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不会介意的吧？
“对不起！”
莱恩满头大汗地捉住圣西罗。
他抱着小狗起身, 拍拍它的头，“实在不好意思，圣西罗可能有些应激。”
“没事, ”雷贝卡的笑容略显僵硬，但她仍然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不过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恐怕得去换个衣服。”
她转头看向辣妹，辣妹也没为难她, 点头让她离开。
维多利亚走近，看着儿子蹲在地上, 用湿巾去给狗狗擦屁股，“你怎么养这种比格犬？它们都不是好狗。”
“没有啊。”
莱恩忙里偷闲：“圣西罗特别好，从不咬我。”
然而他话音刚落，比格就趁他不注意蹿出去，踩着屎在客厅狂奔，留下一串串屎黄色的脚印。
辣妹：……
莱恩：……
“算了——”
莱恩长叹一口气, 眼神饱是沧桑，“我还是住卡灵顿宿舍吧。”
他非常遗憾地带着圣西罗从父母家离开，毕竟辣妹有点洁癖，最好还是不要嚯嚯；自己的公寓就算了，反正系统会让人定期修缮。
他抱着比格走到门口，听见外面有女人在抱怨。
“见鬼！有病吧！”
对方似乎是在打电话：“长的那么帅, 我本来还打算和他发展一段感情，毕竟他帅气又多金, 结果脑子有泡……竟然养比格，天呐！”
“养比格的人脑子都不好！”
这是雷贝卡·露思？
莱恩一愣。
他记得妈妈说对方是女同性恋的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双性恋，莱恩对别人的取向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他只是抱着圣西罗、捂着它的嘴，默默地安静站在那，直到抱怨完的雷贝卡坐上车离开，莱恩才松开手。
他低下头和满脸无辜的圣西罗对视，他叹口气：“宝宝，看来大家都不喜欢你。不过没关系，爸爸喜欢你就好。”
比格舔舔他的脸，wer了两声。
……
莱恩这么早就来卡灵顿报道，是所有工作人员都没想过的事。
当他牵着圣西罗出现时，整个卡灵顿都轰动了，领头招待的工作人员紧张到话差点说不清楚，毕竟莱恩不仅是上赛季的意甲银靴，更是整个米兰的老板。
老天奶！
这四舍五入不就是曼联老板吗？！
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我住宿舍就行，”莱恩牵着狗恹恹道，“三楼宿舍还有空的吧？对了，可以养宠物吗？”
看着他那张和大卫·贝克汉姆相似的脸，工作人员刹那间有些恍惚，他不顾自己差点咬到舌头，慌里慌张把“NO”吞下去。
“Yes、Yes！”
他满脸殷勤，“可以养！”
只要莱恩在曼联好好踢球，别说养一只比格，他就是养十只比格，整个卡灵顿都不会有人有意见！
初步安顿好自己后，莱恩也没给老头打电话，就这么安安稳稳住了下来；卡灵顿虽然和记忆中有些出入，但这对他来说根本没难度，这儿甚至比家都亲切——小狗也喜欢，因为圣西罗能肆意在卡灵顿撒欢。
就这样，莱恩一边捡狗屎、一边练球，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当然，偶尔也有小插曲。
比如：
“喂你好？”
莱恩一边翻看《食谱》，一边接电话，“是的，这里是莱恩·贝克汉姆……你是阿布助理？你们老板愿意花三千万欧元买舍甫琴科？”
莱恩停顿三秒。
“英国时间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他嘲弄，“别把你们老板的梦话说给我听。”
“还有——”
“让他先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除去骚扰电话外，还有：
“巴西比赛开始了？”
根据食谱做完香喷喷午饭并且成功没激活烟雾报警器的莱恩盘腿在地毯坐下，他虔诚在茶几上放好盘子，并准备收看巴西比赛来下饭。
“让我看看里奇怎么样。”他小声嘀咕。
半晌后。
莱恩面色凝重。
他顾不上吃饭，立刻给万能的打工人威廉打去电话：“威廉，现在给我发新闻对巴西国奥队教练施压……见鬼，这已经是里奇连续第三场踢满全场……我管教练是谁！球王马拉多纳也不行！”
“老子要枪毙他！！！”
威廉当即叫苦不迭。
“您先冷静冷静，”他劝道，“不过马拉多纳不是巴西的啦，人家是阿根廷人……好好好，我知道您是乱说的，我现在就让媒体施压！您放心，绝对碍不着卡卡一丁点。”
交流结束，莱恩的饭也凉了。
余怒未消的他干脆把牛肉放进锅里重新用水煮了一遍，然后确保里面没有狗不能吃的调味品以后赏给还在睡觉砸吧嘴流口水的圣西罗。
“决定了。”
他喃喃：“既然回来，那怎么能不去吃大不列颠的特产美食呢？”
一小时后——
他捧着炸鱼薯条出现在曼彻斯特的街头。
如果不是莱恩仍穿着意大利的衬衫皮鞋，他现在活脱脱就像英格兰本土不良青年，那味儿简直正到让路过的群众情不自禁握紧手中的钱包，生怕下一秒被抢。
回来了！
吸入炸鱼薯条后的莱恩情不自禁感慨，都回来了！
*
而当假期过去，弗格森见到莱恩后——
他第一反应竟然是转身。
莱恩捧着炸鱼薯条，神色略显迷茫，“怎么了吗BOSS？”
“卡洛斯！”
弗格森扯开嗓子大喊，“把这小猪崽子给我运到医务室。”
“让他上秤！”
听到这话，莱恩大为震撼。
他不敢置信、犹犹豫豫地放下炸鱼薯条，低下头仔细查阅身体状况，发现裤腰带似乎好像确实有点紧，他捏捏肚子，发现原本硬邦邦的腹部忽然变成了软绵绵的一团。
莱恩：……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毛豆！】
他在心里大喊：【你不是说我不会长胖吗？！】
毛豆怂怂的出现。
【哎呀，】它支支吾吾，【这个……这不是您说暂时不回去了吗？这个宇宙可能就此把您判定为本时空的正常男性人类。】
【那、那——】
【哪有正常男人像您这么大吃大喝不长胖的哇！】
