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仪式后，莱恩独自一人去了更衣室。
他打开雷东多的更衣柜，发现里面躺着那本《动物庄园》，莱恩拿起书打开，看到扉页用漂亮的英文写着一句话：
“能够穿上红黑剑条衫本身就是我的一种荣幸，就算是坐在场边，我也能和队友，球迷一样感到骄傲和自豪。——Fernando Redondo.”
第156章 狼狈为奸德米莱
这个夏天注定是红黑色的, 当红黑色的烟火在米兰城绽放、当离别的不舍与喜悦交织，这些元素绘在一起，构成属于AC米兰的底色。
此刻, 米兰内洛。
“你再说一遍？”
莱恩掏掏耳朵：“贝总干掉普罗迪上台我能理解，但什么——”
“——什么叫议员之间爆发冲突，在议会公然大打出手？”
“就是字面意思。”
加利亚尼同样无奈。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他真的很难向英国人主席解释这件事，他感到难以启齿、丢脸极了。
但莱恩没有震惊太久：“没事的阿德里亚诺, 这很正常，不死人就行。”
“…这正常吗？”
“正常啊。”
莱恩很不以为意：“我们英国人就这样。噢, 英格兰还盛产足球流氓……就是打架水平很一般。”
他有些想说少数俄罗斯球迷暴打多数英格兰球迷的笑话，但意识到还没到时间——这是他上辈子当打之年（2016-18年）经历的事，他印象格外深刻。
太丢脸了。
简直转着屁股丢脸。
加秃对此将信将疑，不过好歹得到了老板的宽慰也不亏。
他接着说起正事：“普罗迪已经知道‘约瑟夫·亚当斯’就是您，您看要不要采取什么手段？”
莱恩一点也不意外。
老实说，假如普罗迪先生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的话, 他才会质疑对方当初干掉贝卢斯科尼上台是不是踩了狗屎。
“随他去。”
莱恩无所吊谓：“有本事弄死我，那我就把米兰带去英格兰。”
加秃：“……”
他稍微想象了那个画面，感觉和“马尔蒂尼忽然发神经要加入国际米兰”一样惊悚恐怖。
加秃咳嗽一声。
他换了话题：“那里奇今年的金球奖，您看要不要去通通关系？”
“当然了，”莱恩点头，“这事交给你。”
“好的。”
等加利亚尼离开, 莱恩也得去忙活自己的事，权当是过夏歇期。
苦中作乐嘛。
……
6月10号, AC米兰主席莱恩和体育总监阿尔贝蒂尼被人在克罗地亚街头抓到。
莱恩对狗仔不关心。
因为他正在和莫德里奇签合同，满怀欣喜地正式挖人。
挖啊挖，使劲挖！
莫德里奇对未来还有些迷茫：“我签完合同就去曼联吗？怎么过去呢？”
“当然不。”
莱恩摇头：“我们要带你去米兰转一圈。”
不去米兰直接奔曼联？那他铁定疯了, 莱恩比谁都清楚“弗格森的曼联”对小球员的吸引力……不，不行，要不还是别夏天直接给老头了，冬天再给吧，好赖让莫德里奇在米兰过半个赛季呢！
签完字的软妹看看满脸纠结的莱恩，又看看德米，脸上浮起一抹疑惑。
这是怎么啦？
“没事，”德米温声安抚，“不用管他，他就这样。”
“好的。”
那头，莱恩短暂停止思考，“先这样，咱们合个照，来。卢卡，你先和家人商量，下周去米兰体检好吗？”
莫德里奇说好。
拍完照后，几人走出会议室，德米被迫一个人同马米奇与莫德里奇寒暄，他冲莱恩使眼色差点使到眼抽筋，后者都没有任何反应。
等克罗地亚人全离开，德米立马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啊……啊？”
莱恩猝然回神。
“抱歉德米，”他连忙歉意道，“我在想要不要让卢卡先在米兰呆半年。”
德米明白了。
“完全不用。”
米兰名宿说：“你太小瞧米兰了。体检时展示一下我们的医疗室，然后再让保罗陪同，讲一些无关紧要的更衣室趣闻。”
他顿了顿：“最后，你带着在内洛转一圈，我敢担保，他跑不掉。”
莱恩肃然起敬。
“德米，”他夸赞，“你好聪明哦。”
德米语气平静：“当然。因为我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而我就再也跑不掉了。”
*
正式敲定完莫德里奇，莱恩就准备进行下一件事。
他本来打算把送给马米奇的几件球衣费用从转会费里扣掉，但被加利亚尼、德米和威廉齐齐制止，苦口婆心劝说这实在有违大俱乐部风度。
“好吧，那算了。”
莱恩只能悻悻道。
离开办公室后，他顺便在内洛逛了一圈，查看器材或草坪等是否需要更新换代，逛着逛着，莱恩就到了医务室。
他抬手敲敲门。
“请进！”
莱恩推开门，意外发现马尔蒂尼正满头大汗躺在病床上，“保罗？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带克里斯和丹尼尔去度假吗？”
马尔蒂尼擦擦汗，“我想让医生帮我看看。”
这时候，莱恩才注意到医务室的新面孔，这是位中年华人女性，长得不是很漂亮、面容不突出，有股内敛的东方美。
莱恩之前见过她。
他走过去，“秦，保罗是运动员，很多药不能吃。”
“我知道的。”
秦医生说：“安娜小姐跟我谈过。马尔蒂尼先生筋不束骨、气血瘀阻，我准备进行热敏灸与中药熏洗，不会给他服用中药。”
莱恩听不懂。
安娜笑起来：“放过我们的老板吧，只要给他一个好结果就行。”
秦医生也笑起来。
“感觉怎么样？”
莱恩在马尔蒂尼身边一屁股坐下，“保罗，别勉强自己。”
马尔蒂尼只摇头。
对他来说，这件事谈不上勉强与否，骑士征战半辈子，功勋总是与身体的痛苦相伴，再说了，他本人不认为这是痛苦的。
“我想再踢两年。”
马尔蒂尼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我听说你去了一趟克罗地亚。”
“对，我马上还要去巴西，签个后卫回来。”
“水平怎么样？”
“非常好。”
“那很好。”
马尔蒂尼又重复一遍：“那很好，真的。你把他带回来，我和桑德罗带带他。”
“那当然，”莱恩说，“他必须要融入意大利。”
“就像里奇一样。”
“对，就像里奇。”
莱恩坐了一会儿，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事，不过他很快想了起来：“卢卡·莫德里奇大概在一周后过来体检，我需要你来。”
“行，我会到的。”
这时，秦医生开始给其他人分发她从中国带来的特产，莱恩闻到了香味，于是打算厚着脸皮要一份，但安娜·史密斯小姐一眼看出主席的小算盘。
“老板——”
她说：“您还记得自己的体重吗？我总觉得您的脸颊圆润了一点。”
莱恩动作戛然而止。
他艰难道：“没有吧，我没感觉自己胖了。”
“这儿有秤，您可以上去看看，”安娜双手抱臂，“您是个聪明人，需要我再跟您说一遍前锋体重过重的危害吗？刚好队长也在这儿，不如让他一起看看——”
“啊！我想起来了！”
莱恩突然跳起来：“我得赶紧走，不然赶不上去巴西的飞机。再见保罗，再见安娜，再见秦！”
说完，他狼狈而逃。
……
莱恩可没有撒谎。
他是真的要和德米再去一趟巴西，德米本来只想自己去，但莱恩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于是决定一起出发。
飞机上，德米刚昏昏欲睡，就被莱恩叫醒。
“亲爱的德米——”
米兰老板小声问：“我前两天让你给我办的事，你办了吗？”
“办了，放心。”
莱恩满意一笑。
他高高兴兴从包里掏出能带上飞机的中国特产（他还是搞到了），拆开后大快朵颐。
“唔，好吃！”
……
飞机没过多久落地。
弗鲁米嫩塞的球队经理热情接待了他们：“欢迎来到巴西。”
众人走进会议室。
