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哄狗的一百种方式
Chapter 91
在周五的晚上给某人可趁之机, 是姜颜林的严重失策。
她甚至怀疑要不是有“养病”这个挡箭牌,裴挽意就真的敢在浴室里把那堆玩具全都试一遍。
但她不好过,裴挽意也别想好过。
一连折腾到半夜三点过, 两人一个浑身发红半死不活,一个到处挂彩, 嘴皮子脖子和背脊上没一处是好的——念在她还要出去见人的份上, 姜颜林忍住了没有直接甩巴掌上去。
等好不容易卧室里的味道散掉了,姜颜林被塞进被子里, 才终于能闭上眼好好睡觉。
另一个更高的体温钻进她的怀里,把她的手臂放在自己腰上, 才肯老实下来, 抱着她睡觉。
姜颜林懒得动弹,随她摆布。
这一觉睡到一半,姜颜林翻身摸了个空的时候,才听到了一点悉窣的动静。
她眯着眼看了一下站在床边穿衣服的人,哑着嗓子问:“才几点。”
裴挽意将衣领严丝合缝地扣上, 遮住了那些红痕, 才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回头说了句:“埃尔那边好像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
姜颜林的睡意都少了一点,“严重吗?”
“不知道,好像就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裴挽意说着,俯身在姜颜林的唇角吻了吻,带着点牙膏味。
“你睡吧,我看了情况就回来。”她说着, 就起了身。
姜颜林应了一声,没去过问太多, 毕竟她和埃尔的交情不深,也没什么立场去过问。
听着那脚步声走到玄关,门开门合,室内又回到了寂静,她才翻了个身,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重新开始酝酿睡意。
一觉睡成两半的感觉不太好,姜颜林再睡着后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梦,醒来什么也不记得,还异常疲惫。
她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弹窗消息翻了一圈,没什么要紧的消息。
姜颜林打了个哈欠,赖床半小时才肯爬起来,去了浴室洗漱。
刚洗完脸,拿着电动牙刷挤上牙膏,她就听见门被解锁打开的声音,倒是会掐时间。
姜颜林按部就班地洗漱完,撕开一张修复面膜贴在脸上——最近熬夜熬得,她面膜的消耗速度直线上升。
听着外面的动静,姜颜林走出浴室看了眼,就见她站在餐桌前拆餐盒,把带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是某家有名的早茶。
“埃尔还好吗?”
姜颜林走到餐桌前,看了眼她买的几样茶点,都是还算清爽不甜腻的,于是坐下来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裴挽意把她手里的一次性筷子拿走,从碗柜里拿了双家里的实木筷子过来,递到她手里,才说了句:“一言难尽。”
姜颜林有些意外,“不是和女朋友吵架吗?”
吵个架能吵成这样?
虽然姜颜林和那个叫可可的女生只见过两次,但感觉性格还挺文静的,话也少,也不知道怎么会和埃尔那种好说话的性格吵起来。
裴挽意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口红米脆虾肠,细嚼慢咽地吃完后,才喝了口温水,叹息一声。
姜颜林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下一秒,就听见她说:
“那个可可昨天把埃尔甩了。”她语气很冷淡。
姜颜林顿了顿,问:“理由呢?”
裴挽意直接把手机解了锁,点出那张聊天记录的长截图给她,“你直接看吧。”
姜颜林将虾饺塞进嘴里,接过手机来,从第一行字开始看。
这截图一看就知道是埃尔和可可的对话,两人用的是情侣头像,而对话里中文不太好的明显是右边这个。
从开头几行字起,姜颜林就看得挑了挑眉,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
等耐着性子看完全部聊天记录,她也有些一言难尽地把手机还给了裴挽意,问:“你是不是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人?”
裴挽意也不意外她的敏锐,“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了吧。”
姜颜林耸耸肩,“你第一眼也把我当成这种人了。”
裴挽意叹了口气,“这辈子就看走眼过一次,别的时候,我的判断都是很准的。”
裴挽意第一眼就不喜欢可可,因为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以前在波士顿的那个乱七八糟的圈子里,她就没少见过这种类型,男男女女都不少,一门心思奔着“钓凯子”去的,林柯就是那个经常被钓的“凯子”,身边最不缺这种类型的人。
就连裴挽意自己,也屡次被当成过目标,甚至大部分都是一些性取向明确的直女,打着“和女人上床不算吃亏”的算盘,来对她发出邀请。
其中不乏一些长得不错的网红或者模特,整日混迹在这个圈子里,不是拿着旅签过来“度假”的,就是一些心思没用在正途上的留学生,甚至企图钓个有绿卡的能直接一劳永逸。
——要是碰上个有“黄热病”的白人,更是一拍即合,当场配对成功。
至于之后的结果如何,裴挽意也懒得评价,毕竟每一条捷径,其背后都是明码标价。
姜颜林又吃了一块椰奶糕,很清甜的味道,比较解腻。
“那埃尔现在怎么样?”她还是关心了一句。
从聊天记录来看,埃尔也给可可花了不少钱了,不是买这买那,就是直接转账打钱。
但很快可可就发现他并不是什么很有能耐的富二代,在葡萄牙那边也不过是中等家庭,自己一个人在中国打拼,积蓄都是努力攒下来的,还多亏了餐吧经营得不错,才支撑得起这段时间的花钱如流水。
所以聊天记录的后面,都是可可不断在质问埃尔为什么给她“画大饼”,承诺了给她的东西却没给,还倒打一耙,说他把钱都用在别的女人身上了。
姜颜林看到这里,已经基本确定,这两人不是谈恋爱,而是埃尔单纯遇上了更有迷惑性的“杀猪盘”。
他奔着快餐恋爱去的,自然难以避免遇上这种别有企图的。
——说难听点,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但好歹是朋友,姜颜林不会将这种刻薄的话说出口。
裴挽意也不是很想评价这档子破事,随口说了句:
“我今天去找他的时候,他喝了不少,一直在跟我哭,边哭边骂,他倒是清楚自己被骗了。”
姜颜林听着,觉得事情应该不止这么简单,不然裴挽意哪里至于回来得这么晚。
果不其然,裴挽意喝了口温水,就一言难尽地说了句:“刚把他情绪稳住,那个可可就又跑来找他了,跟他道歉,说错怪他了。”
姜颜林没忍住笑了一声,“埃尔什么反应?”
