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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将彭格列的文件压在桌角,随后端起茶杯,站在窗前缓缓啜饮,眼神沉静。屋内,刀剑男士们已经开始投入工作,长谷部迅速整理出优先级最高的文件,药研在检查本丸物资的补给报告,歌仙皱着眉纠正措辞不优雅的公文,而三日月和鹤丸则是一边笑着,一边随意地翻阅着各类书面文件。

整个书房忙碌而有序,甚至让荒川叶有种错觉——如果不是政府审核需要他亲自盖章,本丸的日常运营或许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他放下茶杯,低头看着那份印有彭格列家徽的文件夹,指尖摩挲着封面,心底的不安逐渐放大。

——九代目到底想告诉他什么?

谨慎行事,留心身边之人。

这不像是单纯的嘱咐,更像是一种警告。

沢田纲吉靠在教室的窗边,目光微微下垂,思绪却不在眼前的课本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一晚的匆匆一瞥——金发碧眼的彭格列一世Giotto,以及那个黑发蓝瞳青年。

那个在荒川叶梦里见过的存在。

那两个人仿佛从世界上蒸发了一般,之后无论他如何寻找,都再没有任何踪迹。

这不合理。

以彭格列的情报网,就算目标再擅长隐藏,也不至于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而且,五条悟和夏油杰原本正在猎人协会那边追查某个异常现象,却在关键时刻短暂地与他断开了联系。两人虽未明说,但从最后传来的零星消息来看,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极端危险的东西。

这让纲吉心中的不安更甚。

他和他们的联系表面上只是大学生之间的普通交流,但事实上,这所学校与猎人协会的协作远比普通人知道的要深刻得多。这里不只是精英学府,更是某种情报交汇与特殊研究的交点。

就比如现在,猎人协会专门送来的这个层层加密的快递箱,就不是普通学生能接触到的东西。

纲吉站在宿舍门口,隔着走廊老远便看见那个被特殊金属包裹的箱子在,上面贴着猎人协会的特级安全标签。他甚至还未靠近,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息,从箱子内部渗透而出。

他不禁皱起眉头。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坐在寝室的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本上敲击着。沢田纲吉本应该在复习明天的课题,但注意力早已不在文字上。他的脑海中盘旋着最近听到的那些故事,碎片化的信息在脑海中拼凑出一幅模糊而诡异的图景。

这些故事,都是库洛洛讲给他的。

沢田纲吉原本只是随意听着,直到他渐渐发现,这些故事里隐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共同点。

有些东西,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开始,库洛洛是在某个深夜随口提起的。

“沢田,你有没有听说过不存在的人?”他端着一杯热茶,语调平稳,像是在讨论一部小说。

沢田纲吉本能地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对劲,但还是顺着话问道:“……你是说,身份被抹去的人?或者,某种都市传说?”

“可以这么说。”库洛洛笑了笑,“但比你想的更有趣。这里有个传闻,过去几年间,有个学生曾经在这所大学里待过,但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模糊得可怕,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人能记住。”

沢田纲吉皱起眉:“可能是因为没什么存在感吧?”

“是啊,很多人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库洛洛微微倾身,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能听到的秘密,“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所大学,就算是最不起眼的学生,也总会有记录吧?学籍、照片、交友记录,哪怕是毕业论文,或是某张合影……可关于他的所有记录,全都消失了。”

沢田纲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

“连照片都没有?”他低声问道。

“完全没有。”库洛洛啜了一口茶,淡淡地说,“人们记得有人待过这里,可是,一旦试图想起具体的细节,所有的记忆都会变得模糊,甚至会头痛、作呕,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

沢田纲吉感到背后有一丝凉意攀上脊椎。

“……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失忆。”

“当然不是普通的失忆。”库洛洛微微一笑,目光幽深,“而且,这种情况并不是个例。”

第217章

起初,沢田纲吉并没有太在意。

但接下来的几天里,当他刻意的去留心这方面的事情的时候,他开始在学校的角落里听到一些奇怪的传闻。

有学生在午夜时分看见某个不该存在的影子,在教学楼的玻璃上映出扭曲的轮廓;有研究生在翻阅旧档案时,发现有一批学生的记录在某一年后彻底消失,连纸质文件都被人为销毁;甚至有教授在讲课时突然短暂地失神,然后低声说出一个没人听懂的名字,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授课。