年轻的蒂亚戈·席尔瓦燥候多时，他很年轻，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不安和被大俱乐部看上的喜出望外——老天，这和一飞冲天根本没区别！
这可是AC米兰！
见二人走进来，他倏然站起身：“莱恩，你好。”
“别紧张。”
莱恩招手让他坐下，“快坐吧。”
弟媳依言照做。
“蒂亚戈·席尔瓦是我们球队的支柱，”弗鲁米嫩塞的球队经理不紧不慢开口，“您知道的，他一向是个好孩子。在2006-2007年赛季中，我们39轮只丢了38个球，还得到了巴西杯……”
莱恩双手合十放在桌上，侧耳表示自己在认真倾听。
“……所以球队集体认为，”球队经理慢吞吞道，“他最起码值两千万。”
“什么！”
弟媳又站起身。
莱恩倒没急，他看了眼蒂亚戈，然后问：“英镑还是欧元？”
对方答：“欧元。”
这还是人，能谈。
莱恩心中有了谱：“可谁能保证蒂亚戈还能习惯欧洲？”
球队经理住了嘴，不再侃侃而谈。
这是席尔瓦的痛处，当年他在波尔图和莫斯科迪纳摩的失败岁月甚至让他一度想退役，年轻的小伙子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咬住嘴唇，缓缓坐了下来。
莱恩的眼角余光瞄到这一幕，但他没有停止。
莱恩：“他连波尔图都不一定能适应，更何况意大利？”
“当然了——”
莱恩翘起二郎腿：“我说这话不是要打击他。只是我们在做生意，先生，你不能让我亏本。米兰的每一笔引援都至关重要。”
会议陷入沉默。
席尔瓦面露难色，球队经理不语；德米看着莱恩，神情若有所思；莱恩则没有什么表示，而是低头看着手边的钢笔。
“那你们出多少？”
“八百万。”
“不行！”
经理斩钉截铁拒绝：“蒂亚戈绝对不止八百万，他是个好孩子。”
莱恩看向德米。
电光火石间，德米竟然真的和莱恩接通了脑回路：“那我们再等等吧老板？一时片刻也不急，左后卫位置空缺也没事，我刚向国际米兰报价了格罗索。”
话一说出口，德米忽然有种狼狈为奸、登上贼船的释然。
原来——
当奸商是这种感觉。
什么？！经理一急。
问题在于这不是烟雾弹，而是确有其事，他前两天曾在报纸上看到过新闻。
格罗索在2006年世界杯的表现相当出色，和刮彩票性质的蒂亚戈·席尔瓦比起来，他才是更符合AC米兰这种大俱乐部的选择。
而且米兰双雄之间也不像皇萨（菲戈除外），他们是有过转会例子的！
谈判明显僵住了。
弟媳几次三番想说什么，但都被经纪人保罗·托涅托用眼神制止。
好几分钟后——
球队经理才缓缓开口：“一千万。”
莱恩：“八百五。”
经理：“九百五。”
莱恩：“九百。”
经理薄怒：“你们AC米兰不是意甲豪门？有必要这么在乎这五十万欧元吗？”
太抠门了吧！
对此，莱恩没生气。
他只是非常诚恳、非常谦卑地问：“那您看九百二十万呢？”
经理：“……”
这他爹的是什么神人啊！见鬼了！
“行行行！”
球队经理挥手：“那就920万，我们不在乎这30万！”
德米忍住捂脸的冲动，但莱恩却丝毫不觉得耻辱，难道前锋会因为进球丑陋而觉得不好意思吗？不，他们只会觉得兴奋。
“那行，”莱恩大手一挥，“麻烦您去打印合同。”
“咱们现在签字！”
*
正式敲定合同后，莱恩又迅速改了口风。
“蒂亚戈！”
他趁着球队经理去拿合同时，主动称赞：“我看了你的比赛，非常了不起！”
蒂亚戈一懵。
“真的吗？”
“当然。”
莱恩补充：“保罗也看了。他还说你是个好苗子，等你去了米兰，他要和桑德罗亲自带你呢。”
年轻的巴西人被米兰老板哄的团团转，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去意大利。
经纪人简直没眼看。
德米也是。
果然，性格不外向的他还是没办法做到这一步。
趁球队经理不在，德米悄悄问：“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去报价格罗索的？”
“差不多吧。”
莱恩小声答：“反正被气死的是国际人，不是我们。”
他们没谈多久。
球队经理很快回来了，于是双方人正式签字。
签完字，球队经理抬起看看手腕：“现在是下午四点多，您还要从里约热内卢去南里奥格兰德州吗？”
“……啊？”
莱恩很惊讶：“我去那儿干什么？”
球队经理比他还惊讶：“签字呀。AC米兰不是和巴西国际有一桩交易在谈，我以为您会一起去签呢。今天新闻才报道了。”
莱恩：？
德米：？
二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莱恩接到一通来自加利亚尼的电话：“老板，我发现了一个天才前锋，今年还没满十八岁，我们早点下手抢回来改造！”
原来如此。
莱恩恍然大悟：“可以是可以，但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帕托！”
加秃大声说：“亚历山大·帕托，他的偶像是里奇呢！”
第157章 莱恩夏日奇遇记
莱恩不知道这个人。
但这不怪他, 他上辈子在米兰的正经岁月只有一年（13-14年），他和卡卡正儿八经当过搭档，可帕托那时早离开了米兰。
至于退休返聘的不正经岁月, 那他更没印象了，系统不让他记。
但既然加利亚尼这么激动，那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走吧，瞧瞧去——”
他招呼：“德米，阿德里亚诺准备给我签一个竞争对手呢。”
“那蒂亚戈？”
莱恩站起身：“蒂亚戈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对吧？我亲爱的，你先收拾行李, 和家人好好度过一个假期，咱们米兰见。”
“对了，你住宿舍吗？不住的话，我给你在市中心租个酒店。”
说完，莱恩伸出手。
蒂亚戈·席尔瓦连忙和他握手，整个人激动到目眩神迷。
金钱、地位、名声…都在向他招手,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
我不会止步于此。
朦朦胧胧间，蒂亚戈·席尔瓦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用酒店，我住宿舍就好，真的。”他紧张到满脸通红。
瞧这小伙儿！
多淳朴憨厚、多吃苦耐劳, 未来一定能勤勤恳恳铲球！
莱恩拍拍他的胳膊，敏锐嗅到一丝老黄牛的气息, 这让老板莱很满意。
“我听你的。”
米兰主席放柔声音：“放心吧，大家都在期待你的到来。”
德米不忍直视。
他丝毫不怀疑，假如莱恩把保罗拉过来对蒂亚戈·席尔瓦轻轻柔柔说上几句“我期望你能做我的接班人”、“米兰后防半边天全靠你了”、“你是米兰的未来”……这小子能把命留在圣西罗。
年轻人啊, 好骗！
……
处理完弟媳的签约，莱恩德米紧接着在次日去找加利亚尼。
但这件事不顺利。
第一，帕托有点小贵，巴西国际要2500万；第二，这货竟然还没满18周岁，只能在明年1月才能为AC米兰出战。
得知情况后，莱恩德米齐齐傻眼。
“妈妈咪呀…”
米兰主席捏着小鸡手：“我亲爱的阿德里亚诺，这可是个大惊喜哩！”
加秃擦擦汗。
他们正在巴西国际一间会议室里单独商量，因为行程匆匆，所以几个米兰高层人物必须要先统一战线。
擦完汗，加秃把手帕塞进兜里：“您看帕托的录像了吗？”
“在路上看了。”
“所以您觉得…？”
“可以买，”莱恩说，“不用顾及我，真的，我什么时候怕过竞争？而且我今年也老大不小了，我本来打算踢到30岁就退役——”
“什么？！”
“啊？！！！”
两道惊呼同时响起。
阿尔贝蒂尼此刻连形象都不顾了：“30岁就退役？你疯了！”
“冷静点，德米。”
莱恩却神情平静：“我只是说说。虽然我很想早点退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一旦退役早，就会被球迷抓回来继续踢球的错觉。”