轰隆。
莱恩听见一道闪电狠狠劈在心上。
震惊之下，他甚至都没注意自己是什么时候跟着助教卡洛斯离开的球员公寓，而在他走后，弗格森简单扫视一圈宿舍就准备离开，却忽然发现脚边蹲着一只狗。
红魔皇帝扬起眉毛：“哪儿来的傻狗？”
他手放在裤腰带上，把西装分到身后，接着抬起脚轻轻逗弄着傻乎乎流口水的小狗狗，旁边的公寓负责人小声说这是莱恩养的狗。
“他养的？”
弗格森冷笑一声。
老头对此做出点评：“真是狗如其人，一样傻。”
负责人低头不敢说话。
弗格森蹲下身摸着狗狗头，原本一天到晚“er”的比格在他的手中简直比刚出生的小宝宝还要乖，比格不好惹往往是建立在主人宠爱的前提下，而弗格森——它光是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就差点吓尿。
老头摸了两把，感觉摸的还挺爽。
他随口问：“这狗叫什么？”
负责人原本就低着的头更低了，他小小声回答：“圣、圣西罗。”
弗格森：？
他面无表情收回手。
“安顿好这个烂球场，”老头无情地发出指令，“我现在去瞧瞧它的主人。”
……
那莱恩这个假期长胖了多少呢？
答案是：7公斤。
这货完全没有体重管理意识，每天睁眼就是吃、闭眼还是吃，他以前在米兰的身体数据是67公斤，现在则是涨到74公斤。
虽然他也有长高、虽然这数据对前锋来说不过分，但是——
但是他全长的肥肉啊！
弗格森拿着莱恩的体检单，看的足足三分钟没说话，他抬起头，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向对方。
“你在曼彻斯特这种地方还能长胖七公斤？”
“你他*是猪吧！”
莱恩垂头丧气任骂，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往日里的胡吃海塞终于酿出苦果，米兰主席刚到曼联就遭到弗爵爷的下马威：他被勒令从现在开始吃草，并在教练的指导下开始锻炼计划。
*
时间很快来到7月底。
莱恩正在啃草之际，忽然接到加利亚尼的电话，“先生，您在曼联还适应吗？”
莱恩蹲在地毯上，他放下叉子和手机，拿起低脂沙拉酱袋双手用力去挤最后一点酱料，“还好，什么事？”
加利亚尼声音有些谨慎，他说：“是这样的，我们打算买个球员。”
酱料显然已经被彻底榨干，莱恩拿起剪刀熟练剪开，用菜叶子去蘸最后一点，顺带问问对方要买谁。
加利亚尼答：“卡福。”
他补充道：“只要150万欧元……还有就是，您的工资怎么和租借费一起打到了米兰公账上啊？威廉让我来问问您，他忙着和巴西那边吵架。”
莱恩蘸酱的动作停住。
“… …”他略带沧桑地说，“不用去管那个，我让曼联那边打的，你们照常用就好。想买卡福就买吧，一百五十万欧元才是我租借费的五分之一。”
挂断电话后，莱恩低头看着所剩无几的沙拉，又瞅瞅那几滴酱汁，最终还是情感战胜理智，拿起酱料袋凄惨地舔了舔。
呜呜…
他再也不说卡卡没腰了，这就是报应啊！
惨惨小莱决定把痛苦转嫁给别人。
于是他给远在马德里的父亲打去电话，“亲爱的爸爸，你在皇马过的怎么样？”
“啊…？啊！”
贝克汉姆的声音一开始听起来有些慌张，但他很快恢复镇定，“还好吧，怎么了宝贝？你在曼联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哦，没啥。”
莱恩舔着酱料袋，“就是问问你在马德里适不适应。”
“对了，如果我这次入队被要求打飞机的话，我可能会一人给一个拳头，他们都是你的老朋友，你不会介意的吧？”
第62章 我不喜欢
贝克汉姆：……？
他情不自禁拿远手机, 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听错了，“你说你要干什么，天啊, 我的宝贝，你这是要大闹更衣室吗？”
莱恩舔完沙拉酱，咂巴两口回味无穷。
他解释：“这并非我的本意。”
“只要我的好叔叔们不想看我的迪克，”莱恩说，“我硬邦邦的拳头就不会和他们粗糙的脸皮进行接触。”
“……”
贝克汉姆无奈：“你放心吧。”
“现在应该已经没有这项活动, ”他撑着额头，“更何况你是我的亲戚, 又是爵士看重的人，他们不敢。”
“对了，你这次去曼联穿几号？”
老贝显然对莱恩选择哪个号码更好奇，并且兴致勃勃提议他应该穿7号，这样才是真正“子承父业”，但这一提议遭到莱恩的冷酷拒绝。
“我一个大中锋穿什么7号, 不像话，”莱恩道，“不过我听老爷子说，新来的那个葡萄牙小将应该穿7号。”
贝克汉姆：？
贝克汉姆：！
“凭什么啊？！！”
老贝当即发出一声惨叫，“那可是属于我的7号，你穿还差不多, 凭什么要给一个葡萄牙来的毛头小子穿！！！”
“不知道。”莱恩显然对此很无所谓，“但我猜你投奔皇马的行为估计惹怒了老头, 他感觉这号码谁穿都一样咯。”
贝克汉姆闭闭眼。
站在阳台上的他分出一只手握紧栏杆，感受马德里的夜风在心上哇啦哇啦地吹，吹的他心拔凉拔凉。
那瞬间, 他跳楼的心都有了。
“行了，别难过了。”
莱恩安慰：“你安心呆在马德里，老头和妈妈弟弟我来照顾，哦，还有你的好基友内维尔叔叔我也会照顾的……放心吧，以后曼联贝克汉姆的位子我来坐。”
贝克汉姆：？
儿子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
还没等他细想，莱恩平静的话语中忽然冒出一丝杀机。
“我亲爱的爸爸——”
他口吻淡淡，“为了这个家，为了我的弟弟和妈妈，您最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别让我抓到您出轨，好吗？”
贝克汉姆用力咽下口水，打着哈哈说绝对不会；等电话挂断，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命苦。
怎么会有当爹的被儿子管到服服帖帖呢？
这、这不太对吧。
……
8月初，球队开始合体训练。
在某天清晨，莱恩遛着狗在卡灵顿的操场跑步，发现有个呆头呆脑的卷发小青年拖着行李箱，傻乎乎地站在那。