这些零散的信息,如同某种诡异的低语,不断地在他身边环绕。

沢田纲吉开始意识到,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浮现,但它们并不是直接显现于现实,而是像潜伏在水下的影子,只能通过零散的信息,偶尔的失言来窥见一角。

然而,他越是留意,越是察觉到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有某种存在,也在留意着他。

他曾无数次在校园里走过那些寻常不过的走廊,但最近每当夜晚降临,他总觉得玻璃窗上映出的身影有些微妙的不对劲。有时,他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极长,可偶尔当他不经意间回头时,却会发现——那个影子并不是他的。

更让他在意的是,库洛洛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惊讶。

“你发现了,对吧?”某天晚上,库洛洛靠在窗边,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这个地方,有某些‘不该被记住的事’。”

沢田纲吉喉咙微微发紧,低声问道:“……你知道多少?”

“比你多一点,但也不算太多。”库洛洛垂下眼睫,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就像你听到的那些故事一样,它们总是残缺的,不完整的,像是某种被有意剔除的历史。”

“你觉得是人为抹除的?”

“或许吧。”库洛洛耸耸肩,“但问题在于——如果它们真的被抹除了,为什么还会留下传闻?”

沢田纲吉皱起眉头,这个问题让他有些不寒而栗。是啊,如果某些信息真的被彻底销毁了,那么关于它们的记忆应该也会随之消失才对。可如今,这些被抹去的东西,依然在校园的角落里以故事的形式流传着。

就好像它们……并不愿意被遗忘。

次日沢田纲吉站在教学楼的长廊上,窗外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但他却无心欣赏。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一旁的库洛洛身上,对方正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调,说着一个让他隐隐觉得不安的话题。

“实验楼B栋的进出审核变得异常严格了。”库洛洛随意地翻着手中的书,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窗外,“听说不仅是普通学生,连一些特批的研究员都被要求提供额外的身份验证,甚至连外来设备都要经过层层检测。”

沢田纲吉微微皱起眉,“不是说最近有一批沉船古墓里的陪葬品被送来做鉴定实验吗?”

“确实是这么说的。”库洛洛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对这个答案本身感到有趣,但他的目光中却没有多少笑意。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实验楼B栋的传闻了。那座建筑一直以来都专供某些特殊研究使用,即使在这所大学的开放式学术氛围中,它的神秘程度也远超正常实验室的范畴。

沉船古墓的陪葬品……

无论是从考古的角度,还是从猎人协会和政府的合作来看,某些“古代遗物”往往都不是单纯的考古文物那么简单。尤其是那些来源不明,甚至被刻意隐瞒发现地点的物品,往往意味着它们本身就具备异常性。

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然而,下一秒,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空气。

“轰——!”

地面在一瞬间震颤,巨大的冲击波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震得窗框嘎吱作响,部分玻璃甚至瞬间爆裂,碎片四散飞溅。沢田纲吉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部,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热浪从远处的方向袭来。

实验楼B栋——出事了!

尖叫声、慌乱的脚步声,学生们四散奔逃,而教学楼的警报系统随即响起,红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急促的疏散广播在整个楼层回荡:“请所有人员立即前往体育馆避难!请所有人员立即前往体育馆避难!”

沢田纲吉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

库洛洛的声音依旧平静得有些不符合场合,他低声道:“走吧,老师们已经开始组织撤离了。”

沢田纲吉回头,看见狱寺隼人匆匆赶来,他一脸焦急,目光不断扫向远处那片升腾而起的黑烟,压低声音对纲吉说道:“十代目!这次的爆炸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沢田纲吉心里很清楚。

如果是普通的实验事故,爆炸不至于这么猛烈,而且他注意到学校方面的反应也未免太过井然有序。老师们带领学生撤离的动作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这意味着他们在事发前就已经接受过类似的应对演习。

在前往体育馆的路上,从爆炸现场方向赶来的不仅仅是普通的消防车和救护车,他还看到了山姥切,那么就代表猎人协会也介入了。

当他们抵达体育馆后,教学楼的广播依旧在不断安抚学生情绪,校方的负责人甚至站上讲台,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宣称这只是一次实验操作不当导致的小型事故。

沢田纲吉的心跳急促,喉咙微微发紧,他几乎没办法压制自己内心那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去看看。

想亲眼确认实验楼B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只是单纯的实验事故,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异常,而这异常可能与那个酷似荒川叶的人有关。

狱寺隼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二人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要去看看。

