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掉了。”
老赫强自镇定：“他没有出场机会。”
范加尔：“……”
在那一刻，荷兰人的心情犹如自己辛辛苦苦研究半个月购买攻略, 结果走到实体店一问，却只能看见柜姐亲切的笑容以及——
“对不起先生，这两款商品全卖光了哦～”
全卖光了哦～
“图片报前几天刊登了新闻，”柜姐赫内斯解释，“你可能忙着做战术规划, 所以没能看见。”
范加尔没说话。
双方仍在通话，赫内斯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接着，那头传来纸张被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荷兰人几乎咬牙切齿道，“那托马斯呢？”
“他没卖吧？”
“托马斯·穆勒？”
范加尔说对，假如老赫反手再来一句“托马斯·穆勒今天早上就已经不再是拜仁球员”，那他真能原地晕过去。
好在赫内斯说没有。
荷兰人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您千万别卖人了, 尤其是青训，这些年轻人都很有天赋，他们值得首发。”
挂断电话后，范加尔看着报纸上刊登的信息，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悔之晚矣；
悔之晚矣！
……
就在德拜人懊悔时，刚到米兰没多久的巴德斯图贝尔和克罗斯二人组正在被队长舍甫琴科热情推荐意语老师。
“她嚼的灰常好, ”舍瓦在更衣室用塑料德语大声说，“退件！”
二人：“……”
刚简单冲完澡的巴拉克走过来, 德熊肩膀上搭着毛巾，他随意用“功能十五合一”的毛巾擦擦脸，一屁股坐在两个年轻人中间。
“听安德烈的吧。”
他说：“在米兰别用德语。”
两个留学生点点头。
这是肯定的, 他们已经来到别人家的地盘，那必然要学习别人的语言。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亲切的乡音传来——
“不要对他们这么严厉嘛米夏，再过两天就要踢超级杯，让他们先把心思放在足球上吧，学习语言可以等过了超级杯。”
二人转过头，震惊地发现米兰老板莱恩·贝克汉姆竟然能说相当流利的德语。
这太神奇了。
还是巴伐利亚口音！
“我都给忘了，”莱恩脱掉常服，“按照惯例来说，应该要举办一个迎新晚会，但我们明天就要去中国，所以恐怕得回来再说。”
听到这话，大家伙面面相觑：“去中国？”
“现在夏季行吗？”
“不是，”莱恩套上自己的训练服，“足协把这次意大利超级杯的比赛场地设在中国北京，所以我们得跑一趟亚洲。”
队长舍瓦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好像去年就有这说法。”
“意大利没钱了。”
莱恩拿起水瓶，“所以需要我们去卖身…好了，走吧，训练去。”
几个新人懵懂跟在队长身后，托尼·克罗斯和巴德斯图贝尔交换一个视线，彼此都没有说话，而同为德国人的马尔科·罗伊斯就不同了。
他现在活泼得很。
歪歪唧唧歪歪凑到莱恩面前，扭扭捏捏问：“莱恩…那个……”
“你想干什么？”
莱恩瞥他一眼。
在罗伊斯想要开口说事前，主席不咸不淡道：“在你有驾照之前，拿车免谈。”
“……”
罗伊斯垂下头，沮丧说自己没事了。
他垂头丧气走入队友之间，加图索拍拍他的背，让他别难过；巴拉克一边关心新人、一边顺手摸摸他的头；帕托凑过来，说没想到他能干出这么英勇的事。
“太有范儿了，”帕托小声说，“下次带我一起！”
罗伊斯没说话。
因为根本没下次。
去训练场的路上，他一直用渴望的眼神盯着队长舍甫琴科的后脑勺，这股视线热切到乌克兰人都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心软求情。
不过求情也没用。
舍甫琴科摇摇头，尝试将自己代入保罗视角，确定保罗绝对不会允许这家伙无证驾驶，于是乌克兰软糖又重新变成乌克兰硬糖。
无证驾驶，不可以！
*
次日，毛毛家族族长莱恩·贝克汉姆用专机把球员们打包，然后一同前往中国，这次，他们的比赛地点在北京。
——北京鸟巢。
北京方面请意大利球队的原因很简单：奥运一周年到了，意大利球队此时在亚洲的知名度很广，尤其是AC米兰，在中国拥有相当大的球迷基本盘。
这是意超杯第4次在境外举办，也是鸟巢继奥运后第一次承办正式赛事。
双方都很期待。
作为球队老板，莱恩刚刚落地，就被北京方面邀请一起吃饭，主席先生高高兴兴前往，却失望发现这和意大利的官员饭局大差不差。
不过有一点很好：
中国人很和善，而且饭菜很好吃。
吃完饭后，好几个人找他握手，说希望米兰这场比赛能好好发挥。
莱恩认真倾听。
听完翻译后，他用英语说：“作为球员，对每场比赛全力以赴是我们的责任，这和在哪里比赛没有关系。但我很感谢中国人的款待，我喜欢这顿饭。”
等翻译说完，在场众人都笑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这个道理放在哪里都行得通，更不用说意大利和中国在某些方面还具有高度相似。
哎呀这大老板，长得帅、会说话，有前途！
……
意超杯当天，2009年8月8号，北京时间晚上八点。
三个“888”寄托了北京方对这场比赛的看好，除此之外，现场足足7万人的观众数量更是让全世界看到中国的足球激情。
此时此刻，AC米兰更衣室——
“这是什么字？”
安布低头，“看上去方方正正的。”
“那肯定是中国字，”莱恩笑道，“其他人告诉我，我们和国际胸前都有广告，对面是‘倍耐力轮胎’，我们的是‘米兰欢迎你’。”