“所以我只是说说，别紧张，真的。”
“呼——”
二人齐齐舒口气。
“言归正传，”莱恩敲敲桌子，“帕托确实是个潜力股，但我只愿意给2000万欧元。这是张彩票，我可以接受颗粒无收，不过购买成本不要太高。”
加秃陷入沉思。
五分钟后，他当即一咬牙：“好！我去谈！”
“那交给你了。”
莱恩迅速起身。
他招呼阿尔贝蒂尼：“德米，咱们走吧。阿德里亚诺，这件事你负责处理，打款时告诉威廉我已经同意就行。”
“好的。”
等他们离开巴西国际，阿尔贝蒂尼还沉浸在“老铁怎么有人那么早就想退役”的震撼中难以自拔，直到被塞了一个便当盒，他才回神。
德米下意识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块巴西烤肉。
德米：“哪儿来的？”
“街边顺手买的。”
莱恩啃着肉，用手拍拍他的肩膀：“里奇说的不错，巴西烤肉确实好吃，我愿意承认这一点……直到巴蒂、埃尔南（克雷斯波）或费尔带我去吃正宗阿根廷烤肉。”
德米关注点不在这。
“莱恩，”他问，“你拍我的时候，手上是不是都是油？”
“……”
“请你说话。”
“……”
阿尔贝蒂尼深呼吸一口气，原本就深的法令纹莫名更深了些。
*
解决完该解决的事情，莱恩就拍拍屁股，圆润滚回米兰。
但没过多久——
他就收到一则邀约。
“你是说，贝卢斯科尼请我去参加宴会？”莱恩捏着请柬，神情格外错愕。
“没错。”
加秃点头。
他环视一圈办公室，感觉老板这两天办公桌上的零食有些太多了：“贝总让我代为转交，并热切盼望您能到场……老板，您这两天上秤了吗？”
“好的，我会去的。”莱恩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
加秃无奈摇头。
等他离开，莱恩看着那封烫金请柬，摸着下巴陷入深思。
他在思考什么？
“假如我去参加宴会，”莱恩喃喃，“那是不是算公款出差？……不行，我得走米兰公账报销。”
……
次日傍晚，莱恩开着车来到贝卢斯科尼的庄园，这些人谈论的都是些政治、军事，又或是骑马、高尔夫等，莱恩对此不太感兴趣。
他只喜欢踢足球。
他跟贝总拥抱，又就着米兰谈了几句，才借口上厕所，去阳台透气。
“你就是莱恩吗？”
听到这句话，莱恩下意识回头，而后和一名金发碧眼的女人对上视线，对方微微昂起头，有种难以掩饰的高傲。
他点头：“是。”
对方走进：“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贝总有位很疼爱的女儿，”莱恩答非所问，“晚上好，芭芭拉女士。”
“你也好。”
随着芭芭拉的逐渐靠近，莱恩左右看看，果断跟着后退，选择与芭芭拉保持距离，这一举动逗乐了对方，“我从未见过避我如蛇蝎的男人，难道你真像媒体所说的那样，不喜欢女人？”
不，我是不喜欢人类——莱恩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这是他的私事。
他只是谨慎问：“芭芭拉女士，您有事吗？”
“我没事。”
芭芭拉没再靠近：“只是想和你聊聊AC米兰。”
她接着道：“但看情况，你像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这是我的名片，有兴趣可以找我聊聊。说不定，我能帮你忙呢？”
莱恩接过名片。
“既然如此，那再见。”芭芭拉冲他招招手，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开。
她前脚刚走，加秃后脚就来了：“芭芭拉小姐是位很有野心的女士，她经营着‘米兰年轻人’慈善组织，那里头都是些名门贵胄的后裔……噢！他们还曾经给您发过邀请函呢。”
莱恩没说话。
正当加利亚尼感到奇怪时，对方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很抱歉。”
莱恩把名片塞给他：“香水味太浓了，我不习惯。”
他揉揉鼻子：“收好吧。我没兴趣和慈善机构打交道，我恨不得变成乞丐，去机构问这群视金钱为粪土的有钱人们要点儿资金。”
“行行好、行行好，”莱恩捧着双手，“给点钱吧。”
加秃：“……”
抠门的米兰主席开始吟唱：“假如金钱是屎，那我就是在上面打鸣的公鸡。”
加秃：“……”
加利亚尼扶着额头走开了，不想再和没文化的抠门脚球男说话。
*
这事还没结束。
次日，莱恩被维多利亚的电话叫醒：“hello妈咪？”
“莱尼——”
维多利亚尽可能委婉道：“我不是想干涉你，但芭芭拉她不适合你……”
“什么适合不适合？！”莱恩一个激灵，硬生生被吓醒。
他连忙坐起身，然后发誓自己对芭芭拉·贝卢斯科尼一点邪念都不敢有，维多利亚听后说不上是惆怅还是喜悦，只是吞吞吐吐叮嘱他，假如身体真的有毛病，记得做好保密工作。
莱恩：“……”
求世界放过无性恋。
好吗？好的。
挂断电话后，他打着哈欠去门口拿报纸，结果不出所料发现自己和芭芭拉登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
#新恋情？新旧米兰主席恐成一家人！
“放狗屁吧。”
莱恩把报纸拿去给圣西罗垫窝：“我宁可阳痿都不和贝卢斯科尼家族搅合在一起，老天，他们难道不懂没有派系斗争对一个俱乐部来说才是好事吗？”
“是吧，圣西罗？”
“Wer！”
……
帕托的转会很快谈好了，算上莫德里奇、席尔瓦和帕托，莱恩一共扣扣搜搜花出去四千万左右。
但这还没完。
“什么意思？”
莱恩躺在公寓沙发上，“外星人还真想来米兰？”
他歪着头，一边抓薯片啃、一边看电影《傲慢与偏见》，电话那头，加利亚尼明显很高兴：“皇马不要他了。这是难免的，他本来髌骨就有先天缺陷，再加上他踢意甲太早了。”
“嗯？”莱恩坐直身体，“这怎么说？”
“您以为保罗当打之年是吃素的吗？”说这话时，加利亚尼语气里是难以遮掩的骄傲，马尔蒂尼之所以出名，可不仅仅是靠忠诚。
莱恩回想一下自己七年前被马尔蒂尼军训的场面，忍不住沉默。
“你说的对。”
他咳嗽两声：“那皇马要多少钱？”
“初步是八百万。”
这就是可以谈。
莱恩沉思片刻，说：“尽量在700万成交吧。”
“好的。”
*
没过几天，罗森内里兴奋地发现球队又增新援，他们扑到大罗和席尔瓦身上就开始prprpr上树狂舔。
至于暂时不上场的莫德里奇和帕托，球迷更多抱以宽容心态。
不着急，孩子还小！
莱恩让德米和保罗安排好大罗、席尔瓦和帕托，他则亲自带着莫德里奇前往曼彻斯特，带他签好租借协议（无买断）、给他租好公寓，并把他送到老头手上。
临走前，莱恩非常依依不舍。
“记得回米兰啊！”
他拉着莫德里奇：“听不懂曼彻斯特口音没关系，听得懂苏格兰口音就行。两个都听不懂就问队友……唉哟！”
他挨了一脚。
弗格森收回腿，冷冷一笑：“这么不舍得，你也留下来一起陪他吧？”
莱恩不吭声了。
送走莫德里奇，莱恩准备去伦敦探望老师若泽·穆里尼奥。
切尔西在今年夏窗没什么大动静，投入金额少到他人怀疑阿布是否已破产，但熟知内幕的人都知道，穆里尼奥快走了。
莱恩也扑了个空。
穆里尼奥忙着外出考察球员，表示没空招待他这尊大佛。
事实上，对方的原话是——“假如你愿意把新买的蒂亚戈·席尔瓦让给我，那我还情愿和你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一起喝杯咖啡”。
想到这里，莱恩忍不住叹口气，准备吃点好的改善心情。
“一份冰淇凌。”
他低头掏着钱包，却在下一秒被人撞了一下。
莱恩下意识捂住钱包，防止被扒手偷走，这已经成为他的本能。没办法，意大利的小偷实在太常见了，他吃过好几次亏。