沢田纲吉脚步一动,狱寺紧跟在侧,然而下一秒,他们的动作被一只手稳稳地拦住了。

库洛洛站在他们身后,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语气轻缓而自然,像是在与好友讨论一件极为寻常的事:“纲吉,你们要是去B栋,那就算上我一个吧。”

沢田纲吉微微一怔,狱寺则是皱起眉头,目光中带着警惕和不解。

“……你也想去?”沢田纲吉低声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试探。

“当然。”库洛洛的眼神深邃,他微微侧头,笑得意味深长,“毕竟,我也很好奇呢。”

他很好奇。

“好吧。”沢田纲吉最终低声开口,语气沉稳而克制,“既然你也要去,那就一起。”

库洛洛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个决定,而狱寺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但他最终还是选择没有再反对。

三人迅速离开体育馆,在校方人员的注意力被转移时,避开了主干道,沿着更隐蔽的路线朝实验楼B栋的方向前进。

尽管爆炸已经过去了几分钟,但远处仍能看到升腾的烟雾,消防车的灯光闪烁,救护车不断进出,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一场普通的实验事故应对……可沢田纲吉心里很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只是,他暂时还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而库洛洛只是微微抬头,唇角的笑意似有若无。

深夜的实验楼B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爆炸后的烟雾尚未完全散去,微风拂过,带着些许刺鼻的化学残留气息。实验楼B栋外已被警戒线封锁,数名身穿实验室白衣的大人物站在楼前,低声交谈着,偶尔扫一眼周围,确保没有闲杂人等靠近。

消防车和救护车的警灯仍然在闪烁,但周围的氛围已经趋于冷静。至少,表面上如此。

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并肩躲在远处的暗影里,借着教学楼外的树木掩护自己的身影。库洛洛则站在另一侧,仿佛对一切了然于胸,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若有所思的微笑。

“现在怎么办?”狱寺压低声音,眼神紧盯着前方的封锁区,“他们戒备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

“总之,先确认爆炸的具体影响范围。”沢田纲吉低声说道。

他还不确定这个实验事故究竟有多严重,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恐怕已经被掩盖了。

这边的荒川叶接到时之政府的召唤时,原本正处理着本丸的例行事务。他没有犹豫,迅速整理了手头的文件,并挑选了两位刀剑男士——鸣狐和小狐丸,一同前往时之政府。而这一次,政府方面特意要求他带上梅林。

这让荒川叶微微皱眉。

梅林——那个既不算是正式刀剑男士,也无法用普通标准来定义的存在,他更多时候像是个旁观者,而不是执行者。政府会特别要求他一同前往,显然这次的事件非同寻常。

但荒川叶没有多问,只是冷静地安排好本丸事务,带着三人踏入了时之政府的传送阵。

时之政府机密会议室

银白色的灯光照耀在会议桌上,房间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四周是一面面数据化的投影屏幕,显示着各种时间流动的监测记录。站在中央的是佐藤,一位负责时间异常调查的政府高官,表情沉肃。

第218章

“你们终于到了。”佐藤推了推眼镜,直接进入正题,“这次的召集并非例行汇报,而是关于某个……异常个体的发现。”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身旁的助手调出影像记录。

画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黑发蓝瞳,穿着一件略显旧旧的外套,站在一片模糊的时空裂缝边缘。

荒川叶的呼吸一滞。

藤丸立香。

即便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他依然有些震惊。

影像中,藤丸立香的存在仿佛被时间所排斥,他的身体在画面里若隐若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就像一块被从时间轴上剥离的碎片,却仍顽强地停留在这个世界上。

“我们在最近的时间异常调查中发现了这个个体。”佐藤的声音低沉,“他的存在无法被时间系统正确记录,甚至连政府的检测系统都无法精准锁定他的位置。他不属于任何时间点,却又确实存在于这个世界。”

“简单来说,他不应该在这里。”

荒川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佐藤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梅林身上。

“这也是我们让你带上梅林的原因。”

梅林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惊讶,反而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影像中的藤丸立香:“哦呀,果然也出现了。”

“梅林,你知道什么?”荒川叶转头看着他。

“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确实是不该存在的。”梅林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盯着影像中的藤丸立香,“他不像是普通的英灵,也不像是活着的人类,他更像是……时间的漏洞,或者说,是某种未完成的奇迹。”

“奇迹?”佐藤眯起眼睛,“你是说,他是某种人为制造的存在?”