“噢——！”
大家伙面露惊叹。
卡卡立刻表示他喜欢这个，他指指大罗胸前的最后两个字方块字，问：“这是‘Milano’吗？”
“是前两个，”莱恩摇头，“汉语的语法和意语不一样。”
一听到这话，大家伙又嘀嘀咕咕靠在一起去研究陌生且新奇的文字，完全忘记了正对着战术板抓耳挠腮的教练安切洛蒂。
“这家伙改性了？”
安胖沉思，“不踢433，去踢4312？”
他想起国际米兰今夏的引援：卢西奥、莫塔、米利托和埃托奥，心想这疯子不会把新援全排上去吧？
……哦不对，没有斯内德，他的合同还在磨细节…
安胖摸摸下巴。
算了，不管了。
随便433或是4312，他都摆上352大法。
变什么阵？
*
但其实安胖不变阵的原因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又不复杂：从穆里尼奥的首发阵容来看，他是想要用中路渗透的方式再联合边路打出环环配合。
这是个新阵容。
同时，国际的球员也是新球员。
安切洛蒂其实比较保守，他用自己的脑瓜子转了一圈，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先踢半场看看，不行再调整。
米兰的352逐渐完美，安胖不指望它能打十年，只希望它能保五年荣华富贵。
唉，换阵容伤脑筋。
尽管内心这么想，安切洛蒂表面却一派镇定，当他双手插兜、嚼着口香糖出现在场边时，所有人都觉得米兰主教练已经胸有成竹。
中国解说员赞不绝口，称赞安切洛蒂是“一代名帅”、“心理素质相当过人”。
而心理素质相当过人的安切洛蒂在看了两分钟比赛之后，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爹的——
穆里尼奥咋回事？
无他，狂人今天竟然破天荒踢起传控流，放弃了防守反击。
安胖揉揉眼睛。
老实说，他怀疑自己没睡醒或者看错了。
教练先生情不自禁往前走几步，想要多看一会儿，防止自己因为赛前多吃几块小蛋糕导致被蛋糕蒙了心。
但实际上，国际米兰就是在控球。
虽然控球效率看起来不是很高，还经常被加图索或卡纳瓦罗等人抢断，可这却不能改变国际在控球的事实。
老天啊，安切洛蒂昏头了，难道穆里尼奥和瓜迪奥拉和好了？
他们啥时候和好的？
难道伊布的转会就是一种信号，国际和巴萨达成了神圣同盟？
安切洛蒂难以抑制心中的胡思乱想，过分发达的大脑总是收不住和蒲公英一样多的念头。
但想着想着、看着看着，安胖忽然看出端倪。
这个米利托——
他和另外一个前锋埃托奥，是不是不太熟啊？
他有想法了。
“我们可以看到安切洛蒂正在摸脑袋，”中国本场特聘解说员詹俊老师幽默道，“哆啦A梦是一摸口袋掏宝贝，他是一摸脑袋，嘿，好点子出来了！”
詹俊：“穆里尼奥还是太过心急。米利托和埃托奥的默契度根本不够，甚至两个人刚刚还差点撞起来。埃托奥明显很恼火。”
“莫塔也不行。”
“国际米兰也不能逮着麦孔一个人用，”他说，“这两次国际的右路传中都被蒂亚戈化解，看来他确实能接马尔蒂尼的位置……米兰的任意球。”
罚球人是巴拉克。
看着德熊缓缓走向罚球点，詹俊笑道：“现在巴拉克在米兰也不再孤单，毕竟队里已经有了三个老乡——”
“裁判鸣哨！”
“哎呀，这球太低了，弹在了地上——”
“等等。”
就在詹俊刚刚说完这句话时，裁判鸣哨指向中圈，示意进球有效。
“球进了？”
他错愕道：“球是怎么进的？”
在人声嘈杂的鸟巢体育场，摄像机遍寻进球者的身影，最终，它缓缓定格在莱恩·贝克汉姆那张被球砸到红通通的脸上。
莱恩缓缓流下两行鼻血：“…米夏…下次…球踢得轻点……”
第207章 他还回来吗？
巴拉克：“……”
就在德国人无言时, 莱恩却已经撩起球衣下摆胡乱擦擦鼻血，赶上场的安娜让他仰起头，看看具体伤势严不严重。
这么值钱的脸, 绝对不可以出事！
有片刻惊愕的詹俊也很快回神：“…从回放来看，巴拉克的任意球弹在了地上，紧接着，莱恩·贝克汉姆飞身冲上前，用脸把球送进球门……”
说到这儿, 解说员詹俊忍不住停了停。
“…这挺厉害的。”
他表情微妙：“希望米兰老板的脸没事。”
事实证明应该没有大碍，莱恩除了鼻子红通通外, 其他一切正常：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的。
穆鸟也收回视线。
他抽出插在兜里的右手，然后挥手大喊，示意埃托奥注意跑位。
猎豹看见信号后，心中的焦急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往外冒，他刚刚和瓜瓜闹翻，此刻非常渴望在瓜的敌人手中重获新生。
唉, 米利托！
咱俩快默契起来！
就在埃托奥恨不得搬去和米利托睡一个被窝，从而培养他们的默契度时，后者终于找到一次射门机会。
虽然略显滑稽：
蒙塔里在第11分钟于中圈长传左路，内斯塔俯身，想要用头球解围，但可惜差了一点点, 足球也因此滚到禁区中央。
迪达呼吸一窒。
可就在国际球迷认为这是个大好机会时，斯坦科维奇竟然没能拿到球！
立功的是卡纳瓦罗, 在大卡的干预下，斯坦科维奇被迫和这一机会擦肩而过，痛苦的塞尔维亚球员恨不得对着足球大唱“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和你说再见”。
斯坦科维奇没招了。
但就在国际米兰球迷认为这个机会即将溜走时, 大卡粗心之下竟然没踢远！
嘿，这搞不搞？
盘旋已久的米利托捡到这次机会，他在距离左侧球门大约7-8米处抬脚射门，并且角度还非常刁钻。
国际米兰球迷感觉这次应该稳了，于是欢呼声来到嗓子眼、蓝黑旗被握得死紧，只等着在死敌面前大唱米兰狗屎。