他戴着亮闪闪的钻石耳钉，穿搭却透露着一股浓浓土气。
喔唷！
熟人呐这是！
莱恩逐渐停下脚步，用英语打招呼：“早上好，欢迎来到曼联。”
对方满脸茫然。
莱恩：？
不是吧兄弟，你的英语水平这么差劲的？
他只好换成葡语又重复一遍。
“哎？？？”
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神倏然放出亮光：“你会说葡萄牙语！……等等，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几年前送我足球的那个人？”
莱恩点头。
就在这时候，双手插兜的弗格森从后面走过来。
“遛狗呢？”
他扫了眼夹着腿的圣西罗，抬起下巴：“你来的正巧。既然这是你看好的葡萄牙球员，那就你来负责安顿吧，让他先住宿舍。”
说完，弗格森抱着胳膊上下打量莱恩片刻。
“不错。”
他很满意，“可以考虑增肌了。”
莱恩一边为增肌高兴，一边利索答应陪小小罗放箱子；而自始至终，主人公小小罗却仍然是一脸茫然。
显然，听不懂简单英语的他怎么可能能听懂弗格森说话呢？
苏格兰式英语简直是地狱级别。
但小小罗很高兴自己拥有了一个会说葡语的小伙伴，并且他们之前还曾见过，这让远渡重洋来踢球的他有种小蝌蚪找到妈妈般的依赖，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莱恩身后，生怕不慎迷路。
“我住宿舍三楼，”莱恩帮他提行李箱，“刚好我旁边还有个空宿舍，你住我隔壁，可以吗？”
小土妞当即高兴点头。
“谢谢你！”他说，“非常感谢！”
莱恩当即笑起来。
圣西罗正趴在小小罗脚边闻他的气味，莱恩有些担心比格大王也要赏对方一泡屎，但它竟然没有。
看起来，它似乎还挺喜欢小小罗。
*
在帮忙C罗初步安顿好后，二人就一起去操场报道。
今天人到的很齐。
弗格森站在队首，说：“这赛季，我们有了两个新成员加入。其中，第一个是谁，你们应该不陌生。”
“当然！”
有人起哄：“另一个贝克汉姆嘛！”
莱恩站在弗格森旁边，听着对方介绍自己，“莱恩·贝克汉姆，球衣号码是9号，去，找个位置自己站好。”
莱恩依言照做。
接着，弗格森平淡道：“克里斯蒂亚诺，球衣号码是7号。”
喧哗声在人群响起。
尽管他们已经通过发布会知道这件事，但当弗格森亲口说出这句话时，大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不少人立刻看向莱恩，其中，内维尔忍不住在心中嘀咕，有些为好友打抱不平；小小罗有些敏感地抿紧唇，他没想过选择这个号码，但弗格森却让他穿上7号。
他犹豫片刻，站在了莱恩旁边。
“对不起。”
他小声道歉：“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号码。”
莱恩眼里浮起笑意，心想这孩子和拉姆一比简直没法儿看，哪有人道歉是这么说的？但凡他理解错对方的意思，恐怕就要把这句话视作挑衅了。
“没关系。”
莱恩同样小声回答，“反正我也不喜欢7号。”
初步介绍完，弗格森就很果断地把球员分成两组进行对抗赛，英超第一轮在8月16号，培养球员默契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们混在一起踢球。
莱恩没和小小罗分到一组。
他穿着黄背心，加入斯科尔斯与内维尔等人的阵营；小小罗穿着蓝背心，加入基恩、范尼与索尔斯克亚等人的阵营。
开球前，莱恩叼着发圈扎头发。
路过的基恩略显不爽：“你怎么到现在还在留长头发？从我们俩认识开始就是，老天，你看起来简直像个娘炮！”
场上所有人都在悄悄观察他们，小小罗更是大气不敢出，他虽然听不懂，但直觉却感到气氛不对。
面对基恩的指责，莱恩的回应是——
“哦。”他不咸不淡敷衍。
然后就没了。
众人情不自禁瞪大双眼。
而让他们更震惊的是，一向以“硬汉”著称的基恩竟然对此毫无表示，就这么双手插兜潇洒离开。
不是，哥们。
谁他爹上我们队长身了？！
……
在众人怀疑基恩被下迷魂药时，比赛开始了。
曼联之前和AC米兰有过交手，所以曼联后防球员对于莱恩的技术特点有所了解，知道他虽然盘带灵巧，但身体很“脆”。
奥谢决定撞翻莱恩，给他一个下马威吃吃。
第4分钟，在中路大禁区持球的莱恩和奥谢狭路相逢，后者见状当即冲上去，并试图用肩膀狠狠撞倒对方。
但莱恩没有躲。
他不仅没有躲，而且还迎面而上。
还想撞我？
呵呵。
此莱恩已非彼莱恩，你当老子在曼彻斯特长胖的这7公斤是白长的吗？
大中锋，出击！
莱恩用硬邦邦的肩膀凶狠撞开奥谢，在对方踉踉跄跄之际，他选择直接射门——虽然这球因为角度太正被扑，但莱恩却用这一行为明晃晃告诉所有队友：他不是孬货。
要比身体素质，奉陪；
要打架？还是奉陪。
“这帮蠢货。”
斯科尔斯冷淡道，“罗伊都认可的人，怎么可能是软蛋？”
基恩刚刚完全是在告诉其他人，他不讨厌这小子。
这是个信号。
身为顶头上司的球队队长既然选择接纳新人，那其他球员就应该识趣地把莱恩拉进球队圈子里；当然，奥谢也不是啥坏蛋，他只是没想到莱恩竟然变得比之前强壮不少。
英格兰的炸鱼薯条真是功不可没啊！
话不多说，比赛继续。
对于莱恩而言，回到曼联固然好，但唯独有一点不好。
因为上辈子经历的缘故，他已经习惯在曼联称王称霸、习惯球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更习惯没人和他大小声，或者说，质疑他的发型太过娘炮。
第17分钟。
莱恩中圈接到后场斯科尔斯的精妙长传。
他躲开身侧西尔维斯特的压迫，而后直面老队长罗伊·基恩，面对他的逼近，罗伊·基恩选择飞身铲球！
别人或许会怕铲球，但莱恩绝对不会。
在米兰的那两年的时光里，球员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球场上“你铲我、我铲你，意甲后防甜蜜蜜”，就连当时瘦瘦的莱恩都被老马和内斯塔铲飞了好几次。