“不是人为制造。”梅林轻轻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而是……他自己成了这样。”

荒川叶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梅林不会无的放矢。

如果藤丸立香的异常状态并非人为干涉,而是他自己成为了这种状态,那就意味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某种超越世界法则的现象。

这可比单纯的时间异常复杂得多。

佐藤沉思片刻,随后说道:“无论如何,他现在是不稳定因素,我们无法确定他是否会对世界秩序造成影响。因此,政府需要你亲自去接触他。”

荒川叶沉默了片刻,缓缓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无声的质疑。

“……时之政府确定,要让我去接触?”

他语气平静,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很清楚,自己和藤丸立香的存在极其相似,这种相似性甚至到了某种无法忽视的程度。

佐藤微微颔首,神色冷静,像是在衡量该如何解释才最符合时之政府的立场。

“根据我们的分析,你的状态与他具有一定的共通性。如果换作其他审神者,可能无法有效接触或引导对方,甚至会导致无法预见的反应。”佐藤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更何况——你已经接触过一次了。”

荒川叶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当然记得那次接触,但问题是,那个藤丸立香和现在时之政府发现的这个藤丸立香……似乎又并不完全相同。

哪怕他们的面貌、气息都一模一样,荒川叶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差异,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该存在的错位感。

时之政府,真的清楚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什么吗?

荒川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看着佐藤。他并不喜欢被动地接受命令,尤其是当他察觉到某些东西被刻意隐瞒时。

“……你们确定,这两个藤丸立香并不是同一个人?”他最终还是开口,语调缓缓而低沉。

佐藤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声音依旧冷静:“从表面上来看,他们是完全相同的个体,但从时间层面、存在方式乃至状态上来说——我们目前无法确认他们是否属于同一概念的存在。”

“换句话说——”荒川叶目光微动,语气不变,“时之政府并不真正清楚他是什么。”

佐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推了推眼镜,沉稳地说道:“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你去接触。”

“你的存在和他极为相似,你的经验、你的状态,甚至你与时间轴之间的特殊联系,都是这次任务不可或缺的因素。”

荒川叶冷笑了一声。

“你们不是应该直接进行封锁或收容吗?”

佐藤停顿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我们尝试过。”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荒川叶的指尖轻微地蜷缩了一下,眼神微微变化。

佐藤的语气依旧冷静,但却多了一丝他难以察觉的谨慎:“之前我们派遣的调查队,尝试用正常手段对藤丸立香进行封锁,但结果……没有成功。”

“——他不受时间规则的约束。”

这句话让荒川叶的心脏微微一紧。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冷静。

“他不像是普通的异常个体。他无法被时间系统完全监测,也无法被我们通常的方法捕捉或固定。”佐藤的语气低沉,带着一种少见的慎重,“更确切地说,他像是……被时间本身所遗忘的存在。”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荒川叶淡淡地问。

佐藤看着他,目光冰冷而锐利。

“因为,你也同样处于时间之外。”

荒川叶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佐藤在暗示什么。他知道自己不属于普通时间轴上的存在,但他从未想过——这会成为他被选择的理由。

更何况,他和藤丸立香的相似性,究竟只是巧合,还是某种不可避免的联系?

沉默持续了片刻。

最终,荒川叶低声叹了口气,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梅林、鸣狐和小狐丸。

“好吧。”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带情绪,“我去。”

但与此同时,他的内心隐隐浮现出一个疑问。

——如果藤丸立香真的被时间遗忘,那么……他现在到底是如何存在的?

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并肩走进宿舍,库洛洛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实验楼B栋的事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那种挥之不去的不安仍然盘踞在他们心头,仿佛某些问题即使时间推移,依旧未能得到答案。

沢田纲吉在这段时间里刻意没有去深挖,但他知道,自己终究是无法彻底忽视那些疑问。狱寺比他更加警觉,虽然表面上没再提起实验室的事情,可言行间明显对学校的一些变动保持了高度戒备。

库洛洛则依旧如往常一般,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开朗,在学校之中非常的受欢迎。

可当他们推开房门的瞬间,所有的思绪都戛然而止。

房间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随意地靠在书桌旁,单手撑着下巴,蓝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慵懒又随意。

荒川叶抬眼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你们回来得比我想象中晚。”

沢田纲吉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不是回家了吗?”

狱寺眉头紧皱,带着一丝急切:“喂,你身体没事了吗?!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回来了?”