偏偏这时候，足球打在门柱上，然后被迪达顺利解围！
国米球迷：……
没招了。
他们真没招了。
集激动、紧张、愤怒、期盼、喜悦与失望于一身的内拉祖里现在只想购买机票回国，而本土内拉祖里则感觉到了全宇宙的恶意。
“草他大爷的，”有人悲愤呐喊，“这都不进？！！”
“习惯就好——”
旁边有人劝他，“看球别太在意胜负。”
“你哪边的？”
“哦，我皇家马德里的，顺路看个热闹。”
“……滚啊！”
*
双方在上半场打的有来有回，北京方有领导不懂足球，但非常爱看热闹。
“我看那人不错！”
有领导指着光头大卡，“敢闯、敢拼！”
一名姓许的下属顺着看了一眼，笑道：“法比奥·卡纳瓦罗是意大利的队长呢！不过他也不年轻了，等过两年吧，我问问他要不要来恒大。”
“那感情好！”
在高层一派和气融融时，场上球员却恨不得把对方屎都踢出来。
第18分钟，卡卡在中路撕开国际后防线，卢西奥因为频繁前插导致回防慢半拍，只能目送卡卡将球传给莱恩。
好在国际有麦孔。
麦孔在莱恩与门将塞萨尔形成单刀前及时回防，将球成功破坏。
两分钟后：
皮尔洛中路分球，舍瓦左路内切，但同样被萨内蒂干扰。
——这只是才开始。
德比遇上奖杯，双方没第一时间闹出红红的笑话，已经是受到了长途飞行和异国他乡踢正式赛的极大影响。
现在一旦恢复过来，那可就有得谈了。
8分钟后，蒙塔里铲倒舍瓦，吃到一张黄牌；1分钟后，加图索和卢西奥发生口角，俩人差点动手，好在被舍瓦及时拉开。
“冷静点，里诺！”
每当戴着队长袖标时，乌克兰人总会觉得有一股神圣的责任感裹挟着永不枯竭的力量注入他的心脏，他非常希望当好AC米兰的队长。
尽管自身不够强壮，但舍瓦还是努力板起脸，同时一把抱住加图索。
都不准打架！
加图索看一眼小伙伴，然后冲对面狠狠啐了一口：“呸！滚远点！”
卢西奥冲他竖中指。
到目前为止，可以说国际和米兰彼此踢的有来有回，国际虽然控球不占优，但整体并不处于弱势。
一球而已，还定不了大局。
教练们都明白这个道理，中场休息时，安切洛蒂只简单提了几句。
“蒂亚戈，速度要跟上，别给埃托奥机会。假如不能跟上他的速度，就要切断他的射门或传球路线。”
席尔瓦点点头，他用毛巾擦擦汗，眼神坚毅：“明白。”
……
下半场刚开始，国际米兰率先起了杀机。
蒙塔里晃过赞布罗塔后，在球门25米处左脚抽射，却被迪达英勇扑出。
两分钟后，蒙塔里再度和萨内蒂杀入禁区，他们的踢墙配合让球迷兴奋不已，但可惜的是，足球最终打在边网上。
“双方都很拼命，”解说员詹俊道，“国际米兰牢牢把持着球权。”
“可惜的是，无论是蒙塔里或者萨内蒂，他们都没能把机会转变成进球……这样下去不是好事。”
“哦！摄像机给到了莱恩。”
也许是因为上半场的“用脸进球”耗光了米兰主席的进球运，又或许是因为被球砸到大脑至今还在宕机状态，莱恩目前没有什么亮眼表现。
詹俊看了几眼，忍不住一乐。
无他：
莱恩的鼻子还红着。
“为了成功进球，”詹俊调侃，“AC米兰的老板这牺牲太大啦！……哦，球权现在发生变更。”
“国际发起进攻！”
足球场上，米利托一路在左路狂奔，而后想要完成内切射门一条龙。
但事情并不顺利。
宝刀未老的“工兵”大卫·贝克汉姆二话不说冲上去，并封住米利托的抽射，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全世界，2010年世界杯，英格兰必须带上他贝克汉姆！
成功抢断后，老贝喘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就抬脚长传。
旁边的蒙塔里一惊。
卧槽，兄弟？
你传球都不看一眼？
实际上，如果贝克汉姆要传的是其他人，那也许还要多看几眼；但现在，他要传的人是“小贝克汉姆”，也是他和维多利亚的亲生崽儿。
那还看什么？
多余得很！
“这是一脚非常、非常具有质量的长传，”詹俊精神一振，“这球的落点很明显，那就是米兰左路的莱恩·贝克汉姆。”
大小贝壳连线！
*
卢西奥在狂奔。
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球权的再度转换，因此他几乎一刻也不敢停，发了命般往自家半场奔去，活像后面有条鞭子在抽他。
不过，如果穆里尼奥的眼神真能变成鞭子，那国际球员都要被抽一遍。
呼吸和脚步都开始变重，而他仍然碰不到球。
但可惜的是，卢西奥听不见中国人詹俊的解说：“这球恐怕赶不上。贝克汉姆的长传确实是他的杀手锏，我们可以看到，小贝克汉姆同样在奔向球的第一落点。”
莱恩还在加速。
眼看国际后卫像蟑螂一样从四面八方包过来，莱恩果断起跳抬脚。
他爹的——
不停球，拼了！
詹俊激动拍桌：“凌空抽射！精彩的射门……塞萨尔！塞萨尔将这球扑出去了，精彩的射门、精彩的扑救！”
高水平的比拼胜过一切，中国球迷发出激情呐喊，感觉票价值回来了。
就是要看正式赛！
场上的莱恩摇摇头，为这球没进感到惋惜；对面的塞萨尔擦擦汗，为这球没进感到庆幸。
但这还不是结束。
国际米兰迅速吹响反击号角，第64分钟，埃托奥摆脱两名后卫后横传，足球被内斯塔封出；1分钟后，埃托奥短传，斯坦科维奇在弧顶抽射，被迪达托出。
看着场上激烈的战况，鸟叔情不自禁拧起眉。
事态发展并不好。
就在他纠结是否要变阵时，风云又起！
斯坦科维奇在中路直传，埃托奥接球，他在弧顶处变向强行绕过蒂亚戈·席尔瓦，然后将足球直塞给蒙塔里。
此时，蒙塔里已经和迪达面对面。
1V1！
“非常好的机会，”詹俊盯着大屏幕，“蒙塔里起脚……哎呀，球竟然打飞了！蒙塔里啊蒙塔里，你怎么能在点球的位置把球打飞呢？”
詹俊感到很惋惜：“可以看出来，穆里尼奥差点给他跪了。”
事实证明——
这话说早了。
三分钟后，猎豹埃托奥卷土重来。