但这次却不是小偷。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道歉的是一名背着包的十五六岁青少年，他的金发翘起来，鼻尖也翘翘的，像漫画人物。
莱恩定睛看清后，一下就笑起来。
是你啊，凯文！
“没关系，”莱恩摇摇头，又指指甜品店，“来份冰淇凌吗？我请客。”
凯文·德布劳内看向甜品店，先是咽咽口水，然后摇头，闷闷道：“谢谢你，先生，但我不需要。我是一名足球运动员，不能乱吃东西。”
“我也是啊。”
莱恩摘下墨镜，低头冲他眨眨眼：“认识我吗？”
“啊！我知道！”
德布劳内惊讶：“你是莱恩——”
莱恩竖起手指，对方自动咽下要说的话。
“偶尔偷个懒没什么，”莱恩让店家给他打了两份冰淇凌，他把香草味的递给德布劳内，“不然夏歇期是用来干什么的？吃吧。”
接过冰淇凌，丁丁有些拘谨地说了声谢谢。
“走，找个地方坐。”
中学生德布劳内背着包，和莱恩一起走到不远处的公园长椅上落座，前者一边吃着冰淇凌，一边偷偷摸摸羡慕且好奇地看向莱恩。
这可是国际巨星呢！
莱恩问：“你怎么不在比利时，反而在伦敦？”
“你怎么知道我是比利时人？”德布劳内很惊讶，“我记得我刚刚好像只告诉你我踢足球。”
莱恩指指他的包：在德布劳内的包上绣着比利时的国徽。
“原来是这样。”
丁丁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可想起之前经历的事，他的情绪又变得很低落。
他闷闷不乐道：“我被邀请来阿森纳试训，但他们却不想要我，我请求让温格教授看看我的录像卷。但他们却说‘教授看了，你不符合他的要求’。”
丁丁满脸沮丧。
一滴冰淇凌化在地上，就像他低落的心情。
莱恩两三口啃完一个冰淇凌：“没事的，小伙计，这是小问题。我们兵工厂教授人很好，就是经常错过天才。”
“真的吗？”
“我可不骗人。”
说完，莱恩用纸巾擦擦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凯文·德布劳内。”
他说：“我叫凯文·德布劳内，我踢中场。”
莱恩实际上已经知道了，但他仍然煞有其事点点头。
“加油，凯文，比利时的未来天才中场。”莱恩并没有邀请德布劳内前往AC米兰，至少不是现在，中场人太多了，对方来也是坐板凳。
这太浪费了。
凯文·德布劳内抓抓头发，因为这句夸赞红了脸颊，他经常容易红温。
“谢谢你，莱恩。”
他认真说：“很少有人这么夸我，真的谢谢。”
比人一般不这么干，他们都很别扭，德布劳内不喜欢那样，就像他的寄宿家庭不喜欢他，他感到很孤独。
但今天十分特别。
他悄悄看着莱恩，对方的金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就像AC米兰的队徽。
AC米兰…
丁丁朦朦胧胧地想，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球队呢？
它会比阿森纳还要强大，它的球员会比亨利更厉害，它的主教练会比温格教授更加有涵养、更加有风度吗？
*
“阿嚏——！”
安切洛蒂打了个重重的喷嚏，他用胖手不断翻阅着资料，同时大声抱怨：“我去莱恩·贝克汉姆这个王八羔子的十八代祖宗，花两千万买亚历山大·帕托到底有没有人问我？天杀的！”
第158章 您完全不运动吗？
莱恩真冤枉。
他这次老老实实跟卡尔洛交代了要买莫德里奇和席尔瓦, 但他没想到外星人大罗竟然会自己送上门——送上来的外星人耶，就算他是英格兰人也不得不要了。
米兰不说英格兰事！
再说亚历山大·帕托，莱恩也不比安切洛蒂早知道呢, 安胖是真冤枉他了。
这能怪他吗？
明显不能嘛！
此刻，莱恩还不知道教练正在背后骂他，他揉揉鼻子，让凯文·德布劳内坐进车里，自己则开车送他回阿森纳。
“下次别偷溜出来。”
莱恩叮嘱：“在英格兰, 小男孩是很危险的。”
对方没懂是啥意思。
莱恩也没有再解释，对于崆峒的脚球男来说, 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们这些“英国特产”；德布劳内也没有再问，他乖乖系上安全带，注意到莱恩车里竟然挂着曼联挂件。
“这是——”
“我Da……我的好朋友David·Beckham的车，”莱恩淡定解释，“你知道的，我不住在伦敦, 偶尔来的话，就开他的车。”
丁丁恍然大悟。
他就说嘛，这车肯定是别人的，哪有AC米兰主席是其他俱乐部球迷这种事呢？
明显太离谱啦！
比利时少年不是很健谈，车内很快陷入沉默，德布劳内看向窗外的风景, 再度想到阿森纳的事情，心情低落起来。
他双手规规矩矩放着, 人却像刚刚咬下第一口青苹果，酸涩无比。
就在这时——
莱恩忽然说：“我不是不让你去米兰。”
“……什么？”
“米兰的中场太多了。”莱恩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他有一段时间没在英国开车了, “你在五年内都不一定能踢上一线队，这对一个年轻球员来说是致命的，我干嘛要这么自私呢？”
他叹了口气。
敏感的凯文·德布劳内却很慌乱：“不…我……我其实不怕坐板凳的。”
“干嘛要这么看轻自己呢？”莱恩却反问。
他说：“我虽然没看过你的录像卷，但我知道，人只要愿意妥协、愿意坐板凳，那他就有坐不完的板凳、看不完的饮水机。”
“凯文，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无论时候都不放弃自己。”
“你一定会发光。”
凯文呆了。
年少的他被这段话刺的内心生疼，他下意识憋住酸涩的眼眶，讷讷的、羞怯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脑袋被这段话搅成糨糊，德布劳内张嘴却说不出话，他甚至有些讨厌自己的内向，他看着莱恩的侧脸，心里想：原来他是这样坚定的一个人，原来这样的一个人是AC米兰的主席。
终于，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阿森纳却到了，凯文懊悔不已，这段路怎么这么短！
“去吧凯文。”
莱恩搓搓他的金发：“别让你的领队久等，我们有缘在米兰再见。”
“好，一定！”
凯文·德布劳内重重点头，并把它当作一个正儿八经的承诺去履行。
莱恩冲他挥手告别。
然而，就在凯文刚走没多久，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然后急匆匆转身。
他喘着气：“莱恩！我有一个好朋友，他叫蒂博·库尔图瓦，他是个天才门将，也在亨克青年队！你可以把他带去米兰吗？”
莱恩：“…哈？！”
*
莱恩拒绝了丁凯文。
尽管德布劳内神色黯然，但莱恩仍然很坚定，因为他本人对库尔图瓦和德布劳内之间的友妻门事件印象非常深刻。
裤袜就和钱多多一样，未来都不能来AC米兰。
“等等——”
这时，他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
库尔图瓦不来、多纳鲁马也不来，那米兰未来的门将靠谁？……总不能让他刚退役就去接迪达的班吧？
这他妈不对吧？
莱恩当场在车里倒吸一口冷气，并决定回去就开始慢慢摸门将苗子。
……
然而回到米兰后，主席先生就在办公室遭到教练安切洛蒂的批评，后者指责他又一次“在转会窗口把我完全忘到脑后”。
“这不能怪我！”
莱恩连连叫屈：“这次是阿德里亚诺搜罗的球员，我也被蒙在鼓里！”
“…真的假的？”
莱恩连忙点头，表示他们俩都是蒙鼓人：“但大罗我是真忘记了，主要是他买回来商业价值居多，他的身体情况不乐观。”
想到这茬，安切洛蒂也不闹了，而是瘫在沙发上，长长叹口气。
