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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景棠端着盛蛋糕的小碟子,醇香浓厚的巧克力奶油香气萦绕在鼻端。

陆照言的嗓音融化在这香气里,在景棠的呼吸间流淌。

景棠轻轻抿了一下唇,笑道:“好啊。”

陆妈妈看看陆照言,看看景棠。

照言和棠棠的关系看起来真不错,棠棠八成知道照言订做的旗袍送给谁了。

景棠吃完了一大块蛋糕,将碟子放到茶几上。

电视里,景棠喜欢的歌手正在表演歌曲串烧。

景棠垂下眼睛,细白的手指蜷缩起来,轻轻咬着嫩红的下唇。

陆照言俯身到景棠面前,很轻地低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景棠的睫毛颤了颤,抬眼看向陆照言,眼睛里慢慢漫上一层水雾。

景棠微微仰起脸,向上看了看,湿润的水光在眼底荡开,没有滚落下来。

洁白润泽的贝齿松开薄软的红唇,唇边留下一点晶亮的水光。

景棠垂下眼睛,赧然地小声道:“胃不舒服,应该是吃撑了……”

陆照言道:“我们去屋里休息会儿。”

景棠道:“嗯。”

陆照言与景棠站起身,陆照言对陆爸爸与陆妈妈道:“我们回房间玩了。”

景棠唇角微弯,露出一个淡淡的浅笑。

陆妈妈道:“去吧。”

回了陆照言的卧室,景棠坐在床上,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放在肚子上。

陆照言倒了一杯温水,又掰出一粒健胃消食的小药片。

景棠把药吃了。

陆照言道:“上床躺着休息会儿,这个药一般一个小时左右起作用。”

景棠斜靠在床头,柔软的被子一直盖到胸前,陆照言坐在床边,手隔着被子放在景棠捂着胃部的手上。

陆照言问道:“难受得厉害吗?”

景棠道:“感觉胃里很沉……很酸……很胀……不疼,但是很不舒服……”

景棠说着说着,眼泪就在眼底漫开,成串地滚落下来。

陆照言轻轻抹去景棠脸上的眼泪。

景棠握住了陆照言给自己擦眼泪的手:“还要哭好一会儿呢,还是拿纸巾擦吧,不然你的手没一会儿就要湿漉漉的了。”

景棠边抽噎着说完,边擦了擦陆照言手上的水痕。

陆照言握着景棠的手摩挲了两下,深邃的的目光笼罩着叶澄,沉思片刻后道:“棠棠,我给你揉揉肚子吧,会舒服一点。”

景棠的眼睛里含着将落未落的眼泪,迟疑片刻,点点头道:“好。”

景棠把被子往下掖了掖,陆照言把手放在景棠刚刚一直捂着的地方,慢慢地按顺时针的方向揉着。

景棠眨了一下眼睛,一滴眼泪润湿了睫毛,从颊边滚落。

景棠随手一擦,忽然笑了一下:“我还以为得把手伸进衣服里呢,差一点就因为不好意思而拒绝了,还好答应了。”

陆照言目光一凝,抬眼看向景棠,暗夜般的眼睛里星火暗涌:“不隔着毛衣效果应该会更好点。”

景棠与陆照言四目相对。

景棠移开目光,微卷的长睫微微低垂,如淋湿的蝶翼般轻轻颤着。

陆照言问道:“揉了揉肚子,有感觉好一点吗?”

景棠道:“嗯。”

陆照言停顿片刻,慢慢地深呼吸了一口气:“那……要不要更舒服一点?”

景棠好一会儿都没说话,陆照言便也没再开口。

景棠的脸颊上蔓开红晕:“你……你怎么听过的话转眼就忘啊?”

陆照言微微蹙眉,疑惑道:“嗯?”

景棠捏着自己的指尖,欲言又止两次,终于开口:“最开始不是都答应了吗?”

陆照言恍然,心脏随之重重一跳,激烈地擂起鼓来。

陆照言的手缓缓下移,指尖触到毛衣衣角。

陆照言看向景棠,景棠的胸膛深深起伏。

陆照言的手从毛衣下探了进去,指尖触碰到光滑柔嫩的肌肤,停顿片刻,慢慢上移。

陆照言的手是暖的,但景棠还是战栗了一下,心头一麻,荡开热意。

景棠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

陆照言的呼吸也乱了,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给景棠揉起肚子。

景棠渐渐感觉舒服了很多,慢慢放松下来,全身好像都被一团暖融融的火焰烘烤着。

陆照言强制自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给景棠揉肚子上,一圈、两圈、三圈……

无数杂念萦绕在脑海,陆照言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没有感情的按摩机器。

景棠道:“陆照言,你的手酸不酸?不用揉了,我好多了。”

陆照言停下动作,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做多余的动作,片刻后,将手从景棠的毛衣里抽了出来。

陆照言看了一眼时间,不大到十一点,今晚是跨年夜,晚上在江岸广场有烟花表演,在陆照言卧室的阳台上就可以看得很清楚,而且也不会很吵。

陆照言道:“累了吧,先躺下休息会儿,等差五分钟十二点时我叫你。”