裴挽意拿着筷子,随意地夹起一块萝卜糕,才冷淡地回了句:
“当场就复合了呗。”
姜颜林叹了口气。
难怪裴挽意一回来就这么张臭脸。
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去听朋友哭诉失恋的破事儿,刚给人劝好了,转头就当着自己的面跟前任复合了。
就算抛开骗不骗钱这一性质,也没人能觉得舒服。
姜颜林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不用管了,他未必不知道自己在遭遇什么,但是他需要这种交换,这是他的需求,别人没必要干涉。”
她难得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倒是让裴挽意有些诧异。
“还以为你会去安慰他几句呢,毕竟你那么喜欢多管、关心朋友。”话说到一半,她紧急刹车,拐了个弯。
姜颜林斜了她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也不是所有人都听得明白的。”
裴挽意听着这句话,倒是笑了一声。
那股没地儿发的火气竟也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她看着桌上的东西,忽然觉得都挺香的。
于是眼疾手快地抢走了姜颜林正要夹的最后一颗水晶虾饺,放进了自己嘴里。
嗯,味道真不错。
姜颜林筷子一顿,下一秒就夹走了那块仅剩下的红米脆虾肠,沾了一点点的花生酱,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两人不言不语,只一昧的争抢,倒是把这一桌不便宜的早茶吃了个干干净净。
早上的那一觉实在没睡好,工作也打不起精神来,效率只会很低。
所以下午姜颜林索性给自己放了个假,拉上客厅的遮光帘,打开投影仪,挑了一部比较小众的国外悬疑片,就懒洋洋地缩在沙发上看电影。
裴挽意抱着她的腰,单手拿着手机看未读邮件,不时在她身上捏一把,见她不给半点反应,就要凑过来亲一口,骚扰她看电影的注意力。
结果电影的剧情谁也没看进去,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呼吸的交缠里浪费过去的。
姜颜林被她压在沙发上,被动地张开双唇,放任着她的探入。
温和的索取带来一点难言的痒,她感受着那细碎的吻一路从唇到下颌,呼吸打在脖颈,几番辗转,最后——停下不动了。
直到那呼吸声逐渐平缓地在颈侧起伏,姜颜林才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几秒后,她抬手揽住裴挽意的腰,打着哈欠,就在电影的荧光和台词声中,慢慢闭上了眼。
这一觉,终于睡好了点。
第92章 恶犬出没,请注意避让(深水加更)
Chapter 92
一个午觉睡得太沉, 到最后,姜颜林是被一阵熟悉的触感给搞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拉着遮光帘的客厅里光线昏暗, 只有投影仪锁屏壁纸的那点光源,透过这点光和被分开的腿, 只能看见垂着头的那半张脸, 随着动作起伏,湿热一下一下刮过。
姜颜林抬手遮在眼睛上, 缓了许久,才问:“几点了。”
她的作息迟早要被这人搞得彻底崩坏。
裴挽意吻着她的湿润, 温和地舔舐, 探入,片刻之后才起了身,将她抱入怀里,换了一种更直白的方式取悦她。
“该吃晚饭了。”
她说着,带着点水光吻在姜颜林的唇角, 又轻巧地抵入, 继续享用着自己的“晚餐”。
木几上不知道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姜颜林以为是自己的,探着手过去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最后有些不耐烦地推开她,转头看向木几。
“你的。”她喘了口气,推了推身上的人。
裴挽意充耳不闻,“没空。”
她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过, 又凑过来吻姜颜林的唇。
手机震动了许久,才停下, 几秒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震动。
裴挽意看也没看一眼那震动的手机,将姜颜林的腿按着折叠在胸前,像是要将下午浪费的时间都给加倍找回来一样,强硬地加快了速度。
但那震动的手机孜孜不倦,在旁边吵着,姜颜林有些烦躁地想要把她推开,让她去接电话,却被一把按在沙发上,那加快的力道和不容拒绝的吻同时攀升了热意,直到某一个瞬间她绷紧了身体,裴挽意才在她的颤抖中收回手,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只手拿起震动的手机,接了电话,放在耳边。
安静的客厅里,窒息般的气音被捂在嘴里,电话那头的人声清晰地回响在这个角落:“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弟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马上给我滚回来!”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是愤怒地扯着嗓子大吼。
裴挽意神色平静地看着身下被捂着嘴浑身颤抖的人,毫无情绪地回答:
“知道了。”说着,她等待着那边的人挂了电话,才扔开手机,俯身去吻姜颜林。
刚抽搐过的身体又被强硬地挤入,姜颜林本能地挣扎起来,裴挽意温柔地吻她,在她唇边低声哄着:“最后一次。我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姜颜林听见了那几句话,但还是夹着火气骂了句:“要滚现在就滚。”
裴挽意就笑了一声,“才不要,乖,放松。”
姜颜林还想骂几句,就被她堵住了嘴,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被掌控着挣脱不得。
到最后只能果断调整战术,放松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快速沉溺其中,早点结束早点解脱。
裴挽意却好像看穿了她的意图,将她翻来覆去地折腾,就是不让她到。
气得姜颜林抬脚就踹了她一脚,连骂了几句脏话。
裴挽意听着,忍不住捏住她的脚踝,在手中那一寸寸白皙的肌肤上亲吻舔舐,又低声笑道:“多骂几句,我可能就能到了。”
姜颜林:“……”,死变态。