他虽然会铲留球，但和正主比起来压根不够看。
马尔蒂尼知道莱恩懂些后卫理论，于是还处在巅峰期的他决定和内斯塔在莱恩离开前教他如何实践。
“英超的后卫很多都会下脏脚，”说这话时，马尔蒂尼蓝蓝的眼睛里充满担心，“你太瘦了莱恩，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不要怕，你一定能躲得过。”
不要怕。
莱恩默念，不要怕。
……
场边。
弗格森双手插兜，他场中的局势，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基恩飞身下铲的下一秒——
莱恩竟然选择高高跃起！
他的脚和足球分开，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从罗伊基恩身上轻盈地跳了过去！！
弗格森当即屏住呼吸。
莱恩顺利落地。
趁基恩没反应过来时，他带着球继续往前狂奔；当其他后卫们选择对他进行围剿时，莱恩竟然在禁区外侧直接选择远射！
老天！
如何描述这个远射？！
法比安几乎用尽毕生力气，却也无法抓住这个高速旋转的足球。
势大力沉的远射射门。
这几乎无解！
弗格森看着莱恩攻破球门，看着他走到罗伊基恩面前，冲他伸出手，看着他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开口。
莱恩喘着气，平静道：“我不喜欢你议论我的发型。”
第63章 莱恩亦未寝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斯科尔斯听见身边大内维尔的抽气声, 对方倒吸一口冷气后喃喃自语：“老天，罗伊不会跟他在场上打起来吧……BOSS就在旁边啊。”
“应该不会。”
生姜头斯科尔斯回答：“罗伊心里有数。”
果然，基恩确实没暴起揍莱恩一拳。
但他也没借着对方的手起身, 而是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站稳后，基恩用一种奇异的眼神上下打量莱恩。
后者收回手，任他打量。
“不错。”
基恩吹了声口哨，“脾气真爆！我可以不管你的发型, 不过小子，你还是得记住, 更衣室是我的地盘儿，你得听我的。”
“明白吗？”
莱恩和他对视，片刻后，二人默契后退一步。
“在米兰——”
莱恩说：“我从来都很尊敬马尔蒂尼队长。”
与温馨大家庭米兰相比，曼联就残酷许多，莱恩比谁都清楚, 要想在丛林立足，除了“弱肉强食”这四个字，没有别的准则。
放狠话没有任何用处。
要想真正站得稳，必须要看他的表现。
基恩听到这话果然很高兴，他欣赏硬汉、更欣赏不挑战自己地位的硬汉，于是他主动走上前和莱恩击掌拥抱, 而后用肩膀撞撞他。
“不错！”
他大笑道：“欢迎来到曼联！”
站在远处的小小罗一脸蒙圈。
这是什么？
那又是什么？
为什么莱恩上一秒还差点和队长打起来，下一秒两个人就亲亲热热的抱在了一起？老天！外面的世界这么可怕吗？！
小小罗咽了咽口水。
场边的弗格森脸上没有表情, 充当裁判的助教卡洛斯揣摩不出老板的意图，但为人下属好赖有点眼力见，他知道弗格森没有不满的意思, 于是向球员们示意比赛继续。
这下可没人敢轻看莱恩。
当然，他因此受到的“关照”也就更多。
莱恩本人对此无所谓，找不到机会就传球给队友，一场队内训练赛而已，不用特别认真较劲。
在他隐身时，弗格森把眼神投向另一个人——
初来乍到的小小罗。
葡萄牙土妞刚到曼彻斯特，感觉就像当年从老家来到首都里斯本一样茫然无措，而他赖以生存的根本只有足球，所以他得抓住每一个机会。
他秀着自己最为拿手的踩单车花活，却不知道弗格森已经皱起眉。
“谁教他的？”
老头不满，“在英超这么踢，他想断腿？”
他转向另一个教练：“比赛结束，让罗伊他们准备好好关照一下这小子。”
“是！”
话音落地没多久，场上却突然出现变故。
“你他吗为什么不给我传球？！”
范尼双手叉腰，对着小小罗怒吼：“刚刚明明我的位置更合适，你为什么不给我传球？！”
小小罗一脸茫然。
好么！
这孩子没听懂。
但他能从范尼的口吻和语气中推断出，对方说的肯定不是好话，小小罗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范尼以为他是死犟着不肯认错，眉头也不由深深皱起。
“你什么意思？”
他走上前，“对我不满？”
范尼刚伸出手想去推他时——
莱恩却突然出现。
他挡在小小罗身前，淡淡问：“干什么？”
面对人高马大的小禁区之王，莱恩丝毫不怂，他和范尼对视，说：“克里斯听不懂英语，你有什么话跟我说，他不传球我会转告给他。”
“鲁德，大家都是队友，”莱恩道，“不要动手动脚。”
范尼下意识后退一步。
金头发的青年正在逐渐褪去瘦弱的外壳，当阳光照在他深绿的瞳孔上时，范尼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于是他粗声粗气道：“让他滚回去学点英语！”
“还有——”
范尼讥笑：“他要是个男人，就别让他躲在你身后，没断奶？”
说完，小禁区之王头也不回地离开。
莱恩盯着他的背影，微不可查地磨磨牙，心想鲁德年轻时候脾气也太爆了些，说一句还三句，他迟早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上辈子关系过得去，和他这辈子报复对方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从不吃亏。
这样想着，他扭过头，发现小小罗正在担忧地看着他，问对方刚刚在说什么；对此，莱恩轻描淡写一笑，用葡语说：“他说让你多给他传球，他急着射门成功以后去拉屎。”
小小罗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刚对方那么着急，原来是已经屎到临头！