面对威胁，门将迪达做出错误判断：他选择了出击。
出击的结果就是他被埃托奥晃过去，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谁能想到门前那么大的门将瞬间就没了？
谁敢想？
詹俊：“埃托奥倒地射门，这球肯定能进……”
“——嗨呀！”
詹俊猛地一拍桌子，“他从远门柱滑了出去，嗨呀！”
另一边，门前的莱恩满脸错愕，他扭头看看舍甫琴科，两个人眼里都写满震撼与不可思议，心想这也行？
那可是空门啊！
二人站在一起看热闹，却各有各的思量：
乌克兰人又摸上袖标（这是他本场第68次这么干），思考自己身为队长要不要去关怀一下对面球员；莱恩摸摸头，想知道埃托奥要去哪儿，他还回来吃饭吗？
不过，说到吃饭——
他待会儿是先去吃北京烤鸭，还是先去吃巧克力小笼包呢？
第208章 给他抠出来啊喂！
中国真是个好地方！
莱恩在心里感慨：球迷热情、主办方有钱。
虽然有很多他吃不习惯的食物, 但也有很多他喜欢的食物，莱恩认为米兰可以多搞搞亚洲夏季行，比如下次去一趟Hong kong。
对于莱恩来说, Hong Kong就比较熟悉啦。
就在小主席摸着下巴思考时，场内场外却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国际队医拎着箱子一路狂奔，想要看看埃托奥本人有没有受伤；给他传球的蒙塔里绝望跪地，恨不得二人灵魂互换，那样他一定能进球——
不过这也不一定。
毕竟他曾在点球位置打飞过单刀, 埃托奥没少嫌弃他。
场外：穆里尼奥连续踢翻了两个水瓶，助教看着自己可怜的水瓶, 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那是空门啊！”
鸟叔抱头怒吼：“空门！！！”
是啊先生，助教在心里回答，可空门又能怎么样？
该打飞的照样打飞。
唉，不中用了。
鸟叔先崩溃抱头一分钟，然后迅速冷静下来：“我要换人。通知维埃拉和巴洛特利去热身，我要把莫塔和斯坦科维奇换下来。”
助教愣愣点头。
这一头, 国际米兰在商量换人后该怎么踢；那一头，安切洛蒂却已经嗅到国际米兰情绪崩溃的气息。
隔壁缺了点运气哦。
等到第70分钟时，穆里尼奥终于打出自己的换人牌，国际米兰就此变阵。
433——
启动启动！
安胖那边也做出反应，选择用因扎吉换下舍甫琴科、巴拉克换下加图索，舍瓦有些依依不舍地下场, 但他不是舍不得足球，而是单纯舍不得队长袖标。
唉, 袖标，唉。
他才戴了一会呢。
此时，在意大利看直播的马尔蒂尼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他看着舍甫琴科摘下袖标，心中想起过往的种种回忆。
保罗一边想，一边目送舍瓦走向莱恩。
紧接着：
莱恩后退了一大步。
马尔蒂尼：？
舍甫琴科也感觉莫名其妙：“你躲什么？我要下场了，你不戴袖标吗？”
莱恩：“……”
老实说，他不是很想戴，他所有的队长激情都消耗在上辈子的曼联与英格兰国家队中，但莱恩也很快意识到，不戴的后果有些大：球迷真会闹翻天的。
他伸出胳膊。
“没有，”他干巴巴道，“我只是…不习惯。”
“我懂的，莱恩。”
舍瓦满腹柔情，“我们都拒绝不了这个。”
莱恩：“……”
要不还是把安布提上来当副队长吧，他去当第三队长，但安布出场也多是替补，要不把安德烈亚提上来？
莱恩苦着脸。
而正在观看比赛的马大喵表情也很严肃，他看出老板对袖标的抗拒，心中久不拉响的警报再次响起。
要知道，老板被挖墙脚的可能性虽然很小，但不是零啊！
莱恩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大喵盯上，比赛开始后，他就忘了这玩意。
戴不戴有啥区别？
反正他又不是名义队长，问题不大。
正经踢球要紧。
穆里尼奥的433阵容还是管用的，巴洛特利和维埃拉一上场就险些扳平比分：巴洛特利在左侧开出角球，维埃拉在后点蹭了一手头球。
这球差之毫厘！
穆鸟真绝望了。
他意识到，今天命运女神没有垂青国际米兰。
与屡屡错过良机的国际米兰相比，AC米兰却又一次抓住命运之神垂下的一缕发尾，用行动表示即使坐14个小时的飞机来异国他乡，也能锤爆表妹蛇头。
第73分钟：莱恩正在左路散步，忽然听见有人大声喊他。
随即，足球飞过来。
嗯？不对。
莱恩这会儿的位置其实并不好，他处在进攻弱侧，距离球门还有一大段距离，四周也有好几个国际后卫不断徘徊，只要他敢启动，他们就敢下脚放铲。
关于这个问题，国际内部赛前还有过讨论。
新来的球员问起对面老板脾气怎么样，会不会在场外“公报私仇”，用自己的身份给他们穿小鞋时，队长萨内蒂却爽快一笑，说“莱恩有仇当场就报，放心吧！他这人虽然很烦，但品行很端正”。
国际球员放心了；
莱恩的球衣也脏了。
此刻，他用余光左右瞥瞥，感觉对面那帮孙子都在蠢蠢欲动。
几个思量间，足球已经从右路飞一样的冲过来，莱恩停止短暂的思考，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这球，我不能硬带。
那好，直接传吧！
詹俊喝了口水：“皮尔洛给出横向转移，大师不愧是大师…看落点，这球应该是给莱恩的。莱恩往前赶，坎比亚索在追他……莱恩起跳！”
在鸟巢七万人的呐喊助威/愤怒大骂中，莱恩高高跃起。
只见他用头狠狠一锤，将足球锤向地面，紧接着，他二话不说，趁对面后卫难以反应时，直接用左脚用力抽向足球，将球重新抽回右路。
“这姿势有点别扭，”詹俊点评，“但也没办法，米兰左路无人接应哪。”
“右路就不同了。”
那么，右路究竟有谁在呢？
菲利普·因扎吉给出答案：当足球从国际米兰的两个中卫头顶飞越时，聪明的机会主义前锋就已经找到机会。