到底是有个催命符在前面,裴挽意还是在半小时内给了她。
随后在十分钟内换下衣服,洗去身上那点味道,穿上了白衬衫和西裤,把自己收拾出一副衣冠楚楚的人样。
裴挽意看着穿衣镜,一丝不苟地整理好,就拿上黑色西装外套,带上车钥匙和手机,凑到姜颜林旁边吻了吻她。
换来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裴挽意本来都要走了,这下只能再抱抱她,好脾气地哄了句:“晚上早点睡,不要太想我。”
姜颜林冷笑一声,“快、滚。”
裴挽意看了她片刻,才遗憾地说了句:
“差点就不想走了。”
在姜颜林彻底发火之前,裴挽意还是出了门。
她掏出烟盒来,几步走到电梯前,按了下楼的键,就抽出一支烟咬在唇上,单手摸出打火机,在手里把玩。
电梯到站,裴挽意走进去,手机又开始震动,她假装没听见,一直到出了电梯,才点燃唇上的那支烟,不急不慢地走向公寓的大门。
门口的保安已经和她很熟了,裴挽意递了一支烟过去,他就笑眯眯地说:“姜小姐,你不是要租车位嘛,15栋有个业主要出租,他联系方式写在这儿了。”
裴挽意接过那张纸,笑着说了句:“好,麻烦您了,等办成了还请您喝酒。”
保安乐呵呵地说:“随手的事儿,那姜小姐你忙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
半小时后,裴挽意将车停在院子里,瞥了眼三楼那一层的灯光,面不改色地上了楼。
一楼客厅里没什么人,整个气氛都稍显压抑。
裴挽意进了电梯,直奔三楼的书房,到门口后才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上的烟味,抬手敲门。
“进。”裴中书的声音倒还算平静。
裴挽意挑了挑眉,推开门走进了书房,第一眼就看到裴铭扬垂头丧气地站在书桌前——回来得倒是挺快。
她关上门,半垂着头走到书桌前,裴铭扬看到她来了,一张口就要喊她替自己说情,被她不着痕迹地踢了一脚,立马老实地闭了嘴。
裴中书将他们姐弟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半晌后,才冷笑一声,开口道:“你看看你这个好弟弟在美国干了什么蠢事。”
他把那几张照片直接扔了过来,打在裴挽意的身上,又掉到了地上。
她没什么情绪地弯下腰,把那几张照片捡起来,仔细看了一眼。
几秒后,裴挽意叹了口气,看向裴中书,问:“这照片买断了吗,我让人去给点封口费。”
裴中书就嗤笑一声,“你早干嘛去了?明知道你弟弟就是个蠢货中的蠢货,还不让人把他看好点!”
裴铭扬被骂得大气都不敢出,头埋得更低了。
裴挽意沉吟几秒,却问了旁边的裴铭扬一句:“这东西谁给你的,你自己怎么可能搞得到。”
裴中书一双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
裴铭扬也很委屈,飞快地扫了眼自己亲爹,才小声说:“就是接我的那个美国同事说的,在附近能买到,我就买了点……”
他越说越小声,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裴挽意盯着他半晌,才问了一句:“你真是自己去买的?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工作时间去买这种东西,还让人看到你嗑了。”
几张照片拍得清清楚楚,裴铭扬那嗑嗨了的丑态百出,他是想抵赖都不可能。
裴铭扬还想辩解几句,裴中书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给我滚到仓库去,到你王叔身边长长记性,什么时候想明白你错哪了,再给我滚回来。”
裴铭扬有些急了,“仓库?那地方多脏多累啊,我不去。”
裴中书被他气得太阳穴一阵阵地跳,连忙拿起茶杯喝了几口。裴挽意又踢了裴铭扬一脚,让他闭嘴。
这回裴铭扬是真的受不了这个委屈了,不管不顾地嚷嚷:“你们都不信我,明明就是那个美国佬有问题,他故意跟我说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可以买。”
遇事就推卸责任,一向是裴铭扬的本性,他却不知道这句话反而踩到了更大的雷区。
裴中书反手就把茶杯朝着他扔过去,砸在了他背后的柜子上,给他吓得一哆嗦。
“迈克是我提携上来的,他吃饱了撑的故意整你?你从小就这个德性,自己闯了祸就推到别人身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滚,马上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在家里看到你!”
裴中书吼了一声,给裴铭扬吓得再也不敢说什么,转头就手脚并用地滚出了书房,连门都不知道带上。
裴挽意走过去,把木门轻轻关上,才捡起摔碎了的茶杯碎片,扔到垃圾桶里。
她拍了拍手,走到书桌前,又拿起那几张照片看了一眼。
“这像素不是手机偷拍的,得把底片买断。”
裴挽意说着,神色自若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裴中书收回视线,片刻之后,才说了句:“已经让老李去处理了。那蠢货要是自己不动心思,别人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裴挽意没接这句话,等着他的下文。
裴中书沉吟许久,才揉了揉额角,开口道:“你弟弟到现在还收不了心,整天拿着个手机玩游戏,跟个小孩儿一样。”
裴挽意瞥了他一眼,就听他说:“先让他在仓库呆一段时间,下个月长假,我约了你冯叔叔一家吃饭,他家闺女也到了年纪了。”
她听着,只平静地回了句:“裴铭扬知道了多半不肯来。”
裴中书就拍了下桌子,“你到时候就是把他绑也要绑过来。”
裴挽意就点点头,“知道了。”
裴中书这才正眼打量了她一圈,半晌后,难得缓和了口吻:
“这两年,你倒是稳重了不少。以前家里最不让人省心的就是你。”
裴挽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这种反应,也让裴中书觉得十分无趣,挥挥手,疲惫地说:“去吧,我也要睡了。”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却又停在了门口,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张医生开的药,您还是记得按时吃。”
说完,裴挽意拉开门,径直离开。
裴铭扬还鬼鬼祟祟地等在楼下,见她一出来,就连忙过来问:“老爸怎么说,你帮我求情了吗,我真的不想去仓库!”