莱恩挨着他坐下。
主席先生还想说两句好话哄人，但安胖出了一会儿神，竟然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行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外星人让他打打替补……至于帕托，让他青年队踢半年，明年年初再说。”
莱恩连忙吹捧，表示卡尔洛说的在理。
主席和教练又放下了恩怨重修于好，莱恩掏出最新做的圣诞树小饼干，二人一边吃饼干一边喝红茶，气氛异常祥和。
吃到一半，莱恩忽然突发奇想。
他推推安切洛蒂胳膊：“既然大罗要来，未来小罗会不会也要来？怎么办呀到时候，我们米兰星味太足了，你不会压不住吧？”
“你这是什么话！”
安切洛蒂差点跳起来：“我看起来有那么软弱可欺吗？我也是米兰名宿呢！”
“你在名人堂里？”
“……”
“什么情况！”
莱恩真惊讶了：“你竟然真不在AC Milan Hall of Fame”
“……”
安切洛蒂拍掉碎屑：“我还没退休呢！这个不着急，万一我像温格或者弗格森一样在米兰干到退休呢？到时候再进去也不迟。”
“那我就给你在圣西罗外建个雕像，”莱恩立刻说，“还有安切洛蒂看台。”
“…真的假的？”
“我要说谎吃屎。”
安切洛蒂没吭声，他拿起一块饼干，游魂似的放进嘴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兴许是因为他的心神全被“雕像”与“看台”这俩词吸走了。
“你先别激动。”
莱恩又拽拽他，“帮我个小忙，卡尔洛。”
“什么？”
“给我写封信。”
莱恩站起身，他去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纸笔：“写给凯文·德布劳内，说你是安切洛蒂，你看过了他的录像，认为他未来将是世界上最出色的中场之一。”
安切洛蒂满头雾水：“可我根本没看过。”
“这不重要。”
“但我连他的录像都没看过，”安切洛蒂抗议，“我夸人总要落在实处吧！”
这说的也有道理。
莱恩想了想，又去楼下骚扰德米，后者虽然不胜其扰，但竟然真的给他翻出了一份凯文·德布劳内的录像。
“你要这个干什么？”德米不太懂，“他发挥不是很稳定。”
“这不重要。”
莱恩重复一遍。
他蹬蹬蹬跑上楼，然后带着安切洛蒂去会议室看录像。
安胖认真看完了，却不是很满意：“失误率太高了。他的风格偏重直塞和长传，适应不了传控体系。太粗糙，我不夸。”
“你夸不夸？”
莱恩威胁：“你要是不夸，我把内洛冰箱所有的小蛋糕全部扣下。”
安切洛蒂：？
“你这个暴君！”
老好人不满嚷嚷：“好吧，好吧。我夸还不行？就当鼓励小球员，真搞不懂，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个人的？”
“这不重要，卡尔洛。”莱恩说了第三遍。
安切洛蒂嘟嘟囔囔拿起笔，硬着头皮夸赞对方有“手术刀般精准的地平贴地球”、“能撕裂防线的斜线直塞与挑传”、“合理利用盲区”……写到最后，安胖的鸡皮疙瘩简直掉了一地。
算了、算了，安胖咬咬牙继续乱编，就当是在鼓励小球员吧。
“好，我写完了。”
他把信交给莱恩，就要离开办公楼。
“你去哪儿？”
“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安胖答，“为我善意的谎言忏悔。”
莱恩：“……”
*
在夏歇期即将结束时，莱恩收到了一张明信片。
他在门卫室拆开：“难道是凯文的回信？等等，这个地址好像是西班牙的……是费尔给我写的？”
他抽出明信片：
【亲爱的莱尼：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张明信片时，我恐怕已经回到了阿根廷。足球生涯与媒体追逐让我感到疲惫，就像当初我厌恶剪发令一样，我始终认为个体的尊严应当得到尊重。但我仍然在怀念米兰，这是个不一样的俱乐部，我爱她。】
莱恩读着读着，渐渐笑出声。
【……很抱歉告诉你，何塞暂时还是不愿意离开皇马，不过我想米兰现在也不缺中场。当我坐在咖啡馆里看天气时，我看到了太阳门广场的棕熊雕像。它是在喊‘妈妈快跑’吗？】
【我想到了你，于是我买了这张明信片，希望你一起看到这段风景。】
莱恩翻开明信片。
在明信片背后，是一头攀着莓树的棕熊。
莱恩伸手摩挲着明信片上，仿佛自己也跟着抵达了热情的西班牙。
“算啦算啦。”
他说：“就让费尔安心退休吧，不去烦他咯！”
……
新赛季很快开始了。
球迷们数一数，惊讶地发现AC米兰队中竟然多出一个新的帮派：巴西烤肉帮，分别是卡卡、大罗、卡福、迪达、席尔瓦和帕托。
这人还不少呢！
莱恩也发现了这一点，在大家伙排队进行赛前体检时主动调侃：“只要我们里奇一声令下，我现在就拥护你为巴西烤肉帮的老大。”
弟媳呼吸一窒。
他左右看看，帕托不在这儿，卡福和迪达没有反应，大罗笑呵呵摸着光头，当事人卡卡一边眼馋老大哥的光头，一边傻乐：“什么老大？我不要，除非你同意让我每天多吃一块肉。”
“那还是算了。”
莱恩站上体重秤，同时嘲笑：“里奇，你不知道自己一过夏歇期就没有腰……”
最后一句话被咽下去，莱恩揉揉眼睛，不敢置信看着体重秤。
上面显示的是：
94KG
莱恩：……
安娜：……
“我的老板，”安娜气极反笑，“您夏天完全不运动的吗？您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在陆地见到这么纯正的深海三文鱼呢。”
第159章 那我问你
不, 这不可能！
莱恩连忙从体重秤下去，然后重新站上，试图证明刚刚的数字不准。
数字确实不准。
因为这次显示的是：94.3KG
莱恩：“……”
“哈！”医生安娜被他气到阴阳怪气、口不择言, “看来在称体重之前，您似乎还吃了不少美食呢。您真幸福啊！”
“噗嗤——”
有人笑出声。
“不…这不可能。”莱恩喃喃，他接着忽然想到什么，再次退下/体重秤，然后开始当着众人的面扒衣服。
刚来的秦医生一惊, 她下意识看向上级，却发现安娜毫无表示。
安娜早就习惯了。
这帮球员就像动物, 跑时似猎豹、进球似雄狮、打架似老虎…吃起来则像猪。
一群猪，一群猪！
莱恩已经脱光，眼下他浑身只剩下一条内裤。
他登上体重秤。
体重闪烁片刻，最终显示：93.8KG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围观的舍甫琴科再也忍不住，他搂着卡卡的脖子, 整个人差点没笑得撅过去。
莱恩：……
“别着急啊。”
因扎吉冲他挤挤眼：“还有一件呢，不脱了？”
“……不了，”莱恩走□□重秤，“我就算把我的唧唧剁下来，也没用的。”
大家伙齐齐哄笑。
就连马队都忍俊不禁，他搂着小老板的肩膀, 温声安慰他这没什么：“反正运动员都要减肥。不过是以后不能吃烤肉、不能吃芒果布丁、不能吃巧克力小笼包…菠萝披萨也不能吃而已。”
莱恩：“……”
他搓搓脸，不想和队长说话, 转而把衣服套上。
世事炎凉！
好在他并没有悲伤多久，因为除了小主席胖了八九斤左右外，其他猪也没能幸免, 大家或多或少都胖了点，尤其是卡卡和内斯塔，一个胖了六斤、一个胖了七斤。
但有个人瘦了，那就是菲利普·因扎吉。
“他简直不是人。”
内斯塔一边穿衣服，一边摇摇头：“皮波太恐怖了，真的。”
卡卡跟着附和，同时也穿上短袖，他没好意思脱裤子上秤，但脱了上衣。
三猪对视一眼。
而后，他们齐齐叹口气：“唉～～！”
*
巴拉克在最后归队。
尽管已经提前知道消息，但在看到外星人时，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老天，米兰真是豪门呢！他想，连外星人都能拥有，是不是哪一天还能把小罗招揽过来？巴熊这样想着，顺便冲大罗打了个招呼。