荒川叶微微扬眉,眼神在他们脸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都说了是回家住院,又不是被判死刑,紧张什么。”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而且,我这次回来,可不是单纯来上课的。”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库洛洛身上,眼神意味深长。

库洛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双手抱臂地倚在门边,像是在观察一场有趣的重逢。

沢田纲吉看了看荒川叶,又看了看库洛洛,隐隐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他刚想开口,却被荒川叶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肩膀。

“不过,先说好。”荒川叶语气随意地说道,“你的作业,我不会帮你写。”

“……哈?”沢田纲吉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荒川叶却已经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语气淡然:“不过,我倒是带了点伴手礼回来。”

沢田纲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一跳,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这个伴手礼,恐怕不会是什么让人轻松的东西。

几天后,纲吉和叶终于找到空闲的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最近的情况。

“总算能喘口气了。”纲吉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神情间带着一点难得的放松。

“可惜,只是短暂的。”荒川叶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如常,目光却微微闪烁。

不多时,止水和斑也到了,步伐沉稳,身上依旧带着战斗者的冷冽气息。斑径直走到叶的对面,低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你给我们的资料,已经收到。”

“泉奈大人的效率一如既往。”止水微笑着说道。

荒川叶端起桌上的茶杯,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杯沿,语气淡然:“他向来办事迅速。”

几人很快进入正题,简单地复盘了各自当前的情况。纲吉在学校里的普通学生身份依旧维持得很好,狱寺也在暗中帮助他筛选情报。斑和止水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猎人协会与某些不寻常事件之间的关联,而叶则需要处理时之政府交给他的特殊任务。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彼此交换信息时,气氛既轻松又隐隐透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压迫感。

他们都清楚,事情很复杂。

之后的事情,线索几乎断得干干净净。

第219章

实验楼B栋的事故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纲吉他们尝试着去调查,可当他们再次踏足那里时,发现整个实验室已经被彻底清理,连一丝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据说,所有的研究资料和实验物品都已经被移交给了猎人协会,具体内容不明,连学校内部的教授们也对此闭口不谈。

无论他们如何试图追查,都只能得到模糊不清的回答,甚至有时候,相关的记录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让人感觉事情被刻意掩盖。

但既然表面上已经恢复正常,纲吉他们也只能暂时放下。

生活逐渐回归平静,他们依旧过着普通大学生的日子。上课、写论文、参加社团,日子像流水般平稳地流淌,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短暂的风波,如今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但在他们心底,始终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有些东西,真的会这样轻易地消失吗?

荒川叶懒散地撑着脸,目光落在手中的猎人考试报名表上,眼底透着几分兴致缺缺的情绪。

学校因为和猎人协会有协作,所以每年都有报名。

“这不是强制性的吧?”他随意地问道,指尖轻轻敲着纸面。

“不去也没关系。”库洛洛坐在对面,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意味深长,“但既然有这个机会,顺势去看看也不错。”

“你要去?”荒川叶皱眉。

“当然。”库洛洛语气轻松,“猎人考试的规则体系和一般的战斗逻辑不同,在那里能遇到各种类型的考生,甚至可能接触到特殊的考核形式,这样的场合,怎么能不去看看?”

正当他准备把报名表收进抽屉里,当作这件事从未发生过的时候,沢田纲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咦,猎人考试?听起来不错啊。”

荒川叶偏头看向纲吉,发现对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报名表上,眼底闪烁着明显的兴趣。

“你也想去?”荒川叶挑眉。

“嗯。”纲吉点点头,神色颇为认真,“以后成为猎人也不错,我们这个专业,转就业的大部分都会进入猎人协会。”

“……”荒川叶沉默了一下,重新看向自己手中的报名表,脑海里迅速权衡了一遍。

库洛洛去也就罢了,现在连纲吉都想去?