他感激地用狗狗眼看莱恩：“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喜提好人卡的莱恩咳嗽一声。
“小事。”
他从容一笑：“咱们毕竟是朋友。”
小小罗用力点头。
爸爸妈妈！
他在曼联交到好朋友啦！
*
训练结束后，莱恩被弗格森喊过去。
老头只说：“你现在是74公斤、一米八五，我允许你增肌到77公斤。但丑话说到前面，一旦增肌，你的速度优势会下降。”
莱恩点头：“行。”
“还有——”
弗格森瞥了眼正傻傻坐在草坪上喝水的小小罗，说：“我把他交给你，你要负责带着他融入更衣室，还要让他学会说英语，明白？”
莱恩又点头：“行。”
“那滚吧！”弗格森挥手。
这个也行。
莱恩麻溜儿滚开。
他走到小小罗身边，“走啊，吃饭去。”
“啊？”
小小罗呆呆仰起头，“吃饭了吗？BOSS说了吗？”
“早就说了。”莱恩哭笑不得，他伸手去拽对方，问他难道没看见其他队友早就走得一干二净？
克里斯蒂亚诺爬起来。
他情绪有些低落：“我在想事情，所以没注意……妈妈他们送完我以后就回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家里怎么样。”
莱恩不理解这种乡愁。
他没办法设想自己给维多利亚打电话，然后哭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妈妈我想你的场景，至于老贝……那就更算了，他长大以后对他爸就彻底失去巨星和父亲滤镜。
小小罗转而问他：“你不想家吗？”
“还行。”
莱恩说：“我不习惯这种表达方式，我妈也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互相记挂就好。”
他想想，还是决定宽慰一下恋家的小伙伴。
“伤心也没用的克里斯，”莱恩认真说，“你又不能从曼联退队，然后回家当一个家里蹲。”
小小罗：……哈？
“看开点。”
莱恩安慰：“事已至此，来都来了，先踢球吧。”
小小罗被他唬的一愣一愣。
葡萄牙土妞砸吧砸吧两句，发现对方说的还真有点道理，这让他不由对莱恩肃然起敬，心想对方果然厉害。
小弟小弟崇拜你！
……
二人很快来到食堂。
因为弗格森规定工作人员与球员同食，所以食堂这会儿很热闹，莱恩带着小小罗熟门熟路地穿梭，来到窗口前打饭。
“艾米阿姨！”
在场上冷傲退范尼的莱恩对食堂阿姨露出招牌腼腆微笑。
他在克里斯蒂亚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一脸期待地问：“BOSS说我可以最近可以开始增肌，所以我今天——”
“噢！是莱恩呀！”
食堂阿姨看见他也很开心，她笑道：“我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于是给你准备了芒果布丁当庆祝点心……对啦，这个就是爵士新买的葡萄牙球员吗？”
“对。”
莱恩拽拽小小罗，后者当即也跟着点头招呼。
他捧着餐盘，小声告诫对方最好要和食堂的阿姨叔叔们保持不错的关系，这样他就能偷偷摸摸多得到一口甜点；克里斯蒂亚诺对这种“努力半天、只为多吃一口”的行为大为震撼。
怎么有人这么反差啊！
就在这时，有人喊莱恩的名字，二人抬头，发现是大内维尔。
“莱恩，坐这！”
莱恩依言抬头，看到对方所坐的位置属于球队核心圈，而他周围一圈人都是曼联的主力球员。
空位在斯科尔斯旁边。
生姜头虽然没做出表示，但他没有反对这一行为。
只是有个问题：空位只有一个。
如果莱恩要加入曼联的核心圈，那他就必须丢下新认识的小小罗，而莱恩对此的回应也很简单。
他拽着克里斯蒂亚诺走过去，然后放下餐盘，从旁边重新搬了张椅子，让六人份长条桌子变成七人桌。
吉格斯笑着调侃：“这么舍不得你的小伙伴？”
“大家都是队友。”
莱恩言简意赅，“一起吃。”
“哐当！”
范尼突然扔下手中的叉子，他抬起头，看向莱恩冷冷道：“桌子太小，坐不下七个人。要么，你一个人留在这；要么——”
“你和他一起滚。”
这憨货。
莱恩咬紧牙，面上笑容却不减。
他摁住自己的餐盘，一字一句道：“曼联的桌子很大，足够很多人上桌。如果我和他坐不上桌，那大家都别吃。”
球鞋摩擦地面刺耳的声音响起，范尼倏然站起身。
莱恩昂着头，毫不畏惧地直视对方。
要打架？
要踢球？
他奉陪到底。
就在这时，基恩突然猛地拍响桌子。
“吃饭！”
他粗声道：“都他妈BB什么？！你们俩一起坐下，别他吗给老子没事找事，回头让老头知道，都没好果子吃。”
队长既然表态，范尼也只好咬咬牙重新坐下去。
莱恩转身从克里斯蒂亚诺手中接过餐盘，将盘子放好，而后用葡语让他椅子上落座，等他坐好，莱恩用英语重复了一遍，让其他人听的清楚。
他说：“这是你的椅子，坐稳。”
*
吃完饭，莱恩和小小罗回到宿舍。
他握着门把手，深呼吸几口气，做好准备后才推开门，令莱震惊的是，他的宿舍今天竟然完好无损。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旁边，才发现原来圣西罗被他关在了笼子里。
“我说呢。”
莱恩重重松口气。
看来狗狗应该身体没出什么大毛病，这让他安心不少。
他无视比格的叫唤，弯腰从柜子里拖出一小箱包裹，这是临走前内斯塔交给他的礼物之一。
莱恩用剪刀剪开外包装，发现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英国菜都难吃，我从罗马给你买了一些腌制好的猪头肉，你可以做猪头意面吃，在外千万不要委屈自己，记得不要太想家*w* ——桑德罗。”
除此之外，便利贴最下方还有一句其他人写的话：“桑德罗，莱恩又不是你，他吃不了这么多。”
这种语气。
莱恩光是靠想象，就能想出保罗在写这行字时有多无奈。
啊……
莱恩靠在沙发上，半晌后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想念米兰。
……
吃完饭没多久，莱恩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直到深夜——