他本身处在越位位置，但在莱恩传球之前，他就趁人不备悄悄调整。
中国边裁瞪大眼睛：
卧槽，妈妈，活的越位精灵！
他也算见识过了！
边裁怀揣着对“偶像”的憧憬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因为自己的误判导致因扎吉的进球被吹/国际米兰被进不该进的球。
好在超级皮波确实没有越位，他在距离球门18米处果断，直接吊射破门。
米兰2-0国际！
……
假如眼神有伤害，那么此刻，所有的国际球员都将受到教练的严厉鞭策——被打到无法还手的那种。
这踢的是什么？
穆里尼奥叹口气，事到如今，他已经明白了。
国际米兰恐怕无法从北京鸟巢带走意大利超级杯，他们今天一少运气二少实力，球员们之间的磨合度还是不够。
斯内德啊斯内德…
你赶紧来吧！
在比赛走入尾声时，差不多是第89分钟左右，巴洛特利突然神展开。
他从回撤的卡卡脚下抢到球，随即马不停蹄送入禁区左侧，与此同时，猎豹埃托奥拍马赶到，只见豹子横空出世，用左脚凌空抽射，将足球硬生生送入球网！
穆里尼奥震惊了。
朋友，你有质量这么高的射门进入中国鸟巢，你为什么之前能空门不进？
但进球就是带来希望，更何况比赛还有加时，鸟叔兴奋地打了一套虚空拳法，然后命令球员全部压上，都这种时候了，能进一个算一个，能蒙一个也算一个！
可惜的是，旁边“花容失色”的安切洛蒂也立刻宣布球员全部回缩。
与年轻且经验不足的前锋相比，“几老几少”的米兰后防可谓固若金汤，几个人在球门前排开，就是迪达最忠实的守护神。
滚啊，讨厌的表妹！
米兰最终还是成功捍卫住自己“欧洲霸主”的尊严，向整个中国宣布：外国朋友们，目前在米兰，还是我们AC米兰说了算。
穆鸟摇摇头。
他伸出胳膊拥抱自己的球员，并拍拍萨内蒂和埃托奥的肩膀，鼓励他们再接再厉，小错误并不值得放在心上。
送走球员后，他抬起头，看向被队友包围的莱恩，接着又摇了摇头。
再然后，他离开了。
*
比赛结束后，莱恩马不停蹄地摘下袖标，然后把它塞给舍甫琴科：“你的东西，好好保管。”
乌克兰人大感动。
莱恩这是在巩固我的队长身份、捍卫我的更衣室地位，他人真好！
睡皮瞥了他俩一眼。
这位中场大师看看喜滋滋收好袖标的老伙计，又扭头瞅瞅对队长袖标格外避之不及的主席，明智地选择什么都不说。
少说少错…
他还是闭嘴吧。
内斯塔从后面小跑过来，他兴冲冲揽过莱恩的脖子，嘀嘀咕咕说起北京的美食：“我们等下一起去吃，我肚子好饿。今天真的好饿，唉，明明以前也没这么饿，但我不要再吃萨莉亚了。唉，我今天肚子好饿。”
莱恩反问：“小桑桑，你哪天不饿？”
内斯塔闭嘴了。
几个人顺势去给现场的球迷签名互动，莱恩签名时抬起头，发现看台最上方又挂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横幅，他顺嘴用英语问球迷：“那是什么？”
“让你们三个少吃点的标语。”对方面不改色答。
莱恩：……
卡卡：……
内斯塔：……
说完，这名好心球迷还特地又看了一眼，肯定补充道：“哦，还有安切洛蒂。”
就在这时，莱恩签名签到了一个穿着马尔蒂尼球衣的大叔，大叔今天带女儿来看球赛，两个人都会说流利的英语。
“莱恩你先等等，”大叔从包里掏出超大一个保温盒，“我今天有事跟你说。”
莱恩：“好的。”
大叔女儿打开保温盒，拿出里面的两层：“我爸爸想告诉你，在中国，没有人吃那个见鬼的巧克力小笼包，我们都爱吃鲜肉小笼包。”
莱恩：“What？”
大叔用筷子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笼包给他展示，然后一口塞进嘴里；接着，大叔女儿拿出一个垃圾袋，大叔夹起另外一层上的巧克力小笼包，掰开给莱恩看了一眼，最终扔进垃圾桶。
“好，干得漂亮！”
周围传来喝彩声。
大叔矜持且得意地点点头，他问莱恩：“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莱恩正经点点头。
他快速伸手捞起一只巧克力小笼包放进嘴里，含糊道：“你们不想吃。没关系，我不嫌弃，我吃——”
“……”
整片区域安静了三秒，三秒后，有一位穿着国际球衣的球迷尖叫大喊：“我去他爹的，给这小子抠出来、抠出来啊！！！”
第209章 这个词对吗？
现场已经一片混乱。
此时此刻, 忽然有人崩溃呐喊：“他咽下去了、他咽下去了啊！”
那名大叔球迷满脸空白，似乎没想到对方能直接从保温盒里掏小笼包吃，他女儿见状没有多说, 而是默默系上垃圾袋。
只能说，幸亏莱恩不是从垃圾袋里掏的小笼包。
“好了，”英国人将巧克力小笼包咽下去，“别着急，我知道这在中国并不地道。我的中国粉丝曾经给我写过信, 告诉我这点。”
“…那你还吃？”
莱恩微微一笑：“不要浪费食物，这是不对的。”
“不会的, 莱恩。”
女孩儿红着脸说：“垃圾袋其实很干净。”
她解释：“我们只做了两个巧克力口味的，等你吃完鲜肉小笼包，我和爸爸会把它们再吃掉。做出来只是为了形成对比，让你知道鲜肉口味才更地道。”
莱恩恍然大悟。
“谢谢你们，”他说，“请问, 我有这个荣幸品尝地道小笼包吗？”
“当然，当然！”
大叔喜上眉梢，并送出另外一层，里面的鲜肉小笼包各个晶莹剔透，看起来格外美味，莱恩在周围人的指导下, 用筷子笨拙地夹起一个送进嘴里。
“快拍，”有人催促摄影师, “快拍！这是宣传小笼包的大好时机！”
摄影师一顿摁快门。
鲜肉小笼包的口感很奇特，就像芒果布丁里被放上老头最爱的苏格兰羊杂碎，但老实说, 莱恩并不讨厌吃羊杂碎，他算四分之一个苏格兰人呢。
“很好吃，”米兰主席放下筷子，诚心夸赞，“中国是美食国家。”