如果纲吉一个人去,他又不跟着的话,总觉得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他微微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站起身,拿起笔,在报名申请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他们还是大一新生,老师并不建议他们去,但是他们想去老师也没再多说什么。

猎人考试的考场通知一如既往地神秘,考生们收到的只有一个地址,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沢田纲吉研究了一下地图,发现这个地址竟然有直达的火车站,看上去似乎是一次相当正规的考试安排。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们真正抵达火车站的那一刻。

火车站月台12号

当他们站在站台前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站台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考生。

人群中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也有人脸色凝重,仿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更有一些考生看上去相当普通,却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荒川叶懒散地环顾了一圈,眼神微微一沉。

——人,未免太多了。

“……怎么感觉事情不太妙。”狱寺隼人站在纲吉身旁,脸色微微有些阴沉。

“嗯……”纲吉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就在他们警惕地观察四周时,月台上的一名工作人员走到他们面前,递给了他们车票和号码牌。

荒川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牌,608。

紧接着,纲吉拿着609,狱寺是610,而库洛洛则是611。

他们的号码正好连在一起。

“这个号码……什么意思?”纲吉有些疑惑地问工作人员。

但那名工作人员只是面无表情地回道:“这只是你的编号,登车前别丢了。”

随后,他迅速转身,去给其他考生发放号码牌。

荒川叶目光微微一凝,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号码。

他们在站台上候车,然而,从清晨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火车却迟迟没有出现。

期间,车站的广播反复播放着相同的公告,机械化的女声透着一丝诡异的不确定性:

“由于列车误点,原定的十辆火车将改为一辆,火车到站后将在此停留五分钟,请各位考生自行安排。”

这个消息让站台上的气氛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一些考生决定耐心等待,也有不少人明显情绪失控,开始尝试去售票台找工作人员理论。然而,当他们抵达售票窗口时,却惊讶地发现——

售票台早就人去楼空,连值班室的灯都熄灭了,仿佛这里从未有人管理过一般。

没有工作人员解释火车究竟何时会来,也没有任何新的公告,考生们被迫滞留在站台上,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原本的秩序逐渐瓦解,人群从最初的冷静等待,演变成了不安和焦躁,有些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放弃考试,另一些人则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彼此试探,暗自评估周围竞争者的实力。

荒川叶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盯着时间,指尖轻轻敲着手腕上的表盘。

报道时间,还有一天就要截止了。

“这是不是太离谱了?”狱寺皱着眉,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猎人考试难道连准时这点基本的规则都不讲?”

“这本来就不是个普通的考试。”库洛洛语气平缓,他站在站台边缘,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人群。

荒川叶听着他们的交谈,目光扫过站台上各色各样的考生,有的人看起来紧张,有的人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还有的人——则已经开始尝试对其他考生下手。

不安和焦虑,往往会让人做出最愚蠢的决定。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来,手里还拿着一瓶饮料,脸上挂着一副友好而和善的微笑。

“各位也是来参加猎人考试的吧?”他热情地开口,语气听起来十分随和,“要不要喝点东西?等了这么久,肯定口渴了吧。”

荒川叶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饮料上,神色未变,心里却顿时警铃大作。

——这人太刻意了。

站台上的考生大多保持警惕,没人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轻易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但总有人会心存侥幸。

一名年轻的考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饮料,然而还没等他喝下,荒川叶已经随意地开口:“不用了,我们不渴。”

狱寺抱胸冷哼了一声,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你以为我们会喝陌生人给的东西?”

纲吉礼貌地笑了笑,也轻轻摆手:“谢谢,不过我们还是算了。”

然而,就在这时,库洛洛却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了一瓶,拧开瓶盖,在所有人面前淡然地喝了一口。

“……”

站台上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东巴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这一组的考生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尤其是荒川叶和狱寺,直接连试都不试就拒绝了他——这并不奇怪。

但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库洛洛居然会毫无防备地喝下去!

更让他意外的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库洛洛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没有任何异样。

东巴盯着他,眼神微微变了变。

——他很确定,自己在饮料里下了足够让普通人彻底脱水、腹泻甚至当场退出考试的泻药。

但这个年轻人,连一丝不适的反应都没有。

“……哈哈哈那我去分给其他人了。”东巴大笑两声,脸上的笑容反倒更真诚了几分。

荒川叶不动声色地看了库洛洛一眼,随即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道:“你就这么随便喝了?”

库洛洛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笑得意味深长:“怎么?担心我?”

“……”

荒川叶眯了眯眼,懒得搭理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在故意逗他玩。

库洛洛轻轻一笑,语气随意:“放心,人与人之间还是信任的。”

荒川叶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扫向库洛洛,眼底透着一丝无奈。

这家伙到底是心大,还是故意的?