裴挽意停了脚步,看了他半晌,才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只能提醒你,下个月长假要跟冯家人吃饭,你别想躲,否则真救不了你。”
裴铭扬如遭雷击,站在原地老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裴挽意开车走了,他才回过神,火急火燎地冲到自己的车前,上了驾驶座就发动车,一秒都不敢多呆。
不行,他得赶紧想想办法,离长假可没几天了。
裴挽意一路开了四十分钟的车,才停在了一家俱乐部的楼下。
她轻车熟路地掏出会员卡,进了俱乐部的五楼,走到那个嘈杂的包厢门前,推开了门。
里面的人早已经喝了不知道几轮,见她才来,都起哄着要她自罚三杯。
包厢里很闷,裴挽意解开一颗衬衫扣子,往真皮沙发上一坐,就给自己倒了杯龙舌兰,兑了一半酸橙汁进去。
“急什么,这才几点。”
她抿了口酒,笑着往后一靠。
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被使唤着过来给她敬酒,声音怯生生的,有些甜。
裴挽意接过她的酒,放到桌上,随手往她穿着抹胸黑裙的肩上一搭,凑到她耳边问:“你几岁啊?未成年怎么能喝酒。”
小姑娘被她说得脸都红了,连忙说:“我二十一岁了,可以喝的。”
裴挽意就“哦”了一声,“还以为你是高中生呢,我说谁这么犯浑,把妹妹带出来玩了。”
旁边有人哈哈笑了起来,“不管是谁的妹妹,明天就变成你的妹妹了。”
裴挽意佯装不解,手搭在小姑娘的肩上,环视了一圈,才问:“什么意思,败坏我的形象。”
一群人嬉笑怒骂,包厢里的嘈杂又更胜了几分,吵得根本听不清旁边的人说话。
但有些话,听不清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反正没有一个字上得了台面。
酒过三巡,裴挽意笑着接过了一支烟,任由对方给自己点燃,才回了句:“王总说什么谢不谢的,都是顺手的事儿。”
对方连连给她敬酒,一箩筐的好话不要钱地往外撒。
裴挽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将那支烟转手就递到了那小姑娘的唇边,笑着问:“会抽吗?”
小姑娘有些紧张,但还是张开嘴含住了她的烟,舌尖轻轻舔过了她的指尖。
裴挽意只笑着看她,那目光给人一种专注的错觉。
周围的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一顿酒吃到深夜一点,裴挽意也不胜酒力地靠在身边人的肩上,由着对方搀扶自己离开包厢。
她笑着跟一群人打了招呼,就俯身钻进了自己的车,小姑娘紧跟着上来,用纸巾帮她擦那点热汗。代驾坐在前面,不该看的一眼也没看。
“去哪?”小姑娘怯生生问她。
裴挽意靠在椅背上,扯开衬衫的又一颗扣子,摇下车窗透气。
几秒后,她看着代驾,随口报了个四星级酒店的名字。
坐在她旁边的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了一口气。
裴挽意说完就开始闭目养神,直到车开出去很远,都没睁开过眼。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酒店的大门前。
身边的人鼓起勇气摇了摇裴挽意的肩,说:“那个……”
裴挽意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她却已经打开了车门,给代驾结了帐,接过车钥匙扔给泊车员。
小姑娘只好也跟着下了车,见她单手插着裤兜,拿着西装外套径直走进酒店,也只能快步踩着高跟鞋跟上去。
一路上了顶楼,走到房间前,裴挽意拿着房卡刷开了门,转头看到身后的人还在磨磨蹭蹭,索性一把将人拉进了房间,抬腿关上门,自动落锁。
进了房间,裴挽意随手将外套扔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臂,就拿起遥控按了一下,把窗帘关上。
身后的人还站在原地,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裴挽意回头瞥了一眼,不由得笑了一声,往桌前一靠,双手环抱着,轻声道:“衣服脱了,躺到床上去。”
小姑娘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裴挽意挑了挑眉,她便立刻回过神,低着头将身上的裙子拉开,脱了高跟鞋,爬到床上去,脱掉了一件件衣服。
最后她不安地抱着手臂,跪坐在酒店的大床上,等着下一个指令。
裴挽意抽了一支烟出来,咬在唇上,点燃之后深吸一口,轻轻吐出烟圈。
她瞥了眼床上的人,指尖捻着烟,随口道:“躺进被子里,侧身,眼睛闭上。”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听话的人很快遵从了她的要求,乖乖侧躺在床上,露出光滑的脖颈和手臂,以及白皙的背脊。
裴挽意拿起手机,找了个还不错的角度,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
相机的“咔擦”声效响过,让床上的人立刻睁开了眼,惊疑不定地看过来。
裴挽意将烟咬在唇上,将手机塞回裤兜里,掏出钱夹来,拿了十来张钞票出来,放到桌上。
她拿下烟,看也没再看床上的人一眼,随口道:
“明天早上回去跟王总说,我技术很好,干得你很爽。不该说的,也不用我提醒你了。”
说完,裴挽意拿起了椅子上的外套,径直走出了酒店房间。
从电梯直接下到停车场,一辆车已经等在电梯口。
裴挽意灭了烟头,扔到垃圾桶里,俯身钻进了车。
旁边的人递过来一个密封的文件袋,等她接过之后,又问了她一句:“要回哪边?”
“我那边。”裴挽意说着,打开了文件袋,粗略扫了一遍。
驾驶座上的人发动了车,朝着停车场外驶去。
裴挽意看完,倒是笑了一声。
“迈克这个人,挺有意思。”
都不需要她给点甜头,仅仅因为单纯的看不爽裴铭扬,就能给他一个下马威。
这一套螳螂捕蝉,打得的确丝滑漂亮。
“冯家那边口风紧,没探出来什么,但最起码荷兰那边的新仓库是板上钉钉,就看谁先松口。”
裴挽意听完,打了个哈欠,把资料随手一扔。
“不急,裴铭扬有的是狗急跳墙,看他表现。”
看着车开往的方向,她目光停留片刻,忽然道:“前面改道,走右边。”
旁边的人愣了下,“不回去了吗?”