后者立刻露出大白牙，冲他回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哦…和卡卡很像呢。
巴拉克环视一圈，然后在他身边坐下：“你好，我叫米夏埃尔·巴拉克。”
大罗仍然傻笑。
卡卡解释：“罗尼不懂德语。”说完，他扭头，向大罗翻译了一下巴拉克说的话。
“噢——！”
大罗恍然大悟，并主动伸出手：“Hello！”
握手后，大罗又扭头和卡卡说话：“Kakito！这儿很好，我喜欢米兰。如果那位女士不随时出现，然后控制我的饮食就更好了。”
这下轮到巴拉克茫然了，因为他听不懂巴西葡语。
“Kakito是谁？”
正哼哧哼哧跑步的莱恩经过，对这一昵称产生好奇。
卡卡有点不好意思：“是我。Kakito是小卡卡的意思，在国家队里，其他人会叫我‘宝贝索罗’，罗纳尔多就喊我小卡卡。”
这时，巴拉克才注意到主席：“莱恩，你怎么不跟其他人一起休息？”
“他在减肥。”
安娜走过来：“米夏来了？走吧，跟我去体检。”
莱恩立马同情看向巴拉克，后者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这会儿很是喜气洋洋地跟着安娜去体检，临走前，他还冲大罗挥挥手、寒暄一通，大罗到最后还是没怎么听懂。
巴西人挠头，寻思这德国熊叽里咕噜说啥呢。
而没过多久——
巴拉克也加入了集体减肥的大军。
……
“不许拍，不许拍。”正在吃饭的莱恩抬起手，试图挡住摄像机，并严厉责问摄影师这是谁的主意，简直太恶毒了！
摄影师茫然：“可这是您自己出的主意啊。”
莱恩：“什么？”
“您忘记了？”
摄影师解释：“在赛季开始前，您说球员肯定会胖，于是让我们负责拍摄球员减肥过程，这样可以扩大球队影响力，进行营销。”
莱恩：“……”
什么话，什么话！
他捏紧叉子：“我们AC米兰已经很有影响力了，这个就暂时别拍了。”
“但是——”
摄影师眨眨眼：“您说，这次营销是为了里奇的金球奖。”
莱恩当场哽住。
“什么金球奖？”正在埋头啃草的小黄牛卡卡抬头，嘴边还沾着低脂沙拉汁，他扭头看看莱恩份量稀少的餐盘，感觉自己比他好多了。
嗯，又有动力了！
莱恩摸摸他的头，让他继续吃饭。
“拍吧拍吧。”
主席大人无奈妥协：“你们这帮人，全等着看我笑话呢。”
摄影师憨笑不语。
这年头，试问有哪个打工人能拒绝看老板的热闹并落井下石呢？
在AC米兰的“三猪减肥史”拍摄的如火如荼时，他们也很快迎来了第一轮比较重要的比赛，8月20号，米兰需要和罗马比赛，去赢意超杯。
……
8月20号当天。
球员通道内，狼王托蒂走去和米兰球员寒暄：“小桑桑～好久不见哇，怎么这么冷漠……莱恩，你好——嗯？”
托蒂睁大双眼。
他不敢置信揉了揉：“妈妈咪呀，莱恩，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莱恩：“……”
“这是工伤，”他咬牙切齿道，“我夏歇期忙着谈生意，所以工作太忙导致的过劳肥，明白吗？”
“明白了。”
托蒂安静了五秒。
五秒后，他忽然说：“我又有新的笑话灵感了。”
莱恩：“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对他来说好像不是什么好笑话。
“有一天，莱恩跟我说‘你知道吗？我们米兰人效率就是高！我今早6点起床，7点到办公室，9点谈成一桩转会生意，下午一点就吃上午餐了！’，”托蒂兴高采烈道，“我喝着咖啡看着书，问‘然后呢？我刚起床。’”
莱恩：“……”
“该死的南方佬。”
他愤愤道：“生活节奏慢了不起吗？！”
“嘿，”托蒂嚷嚷，“别学安德烈亚搞歧视！”
安德烈亚本人探头：“他学不了。我这个假期一斤没胖，你知道他胖了多少吗？接近十斤。”
托蒂目瞪口呆。
“减减肥吧，”狼王拍拍莱恩肚皮，“前锋可不能胖，兄弟。”
莱恩：……
“拿开你的脏手。”
他咬牙切齿道，“咱们现在可是敌人。”
*
有关2007-2008新赛季，卡尔洛·安切洛蒂先生其实没有进行太多变动的打算，随遇而安嘛，老板买啥就用啥呗，还能咋办？
于是，AC米兰今天沿用了老传统，4321圣诞树。
单箭头是因扎吉。
而超级皮波之所以能把这些人压在替补席，原因也很简单：莱恩太胖了，胖宝宝莱如果上场跑动，安娜对他的脚踝、髌骨、腘绳肌和腹股沟会很担心。
大罗么——
他比莱恩还胖呢！
而且外星人甲状腺和膝盖都有问题，上不了。
安胖在舍甫琴科和因扎吉之间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让超级皮波上场跑一跑，希望他能延续上赛季欧冠决赛的优异表现。
“唉，”莱恩在替补席唉声叹气，“我真的不该嘴馋的。”
“你别跟我说。”
皮尔洛左右看看：“亲爱的老板，咱们这儿不是忏悔室，我也不是神父。”
“你不能假装吗？”
“不，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的罪过太多了，忏悔不了。”
“如果我非要呢？”
“那我——”
皮尔洛的话被激烈的欢呼声打断了，托蒂进球了，替补球员们站起身，互相搭着肩膀凝视对方庆祝。
“——你不后悔吗？”皮尔洛改变口风。
“我不后悔吃美食。”
莱恩诚实道：“假如你要问我场上那个，我可以告诉你，我也不后悔。”
人，落子无悔！
皮尔洛坐下来：“你真是个好人，真的，莱恩。”
“好人没东西吃。”
莱恩说：“我眼睛都要饿绿了。”
“噢，抱歉，它们本来就是绿的，我忘记了。”
皮尔洛被逗笑了。
他露出自己的虎牙，就像奶牛猫向亲近的人袒露肚皮：“你真可怜，莱恩。但不要再吃了，饿着吧。饥饿对身体有好处。”
“那你呢？”
“我要享受内洛的冰淇淋，别瞪我，我可不胖。”
莱恩要去揍他。
但就在米兰主席即将动手时，场上又传来欢呼声。
他们搭着彼此的肩膀，站在替补席望去，发现这次欢呼的是米兰球迷，这让他们齐齐松口气。
进球就好，至于场边那个触电庆祝的大老鼠就不用管了。
随他去吧。
反正因扎吉就这样。
……
下半场开始后，莱恩又改变了想法。
他握着皮尔洛的爪子，诚恳道：“安德烈亚，我有些后悔了。”
“什么后悔？”
舍甫琴科探头：“你终于后悔假期贪吃的行为了吗？”
“那没有，”莱恩说，“我后悔没问罗马再多要点钱回来。”
托蒂今天棒极了。
罗马球迷在看台上差点把喉咙喊破，他下半场刚开始就轰进一球，状态好到莱恩很痛心——他认为这是笔亏本生意，罗马应该支付点医疗费。
再然后，AC米兰就输掉了比赛。
赛后交流时，托蒂对此很满意：“瞧见没有！我们可是从欧洲之王手下抢走了冠军奖杯，北方佬！”
“去你的。”
莱恩笑着和他击掌：“回罗马以后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托蒂：“棒呆了。”
他们伸出胳膊拥抱。
“好好保重身体，”莱恩用力拍拍他的背，“离开了米兰，我们就不再是队友，下次再见，我可要把罗马踢到哭着回家呢！”
“放马过来！”
托蒂认真说：“只要我在罗马，你们米兰就别想得逞……噢，还有你，莱恩，好好减肥吧。”
“……闭嘴。”
*
输掉意超杯后，生活还得继续，因为他们八月底还要踢欧超杯。
8月23号。
莱恩正在办公室办公，门却被人突然打开。
“谁？！”
他吓了一跳。
“是我啊，尊敬的老板。”威廉·史密斯打开门，气喘吁吁且满脸疲惫的走进来，神态差到仿佛一夜之间遭受了巨大打击。
“你怎么了？”
“托您的福，”威廉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一切都不好。”
