了老爹几句, 而后道：“您最近有看我的比赛吗？我自己搞了点新玩意，到时候你要不要看一看？”
贝克汉姆来了兴致。
他问：“是什么？”
“保密。”
莱恩道：“而且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行，你有空的话可以看看。”
“那一定要看！”贝克汉姆当即兴冲冲追问莱恩下场是否首发，并承诺自己会拉着老婆和尚在襁褓的大布一起观赏他的英姿，让莱恩哭笑不得。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另一边, 踢完皇马后，米兰还有其他两个对手要应付, 他们这一组的球队分别是：AC米兰、皇家马德里、莫斯科火车头和多特蒙德。
12月10日，米兰飞多特；
12月12日，比赛开始。
本场前锋是因扎吉和莱恩搭档。
因扎吉的扁桃体炎康复速度很快, 就连安娜都没想到，在她的预测中，因扎吉本该错过这次比赛，但顺利复出总归是好事一桩。
莱恩一边和因扎吉说话，一边仰头观察球场。
著名的“魔鬼主场”——威斯特法伦球场还是老样子，据赛前统计，今天的观众得有五万两千人。
但说实话，多特踢起来并不吃力。
倘若球迷的爱与球队本身实力构成正比，那么后来的AC米兰与曼联将一个称霸意甲、一个称霸英超；现在的多特只在德甲中游徘徊，莱恩知道，那个改变多特命运的“邋遢”男人还没到来。
他一边思考，一边撞开对面后卫，将足球轻巧兜向死角。
这球没进。
但场边的安切洛蒂扬起单边眉毛。
“莱恩变强壮了。”
他笃定道，“他比以前壮一点，体重呢？”
助教为难：“还是没变。”
安切洛蒂抱着胳膊没说话。
……
此时此刻，曼彻斯特。
“你真把那孩子拉黑？”
正在浇花的凯茜夫人背对着丈夫，她不经意开启话题，道：“我还挺喜欢那孩子的，有眼缘。他和大卫也是亲戚，最主要的是，他对你也关心……有些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比达伦还贴心呢。”
达伦·弗格森，他们的儿子，如今在苏格兰踢球。
“哼！”
弗格森弯着腰打开电视机，“贴心有什么用？他又没留在曼联。”
“他可是曼联青训出身！”
“人家父母都去意大利，”凯茜放下水壶，“你总不好把人家小孩一个人留下来，除非你把他接到家里来，自己亲自抚养。”
“不过——”
凯茜笑道：“我倒是乐意。”
“我也乐意啊！”
弗格森吹胡子瞪眼：“像大卫，我几乎把他当自己儿子看！奇了怪了，当时我怎么没发现这个红小鬼呢……噢，比赛开始了。”
老头迅速安静下来。
凯茜本来不想让他看球赛，结果她走近却发现上方写着：多特蒙德 VS AC米兰；再一看，那个金发的红小鬼正在场上跑来跑去呢。
凯茜会心一笑。
*
“吃吗？”
巴蒂斯图塔扭头，发现雷东多掌心里放着一小块黑巧，他接过来，边嚼边问：“谁给你的？”
“莱恩。”
雷东多说：“你永远不知道他能从哪儿变出零食，好在他不用节食……”
话音未落，巴蒂斯图塔又冲他伸手。
他：“没尝到味，再来一份。”
雷东多无奈，只好把自己的那份给他。
东哥转身看着里瓦尔多，又转头看看老乡，低声用母语问巴蒂未来的打算，“里瓦尔多现在整个人都扑在那个巴西小孩身上，你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你不甘心一直坐替补。”
“谁说我不甘心的？”
巴蒂反问。
他抬头看看正在奔跑的鲁伊科斯塔，笑了笑：“职业生涯末期还能和好哥们一起踢球挺好的。”
“更何况，”他顿了顿，“我看莱恩也挺有缘。”
雷东多一惊。
巴·真正的金毛·蒂露出一抹潇洒的笑：“你知道的，我的嗅觉和进球能力从来都不比皮波差。”
他没说错。
巴蒂斯图塔属于“猎鹰型”前锋，他身体强壮、技术精湛、嗅觉灵敏；倘若说狐狸还会脆弱受伤，凶猛阴狠的潘帕斯雄鹰却只会用利爪扼住敌人的喉咙，宁可同归于尽也绝不吃亏。
雷东多刚想说话，场上的局势却陡然生变。
第37分钟。
鲁伊在后场又一次送出传球。