裴挽意就笑了笑。
“——回另一个地方。”
第93章 “你真的很不乖。”(深水加更)
Chapter 93
深夜两点过, 裴挽意悄无声息地按了密码锁,打开大门。
本以为屋内该是静悄悄,却一开门就听到了键盘敲打的声音, 和那没什么起伏的话音:“……减伤CD了,下一波交无敌, 我拉到A点打。”
裴挽意挑了挑眉, 看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看来有些人是下午睡太够,精力也没消耗干净。
她无声地关上门, 换了鞋,就径直走进了浴室, 先脱掉身上一股烟味酒味和香水味混杂的脏衣服, 拧开花洒冲澡。
洗漱完又拿着干净浴巾擦了擦头发,裴挽意光着身子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找了衣服套上。
外面的人还在专注地戴着耳机打本,裴挽意进了浴室把脏衣服拿出来,扔到洗衣机里, 倒了两大杯洗衣液, 按下电源,进行一个毁尸灭迹。
随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找了瓶冰矿泉水出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半。
后面的键盘声此起彼伏,莫名听得让人烦躁。
裴挽意放下矿泉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就打开勿扰模式, 把手机放到一边,径直走向客厅的角落。
一走近, 就看到屏幕上五颜六色闪过的特效,裴挽意很少玩这种PVE游戏,没有PVP来得刺激,要投入的时间成本也过高,所以她一直兴趣不大。
现在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趣味来,反倒是耳机里那时不时漏音出来的人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回又是个讲中文的了。
“……我开倒数,下把应该能过了。”
坐在电脑前的人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手腕。
她握着鼠标点了倒计时确认,屏幕上跳出来巨大的数字倒计时,从“5”开始,一秒一跳。
眼看着就要跳到“1”了,显示器上突然就黑屏了。
姜颜林顿了顿,先看了一眼显示器的电源,还亮着。
她低头看向桌下的主机,电源黑着,目光再往后面一寸,就看到了罪魁祸首的腿。
姜颜林:“……裴挽意,你是不是有病。”
每次都要挑她打游戏的关键时候搞这出。
裴挽意见她可算是看到了自己,才慢条斯理地俯下身,把她的耳机摘了,随手往桌台上一扔。
姜颜林的电脑椅被转过来,面朝着站在身前的人。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姜颜林嘴里的脏话到底是没说出来。
裴挽意面上没什么情绪,还要问她一句:“几点了,还不睡觉。”
姜颜林一时间被她这诘问的气势给唬住了一秒,险些生出点“做错事”的错觉。
但她马上就回过味来,“我几点睡觉你也要管?”
你吃错药了吧你。
裴挽意看着她半晌,冷淡地问了句:“不想让我管?”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将那点火气暂时压下去,凑到她面前闻了闻。虽然洗漱过了,头发还半湿着,但依然有股若有似无的酒味儿。
“你这是喝了多少?”洗漱完了都去不掉的味道。
裴挽意就冷不丁回了句:“我喝多少你也要管?”
姜颜林翻了个白眼,一下子失去了和她对话的所有欲望。
跟醉鬼有什么好说的。
她起了身就往卧室走,游戏是没心情打了,睡觉总行了吧。
下一秒,手被人一把拉住,姜颜林整个人都毫无防备,只觉得眼前一晃,身体就被迫悬空了。
将她拦腰抱起的人径直走进了卧室,随手往床上一扔,就半湿着乌黑长发,欺身压上来,将她试图反抗的手一把捏住,按在了床头。
裴挽意随手拉开床头柜,将那许多天没用过的狗链拿出来,银链一个缠绕,就将她双手都绑在了床头的白色栏杆上。
姜颜林用力挣了挣,纹丝不动,连手腕都磨红了。
“别白费力气。”
裴挽意冷淡地说着,就将那黑色皮质的项圈打开,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姜颜林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她,像是对她这不怕死的行为作出的反应。
“不要装得你很意外。”
裴挽意捏着她的下巴打量了一圈,才笑了笑,“你会不知道我有多想这么做吗。”
她说着,解开了姜颜林的睡衣,将她一层层剥开,完整地袒露出每一寸白皙光滑。
“裴挽意,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出去的时候还挺正常,回来就开始咬人,姜颜林真的要搞不明白了。
最好别是在外面受了什么鸟气,就要发泄到她身上。
姜颜林想着,又悄悄挣了挣手腕上的链子,还是纹丝不动。
“我说了,别白费力气。”
裴挽意慢条斯理将她的腿掰开,折叠在胸前,却只是看了几眼,就松开了手。
姜颜林一时间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清不清醒,索性放弃了沟通。
裴挽意却俯身靠在她身上,将她揽进怀里,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背脊。
“姜颜林,我发现你真是一点寂寞都耐不住。”
她每次一不在家,就要找别人消遣,那遇到她之前多半也是这个德性。
姜颜林觉得莫名其妙,“我打个游戏怎么你了。”
到底是谁被女友拉黑了就要在软件上找约炮对象,还挺会以己度人,栽赃陷害的。
裴挽意就笑了笑,“你跟谁打游戏。”
姜颜林眼睛都不眨,回了她两个字:“朋友。”
裴挽意的一只手在她那最脆弱的点上轻轻一掐,“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次。”
姜颜林抿了抿唇,还是说:“朋友。”
裴挽意就笑了一声,毫无预兆地将那肿胀感刺入,引得她绷紧了身体。
却还要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再说一遍。”
姜颜林深吸了一口气,忍无可忍地骂了她一句:
“你有病就去找你那两个一样有病的前女友,别在我这儿发病。”
裴挽意稍微一个用力,她的话音就抖了抖,伸长了白皙脖颈,呼吸难耐地泄露出来。
“姜颜林,我不管你之前过的什么日子,现在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看到你跟任何想泡你的男的拉拉扯扯,再让我看到一次,你就别想好过。”
裴挽意的声音甚至很温和,手上的动作却野蛮而粗暴。
姜颜林看向她,半晌之后才咬着牙骂了一句:
“裴挽意,你要发疯滚出去发。”
见她还是这么嘴硬,裴挽意略感遗憾地叹了口气。
“姜颜林,你真的很不乖。”
裴挽意抬手就关了旁边的夜灯,让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随后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喘息声,夹杂着似乎痛苦的气音,盈满了整个卧室。
被迫失去了反击能力的人,到最后连咬人的力气也没了,只能不断张着唇,呼吸着新的氧气,生理泪水和汗水打湿了头发和脸颊,发烫的肌肤和身体持续在一次次的颤抖中,停了又起,循环到像是没有止境。
在又一次扼住她的脆弱,逼迫她绷直了腰时,裴挽意俯身在她耳边,近乎温柔地问:“姜颜林,你是不是我的?”