周围人喜极而泣。
老天，纠正一个英国佬的口味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知道这帮小不列颠人只懂品尝炸鱼薯条和干巴面包。
吃完鲜肉小笼包，莱恩笑着和球迷们合影留恋，并将球衣送给那个大叔。
“感谢你的款待。”
他诚心诚意道：“中国人很热情，很棒。”
“谢谢。”他用中文说，并竖起大拇指。
大叔捧着亲签球衣，乐得见牙不见眼，他挥挥手表示这不算什么，莱恩随即和他们告别，同时瞄了瞄那个“垃圾袋”。
“其实——”
主席委婉道，“如果你们不想吃的话，可以给我……”
“不用了！”
“我们自己吃！”
莱恩只好遗憾道：“那好吧。”
……
和球迷互动结束后，莱恩和队友们勾肩搭背走回更衣室，路上，内斯塔捏着小鸡手嘟嘟囔囔、啰里八嗦说自己也想吃地道小笼包。
莱恩拍拍他的背，说自己马上让人给他买。
大猪遂眉开眼笑。
当然了，有大猪一份，那就得有小猪一份，莱恩让跑腿帮忙去多买几份小笼包和其他北京当地美食回来。
跑腿捧着一大叠欧元，笑眯眯答应了。
此时的米兰更衣室已经陷入喜悦的海洋，球员们脱光上衣后载歌载舞，险些掀翻更衣室屋顶，巴拉克更是举着啤酒到处喷。
其他人见怪不怪，他们已经习惯巴熊将拜仁传统带到米兰。
两个新仁睁大眼。
巴德斯图贝尔轻轻用膝盖碰碰好伙伴：“米兰也有啤酒节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克罗斯摇头道。
就在这时，莫德里奇走过来，他答道：“原本没有的。但米夏喜欢在比赛结束后泼啤酒，我们就跟着这么做了。”
托尼克罗斯看看他：“谢谢你，卢卡。”
这句是意语。
卢卡·莫德里奇笑起来，他一屁股坐在托尼·克罗斯身边，用英语说：“不用客气，你的意大利语学习还顺利吗？”
“不懂可以问我，我以前也学过。”
“非常谢谢你。”
托尼竖起大拇指。
两位未来的中场大师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谈起今天的比赛，卢卡鼓励托尼不要因为没上场灰心，意甲联赛即将开始，他们有很多机会。
这个人真不错…
宽师心想：长得好、性格也好，适合当朋友。
一旁，巴拉克见克罗斯和莫德里奇聊起来，遂主动拉过巴德斯图贝尔一起跳舞，并且用啤酒狠狠泼他。
“忘掉家吧，”巴熊扯着喉咙大喊，“忘掉拜仁吧！霍尔格，这里是米兰！”
“这里是米兰！”
有人跟着嗷嗷叫。
巴德斯图贝尔顺着嚎叫声看去，发现大小罗正在一边嚎、一边踢跳巴西舞蹈。
大家真开心啊。
*
庆祝结束后，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在北京的酒店过一夜再走，从北京到米兰的航班时间太久太长，球员必须得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到酒店后没多久，莱恩的跑腿也把东西送来了。
有小笼包、北京糖葫芦、全聚德烤鸭、各类卤煮等等，还有好几碗白色的饮料或汤，密封的很好，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
卡卡发出欢呼，表示终于可以填饱肚子。
莱恩没吭声。
他正在瞅那几碗汤。
他上辈子曾经来过一次北京，并且喝到过一种不怎么美丽的饮料叫豆汁，如果记忆不出错的话，应该就是眼前这种。
“你在想什么，”着急忙慌赶来的内斯塔问，“怎么不吃饭？”
“没想什么。”
莱恩面不改色摇头。
他扭头看一眼，发现皮尔洛、加图索和巴拉克也跟了过来，后者还带来了托尼克罗斯和巴德斯图贝尔。
莱恩心中一动。
他拆开包装，然后率先拿起一碗豆汁问巴拉克：“米夏，尝尝吗？”
“这是什么？”
好奇的德熊接过。
“一种特色饮料，”莱恩淡定答，“叫‘dou zhi’，据说很好喝。”
巴拉克念了一遍读音，感觉读起来很拗口，但爽朗的德国人没有多想，低头直接猛干一大口。
那一刻——
时间都静止了。
“……”
旁边的皮尔洛敏锐察觉到不对，他问：“怎么，不好喝吗？”
“……”
巴拉克摇头。
他抬起头盯着莱恩，缓缓摇头：“不，很好喝。不信你问莱恩，他肯定也很喜欢喝。太好喝了，Ricky，来一口吗？”
大家伙看向主席。
主席先生欣然喝下一大口：“很好喝的，来试试吧。”
那肯定好喝了！
卡卡欢快跟着哥哥们喝了超大一口，紧接着，坐在他旁边的加图索隐约觉得对方似乎微不可查地颤抖几秒。
加八扭头看去，发现对方脸色如常，甚至还带着笑。
“太、好、喝、啦！”
上帝之子盛赞，并邀请其他几个人一起品尝美味。
皮尔洛淡定拒绝，说自己肠胃突发恶疾；托尼·克罗斯也跟着摇头，说对这个不感兴趣；内斯塔倒是很有兴趣，他跟着喝了一口，然后顺手递给加图索。
加图索笑呵呵大喝一口，然后又让巴德斯图贝尔尝一尝。
德国人面色犹豫。
事实告诉他一切如常，大家都在全心全意地享受美食，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其妙的第六感总在提醒他似乎有什么不对。
就在这时——
托尼主动拿起碗：“我也尝尝，霍尔格，你来吗？”
“那我也喝！”
单纯的德国人巴德斯图贝尔拿起碗大喝一口，在那刻，一股难以比拟的酸臭味直直冲上巴德斯图贝尔的天灵盖，这味道既像馊了的抹布，又像刚踢完球的队友嘎吱窝和袜子，还像路边垃圾桶的泔水。
他妈的，这玩意坏了吧？！！
当像浆糊一样的酸臭液体滑入喉咙时，巴德斯图贝尔再也按耐不住，一口全呕了出来。
紧接着，下一秒——
所有人都往酒店大厅外面冲去，呕吐声此起彼伏响起。
“Ryan——！”
“我在，呕～”
“你们怎么忍住的，就为了让我也喝进去？！”