正在熟睡的他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莱恩揉着眼睛开门：“谁？”
“太好了！”
克里斯蒂亚诺满怀欣喜地说：“莱恩，原来你刚好也没睡着！”
第64章 对不已
莱恩：……？
有那么一瞬间, 他真的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他握着门把手，愣愣地看着克里斯蒂亚诺从狭小的门缝里硬生生挤进来，对方成功挤进后, 还不忘贴心地帮他带上门。
莱恩默念着自己要允许一切发生。
他深呼吸几口气，神智稍微有点清醒，“克里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找我干什么？”
“嘿嘿。”
葡萄牙小土妞羞涩一笑。
那笑容看的莱恩牙疼。
说真的，这让他直接幻视自己家的巴西萨摩耶, 他们俩人笑起来简直一样傻。
小小罗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有点睡不着觉, 所以想找你聊聊天，刚好你也没睡着嘛……你是没睡着吧？”
“……你说呢？”
克里斯蒂亚诺不吱声了。
他脑袋上不存在的耳朵耷拉下来，沮丧的神情让莱恩啼笑皆非，于是他一把揽过对方肩膀，说：“行了！我确实有些失眠，来吧, 坐沙发上去。”
小小罗眼神又重新变得亮晶晶。
他高高兴兴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好奇地打量四周摆设，一边听莱恩问他大晚上过来有什么事。
此时，莱恩给他倒了杯水。
小小罗双手接过来，他抿了一口，而后说自己有点失眠。
“BOSS买我过来, ”他轻声道，“应该是想让我接替大卫的7号位, 但我担心我不能做到最好。”
他很紧张。
莱恩意识到这一点。
他背过身，趁接水的时候打了个无声哈欠，而后擦擦眼角, 问：“你就为这个烦恼？仅此而已？”
“什么？”
小小罗错愕，“可这是件很大的事，我甚至穿上了传奇7号。”
莱恩打断他：“那玩意儿有啥传奇的。”
“这号码的主人也就那样吧，”他捧着杯子喝水，“虽然长得帅了点、但嗓子像没变声过；虽然长传厉害、但他只会这一招……其他我懒得多说，但克里斯——”
莱恩顿了顿。
他挑眉：“你难道还不相信弗格森的眼光？”
听到这话，小小罗原本忐忑不安的心脏开始重新平稳运行，他陡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挺厉害的人物。
要不然，他怎么会被带来曼联呢？
“得了！”
莱恩这下终于忍不住公然打哈欠，“大半夜的整这出，你不睡我还要睡呢，快回去睡觉，明早还要起来训练。”
话音落地，对方没动。
莱恩：？
这什么意思？
在莱恩露出狐疑不决的表情时，小小罗低声问：“我、我有点认床，莱恩，今晚我能跟你睡吗？”
……
“睡吧。”
莱恩语气复杂，“宝宝罗尼，需要爸爸给你唱摇篮曲吗？”
克里斯蒂亚诺把头埋在被子里，右手艰难地伸出来，冲他摇了摇，对方沉闷的声音在被子里响起：“不要。”
唉。
莱恩啊莱恩。
小贝壳拉过被子，自嘲一笑。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遇上了这种离奇事——假如这辈子他还写自传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它写进去；无奈的莱恩刚准备闭眼睡觉，忽然一阵尿意袭来。
草，该死！
莱恩狼狈掀被，刚刚谈话时他喝太多水了！
*
次日清晨。
莱恩顶着一双黑眼圈给圣西罗喂饭。
自律的罗小小已经去锻炼，缺觉的莱恩才艰难爬起。
他哈欠连天地摸着狗，差点困到顺手摸几粒狗粮嚼，好在护食的比格犬把他wer醒，这时候手机也响了，莱恩单手摸过来，“喂？哪位？”
“是我，莱恩。”
“鲁伊啊！”
莱恩站起身伸懒腰，“打电话有事吗？”
鲁伊：“克里斯蒂亚诺在曼联还适应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麻烦你帮忙稍微照顾照顾他，他毕竟年纪还小……”
“鲁伊，”莱恩幽幽问，“你怎么不问问我适不适应？”
电话里响起因扎吉的大喊：“那是因为费尔南多说你浑身都是心眼，肯定能把曼联更衣室全都降服！”
“皮波啊。”
莱恩感慨：“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不过你放心吧鲁伊，”他接着道，“我把那小子照顾的很好。我现在是克里斯蒂亚诺的好朋友、队友、保镖、翻译、参谋……”
“哦！昨晚还兼职当了他爸。”
鲁伊科斯塔：？
他神色古怪地挂断电话，而后发现队友们在他身边围成一圈，大家头靠着头，叽叽喳喳地像小鸟一样发问。
“莱恩怎么说？”
“他在曼联怎么样？”
“那群基佬球员有没有欺负他？
“……”
众人吵了半天，最终以巴蒂斯图塔超大声的“去什么曼联，离家那么远，早点毁约回来得了”告终。
鲁伊看着热闹的队友，忍不住扶额轻笑。
……
莱恩在曼联的日子一天天过。
小小罗之后还想来找他“抵足而眠”，却被莱恩坚定拒绝，并暴言这种行为在英格兰是“极其危险的”、是“gay到让太阳报连夜在专栏出BL小说连载的”、是“毁灭性”的。
同时，他委婉表示，小小罗最好的做法是找个女朋友，然后搬出去和对方甜甜蜜蜜到天涯。
克里斯蒂亚诺恼到好几天都没理莱恩。
他不是gay！
他，不，是，gay！！！
在罗小小追着莱恩说自己真不是gay时，英超联赛开始了。
*
8月16号，曼联主场战博尔顿。
博尔顿的全称是“博尔顿漫游者足球俱乐部”，它并不是一个强队，因此对于曼联而言，这是一个送上来的“开门红”。
弗格森排出了经典的442阵容。
莱恩和范尼搭档前锋，小罗纳尔多和前辈镇守中场；内维尔和费迪南德等守住曼联屁股，至于门将，则是由霍华德担任。
开始时，一切都很顺利，直到——