但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一阵沉闷的轰鸣声自远方传来,空气中仿佛都震荡了一瞬。

火车终于来了。

站台上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所有考生的神经立刻绷紧,有人下意识地调整站姿,有人微微后撤一步,拉开与周围人的距离,也有人死死盯着即将停下的列车,眼神中透着隐隐的戒备与兴奋。

列车缓缓驶入站台,铁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沉重的金属车门缓缓开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车门方向。

他们知道——这趟火车的登车,也许就是第一轮的考验。

没有广播,没有通知,甚至没有任何指引——火车的门打开后,考生们便立刻开始涌入车厢!

“……果然。”荒川叶叹了口气,缓缓地收起号码牌,“这列火车,不是给所有人准备的。”

“所以,我们必须上车。”库洛洛微微一笑,语气悠闲,仿佛这场考试只是一次简单的旅行。

“废话!”狱寺冷哼一声,已经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纲吉神色一凝,他也明白了第一关的考试,可能就从这里开始了。

——他们必须在五分钟内登上这趟列车,否则考试将直接结束!

下一秒,考生们开始狂奔!

第220章

原本还算有秩序的人群,在火车到站的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所有考生疯狂地冲向车门,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动手,直接把挡在自己前面的人踢开,只为了争取登车的机会。

站台上,伴随着惊呼声与喊叫声,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荒川叶身旁,一名考生刚准备冲刺,却被身后的人猛地拽住衣领,直接甩向了一旁的站台护栏!

“……真是拼命啊。”荒川叶低声感叹。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个翻身跨过人群,精准地踩在一名即将被挤倒的考生背上,借力跃向火车!

纲吉紧随其后,利用极快的速度灵巧地穿梭在人群之中,避开了大多数冲突,最终顺利抓住车门边缘,整个人敏捷地翻进了车厢。

狱寺直接从外套里甩出了两枚小型炸弹,在火车门前制造了一点微小的爆炸,将周围的人暂时逼退,趁机和荒川叶、纲吉一起进入车内。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库洛洛——

他仿佛根本不需要抢夺位置,在人群冲撞的瞬间,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一切可能的冲突,宛如影子一般,悠然地迈入了车厢,甚至连一个脚步声都没发出。

在最后的三十秒内,火车的门开始缓缓关闭,但仍然有考生疯狂地冲刺,试图挤进最后的缝隙。

但就在车门即将完全合上的刹那——

一名考生的手卡在了门缝中,他拼命挣扎,却被火车的自动防御系统弹开,整个人重重地摔回了站台!

紧接着,火车毫无停顿地启动,径直驶离了月台!

荒川叶站在车厢门口,透过车窗看着那些没能登上火车的考生,他们的表情充满了愤怒、不甘,甚至有些人还在诅咒着已经上车的考生。

“……所以,连车站都是考场的一部分。”纲吉低声说道,语气有些复杂。

“从来没有所谓的公平。”库洛洛轻笑着,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荒川叶身上,“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荒川叶皱眉,转头看向他。

“……我们见过?”

“或许吧。”库洛洛微微一笑,缓缓走进了车厢深处。

荒川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目光微动,最终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先看看这趟车的目的地吧。”

荒川叶好不容易在车厢里找到了位置,车门便在最后一秒

“砰”地一声关闭,将所有考生困在了狭长的车厢内。

车内的灯光昏黄,十二节车厢笔直地延伸向前方,每一节车厢的布局都几乎相同——两排座椅、窄小的通道、封闭的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连接下一节车厢的门。

然而,尽管火车已经启动,车厢内的气氛却变得更加紧绷。

人还是太多了。

荒川叶懒散地扫视了一圈,车厢里密密麻麻挤满了考生,尽管大多数人都保持沉默,但彼此之间已经开始暗自较量,试图观察潜在的对手。

狱寺抱胸站在一旁,低声嘀咕:“这未免也太多人了,猎人考试的淘汰率这么高,怎么可能会让这么多人顺利抵达考场?”

纲吉眉头微皱,显然也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超载了呢。”库洛洛轻笑着,语气悠闲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看样子,这列火车并不打算让所有考生安全到达终点。”

正当他们讨论时,火车内部的广播骤然响起——

广播声在车厢内缓缓响起,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仿佛正在播报一趟普通的旅程信息。

“各位考生,欢迎参加猎人考试。本次列车共有十二节车厢,为了给大家提供舒适的旅途体验,本列车设有餐车与其他优质服务。”

“此外,由于本列车目前载客量超出预期,行驶途中可能会进行车厢调控——即适当减少部分车厢。”

“请各位考生合理安排时间,祝各位旅途愉快。”

广播刚刚结束,整个车厢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减少车厢?