足球在高空划出弧线，而后落地起弹，在多特后卫伸脚去够球时，莱恩连忙抬起右脚，在对面门将莱曼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脚将球略显艰难地踢进球门右上方。
不停球侧钩射门！
莱曼：？
老子好歹还去AC米兰呆了半个赛季，你丫就这么对我啊！！
莱恩才不管他。
半个赛季而已，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毛毛出品！更何况，那时候他还没过来呢，小莱主席压根不记得这个人。
安切洛蒂差点又把口香糖咽下去。
他摸摸肚子，心想小主席平时没事都在替补席学什么东西啊？
尼玛的。
在替补席学到这招凌空射门？
安切洛蒂真怀疑米兰替补席是不是有什么上古米兰名宿的魂灵在，没事就教主席怎么踢球。
这、这这这不合理！
不过这没啥不合理的，莱恩上辈子毕竟和范佩西搭档了一会儿，偶尔偷偷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跑去找鲁伊爹咪一起庆祝，并大声夸赞饼师傅的传球无比精准。
“厉害！”
莱恩竖起大拇指：“鲁伊，我们俩太有默契啦！”
场边替补席。
巴蒂斯图塔此时异常得意。
“看见没有？”
他自豪道：“莱恩和鲁伊这么有默契，他和我有缘！”
雷东多：……
东哥无话可说。
要不我也教教莱恩怎么踢中场吧，然后再把我的后脚跟传球教给他——东哥心中忽然冒起这个念头——当然，这绝对不是他看巴蒂不顺眼。
……
弗格森默默关上电视。
他摸着额头，心想还好自己有了抗打击能力、还好范尼在曼联发展不错，一个前锋而已，弗格森宽慰自己，错过就错过了，没事的。
没、事、的！！！
*
莱恩的凌空侧钩进球为他迎来全场的嘘声，他对此丝毫不在乎，米兰和多特平时属于八竿子打不着，嘘就嘘呗。
而他的这粒进球也是全场唯一一个进球。
米兰没有再得分，多特同理。
在伟大的意左卫带领下，红黑军团将一球领先的优势维持到最后，莱恩当选本场MVP，他在赛后抱着足球，让随行摄影师给他在多特主场照相留恋。
“3、2、1，微笑——”
莱恩抱着球，比了个剪刀手。
有傻乎乎的多特金发西瓜头小球童不小心撞到他，结果被他坚硬的肌肉撞到额头红通通，莱恩捞过西瓜头小孩想帮他揉揉，却被对方狠狠瞪了一眼。
“讨厌的意大利人！”
西瓜头用德语小声嘟囔一句，而后气鼓鼓跑开。
莱恩错愕。
“那好像是我们的青训球员，”多特现主帅萨默尔笑道，“叫马尔科·罗伊斯，很抱歉他冒犯到你。”
莱恩摇摇头。
他用德语答：“没关系。”
萨默尔原本还在惊喜于他竟然会德语，结果他越听脸色越古怪，对方怎么是南德方言口音，准确来说——
怎么一股不正宗饼家味儿啊？！
但不管怎么说，两个人还是站在场边聊了会才礼貌道别，莱恩刚走没两步，就被兴奋的巴蒂斯图塔一把搂住脖子。
“好小子！”
他大力夸赞：“表现不错，有我的风范！”
莱恩面色古怪。
这话……
上辈子他爸跟他说过、皮波也跟他说过。
他咳嗽两下，还是说了声谢谢。
巴蒂斯图塔没察觉到异常，还在高高兴兴搂着莱恩往回走，并且嘀嘀咕咕表示这周训练时，要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他。
雷东多和鲁伊对视一眼。
二人跟在他们身后，神情异常无奈。
……
欧冠小组赛暂时告一段落，米兰今年只剩下两轮联赛。
12月15号，科莫1:2米兰；
12月22号，米兰0:0布雷西亚。
那天的比赛结束后，罗森内里却没有离场。
莱恩原本正在替补席昏昏欲睡，结果却突然被身边坐着的内斯塔默默推醒，莱恩一边下意识伸手去摸摸看有没有口水，一边低声问怎么了。
他睁着睡眼：“先生要换我上场吗？”
“上什么上？”
另一边的雷东多无奈：“起来看看，球迷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莱恩吃惊。
他站起身往前走，却发现对面的看台展开了巨大的横幅，上面画着他穿19号红黑条纹球衣的背影，在背影旁边用意大利语写着：
“Il miglior capo del mondo，
Bei a San Siro.