小小罗拿球，却发现两边前锋都在招手。
范尼虽然是荷兰人，但他的踢法却是典型的意大利中锋踢法，再换个通俗的说法，他和因扎吉球风差不多，都属于机会主义者。
这种前锋，一般都会频繁要球权。
但莱恩不答应啊！
丫的。
大家都是前锋，凭什么老子就要给你做配？
以往在AC米兰让让因扎吉就算了，他一方面和因扎吉有“父子之情”，一方面是米兰老板，抢来抢去没意思；但现在不同。
咋？
在曼联，他还要让？
做人一味忍让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彻底失去底线！
于是，在范尼上半场朝中场要球时，莱恩同样毫不客气地举起手大喊：“给我球！罗尼！把球传给我！”
罗小小当然毫不犹豫给好基友传球。
莱恩接球后也没让队友失望，他几乎是用自己硬邦邦的肩膀撞开英超后卫，而后从几个人的围剿中强行突破，态度强硬到不像是意甲本地人，倒像是从小在英超本土摸爬滚打的糙汉子。
后卫都撞开了，他莱恩·贝克汉姆还怕门将？
顶级门将才有和他说话的权利。
说句不好听的，中低游球队的门将在他面前甚至没有上桌谈判的资格。
球到临头才想起来出击直面单刀的门将往往没有好果子吃，莱恩很想把这句话告诉其他门将，但可惜他现在带球跑的太忙，无法开口说话。
不过没关系。
他有另外一种方式。
“莱恩带球完成了横向转移！”解说紧紧盯着场上的局势，眼睛眨都不敢眨，“博尔顿的后卫拦不住他，进攻有利的情况下，后卫确实不太敢在禁区附近伸脚……”
“博尔顿的门将出击，这个时间有点晚啊。”
“哦哦哦哦！！！”
解说突然发出一阵肖似公鸡打鸣的叫声，“莱恩选择用右脚直接打门！”
“穿裆！”
“穿裆射门！”
“等等…”
解说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这好像是小贝克汉姆租借到曼联的第一场比赛。天呐，首秀即进球！弗格森好眼光！”
进球后的莱恩刚准备跑去找球迷玩，却在中途被小小罗拦住。
“莱恩！”
对方大声且热情道：“咱们应该怎么庆祝？跳舞吗？”
莱恩停下脚步。
他不忍心剥夺孩子的快乐，于是思考片刻，说：“以后咱俩搭档，谁进球就负责射箭，另外一个人负责倒下，怎么样？”
“可以！”
罗小小兴冲冲答应。
就这样，红魔们看着这两个稍显陌生的球员完成了自己的首次庆祝。
摄像机率先对准莱恩——
他半跪在地、张弓搭箭，而后闭上左眼，朝盘坐在地的小小罗“射出一箭”。
摄像机立刻调转方向——
只见小小罗忽然皱紧眉头，他用手捂住左胸，紧接着轰然朝后倒去，摄像机追过去，发现倒地的C罗还伸出舌头歪了歪，明显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解说当即哈哈大笑。
“天啊！还是孩子呢！”
他感慨：“看来咱们的爵士似乎是准备开始打造他的第二波青春风暴了！”
*
上半场很快结束。
尽管曼联一球领先，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范尼显然对此心怀不满，他认为莱恩在故意针对他。
于是他大步走到对方面前，选择直接问出口。
范尼问：“你刚刚为什么不给我传球？”
更衣室的吵闹变得小声。
大家伙都在明里暗里观察二人，他们想知道以刺猬形象示人的莱恩该如何处理这次危机——大闹更衣室？
但他们猜错了。
因为莱恩坐在更衣凳上，仰起头冲范尼微微一笑。
“对不起。”
他很爽快地道歉，并在此处引用干爹因扎吉名言，“我没看见你。”
第65章 回家吧回家吧
“说真的——”
吉格斯小声嘀咕：“保罗, 你有没有觉得，自从新赛季开始，咱们队里比以前热闹多了？”
斯科尔斯面不改色：“没有啊。”
他捏着矿泉水瓶, 视线移到正在对峙的二人身上，心里琢磨一旦打起来的话，他要怎样做才能把损失降到最小。
与此同时，范尼还在瞪着莱恩。
但他的表情已经不像刚开始时那样愤怒，狐疑出现在小禁区之王脸上, 他有点不确定地问：“什么叫你没看见我？”
“很简单啊。”
莱恩摊开手：“字面意思。”
他：“你那个时候刚好在我的视野盲区，所以我不是故意不给你传球, 我是真的不怎么看得见你。”
范尼对此将信将疑。
他选择转向小小罗，问：“他看不见我，你总该可以吧？”
“你忘了鲁德。”莱恩轻松回答，“克里斯听不懂复杂英语，你现在就算把他狠狠骂一通，他也只会说请你慢点说。”
“别白费力气。”
草。
范尼大声咒骂一句。
这完全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嘛！
等他愤愤离开, 小小罗却轻轻拽了拽莱恩胳膊，他低声说：“莱恩，他刚刚是不是在骂我……我听到了mother fuck之类的话。”
哟，不傻啊。
莱恩弯起眼睛。
他换了个话题：“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定位应该是中场，或者说右前卫？但说实话, 我感觉你的踢法有些像边锋。”
小小罗很轻易被莱恩绕进去。
“我不知道。”
他茫然地比比划划：“是BOSS让我这么踢的，我踢的不对吗？”
“没有。”莱恩否认。
他说：“你怎么舒服怎么踢, BOSS有他自己的想法。”
小小罗乖乖点头。
……
中场休息结束后，比赛继续。
范尼很快察觉到不对。
莱恩还是不给他传球，他一从中场拿到球, 就准备自己完成射门，好像他爹的忘记球队还有另外一个前锋。
草，什么意思？！
范尼再不明白莱恩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他就是蠢货。
荷兰人大为光火。
不过前锋互不传球没事，范尼还可以吃其他中场喂的饼；荷兰人很快射进一球，并在庆祝时挑衅地看向莱恩。
结果后者在低头扯球裤，眼神都不分他一个。
“奇了怪了。”
莱恩嘟囔：“怎么这么卡裆，以前也没有过啊……哎！谁摸我的头？！”
他当即警惕地转头看来看去。
周围无人和他对上视线。
而离他最近的有两个人：斯科尔斯和内维尔，莱恩用脚想了三秒，立刻判断出肯定是他内维尔叔叔下的黑手，毕竟斯科尔斯做不出这种事。