“你不也是这样？”
加图索大声指责，“没良心的王八蛋！”
“呕…不…呕…”
在场面一片混乱之际，托尼克罗斯淡定放下碗，唇边甚至没沾上一丝豆汁，他抬起头，和一旁的皮尔洛淡定对视。
一切都在不言中。
……
为了豆汁这件事，米兰球员连续在飞机上吵了一路，加图索指责内斯塔不应该骗他，内斯塔则说卡卡太会演，卡卡只是憨笑不反驳。
就连新人巴德斯图贝尔都忍不住弱弱插话：“…里诺，太，错了。”
加图索哼了一声。
这连话都说不明白。
他用力拍拍德国人的手臂，大声且慢慢道：“我，不错！”
大家伙哈哈大笑。
但下飞机后，巴德斯图贝尔神奇地发现他们竟然一起停止了争吵，像是完全忘记这件事，内斯塔甚至和莱恩讨论起等会儿是先倒时差还是先吃饭。
这点和拜仁很像呢。
巴德斯图贝尔沉思，但拜仁球员只会因为媒体或球迷和好。
不会因为吃饭。
*
赢得2009/10赛季的意大利超级杯后，AC米兰继续开展火热朝天的训练，他们将在8月23号迎来开门战，对手是锡耶纳。
除了个别升班马，这些球队都是大家的老对手，没什么好紧张的。
球员休息完毕的第二天，出身中国的“针灸怪人”（卡卡亲封）秦医生在更衣室收到球员们送的母国特产。
“虽然你老是拿针扎我们，”小罗说，“但我和我‘哥哥’都好转不少。”
“感谢中国功夫！”
秦医生哭笑不得地收下特产，她看着几个嚷嚷着“Jackie ”和“Bruce Lee”并使出花拳绣腿的球员，温婉问有没有人需要扎针。
球员鸟兽散。
……
卡卡跑的最快。
他一溜烟儿跑到莱恩身边坐下，才心有余悸拍拍胸口：“哇，秦真是好吓人！虽然她没有我强壮，但很有气势呢。”
“看来你妈妈很温柔，”莱恩正低头发短信，“习惯就好了。”
“你妈妈很凶吗？”
正在偷听的大卫·贝克汉姆悄咪咪瞄向亲崽，后者摇摇头，说：“我妈妈是女强人，所以性格必须强势。当然，我希望她强势点，才能管住我爸爸。”
莱恩看向亲爹。
亲爹也瞅瞅他。
这一眼中的情感，真是一大串英语长难句都无法表达。
“那好吧，”卡卡挠挠下巴，“其实我觉得，在更衣室最有气场但又很温柔的人是保罗。可是他退役了，真是不适应没有保罗的日子。”
“我也一样，”舍瓦插话，“不知道保罗工作还顺不顺利。”
“不用太伤感的。”
莱恩弯起眼睛，“保罗的工作绝对很顺利。”
*
米兰某栋办公楼二楼，有一只头发卷卷的“黑色老猫”看着前任好队友兼现任老板发来的短信陷入沉思。
什么叫——
让他去诱惑小球员？
Sedurri（诱惑）这个词，是用在他身上的吗…？
第210章 你几个欧冠
莱恩的下一条短信很快又跟过来：【抱歉, 我打错了。刚刚Ricky在旁边一直干扰我，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考虑找些新人才回来。】
保罗将信将疑。
老实说, 他有点不太愿意相信莱恩的话，毕竟老板的话绝对不可信。
除了莱恩，不会有人突然跟他说想买某某球员，却又在一天后睁着Bling Bling的卡姿兰绿眼睛跟他说绝对没这回事，某某球员狗都不买。
马保罗长叹一口气。
此时此刻, 他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德米赶去度假的速度那么快。
比火箭还快哩。
……
“足球经理启动！”
阿尔贝蒂尼前脚刚到办公室, 后脚就打开《冠军足球经理》，并且选择“德美特里奥·阿尔贝蒂尼”——也就是他自己，作为自己的出战英雄，在虚拟赛场上代表AC米兰出战。
自从转到技术部后，老德米的日子轻松不少。
他其实根本不懂什么专业技术，只看得明白足球数据, 每天最多就看看数据、做做分析，其他很多事都轮不到他。
奇怪的是，莱恩竟然也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完全不管。
这哪是上班？
这简直是带薪摸鱼。
转岗没几个月，德米又感觉莱恩可爱起来了。
至于亲爱的保罗？
德米大喝一口冰镇可口可乐，认为自己压根帮不上保罗的忙, 但没关系，他会帮保罗品尝他最爱的可口可乐。
他爱上班。
*
在马尔蒂尼听从老板的意见, 外出“诱惑”小球员时，AC米兰也顺势2:0战胜锡耶纳，拿下意甲开门红。
本场比赛是半主力。
安切洛蒂摸摸他的小肚子, 决定让几个新人上去试试水。
但效果竟然还不错。
克罗斯莫名其妙和卢卡莫德里奇配合的很好，两个人可以像小灯泡一样串联起来，再去照亮笨蛋前锋的路。
巴德斯图贝尔表现也尚可，只是没有拉姆初来的惊艳。
安胖想了想，认为自己不应该把孩子们集中比较，拉姆虽然好，但霍尔格未必差，两个德国人还都有个共性。
铲球都挺踏实。
“这非常好，”安胖在赛后大加赞扬，“霍尔格跑动很多、覆盖面也很广，虽然有几个小失误，但下次注意就好了嘛！”
“总体表现不错！”
霍尔格·巴德斯图贝尔胡乱用毛巾擦擦汗，心头难以克制地涌起阵阵雀跃，正向激励机制将他耍的团团转。
他很想告诉自己不能高兴，这不是拜仁，可他还是会不自觉微笑。
宽师就没这种烦恼。
他正在和新朋友卢卡聊天，并很期待他们下次合作。
卢卡笑着答应。
……
开门红结束后，AC米兰又相继在8月30号、9月12号、9月20号拿下三场比赛的胜利，完成开门四连胜。
球员心情舒畅；
球迷欢天喜地。
唯一痛苦的只有保罗daddy，因为他的老板让他去买个德国门将，结果保罗前脚刚到沙尔克，后脚就被对方礼貌“请”了出去。
“您走吧，”俱乐部的体育总监摇头，“曼努埃尔是非卖品。”
保罗错愕。
非卖品？
因为来的太匆忙，所以马尔蒂尼没有细看诺伊尔的数据和扑救录像卷，回到酒店后，保罗拿出来看了看。
他只看了十五分钟。
一刻钟后，他就关上电脑。
如果可以，马尔蒂尼真想问问莱恩：这么明显的门神，对方怎么可能会卖？！