这事就有点严重了。
莱恩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政府要没收圣西罗？”
“暂时比这好点。”
威廉答：“我亲爱的老板，美国佬疯了。”
“什么？”
他喝下水，说：“今年4月，新世纪破产；今年8月，美联储向市场注入资金，防止股市破裂。但这些都没有用，天杀的，房地美和房利美破产了，天杀的！”
莱恩满脸茫然。
“这帮疯子，疯子。”
威廉持续抱怨：“要是美国华尔街这地方一爆破，全球就完了！”
等等，等等。
莱恩察觉到什么：“那我委托你给我投资的钱呢？”
“……”
“我的钱呢？”
“……其实吧，”威廉委婉道，“您也没给我多少钱，就您两年工资六十万。”
“那我的钱呢？”
“……”
莱恩倏然站起身：“威廉·史密斯！那可是我整整两年的工资，你好歹要把我的本金捞回来吧！”
“哎呀，”威廉摸摸光头讪笑，“这个投资嘛，总是有风险的……嗷嗷嗷！”
“别打，别打！”
威廉抱头鼠窜：“您先冷静，您的钱只是变成了债券，有时机我肯定能卖出去的，您放心——嗷嗷嗷！您别打了呜呜呜呜！”
……
威廉最后拼命承诺一定回本，莱恩才收回自己的铁拳。
但他心情非常不好。
米兰主席想到自己的六十万就心痛，于是他选择出门，在米兰内洛走走散心。
这一走，就走到了球队更衣室。
莱恩刚想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接着，他听见有人在用英语磕磕绊绊说话——
“你想表达什么？”
听到这句话，莱恩有些错愕，因为这是蒂亚戈·席尔瓦的声音。
第160章 谋朝篡位！
“我没有别的意思。”听到另外一人的回答, 莱恩又是一愣，因为这是扬库洛夫斯基的声音。
扬库洛夫斯基接着说：“我只是跟你说一说在米兰的注意事项，不用把莱恩说的巴西帮当真, 你不用和里奇避嫌。真的，你是莱恩亲自挑选的保罗接班人，他会好好培养你的。”
莱恩砸吧砸吧嘴，感觉这话有点微妙。
对话还在继续——
席尔瓦：“谢谢。”
扬库洛夫斯基说：“没事，你以后有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很乐意为你解答, 在米兰，什么都是好的, 只要你不去招惹队长和老板。”
“可莱恩看着一点也不凶，保罗队长也是。”
“那是错觉。”
扬库接着说：“莱恩只是不想因为特权身份在更衣室闹得太僵，他虽然不要求首发，但对球员看得很严，我们都知道……去年我发挥不好，我差点以为他要在冬窗把我卖了。”
“可是, ”席尔瓦迟疑，“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件事。”
扬库答：“因为没决定的事，他（莱恩）从不往外说，等我们真正知道风声时，就准备收拾包袱滚蛋吧。”
更衣室陷入沉默。
听到这里，莱恩也准备走了, 他要给球员留点空间。
但下一秒，他又听见扬库洛夫斯基说：“好好踢吧蒂亚戈。等你真正发挥天赋的时候, 我乐意给你当替补。”
莱恩挑挑眉。
他没再听下去，而是选择悄悄离开。
……
8月25号，席尔瓦正坐在草坪上喝水, 忽然身边有人坐下。
他一看：“莱恩？”
“目前还适应吗？”
莱恩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弟媳喝水的动作慢了些，他捏着水瓶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大家都对我很好，队长还专门抽时间指点我踢球。”
“那人际关系呢？”
听到这个问题，弟媳咬咬唇，仍然摇头说没有。
“真没有吗？”
“确实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莱恩笑道，“米兰不兴更衣室霸凌那一套，如果遇到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或者保罗，好吗？”
席尔瓦点头。
他仰起头目送莱恩站起身，认真说：“谢谢你，莱恩。”
“不用客气。”
莱恩背对着他挥挥手，然后走远了。
米兰主席环视一圈训练场，然后问皮尔洛：“马雷克（扬库）呢？”
“更衣室。”
皮尔洛瞥他一眼：“他今天迟到了。”
聪明的奶牛猫是不会问老板想干什么的，这是他的明哲保身之道。
*
“在干什么呢？”
扬库洛夫斯基一惊，他慢下穿衣服的动作，抬头看向更衣室门口，莱恩正站在那儿，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扬库咽咽口水。
他感觉这一幕不是很温馨，有点像鬼片开头。
“我在穿衣服，”他有些苦恼地答，“今天迟到了，等下要被卡尔洛先生罚着跑圈呢，真倒霉。”
莱恩走近。
他走到自己的更衣柜前，然后打开柜子，“我藏了一小块能量棒，你等下跑完圈偷偷吃，现在距离吃饭还早。”
能量棒飞过来，扬库伸手接住。
“谢了，莱恩。”
莱恩合上柜子：“跟我客气什么？明晚有事吗？没事的话来一趟我家，帮我一个忙，我买了好几件家具，工人只给送上电梯，需要人帮忙整理一下。作为回报，我可以请你吃饭。”
扬库老老实实答应：“当然可以，这不是问题。”
莱恩露出一个笑。
……
8月26号晚上，扬库洛夫斯基跟着莱恩来到他的公寓。
“你住19楼？”
“是啊，”莱恩开门开灯，“和我号码一样，不是吗？”
圣西罗和毛豆跑出来迎接主人，在莱恩的鼓励下，扬库也斗胆伸出手，摸了摸传说中的两个AC米兰吉祥物，感觉手感非常好。
搬家具很顺利。
扬库洛夫斯基勤勤恳恳从头干到尾，也没有问上一句“主席为什么只找他干苦力”，干完活，莱恩请他吃晚饭。
“我听说——”
莱恩率先开启话题：“你最近训练很刻苦呢。”
“这个谈不上，”扬库洛夫斯基说，“球员总要认真训练，这是我的工作。”
莱恩切开鸡胸肉，说：“别妄自菲薄嘛。你虽然刚来米兰时表现确实欠妥，但人总是要有过渡期，你现在不就还可以？慢慢来、慢慢进步，总会有出头的那天。”
扬库闷闷应了一声。
“沙拉酱。”
扬库把右手边的沙拉酱递给莱恩，莱恩接过，挤在沙拉上。
接着，主席说：“别看轻自己，真的。马雷克，你要明白，就算球队引进新人，球迷和我们——不，应该说是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好了，”他把酱料还给仍在愣神的扬库，“吃饭吧，不要多想。”
“好的，我明白。”
扬库定定神：“谢谢您，我明白了。”
*
在俩人谈完心的第二天，就是意甲第一轮，米兰客场0:3赢下热那亚。
赛后更衣室很热闹。
莱恩坐在加图索旁边，听他们谈起即将到来的欧超杯。
“这没什么难度。”
西多夫说：“米兰从来没输过，我们已经赢了五次。”
莱恩问：“2005年的伊布斯坦布尔之后我记得也赢了，那时候的对手是谁？好像是塞维利亚……那这次呢？”
“还是它，”西多夫耸耸肩，“也许塞维利亚是我们的福星。”
“那又要赢了，我得准备好奖金。”莱恩笑嘻嘻打趣，他边说话、边不动声色留意席尔瓦和扬库洛夫斯基，发现俩人正在小声交流，看气氛不算太差。
他收回了视线。
……
8月30号，AC米兰集体抵达摩纳哥，准备欧超杯。
8月31号。
比赛正式开始。
赛前三天，塞维利亚球员普埃尔塔因为心脏病去世，双方球员在今天臂缠黑纱、在球衣背后印了他的名字以致敬对方。
塞维利亚的阵容是4141，米兰阵容则是352。
但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是，率先进球的竟然是塞维利亚：雷纳托角球头球攻门，而后，塞维利亚全队围成一圈，双手指天告慰普埃尔塔。
上半场，米兰没有取得什么建树。