Buon sedo anniversario！”
“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欢迎来到圣西罗。
两周年快乐！”
第49章 特殊道具：入梦
什么, 两年了？
——这是莱恩的第一个想法。
他竟然打了两年双份工？！
——这是莱恩的第二个想法。
雷东多被他的表情逗乐，他拍拍莱恩肩膀：“这么惊讶？不应该吧，球迷们不是年年都在帮球员庆祝生日……”
说到这里, 东哥突然想起一件事。
“莱恩，”他疑惑，“你好像都没在米兰过过生日，而且我们都不知道你的生日在哪一天。”
“9月30号。”
莱恩随口道。
他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时间竟然兜兜转转过的这么快，他都穿越到这里两年了, 想到这里，莱恩忽然情绪有些低落, 他想知道自己的曼联如今发展的如何。
【您没必要惦记吧？】
毛豆迟疑：【反正踢不上欧冠。】
莱恩：……
他闭闭眼：【没事，我不在乎欧冠，踢踢欧联也行。】
毛豆天真无邪道：【可是抬家就连欧联也快……】
【再说我直接辞职。】
毛豆闭上了嘴。
莱恩结束和系统的对话，他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到圣西罗中央，而后举起双臂鼓掌，他还是很感谢罗森内里对他的厚爱。
无论如何, 也不该让现在的人们再失望，莱恩一边想，一边在球场四周谢场，结果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住脚步。
“那是啥？”
他疑惑地走近几步，发现竟然有小女孩举着葱玩偶。
莱恩：“……这是什么意思？”
【葱啊。】
毛豆答：【根据我的统计, 如果米兰能这么一直欣欣向荣，那么80%球迷将把小葱列为自己的年度最爱；同时, 有41%的球迷将发起请愿，让米兰增添一根葱作为吉祥物。】
莱恩、莱恩已经彻底失语。
荒谬。
荒唐。
岂有此理！
莱恩为意人的迷信折服。
但等他即将离场时，还是没抵抗住小女孩可怜巴巴的眼神冲击, 选择在那个葱玩偶上签名。
“Ryan Beckham.”
莱恩低下头把玩偶递给她，“好了，拿去吧。”
小女孩呆呆接过。
她抓紧玩偶，突然开始发誓：“长大以后，我也要——”
“找像莱恩一样的男朋友？”家长笑着问。
“不！”
女孩大喊：“我也要成为莱恩这么酷的人！”
“我要踢足球！”
听到这句话，还没走的莱恩当即微笑起来，他向来鼓励每个人追求自己的梦想，于是他伸手和女孩儿击掌。
“来吧。”
莱恩轻声道，“米兰欢迎你。”
……
庆祝完两周年，意甲也就进入了冬歇期。
莱恩本来想立刻回曼市，去找他亲爱的小老头负荆请罪，结果刚准备出发时，米兰主席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件事没干。
他要租拉姆。
就这样，莱恩申请好航线，准备先去德国。
其实，在去德国之前，莱恩已经让加利亚尼提前和赫内斯搭上线，对方闻言欣然答应，拜仁目前确实不需要他。
更何况，拉姆租出去还能省点工资呢。
老赫美滋滋地想，去意甲练几年，踢不出来就甩给米兰，踢出来就收回——反正德男都很难拒绝拜仁。
我仁魅力大无穷！
于是，莱恩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把小松鼠接回家。
在回程的飞机上，米兰主席看着表情镇定却难掩紧张的拉姆，忍不住想起自己上辈子参加世界杯时，通身气派从容的对方。
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啊。
他笑了笑：“欢迎加入米兰，我让人在内洛给你安排好了宿舍，你可以先住进去，如果后期不适应的话，可以自己去租房子。”
拉姆有点紧张地挪了挪身体。
紧接着，他用自己新学的意语说：“谢谢。”
莱恩挑眉。
看来，他不需要担心对方融入的问题。
拉姆看看他，继续用自己磕磕绊绊的宝宝意语说：“米兰，很好，我爱。”
“不用强求。”
莱恩却摇摇头，他用德语说：“我知道你肯定还想回拜仁，米兰虽然租借了你两个赛季，但没有在租借条款里加买断权。”