莱恩很快打来电话。
电话里，主席一本正经称“万一能捡漏呢”、“你可是马尔蒂尼，万一诺伊尔是你的球迷呢”、“万一沙尔克04的人脑子突然抽风呢”——
保罗沉默了。
他无奈：“好吧、好吧，除了他，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他们在考虑新门将。
事实上，迪达今年已经36岁、阿比亚蒂32岁，莱恩不认为年龄是问题，但前者状态确实有所下滑，后者则表现平平。
他想培养个新门将。
但老实说，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莱恩总不能把自己的精子取出来，再去要求系统給他复制粘贴一个新的门将莱恩出来，这一点儿也不现实。
毛豆说其实能做，就是米兰创始人要打998756年工才能还清。
……那还是算了。
主席大人双脚翘在桌上，身后的展览柜又增添一座意超奖杯，他握着手机，心中为没想到早早挖诺伊尔而感到后悔。
“有也有，”他慢吞吞答，“安德斯·林德加德，奥勒松球员；沃伊切赫·什琴斯尼，阿森纳租借到布伦特福德的球员。”
保罗用纸写下：“没有了吗？”
“暂时没有。”
“好的，安德斯·林德加德和沃伊切赫·什琴斯尼对吧？……冒昧问一句，Ryan，奥勒松是哪儿的俱乐部？”
“应该是挪威。”
“收到。”
保罗收好纸条，他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洗个澡，明天继续出发，现场考察一下球员——米兰前队长并不觉得辛苦，只要买到的球员是好球员。
路过镜子时，他看到了自己的长卷发。
老马一愣。
他摸摸头发，思考要不要做出新改变。
*
9月30号，莱恩生日当天清晨，他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什琴斯尼可能不太想继续待在布伦特福德，他认为自己理当拥有远大前程。
只要米兰愿意给机会，那他就愿意来。
“我去和迪达谈谈，”马尔蒂尼的声音隔着电话有些失真，“我们得安抚好他的情绪，莱恩。”
“那是当然的。”
莱恩补充：“我们为此特地开过会呢……不说了保罗，我先下楼去吃饭。老天，苏黎世要比米兰冷不少。”
“好的，拜拜。”
挂断电话后，莱恩乘着电梯下楼，他们要和苏黎世踢欧冠小组赛。
酒店餐厅现在很热闹，大家伙聚在一起吃饭，偶尔还会有球员打闹，教练安切洛蒂视而不见，选择哼着小曲儿往面包上涂奶酪。
“早安，先生。”
“早安！”
安切洛蒂明显心情不错，他从手边的密封袋里拿出火腿，小心翼翼铺在面包上，另一边的因扎吉看见了：“帕尔马火腿？您还特地带过来？”
“那当然啦。”
安胖美滋滋道。
他一口咬下面包：“谁知道外国菜会不会倒胃口。”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莱恩拉开椅子坐下，“您还没有倒胃口的情况发生，别太忧愁了，我的先生。”
因扎吉轻笑一声。
安切洛蒂才不理会这种坏家伙，他啃着面包，同时翻开资料来看。
莱恩瞄了一眼。
他惊讶道：“不是苏黎世的？”
“苏黎世没什么好看的，”安切洛蒂含糊不清，“我们真正的对手是皇家马德里，那才是大BOSS。”
莱恩瞥了眼资料页：“卡利姆·本泽马？”
安胖点点头。
他咽下面包，神情中带上可惜：“这是个好中锋，买来接你的班也不错，说不定能把你挤去替补席呢。”
“随便。”
莱恩无所谓。
队内竞争不因他是主席而消失，只要新人有实力就行，反正到头来，AC米兰还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结果安胖的话似乎扎痛了对面两个小前锋的心，帕托和罗伊斯憋红脸，磕磕巴巴说自己也能当大中锋，缠着安胖撒娇，不许他夸别的前锋。
“哎哟、哎哟，”安切洛蒂感觉他们能当自己小儿子，“什么大中锋？”
“老天哟——！”
“我的小马尔科，你和亚历山大都是边锋呐！你们现在不如去和你的老板比比肌肉，或者和他干一架，等被莱恩一拳揍到鼻青脸肿，就知道大中锋目前只有他能干啦！”
莱恩莞尔一笑。
*
10月1号，AC米兰客场0-1小胜苏黎世。
安切洛蒂依旧选择半主力，让皮尔洛等常年首发的驴得到喘息，托尼克罗斯等小将能够上场——这是有前提的。
前提是：托尼克罗斯这个人很冷静。
他踢球很稳，心脏也很强大，就算丢球，脸上也仍然是那副无所吊谓的模样。
这是个大将啊！
安胖摸着脑袋，想让莱恩考虑买断。
当然了，买断与否不是现在赛季初该考虑的事，他们现在要准备的，是10月22号和皇马的欧冠小组赛。
战争即将开始。
在10月1号当天，AC米兰踢完苏黎世、皇马踢完马赛后，西班牙和意大利媒体迅速开始炒热本场赛事。
#米兰必胜！
——《米兰体育报》率先开炮：“AC米兰今年刚刚获得欧冠冠军，所以他们拥有更多获胜的可能。”
#米兰？哼，做梦！
——《马卡报》做出回应：“银河战舰正在起航！我们拥有米兰所没有的巨星，请问莱恩·贝克汉姆今年夏窗究竟投入了多少欧元？”
二者开始打嘴仗。
米体说银河战舰投入只会打水漂，马卡报嘲讽米兰抠门，米体怒而开炮，质问皇马有几个欧冠，马卡报就此哑火。
此时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的安切洛蒂把报纸抖得震天响，忍不住为这些媒体感到头疼，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紧接着，莱恩的声音响起：“先生，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