景棠摇了摇头:“在车上的时候不是说好了要玩仙女棒吗?我想玩。我好了。”

陆照言道:“再休息十分钟。”

景棠道:“好吧。”

陆照言给景棠倒了杯热水,放了一会儿递给景棠。

景棠双手握着杯子,慢慢地喝了半杯,温热的水流一路流淌着暖过肺腑。

景棠与陆照言拿着烟花与打火机从楼上下来,晚上,气温更低了。

景棠左脚刚迈出大门,下一秒,又把左脚收回去了,躲到了门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陆照言笑着看景棠。

景棠道:“不用管我,你去玩吧,我在这里看。”

陆照言往回走了两步,倚着门框道:“屋里太暖和了,所以一出门会感觉格外冷,你在门后适应一会儿会好很多。我等你。”

景棠呵了呵手,捂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春节的时候,不管是长辈放烟花放鞭炮,还是小孩子玩摔炮双响炮或者仙女棒,我就是站在门后看的。不敢靠近。我说我想玩是想看你玩。”

陆照言道:“看别人玩哪有自己玩有趣?棠棠,你很想自己玩一下试试,是不是?”

景棠点了点头:“我是很想玩,可是不敢。”

陆照言道:“是不敢点火还是不敢把仙女棒举在手里?”

景棠道:“都不敢。”

陆照言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一点一点克服你的恐惧。”

景棠道:“怎么克服?”

陆照言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陆照言与景棠来到了湖边的空阔处,陆照言一手拿着一支仙女棒,一手拿着打火机。

景棠忙道:“等一下。”

然后向后退了好多步,远离陆照言。

陆照言回头看向景棠,唇角微微扬起。

景棠以为陆照言会让他过去,心里一阵纠结,不过陆照言并没有说什么。

陆照言点燃了仙女棒举在手中,随意地转了转,金色的花火灼灼盛开,簌簌落下,如一场绚烂的烟花雨。

陆照言静静地举着仙女棒,景棠看了一会儿,小心谨慎地挪到了陆照言身后。

一支仙女棒燃尽,陆照言又点燃了一支。

陆照言道:“棠棠,你可以试着把手放在我的手上,如果实在害怕,那就往上一点,放在手腕上或者小臂上。”

景棠犹豫了一会儿,将手放在了陆照言的手肘上方。

陆照言道:“很好,万事开头难,迈出了第一步,往后就简单多了。不急,棠棠,你慢慢地往前将手往前放。”

又一支仙女棒燃尽,景棠的手已经到了陆照言的手腕处。

在缤纷的金色光芒里,景棠终于握上了陆照言举着仙女棒的手,就好像自己在举着仙女棒玩一样。

景棠笑了起来,仙女棒在景棠眼中燃烧着金色的微光。

陆照言道:“今天就先练到这里,以后再慢慢练习着让你自己拿着仙女棒。”

景棠道:“嗯。”

仙女棒在两人的手中燃尽。

景棠收回手,双手放在嘴边呵气。

“我来吧。”陆照言将景棠的双手拢在自己掌心温暖着。

咻——砰——

远处,第一朵烟花升上天空,层层向外绽开。

紧接着,源源不断的烟花在空中绘出多彩多样的绚烂图景。

景棠仰头看烟花,朦胧梦幻光影从他笑意晏晏的脸上闪过。

陆照言没有看烟花,而是低着头,看两人十指相扣教握在一起的双手。

第一朵烟花升上天空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抬头看,然后不知怎么的,陆照言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手就已经这般握在一起了。

而且自己还握得很用力。

陆照言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一下景棠柔嫩的手背,景棠转头朝陆照言笑了一下。

陆照言的心里也蓦然放起震耳欲聋的烟花。

晚上,陆照言做了一个梦。

梦里,整体的环境是在宿舍,但床却是陆照言卧室的大双人床。

景棠与陆照言躺在床上聊天。

景棠侧过身道:“陆照言,我问你一个问题。”

陆照言也侧过身:“你问。”

景棠靠近陆照言,眉眼间含着醉人的浅笑。

呼吸交融,景棠的声音轻软低回,好似一缕幽香:“陆照言,看烟花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和我十指紧扣啊?”

陆照言心脏狂跳,脑中一片空白。

景棠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陆照言的唇边:“陆哥哥,你怎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

陆照言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等着景棠继续说下去。

景棠轻轻舔了一下唇,正要开口继续往下说时,陆照言醒了。

陆照言:“……”

三天的元旦假期眨眼就到了尾声。

最后一天,陆爸爸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把陆照言也叫过去旁听学习。

客厅里,景棠与陆妈妈边看综艺边聊天。

这期综艺是陆妈妈特地挑的,因为里面有一段嘉宾们聊到了理想型的问题,那她就可以借着这个问题把话题延伸出去。

第32章

终于等到了聊理想型的这一段,陆妈妈问道:“棠棠,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景棠想了想道:“没有什么标准,看缘分吧。”

景棠好奇道:“您知道陆照言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吗?”