拉姆一惊。
谨慎的性格让他下意识开始“不安desu”模式，因为如果一开始就被排除在米兰的体系外，他很难得到培养与重用。
莱恩抬起手，打断他的表忠心。
说实话。
这玩意有点太虚伪，他不爱听。
他：“在租借你之前，我问过卡尔洛，他说他认为你的惯用脚虽然是右脚，但完全可以踢左后卫；卡尔洛很会栽培球员，你应该相信他；而我之所以租你……”
莱恩迎着拉姆的视线，直截了当道：“是为了减轻保罗的压力。”
“米兰短时间内不能失去他的队长，”莱恩说，“我需要一个马尔蒂尼的替补，让他自己不至于太辛苦。”
这话说的不太好听。
拉姆却松了口气。
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莱恩对他表现的殷殷切切，他心中反而会有怀疑——拉姆就是这个性格，虽然他尚且年轻，潜意识里却已经摸清成人世界的法则。
他心中的大石落下一半。
菲利普·拉姆用意语说：“我，可以。”
*
签完协议、把拉姆送到米兰，让他在冬歇期提前适应米兰生活后，莱恩就圆润地拍拍屁股去找弗格森。
在去曼联的飞机上，莱恩收到了这半个赛季的奖励。
刨去可怜的主席薪资和转会费储蓄，他还得到：加林查中级卡片*1、半白半蓝的面具*1、戴巨龙王冠的愤怒小鸟玩偶*1。
莱恩：……
这都是些什么破烂。
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率先拿出那只玩偶，小鸟皮毛是黑色的，玩偶身体部分还被套上西装，西装上别着巨龙徽章，而最为醒目的，则是上面那顶巨龙王冠。
出于好奇，莱恩伸手摸了摸。
结果下一秒——
小鸟嘴巴张开，大喊：“不做温和的小绵羊！不做温和的小绵羊！*”
莱恩：？
这是……
若泽的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鸟就开始持续不断输出：“像聪明的王八蛋一样去踢球！一定要让对面不舒服，我们就是王八蛋、王八蛋！”
莱恩：……
他一把捂住鸟嘴。
结果小鸟还在继续：“我们控制了利物浦！我们控制了——”
这尼玛到底怎么关！！！
崩溃的莱恩在小鸟身上戳来戳去，最终戳到西装上方的巨龙徽章时，声音才戛然而止，而此时此刻，莱恩已经满头大汗。
“Fod’s sake（天呐）！”
莱恩喃喃，“系统一定要给我这么恐怖的东西吗？”
小贝壳把玩偶转过来左看右看，放在掌心不断摩挲。
最后，莱恩还是有些不舍地决定留下这个愤怒的小鸟——说句实话，他确实有点想上辈子的恩师。
“既然如此…”
莱恩嘀咕：“那再看看面具吧。”
他把面具拿出来，发现左边纯白部分印着皇家马德里的队徽，那右边红蓝部分的队徽则对应巴塞罗那；当莱恩触碰面具时，《Hala madrid》和《El t del Barca》的旋律同时响起。
“我明白这是什么了。”
莱恩恍然大悟。
“但怎么给我呀？”
他略显纳闷，确切来说，这个面具应该给菲戈更合适。
莱恩盯着双色面具犹豫几秒，还是出于好奇心戴上，而在他戴上的瞬间，莱恩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时，他面前正坐着一个滔滔不绝的男人，“路易斯，你要相信我，佩雷斯绝对不可能当选皇马主席。既然如此，我们岂不是白白就能得到这600万佣金？”
“老天！”
“这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莱恩下意识想开口，却听见旁边有人低声问：“你敢保证？万一他当选，我就要从巴萨转会去皇马，上帝，我会死的。”
他转过头。
那人是菲戈，也不是。
莱恩看不见菲戈的脸，只能看见那张半蓝半白的面具，它仿佛被焊死在对方脸上；一半皇马、一半巴萨。
就在这时——
【检测到特殊道具：入梦，】学习系统的声音响起，【请问宿主是否接受支线任务：菲戈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莱恩谨慎问：“如果不完成，有什么后果吗？”
【没有。】