被她折磨得快要脱水的人深呼吸了许久,才张开嘴,用仅剩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依然的挑衅:
“……只在你,操、我的时候,是。”
第94章 阶段性胜利
Chapter 94
裴挽意一向不喜欢和太聪明的人打交道。
因为有的人一旦聪明过了头, 就非常难以掌控。
就好比此时此刻,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她更清楚, 姜颜林一定也知道她在做什么。
行为本质,行为动机, 行为逻辑, 对聪明人不需要解释太多。
可她越是这样强硬地想要占据上风,狡猾如姜颜林, 就越不肯让步分毫。
所以她才讨厌和聪明过头的人打交道。
看着被搞到连喘气都快没力气,却还在嘴硬的人, 裴挽意那一股压制在闸门出口的洪流几乎就要倾泻而出, 杂乱的欲望和念头在大脑中肆意拉扯,推拒,让她的目光流连,眼底却漆黑一片。
身下的人遍体狼狈却实在惹人怜爱,那双纯黑的眼眸不甘示弱地看过来, 强撑着最后一点固执, 哪怕被绑住双手,钳制大腿,被迫一次次颤抖,也不肯从嘴里说出半个字的求饶。
裴挽意越是逼迫她,她就越不认错,像是真的听不明白一样。
狡猾的轻浮者,最擅长装傻。
裴挽意看了她许久,才弯起了唇角。
“姜颜林, 你现在还觉得这一套很管用是吗。”
裴挽意从来就不是真正有耐心的人。
忍到现在,已经是她对姜颜林这女人的最大仁慈。
裴挽意捏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在自己的手中难耐地呼吸氧气。
“那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再晚我都会回来。”
裴挽意温声说着,另一只手的动作缓缓推入,没有任何力道和肆意的索取,就只为了让她难受。
姜颜林的黑发早已湿透,黏在泛红的脸上,眼角也被折磨得通红,盈着水润。她看着身上的人,一言也不发。
“你最好管住你自己,别让我抓到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
裴挽意的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对她循循善诱般劝导:“我不喜欢看到你晚上出去鬼混不在家,也不喜欢看到你半夜不睡觉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电话。”
她抚了抚姜颜林的脸颊,笑着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说,你就可以装不知道,或者你就是喜欢惹我生气?”
上一次把这女人抓了个正着,已经是在裴挽意的耐心上挑衅。
一转眼又死性不改,才间隔短短几天。
刚“送走”一个祁宁,裴挽意可没那个好脾气再容忍她第二次第三次的水性杨花。
姜颜林张着唇,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嗓子早已沙哑,一双手臂被高高绑在床头,双腿到现在也没能合拢过。
在被迫的极致沉沦中,她的体温燃烧着,大脑却异常清醒。
看着身上还面带笑意的人,姜颜林扯了扯嘴角,终于给了一句难得的反应:“我就喜欢看你生气,不行吗。”
当有一个人率先打破了平衡,其实就已宣告了赌桌前另一人的阶段性胜利。
姜颜林还以为裴挽意能忍得更久一些,料想这样的博弈对她来说也该是家常便饭,小菜一碟。毕竟她的争强好胜,早已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裴挽意慢条斯理地并拢手指,微微朝上,玩闹般撩拨。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她像是又回到了那好脾气的模样,“你要是喜欢,你就继续。”
看着姜颜林克制不住的反应,裴挽意温柔地说:
“但下场是什么,你都活该受着。”
她说着,稍稍一个用力,让身下的人闷哼一声。
“毕竟你就是,欠收拾。”
整整一夜,姜颜林的双手都没得到过解脱。
她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也没有一刻被放过。
起初她还有精力和骨气和裴挽意对着来,让说什么偏不说,让给什么反应也咬死了不肯。
但她实在低估了裴挽意真正的耐心和报复心,为了延长她的酷刑,几番调整战术,软刀子割肉一般,让她后半夜都在不上不下的阈值里,既无法释放,也无法麻木。
那几款还没试过的玩具最后都用在了她的身上,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抽离,反复让她品尝这种极致的折磨。
等到击溃她的体力,精力,和仅存的一分理智,裴挽意才将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折磨着她,一只手温和地捧着她的脸,不厌其烦地问那一句:
“姜颜林,你是不是我的。”
姜颜林几乎忍不住那不断落下的生理泪水,在她怀里小声抽泣。
当心理防线终于被撞击刺穿,她不得不主动吻上裴挽意的唇,以这样的方式无意识地讨好,取悦。
裴挽意就由着她亲吻唇瓣,要她伸长舌尖探入,乖巧地送上自己。
那惹人怜爱的脸蛋上满是泪水和汗水,难耐之下的深吻极大地取悦了裴挽意的兴味,于是情难自已地张开唇齿,交叠着那舌尖回应了她。
被欺负狠了的人,终于软得一塌糊涂。
唇瓣和舌尖是软的,身上的每一处肌肤是软的,盈盈温热是软的,就连那仿佛永远撬不开的嘴,也终于为她软了下来。
裴挽意诱哄着她说了一句又一句,诱导者温声细语,像最独一无二的情话,却每一个字眼都点燃了更滚烫的火焰。
而她被禁锢在怀里,无力地承受所有,嘴里吐出的一句句回应,叫裴挽意怎么也听不够,只想要更多。
直到将那些最下作不堪的床话都从她嘴里榨取出来,裴挽意才肯给她一个痛快。
解开那磨得发红的手腕上的银链之前,裴挽意又一次用温柔的声音问了她一遍:
“姜颜林,你是不是我一个人的?”