——什么意思?!

短暂的安静过后,整节车厢的气氛瞬间紧绷。

“……这什么意思?”纲吉眉头微皱,压低声音,“难道是说,部分车厢会直接被丢弃?”

“听上去是这样。”荒川叶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思索片刻,“如果我们的车厢刚好是被减少的部分,那就意味着——”

“我们直接淘汰。”狱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声音低沉而急促,“靠,果然没这么简单。”

车厢内的考生们显然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原本还在警惕观察的众人纷纷起身,有的人迅速整理随身物品,有的人已经朝着通往下一节车厢的门口靠近。

他们的目标显然相同——抢在车厢被减少之前,尽快前进靠近火车头,确保自己不会被淘汰。

然而——

就在第一批人靠近车厢门的瞬间,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

“砰!”

一道黑影猛然从座位上跃起,一拳狠狠砸向试图打开车门的考生!

那个考生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直接被打飞,撞在车厢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冲击声,随后重重摔倒在地。

他嘴角渗出血迹,手臂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车厢的考生们瞬间僵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突然出手的男人身上。

对方站在门口,缓缓收回拳头,冷冷地扫视着众人,声音低沉而凌厉——

“门,可不是谁都能开的。”

荒川叶眯了眯蓝色的眼眸,目光缓缓落在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身上。

——是个壮硕的家伙,身形比站台上那个卖饮料的东巴还要庞大,肌肉紧绷,双臂上布满伤痕,一看就是经历过无数实战的类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隐隐的威胁,目光扫过车厢内的所有考生,仿佛在警告着所有人——

想要通过这扇门,必须有实力。

“……真是麻烦。”狱寺皱了皱眉,低声道,“一上车就遇到这种情况,看来想靠速度冲过去是不行了。”

纲吉的神色变得谨慎,紧盯着对方,低声问道:“所以,现在是……要打一场?”

“也许。”荒川叶淡淡地说道,随意地撑着脸,眼底流露出一丝冷静的思索。

就在这时,库洛洛轻笑了一声,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在那个壮汉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兴趣。

“看来,这位朋友打算设个门槛?”库洛洛缓缓走向前,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一如既往地从容,“如果我们想要进入下一节车厢,是不是得先通过你这一关?”

壮汉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显然默认了这个事实。

站在车厢里的考生们面面相觑,这意味着,如果想前进,他们就必须和这名壮汉一战。

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一丝压迫感,战斗随时可能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时,火车广播再度响起——

“列车将在三十分钟后,减少两节车厢,请各位考生合理安排时间。”

广播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冷漠而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只是单纯地宣告一项例行公事。

考生们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时间变得更加紧迫了。

如果他们不尽快前进,所处的车厢极有可能会被丢弃,那些还留在原地的考生,将会直接被淘汰。

气氛越发凝固,许多人已经开始调整站位,准备寻找合适的时机行动。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一震,纷纷朝窗户望去。

黑暗中,一个身影在疾驰的列车顶端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去,脚下猛地一滑,接着被呼啸的气流卷向列车外的黑暗,彻底消失。

有人从车顶掉了下去。

车厢内的寂静持续了片刻,随即被低低的议论声打破。

“……刚才那是……有人在上面?”

“不只是一个!”有人眼尖,透过窗户捕捉到了晃动的光影,“车顶上也有人在行动!”

紧绷的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更加压抑了。

有人已经放弃了从车厢内部推进,直接转移到了车顶,试图从外部突围。这种选择虽然极端,但却避开了那些堵门的考生,也免去了正面对战的风险——只要能稳住身体,在车顶迅速前进,反而比在拥挤的车厢里更具优势。

狱寺低声嘀咕了一句:“疯子。”但随即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条可行的路。

而站在车门口的壮汉,这时候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

他的目光扫过车厢内的众人,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如果说刚刚他还是这节车厢的“守门人”,没人敢贸然挑战他的权威,那么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考生们已经不再甘愿被动等待。

考生们的目光隐隐带上了敌意,落在他的身上。

有人不耐烦地冷笑了一声:“喂,你到底想拦多久?”

“如果你非要堵着不让人过去……”另一个握着武器的考生目光森冷,缓缓地说道,“那也别怪我们直接清理障碍了。”

壮汉的目光一凛,察觉到了空气中逐渐升腾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