系统说：【系统空间和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给您的感觉就当做了一个梦，但可以在梦里学习路易斯·菲戈的边路传控与变向过人技能。】
莱恩当即点头：“那做。”
话音刚落，他就被系统干净利落地打进菲戈身体里。
莱恩快速眨眨眼，他看着对面的经纪人，立刻道：“第一，我们合同一到就解约；第二，我不要这600万。”
经纪人瞬间呆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莱恩就迅速站起身：“有没有足球场，我现在想踢球！现在就想。”
“你疯了！”
经纪人尖叫：“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但莱恩已经起身离开。
在推开菲戈公寓的大门前，莱恩转头朝镜子里望了一眼，发现脸上仍然戴着面具，但白色部分在逐渐被红蓝色侵占。
莱恩关上了门。
……
他驱车来到空无一人的诺坎普体育场。
莱恩在工作人员诧异的眼神中找出足球，而后请他们为他破例打开球场和照明灯——工作人员一边嘟囔他是不是疯了，一边诚实地动作，毕竟菲戈是巴萨的头牌。
莱恩带着球在边路反复冲刺练习。
不仅如此，他还给自己模拟不存在的敌人。
同时，菲戈的身体潜意识会带他进行着眼花撩乱的盘带；菲戈的盘带高效实用又相当优雅，他甚至拥有一手顺足内切的技巧。
莱恩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他快玩疯了。
直到天边的太阳缓缓升起，直到远方隐约传来巴萨的队歌，莱恩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练习了一个通宵。
他迎着清晨的阳光，闭眼倾听巴萨的队歌：
“Tenim un nom
（我们震慑环宇的名字）
El sap tothom
（大家一起呐喊）
Barca!Barca! Barca!
（巴萨！巴萨！ 巴萨！）”
*
莱恩没在这个梦里待多久。
在他选择拒绝佩雷斯的对赌协议不久后，飞机就要落地曼彻斯特。
“先生，先生。”
空姐轻轻叫他：“醒一醒，曼彻斯特到了。”
莱恩睁开眼。
等空姐离开后，莱恩刚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手中正紧紧攥着那张面具，他低头一看，发现面具已经全部染成红蓝色，其中，巴萨的队徽熠熠生辉。
“梦啊…”
莱恩微微一笑。
*
此时此刻。
路易斯·菲戈满身是汗地从睡梦中惊醒。
第50章 小莱买狗
“我的上帝。”
他捂着额头喃喃自语：“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在梦里, 他没有选择去皇马，而是留在了巴萨……不过他说句实话，他也只是在梦里才会留在巴萨, 如果没有皇马，他迟早还得转会，巴萨给的薪水对他的地位来说太低。
菲戈喘口气。
他一摸额头，发现上面全是冷汗。
葡萄牙人掀开被子下床，他的妻子不在身边, 偌大的家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他赤着脚来到厕所。
他打开水龙头, 看着汩汩流水出神。
巴萨的队旗还在眼前飘扬，那些感动时对球迷许下的诺言、那些捧杯时的幸福瞬间；后续和努涅斯的心理战，对方的羞辱与他涨薪被拒……菲戈低下头，洗了把脸。
往事不用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他不会后悔。
……
“你怎么又来了？！”
弗格森双手抱臂，不满道：“意甲是有冬歇期不错, 但你为什么年年都要过来找我，劳驾，大卫的‘贝金汉宫’（老贝房子别称）不在我这儿！”
对此，莱恩的反应是熟练地往里面挤。
“您让让、让让——”
他钻进老头家里，同时不忘带上门：“大卫那地儿我不乐意去，我就爱放假的时候往您这儿一窝。”
老头冷嘲热讽：“那你转会来曼联啊。”
莱恩充耳不闻。
转会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类似“您好, 吃了吗”这种日常的例行问候，没有人会把莱恩转会一事真正儿八经地拿上来说。