已经在泪水中连抽泣都没了力气的人,带着那点鼻音,沙哑着嗓子,软声回了句:
“——是。”
“好乖。”
裴挽意轻笑着吻了她。
第95章 魅魔索命(深水加更)
Chapter 95
清晨花了不少的时间清理战场后, 被欺负了一晚上的人睡了整整一天。
裴挽意起初毫无睡意,就这么侧靠在床上看着她的脸,欣赏着她身上的每一道痕迹。
记性太好的人, 甚至能记得这些痕迹都是如何留下的,而那一瞬间, 身下的人又是什么样的反应和神情。
这是又一次被宣告胜利的底线试探。
裴挽意无法不去一遍遍地回味, 复盘,光是在脑中回想着, 就几乎要爽到那一个临界点。
——没办法,姜颜林这女人的上面那张嘴, 实在太难撬开。
裴挽意太清楚, 这种机会很可能是昙花一现。
所以才半点都不想放过她,掐着那危险的边界线极致地压榨,只为了满足自己最隐秘的渴望。
活了二十六年,裴挽意从来都不知道,做这档子事还可以爽成这样。
因为她始终清楚, 自己的需求不在纯粹的性上, 否则以她拥有的资源和权力,每天光是纵情声色就能排满日程表,实现真正的“全年无休”。
而这种低级的荒唐,早已不是值得她浪费时间的消遣。
就像李雨晴和宓芸,其实都不算外表出众的类型,五官只能算清秀可爱,身材也平平无奇,裴挽意在她们身上得到的, 从来都不是因性而起。
唯有姜颜林,是个暂时无法被分类的特例。
裴挽意没有过纠缠这么久的床伴——当关系的开始是因为纯粹的欲望, 她就不会投入太多没必要的沉没成本。
可她又十分清楚,姜颜林无法被轻易驯服成更深度绑定的关系。
不要说什么名正言顺的头衔了,光是要这女人稍微收收心,拿出两三分的专一态度,都堪比学门未知领域的技术一样,漫长又棘手。
裴挽意甚至觉得,自己要是把这钻研的精力拿去学门新语言,都能和当地人胡侃个半小时了。
可想而知,姜颜林这女人是前所未见的麻烦又费劲。
但越是这样,裴挽意就越想要她。
——尤其是在,亲眼见过她是怎么爱别人的之后。
先沉不住气打破平衡的人,未必是最后的败北者。
裴挽意已经无数次探过了姜颜林的底线,一次次的越界,一次次的蛮不讲理,做得多么过火。
既然无法撬开最硬的那张嘴,那就粗暴地掰开她的另一张嘴,统统逼迫她吃下去。
最有趣味的地方就在这里。
裴挽意无法从她的言语里窥探的点点滴滴,丝丝缕缕,却都能在那湿润柔软的嘴里挖出来,越是过火,就能挖出越多温热,沾满手心。
所以裴挽意比任何人都清楚——姜颜林就是活该。
活该遇到自己,活该嘴硬心软,活该沦落到今天。
——不懂得哭着要糖的孩子,最该被欺负。
于是一天更比一天的,让裴挽意丧失着忍耐的意愿。
她的确可以再忍更久,忍到姜颜林的人生也彻底被自己渗透,侵占,掌控的那一天。
可原本细水长流的战术,如今分分秒秒都在挑战她的耐心极限。
裴挽意像是回到了在海边的那个深夜,她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恨自己长了一双太灵敏的听觉,将那些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仅凭那点微弱的软音乍泄,裴挽意都能想象得到,在别人身下的姜颜林该是什么模样。
那一天,她就知道自己忍不了。
而现如今,更是想都别想再让她忍一丝一毫。
——没法分类又如何,想要扼住一截脆弱而洁白的大动脉,不需要任何借口。
这天晚上,姜颜林是被渴醒的。
她喉咙里火烧一样干痒,身上也一点力气都没有,睁眼的时候都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的。
下一秒,一只结实而修长的手臂将她抱起来,让她靠在抱枕上,将温水递到了她干燥的唇边。
姜颜林眼皮都懒得抬,埋头喝了起来,温水入口,滋润了干痒,她一口气就喝完了一整杯。
裴挽意坐在床边,揽着她光滑的肩,喂她喝完一杯水,又给她倒了一杯,温度正好。
姜颜林将这杯也喝完了,才撇开头,无声地让她滚。
裴挽意就笑了笑,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口,才拿着杯子和水壶起身去了厨房,又烧上了新的热水。
姜颜林又躺回了床上,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在自己的胸前,避免受凉。
她一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就全都是裴挽意那张可恶的脸,和后半夜被强迫着说出来的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
每一句,都异常清晰地回荡在不受控的思绪里,越是想要压下去,就越循环播放。
姜颜林烦躁地又翻了个身,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卧室的人,正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给她吓得一激灵,连身子都轻抖了一下。
这堪比“跳脸杀”的效果,让姜颜林还没开机的大脑都稍微清醒了一点。
面前的人却像是误会了什么,温和地哄了她一句:“放心,今天不折腾你了。”
姜颜林都懒得对她翻白眼,想闭上眼睛再赖会儿床,却又实在没了困意,索性打算爬起来洗漱。
她一动,站在床边的人就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样,过来将她抱起身,拿了干净的睡衣和内裤给她穿上。
姜颜林实在没精力跟她对抗,便心安理得地当起了残疾人。
裴挽意在这种时候很能收敛力气,动作轻柔地给她穿了衣服,就把她抱起来,像抱着小孩儿一样的姿势,带着她去了浴室。
姜颜林打着哈欠,被放在洗手台上坐下,热水从水龙头里哗啦啦流出,一阵声响后,一张沾了热水的洗脸巾擦拭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帮她洗了脸。
稍微发烫的温度敷在脸上很舒服,姜颜林险些又要在这个过程里睡着,直到沾了牙膏的电动牙刷凑到她嘴边,裴挽意温声说了句:“乖,张嘴。”
和脑子里循环播放的某句话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搞得她又轻轻一哆嗦,身体惊魂未定地有了反应。