首发前锋莱恩·贝克汉姆有过一次射门，但不幸中柱；接着在上半场补时阶段，他又一次射门，边裁却举起旗帜，判罚他越位。
“这下我也没办法了，”莱恩在半场结束后无奈摊手，“今天没好运气呢。”
“小问题而已。”
皮尔洛随口道：“下半场我给你送助攻。”
“那可一言为定了。”
“自然。”
……
下半场刚开始，接到球的皮尔洛就开始找寻莱恩的踪迹，但当他真正找到后，却忍不住哑然失笑——无他，小主席已经被塞维利亚球员彻底包围了。
“兄弟，”莱恩认真和身边后卫商量，“你别抱我了好吗？”
“不好。”
“那兄弟，你别提我的胳肢窝了好吗？”
“不好。”
“……”
塞维利亚后卫德拉古蒂诺维奇擦擦汗，露出一抹“乡下人”的淳朴笑容：“莱恩，你原谅我吧，这是我们主教练的命令。但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你恶意犯规的，你是个好人，我们都知道。”
莱恩：“……”
接着，德拉古蒂诺维奇又说：“你放心吧，莱恩，我也不会把你提起来的，我提不动。”
莱恩：？
“不是哥们——”
他脸上浮起大大的疑惑：“你说话可以不那么伤人吗？”
“这不怪我，”对方继续推卸责任，“这是你们AC米兰官网自己对外推出的《主席减肥纪录片》，大家都看了，我也是。”
莱恩彻底失语。
好在持续的折磨总算为他带来了回报，在第55分钟，皮尔洛策划进攻，加图索倒地传中，莱恩高高跃起，利用身高优势，将足球槌入球网。
进球后，他手指着球衣，算是悼念普埃尔塔。
第62分钟。
皮尔洛再次长传！
真是“家有一皮、如有一宝”，只要皮尔洛坐镇中后场调度，那米兰的节奏就不会慢，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最终，找到这个机会的竟然是不声不响的马雷克·扬库洛夫斯基。
扬库洛夫斯基凌空抽射破门，米兰2-1反超。
并且，这也是他第一个欧战进球，激动的扬库洛夫斯基匆忙抱了抱队友，就跑去替补席，和穿着替补背心的蒂亚戈·席尔瓦深深拥抱。
“他们都是好球员，”皮尔洛站在莱恩旁边，“不是吗？”
“是啊。”
莱恩双手叉腰。
扬库洛夫斯基勤勤恳恳给队长保罗·马尔蒂尼当替补，可以称得上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希望勤能补拙，自己日后能接替马尔蒂尼的位置，但足球的世界是残酷的。
席尔瓦来了。
弟媳明显比他更有天赋，这也让他预见了自己的未来。
替补，又是替补！
扬库洛夫斯基没办法恨其他人，因为这片绿茵场就是优胜劣汰，可他连竞争者席尔瓦都讨厌不起来。
这是个多么勤奋刻苦、多么有天赋的小伙子！
所有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导致了扬库与席尔瓦微妙的气氛，莱恩出手管了管，算是给前者吃下一颗定心丸。
皮尔洛拍拍莱恩：“当中间人不容易吧？”
“不用谈这些。”
莱恩摇头：“没什么容易不容易，都是队友。”
*
今天的比赛本该是场喜剧，但几分钟后，意外却来了。
加图索在和凯塔争顶时被击中眼角，当场血流不止，安切洛蒂立刻选择用巴拉克换下他，不让他逞强。
双方也开始了僵持。
直到第86分钟，莱恩禁区内被德拉古蒂诺维奇铲倒，前者满脸懵圈：“你不是说不会对我恶意犯规、还说我是个好人吗？”
“抱歉啊，”对方伸出手，“我实在忍不住，再不铲你就要进球了。但我确实没有恶意犯规，你脚踝不是好好的吗？”
莱恩无奈起身。
德拉古蒂诺维奇这一铲也没好处，裁判给米兰判了一个点球。
莱恩一蹴而就。
米兰3:1锁定胜局！
……
比赛结束后，场上队长舍甫琴科（他是第二队长）低低捧着奖杯，以示对普埃尔塔的尊重；赛后，这一行为被媒体誉为“颇具豪门风度”。
莱恩则痛痛快快冲了个澡，并打发扬库洛夫斯基去参加赛后发布会。
“我爱洗澡嗷嗷～”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走出浴室。
球员们正在摆弄欧超杯，尽管含金量不高，但没有人会拒绝奖杯，莱恩刚扫视一圈，扬库洛夫斯基就推门进来。
“回来了？”
众人冲他挤眉弄眼。
有人问：“马雷克，记者都问了你哪些问题呀？”
“比赛、进球感想之类的，”扬库洛夫斯基坦诚道，“但我嘴笨，只好问什么答什么，他们还问我莱恩的减肥进展，然后我就说——”
莱恩：“说什么？”
扬库洛夫斯基看了他一眼：“我说‘进展很顺利，莱恩减肥减的很辛苦，就连他邀请我去他家吃饭，我们两个人也是面对面吃鸡胸肉沙拉套餐’。”
莱恩：“……”
“什么什么？”
大家伙齐齐愤怒了。
“莱恩竟然单独给你开小灶，好啊！我们怎么没有这待遇？老板，你一点儿也不公平！”
“不许吵，”莱恩试图摆出老板的威严，“你们还想去？忘记上次吃米夏的美味通心粉导致的集体食物中毒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巴拉克：？
巴熊更加愤怒：“放过我的美味通心粉好吗？而且什么叫食物中毒？我们只是拉了几次肚子而已。”
“但是，但是——”
加图索捂着眼睛说：“米夏，你的通心粉真的没熟呀…”
“里诺！都是好兄弟，你怎么拆我台！”
“……”
纷争又开始了。
罪魁祸首莱恩悄咪咪退出人群，然后冲目睹全场的老爹眨眨眼。
大卫：……
坏了，他这儿子，好像真有点黑心啊。
*
赢走欧超杯后，米兰继续踢意甲和欧冠。
9月3号，AC米兰1-1佛罗伦萨；9月15号，AC米兰客场1:2小胜锡耶纳……时间很快来到了9月19号。
米兰要踢本菲卡。
这也意味着，已经回到“老家”本菲卡的鲁伊科斯塔即将再次和米兰众人见面。
……
19号当天。
赛前的球员通道内，鲁伊科斯塔和莱恩热情拥抱：“好久不见！我和加比都很想你，你收到了他送的礼物吗？”
“我收到了。”
莱恩乖乖说：“但安娜不让我吃巧克力，我只好先放起来。”
鲁伊沉默一下。
他似乎也想起一些纪录片，于是咳嗽两声，道：“确实是这样…你也该减减肥了。没关系，等瘦下来就能吃，你现在多重了？”
“90.6KG，”莱恩答，“我踢比赛，瘦得快。”
但瘦的最快的是内斯塔，这家伙踢了几场比赛体重就严重缩水，搞的莱恩和卡卡嫉妒不已，两个胖宝宝还私下里头靠着头，一起嘀咕内斯塔是不是拥有什么神奇体质。
说着说着，莱恩又问：“加比在阿尔阿拉比还好吗？”
“一般般。”
鲁伊答：“他不适应卡塔尔的气候，跟我说不想再挣这个钱。”
莱恩忍俊不禁。
“加比本来打算去中国挣钱，”鲁伊说，“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我就没有这个想法，只想留在本菲卡。”
说到这里，鲁伊忽然顿了顿。
“莱恩，”他左右看看，而后低声说，“我打算在本菲卡退役，俱乐部高层答应我，让我退役后出任体育总监……在这方面，你比我懂行。”
莱恩恍然大悟。
他摸摸下巴，答：“那你可以问问德米，他干的还行。”
“问了。”
鲁伊补充：“我想问的其实也不是这个。”
“……啊？”莱恩一愣，“那你想问什么？对了，既然你问了，那德米怎么跟你说的——多多看录像卷、多去关注年轻球员？”
鲁伊摇头：“不。”
鲁伊：“德米说，其他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千万别让该死的资本家老板一直踩在你头上。”
莱恩：“……”
就在莱·该死的资本家老板·恩被震撼到失语时，鲁伊又接着低声说：“其实我想问的是，假如我要做本菲卡的主席，我需要关注哪些方面。”
莱恩：……？！
我的老哥哥，你他爹还没退役，就想谋朝篡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