看着忙里忙外的莱恩, 弗格森突然冷不丁开口。
他说：“这赛季结束，大卫估计要去皇马。”
“去就去呗。”
莱恩正抖着毛毯装饰自己的躺椅，他头也不抬：“我对此早有耳闻, 您恐怕也已经做好准备，您留不下他——”
莱恩顿了顿。
他看着躺椅，想起上辈子，这儿应该有条狗趴在他脚边。
一个人住，还是有点寂寞啊。
而后，他嘻嘻一笑：“但您因为他认识了我，这简直赚翻！”
弗格森冷哼一声。
“自恋！”
骂完，老头想了想又说：“你的房间在二楼拐角，自己收拾！”
莱恩立马笑嘻嘻答应，表示没问题。
哦耶！
他想，奋斗两年终于拥有卧室啦！
*
在老头家初步安顿好后，莱恩顺带学习了一下加林查中级卡，把自己的盘带与突破技巧再进行改善。
与此同时，他还尝试复刻菲戈的踢法。
于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第一天：
弗格森走出家门时匆匆瞥了一眼，发现莱恩那小子正在勤加苦练颠球、停球和射门，他欣慰点点头，开车去卡灵顿上班。
第二天：
弗格森走出家门时再瞥，发现莱恩在练盘带，他欣慰点点头……
“等等。”
弗格森停下脚步：“你去巴西踢过球？”
莱恩茫然：“没有啊。”
“你这踢法怎么一股巴西味？”弗格森皱眉，“改一改，意大利不适合这种踢法，你再歪下去，在安切洛蒂的体系里就得不到位置。”
莱恩乖乖点头。
他异常顺口答：“好的，BOSS！”
听到这话，弗格森竟然也没察觉到不对，而是启动汽车扬长而去。
第三天：
弗格森这次驻足看了足足十分钟。
“不是……”
老头极度纳闷，他把莱恩叫过来，问：“你最近回意大利了？噢不对，也不应该，你最近去马德里了？”
莱恩哼哧哼哧跑过来。
清晨的阳光照射下，他的额角还有细碎汗珠残留。
莱恩用球衣袖口擦去汗珠，认真摇摇头，说：“没有。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性格，我很少出门，基本都在家里睡觉练球。”
老头更加纳闷。
他选择直接问：“那你怎么昨天踢球是巴西风格，今天踢球又有点像菲戈？”
“都没有。”
莱恩摇头否认。
他解释：“我最近在尝试学习这两种风格，并准备把他们结合，转化成自己的踢球方式。”
老头大为震撼。
别人学踢球都学同一种，他还是头一次见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这种学法，怎么会有人想把菲戈和加林查杂糅在一起，脑壳真的没包吗？！！
“别踢了。”
弗格森皱着眉头：“穿上羽绒服，跟我去卡灵顿，我教你。”
“好哦。”莱恩答应。
在他上车后，弗格森忍不住开始抱怨：“安切洛蒂那个意大利死胖子就是这么培养你的？你在他手下这么学多久了？上帝！他完全是在浪费你的天赋，那胖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培养球员！”
莱恩不敢吱声。
他只能默默为卡尔洛点蜡。
……
大卫·贝克汉姆今天左右眼皮一直跳。
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又像是有什么喜事发生；贝克汉姆在更衣室换好球衣，摁着眼皮和内维尔一边说话一边前往训练场。
然后他就僵在原地。
“他他他为什么在这儿？！”
莱恩颠着球，看见他后还特地打了声招呼：“大卫，早上好！”
曼联球员：……
他们揉着眼睛，看看贝克汉姆，又扭头看看老头，吉格斯发出小声嘀咕，怀疑老头是不是在冬歇期把米兰老板买了过来。
“你——”
弗格森冲莱恩示意：“在旁边自己训练。”
莱恩比了个“OK”手势。
*
就这样，莱恩在冬歇期开始了自己的练球生活。
他偶尔也感觉到哪儿不太对，毕竟在米兰主席原本的计划中，他到曼彻斯特是来度过自己幸福且短暂的假期，而不是天天五点早起去练球，这好像和他的本意大相径庭。
某天傍晚。
莱恩吃着晚饭，小心翼翼抬头观察弗格森的脸色，他吞吞吐吐开口：“爵、爵爷，我明天不想——”
“不想什么？”
弗格森神情平淡。
莱恩刚想回答，就看着对方接通电话：“几个混球在你那？好好好，我就知道，帮我拍张照片，下次我直接抓一窝！”