姜颜林下意识收拢了双腿,面上却半点情绪也没有,微微张口,任由电动牙刷伸进来,震动的牙刷毛覆盖在她的牙齿上,规律而缓慢地刷过。
裴挽意还沾着水温的那只手捧住了她的脸,俯身凑近了一些,让牙刷能刷得更仔细一些,只穿着件背心的腰肢贴近了她的身体,逐渐挤开了那合拢的白皙膝盖。
到最后,姜颜林被她捏着下巴,温顺地张着嘴任由电动牙刷在口中来回刷过,双腿像是环在那腰间,两具体温镶嵌成了一个整体。
这个过程有些漫长,姜颜林的目光散漫地扫过,最后不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裴挽意此刻的神情格外专注,就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在这样平和的神态下,这张毫无瑕疵的脸蛋难得有了几分恬静。
可当她一抬起眼,对上姜颜林的双眼,那深藏在眼底的东西就将姣好面容的温和破坏掉,无端多出几分侵略性。
裴挽意放下牙刷,拿杯子接了热水给她,让她漱口。
姜颜林继续当着残疾人,喝一口,漱几下,就毫不客气地吐回去。
裴挽意就一次次拿杯子接新的温水给她,由着她发挥娇气。
等相安无事地洗漱完,姜颜林的护肤水也被她拿起来,按出几泵来,轻柔地擦在了干净的脸上。
连护肤的顺序都准确地复刻了。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裴挽意给她做完一整套护肤流程,才大功告成地把东西都放回原位,最后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指来,轻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姜颜林看向她,目光僵持短短几秒,身体就已经先一步俯下身,将吻盖在了她的唇上。
裴挽意这才笑了一声,抚着她的后颈,贴着她的唇瓣夸奖了一句:“好乖。”
说完,便按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姜颜林坐在洗手台上,在这个吻中一点点张开唇,被索取的触感让她双腿也无意识地环住了那线条分明的腰肢,白生生的手臂缠上那柔顺长发下的肩膀,轻易地乱了气息。
裴挽意克制着,给了她呼吸的余地,温和厮磨那唇瓣。
姜颜林却夹着她的腰,哑着声音开口道:“我饿了。”
“要吃什么?”,裴挽意揽住了她的腰,已经用上力气,打算把她抱出去。
姜颜林抱着她的脖子,感受着不受控地涌出的那一股股温热,极力压着呼吸,低声在她耳边道:“吃你。”
裴挽意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
她拍了拍怀里的人那不安分的手臂,“今天不行,都肿了。”
姜颜林的手臂在她脖颈蹭着,呼吸也缠在她的鼻尖和唇上,无声地拒绝了她的拒绝。
裴挽意的脑子在这一秒异常冷静,她看到了绝佳的时机就摆在眼前,似乎再盈盈一握,就能真的踏破敌军的城门,插上己方的旗帜。
但她也知道,这是因为今天的姜颜林不正常。
非常,非常,不正常。
短短几秒,裴挽意已经从思考这是障眼法还是陷阱,过渡到了与自己的自制力做最后交战。
怀里的人还在蹭着她,膝盖,大腿,手臂,呼吸,没一个肯安分些,让她多些余地来判断。
直到那只手拉住了裴挽意的手,覆在那薄薄的布料上,话音也轻轻落在她耳边:“……已经湿了。”
裴挽意呼吸一停,只听到紧绷的那根神经“啪”一下断开的声音。
她单手撑在洗手台上,好长时间之后,才说得出一句:
“姜颜林,你真的想要我的命。”
第97章 谁是魅魔(深水加更)
Chapter 97
姜颜林很少承认, 裴挽意从那张脸到身材,都很合自己胃口。
每一处流畅的肌肉线条,都深藏着力量之美, 白皙却不病态,高瘦却结实有力, 腰臀比更是不脱衣服也能窥探到——偏偏胸也不是什么平板, 盈盈一握,触感绝佳。
但这种念头别说是讲出来, 光是让裴挽意知道了,都能让这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人更肆无忌惮。
虽然现在也没多大区别就是了。
将这个整天惹人恼火的拆家大小姐里里外外吃了一遍, 姜颜林才略感平衡地放过了她。
隔天又是工作日, 姜颜林可不是什么没轻重的人,连最基本的体面都给她留了,没在遮不住的地方下狠手。
至于能遮住的地方,自然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叫她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风水轮流转。
裴挽意洗漱完出来, 忍不住一言难尽地说了句:“你真是专挑软的地方咬, 给我吸肿了都。”
姜颜林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回了句:
“这不是帮你弥补了身材缺陷吗,还没要你钱。”
裴挽意看了她半晌,才笑了一声。
“我是喜欢大奶,但我只喜欢你的。”
她对自己的身材审美可没这种癖好。
姜颜林听着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张口就来, 还不知道捏过多少。
裴挽意却真的没胡扯——起码这一句没有。
姜颜林的身材是迄今为止她见过最完美的,肉都很听话地长在该长的地方, 光凭弧线和触感就能知道是纯天然的,在家不穿内衣时会自然垂着,对裴挽意来说反而更添几分诱惑力。
——这些就不用让她知道了。
离睡觉时间还早,姜颜林看了一圈消息,发现黎匀橙和陆斯恩的那个小群在视频聊天,就关着摄像头点了进去,准备和两人叙叙旧。
陆斯恩见到她进来,倒是神色如常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你还没睡啊,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黎匀橙这才知道她生病了,连忙问:“怎么了,你之前肺炎还没好吗?”
姜颜林一下子进入了被盘问模式,身后的人听见了,顿时冷笑一声:“你这小身板,怎么活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