解说把这一幕收入眼底，他情不自禁笑了两声：“看来，我们的小贝克汉姆在曼联队里颇受欢迎……噢！莱恩走向内维尔，并伸出意大利特产小鸡手，而加里内维尔却一脸茫然。”
“显然，这事压根不是他干的。”
摄像机对准罪魁祸首斯科尔斯，生姜头对此毫无反应，他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有一丝干坏事的羞愧。
“这才是中场大将该有的风范啊！”解说感慨。
他：“现在曼联已经两球领先，博尔顿显然毫无反击之力。但我有个疑问，根据我的观察，曼联的两个前锋似乎到现在仍然没有产生化学反应……”
“他们之间，是不是出了点事？”
*
这场比赛结束，范尼和莱恩之间正式开始冷战。
助教卡洛斯有些发愁。
他找到弗格森，并委婉询问如何处理：“虽然更衣室不至于拉帮结派，但范尼和莱恩都是主力，如果他们撕破脸，肯定会影响球队成绩。”
“不用管。”
弗格森坐在办公室椅子上喝咖啡，他背对着卡洛斯，透过落地窗看向正在训练的球员们，神情淡淡。
弗格森说：“你不能指望雄激素爆棚的地方能保持安稳，莱恩出头惹这个事我放心，他心里有数。”
卡灵顿教父显然没放在心上。
他伸出手，问：“小罗纳尔多的训练情况怎么样？”
“还行。”
卡洛斯斟酌着答，“罗伊能明白您的意思。”
话音刚落，弗格森就看见训练场上的小小罗摔了个大马趴。
“好。”他放下咖啡杯。
……
训练场上，莱恩指着倒地的小小罗捧腹大笑。
“笨蛋啊！”
他笑道：“罗伊的脚下一秒就能踹到你的膝盖，你还在那里踩什么单车？等着被断腿吗？”
小小罗瘪瘪嘴。
他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下方红红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偷偷哭。
“再来！”
罗伊基恩踩着球，冲他抬起下巴，“继续！”
小小罗已经能听懂这句英语了。
他踢踢草坪，选择再度冲上去，显然，克里斯蒂亚诺心里也有些不服气，认为他的“花活”并不累赘。
莱恩站在旁边笑看二人争斗。
就在这时，微风吹起他的头发，他似有所觉，仰起头看向教练办公室的方向。
*
之后的两轮联赛，曼联取得连胜。
8月31号。
曼联却主场0-1不敌南安普顿。
这场比赛失败的原因也很简单：范尼和莱恩互无传球，二人之间毫无默契可言，配合烂到队友都忍不住捂脸。
弗格森没有表态。
比赛结束后，他单独留下莱恩一个人。
这名铁血主帅没有任何责骂，只是平静道：“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局面发生，适可而止，莱恩，解决它。”
莱恩背着包，站在弗格森对面。
他言简意赅回答：“行。”
……
9月2号当晚。
范尼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乱糟糟的球队让他的日常变成一团乱麻，好在青梅竹马的妻子莱昂蒂·斯莱茨也搬到了曼彻斯特，这让范尼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慰藉。
他看着暖黄色的灯光，站在门口整理好心情，才笑着推门进去。
下一秒——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
“天呐！”
那个讨人厌的金发青年此刻竟然正坐在餐桌上，和他的妻子有说有笑，“莱昂，你编织的东西好漂亮，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范尼脑中的弦陡然断裂。
“臭小子！”
他怒气冲冲地走上前，“你在我家干什么？！”
“鲁德！”
妻子斯莱茨走上前，她嗔怪道：“不要对我的客人无理。”
范尼：？
范尼感觉头顶绿绿的。
他不断深呼吸来强迫自己冷静。
范尼相信妻子的为人，知道她绝不可能背叛自己，而且他今天和莱恩一起训练，对方最多也就比自己早到十分钟，只是他实在太碍眼；他走上前亲亲妻子，温声请她先离开，而后在莱恩面前站定。
“说吧。”
范尼居高临下，“找我什么事？”
莱恩坐在他面前，伸手抽出一张餐巾纸开始折着玩，面对咄咄逼人的范尼，他只是微微一笑，“鲁德，不如坐下来说吧。”
“不用。”
范尼生硬道，“你有事直说。”
莱恩点头：“行。”
他一句废话都没多说，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我们俩场上和好。”
范尼嗤笑一声。
“凭什么？”
他反问：“踢博尔顿是你戏耍我，现在也是你要和好。怎么，我是你的提线木偶，没有自己的看法？”
莱恩盯着范尼。
那眼神让荷兰人感到微微发毛。
范尼下意识想后退一步。
但当神经指令传下时，他却选择硬生生中止，因为他不能露怯。
就在这时，他听见莱恩说：“如果你不是你一开始拿克里斯泄愤，又在场上不断霸占球权，你以为我愿意找你的麻烦？我莱恩·贝克汉姆闲的蛋疼？”
“大家都是前锋，我不给你做配。”
“哟！”
范尼冷笑：“英雄救美啊！”
“别往我身上贴什么同性恋标签，”莱恩讥笑，“我主动找你，只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冷战已经影响到了球队。咱们俩不是真正的曼联老大，就连基恩也不是，真正的曼联主人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问：“怎么，你想和我一起坐替补席？我无所谓啊，因为我明年就能走，你呢？等着被他（弗格森）甩卖吗？”
范尼咬牙。
他怒目而视：“你怎么知道我会坐替补席、会被甩卖？你是租借我是主力，球队高层知道该舍弃哪个。就算你一个人能踢得好，但你迟早要离开曼联，他们不可能拎不清。”
“我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