挂断电话后，弗格森探究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他问：“你刚刚说明天不想什么？”
莱恩捏紧叉子。
“我、我——”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明天不想自己单独练球，我想找个后卫试一试水平。”
“可以！”
弗格森满口答应，他说：“你这两天身上的巴西味儿去掉不少，这是好事；盘带也在不断进步，但牢记不要做花里胡哨的无意义动作，意甲的后卫不是好鸟……这样吧，明天你和大卫一组，我看看你的边路接传球和射门情况。”
莱恩垂头丧气答应。
他吃完饭、一抹嘴，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丧丧离开。
看着他小可怜似的背影，凯茜夫人差点笑到没握住汤匙，她嗔怪地看了眼丈夫， “你就是故意的。”
“什么叫故意？”
弗格森不为所动：“我可什么都没做。”
……
冬歇期一结束，莱恩立马爬上回米兰的飞机。
恐怖。
这地方太恐怖。
结果他抵达内洛没多久，就接到鲁伊科斯塔的电话，说邀请他参加自己的新年聚会，还让他把那个“德国的小孩儿”带上。
“我们想见见他，”鲁伊笑道，“尤其是保罗。”
莱恩一口答应。
他来到内洛宿舍、找到松鼠的门牌号，敲了半天后毫无反应，这让莱恩有些疑惑，他甚至后退几步，试图确认自己有没有走错。
“是莱恩啊！”
保洁阿姨恰巧经过，她笑眯眯道：“那孩子——叫菲利普的吧？他不在这儿，好像是去找桑德罗他们了。哎哟，你说巧不巧，竟然和皮波同名呢。”
拉姆和内斯塔？
莱恩狐疑。
这俩人能擦出什么火花？
他噔噔噔跑去皮尔洛的大宿舍，刚走近就听见游戏声。
门虚掩着，莱恩透过缝隙，看见拉姆、内斯塔还有皮尔洛正并肩排排坐在地毯上，在非常认真与投入地打游戏。
莱恩：……
拉姆，是我害了你。
他咳嗽两声，里面的其他两个人没听见，拉姆倒是第一个爬起来给他开门。
“莱恩？”
拉姆疑惑，“您不是在英国吗？”
“冬歇期刚好结束，”莱恩走进来，随口答道，“不需要用敬称……对了，你和小桑他们一起打游戏的话，怎么交流啊？”
拉姆羞涩一笑。
“用意大利语，”他用意语缓慢道，“我的意语，学的很快。”
莱恩：？！！
不愧是未来的拜仁队长。
“挺好的。”
莱恩顺手抓抓内斯塔的头发，后者头也不回，显然是已经习惯小主席的骚扰；莱恩抓完头发，发现有点油，于是在皮尔洛身上抹了两下，才说起此行的目的。
“鲁伊后天举办新年派对，”他道，“他让我把你也一起带过去。”
拉姆当即答应。
鲁伊科斯塔！
对阵皇马能送出超级长传助攻的牛人！
正握着游戏手柄的皮尔洛仰起脸，问：“小老板，有我的请柬吗？”
“怎么可能不带你？”
莱恩捏捏他的肩膀，说：“你们继续玩吧，我还有点事要办，有什么事后天再聊。”
等从宿舍出来后，毛豆才冒出来提醒。
它：【宿主，不要忘记举办一场cosplay派对呀！】
【知道。】
莱恩随口道，【这个赛季结束再说，有冠军我就办。】
他走下楼梯，心里始终惦记个事。
“我想买条狗，”莱恩启动自己的汽车，“弗雷德（莱恩上辈子的小狗，和曼联吉祥物同名）已经去汪星好多年了，一个人住有点寂寞。”
他来到犬舍，准备挑一条属于自己的小狗狗。
“客人！”
犬舍老板殷勤介绍：“您考虑大型犬还是小型犬呢？这款金毛要不要考虑，毛发柔顺、性格活泼！”
金毛？
莱恩停住脚步。
他低下头，和吐着舌头的歪头可爱狗狗对上视线。
要不就买……
“汪汪汪！”
旁边传来其他狗的叫声，莱恩扭过头，发现一只小胖狗正趴在笼子上，讨好地冲他摇摇尾巴。
犬舍主人介绍：“这是喜乐蒂，牧羊犬的一种，虽然很胖，但非常聪明哦！”
莱恩迟疑。
要不就买……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叫声响起。
“er～”
莱恩转过身，和躺在垫子里的奶比对上视线，那瞬间，可爱的幼年比格犬瞬间击中他的心脏。
“就这只了！”
莱恩毅然道：“我要买比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