与此同时,陆妈妈生硬地转折道:“你能跟我大致形容一下照言喜欢的人是怎样的吗?”

景棠与陆妈妈同时一怔。

陆妈妈道:“好吧,看来你也不知道照言喜欢的人是谁,瞒得真严实。依照照言的性格,不秀恩爱能憋死他,或许是对方性格比较内向?这么看来照言还挺体贴……”

景棠怔怔地看着陆妈妈,澄澈的眼睛如同易碎的琉璃。

陆妈妈接着道:“你刚刚问我照言的理想型,我猜他喜欢的人应该是个甜美又古典的小美人,等一下啊……”

陆妈妈翻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裁缝给她发的设计图。

陆妈妈拿给景棠看:“你看,这些是照言给那女孩订做的旗袍,我就是从这些衣服推测的她的性格。”

景棠看向手机,但注意力集中不起来,眼睛看到了,但脑海迟迟没有开始解读信息。

照片一张一张滑过,陆妈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喃喃念道:“棠棠……”

陆妈妈一拍沙发:“欸,棠棠,你发现了没有,这些旗袍上好多都带着海棠花的元素,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女孩和你一样名字里也有个‘棠’字!”

景棠的注意了被牵引到了照片上,定睛一看,这些衣服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景棠倒吸一口凉气,登时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陆妈妈忙帮景棠拍背。

景棠的脸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不过陆妈妈以为他是咳嗽红得。

景棠心念电转,阿姨知道了陆照言订做女装的事,所以误以为陆照言有了女朋友?

这误会可大了!

景棠回想起自己穿女装的样子,脸上的热度不降反增,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被连带着烧成一团浆糊了。

陆妈妈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像破了一件大案似的十分有成就感,愉快地从果盘里叉水果吃。

景棠的咳嗽慢慢停了下来,此时此刻他如坐针毡,生怕陆妈妈再跟他聊陆照言女朋友的话题。

陆妈妈道:“棠棠……”

景棠头皮一阵发麻。

“帮我拿张纸巾,谢谢。”陆妈妈道。

景棠松了一口气,忙抽了两张纸巾给陆妈妈,又把纸巾盒放到了果盘旁边。

景棠坐的位置往前挪了一点,又往前挪了一点,终于一鼓作气站起身道:“阿姨,我先回屋了。”

陆妈妈道:“嗯,好。”

景棠进了陆照言的房间,关上门,长出一口气,向后倚靠在门上。

陆照言忙完后回到自己房间,就见景棠团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双手环膝,头埋在手臂上。

陆照言走到沙发旁边,摸了摸景棠蓬松柔软的头发:“怎么了,棠棠?”

景棠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手臂下传出来:“陆照言,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陆照言面朝景棠侧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先听好消息。”

景棠道:“好消息是,你有‘女朋友’了。”

陆照言:“???”

陆照言失笑道:“棠棠,你是做梦了吗?那坏消息是什么?”

陆照言唇角微扬地看着景棠:“你给我搅黄了?”

景棠抬起头来,脸上还晕着淡淡的粉色,抿了抿唇,清透的眼睛惆怅地看着陆照言:“没有,坏消息是,你‘女朋友’是我。”

陆照言的唇角顿了片刻后,倏然又往上一提:“是吗?”

景棠道:“你还笑?”

陆照言道:“天上掉下个宝贝老婆还不准人笑了。”

景棠直起腰来,清了清嗓子:“陆照言,你严肃一点,我跟你说要紧的事呢。”

陆照言道:“嗯,终身大事的确是很要紧的事。”

景棠软声嗔道:“陆照言!”

陆照言道:“不改个亲密点的称呼吗?”

景棠急道:“陆照言,你等会儿再调戏我,你先听我说。”

陆照言目光灼热地看着景棠:“嗯,你说。”

景棠道:“阿姨知道你订做了许多女装的事情了,她以为你是送给女朋友的。”

陆照言:“……”

陆照言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还特地嘱咐过别跟别人说。”

景棠道:“或许……你嘱咐过的人认为陆阿姨不算别人。”

陆照言的手轻轻放在景棠的后脑上揉了揉:“我妈追问了你许多让你尴尬为难的问题吗?”

景棠道:“那倒没有,都是阿姨在说,阿姨还猜到你‘女朋友’的名字里有‘棠’字。”

陆照言道:“我老婆名字里的确有个‘棠’字。”

景棠:“……”

景棠伸直腿,用脚轻轻踢了陆照言一下:“陆、照、言!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儿啊?你一点都不愁的吗?”

陆照言道:“愁什么?”

景棠道:“要是阿姨问起你‘女朋友’的事,你要怎么解释?你答应过我不跟别人说我穿女装这件事的。”

陆照言沉吟片刻,唇角微勾。

景棠:“……”

又来了。

陆照言道:“依我对我妈的了解,除非我主动跟我妈提要带女朋友回来,不然她不会问的。当然了,以防万一,如果她问了,我也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回答。我就说衣服是给我未来老婆的,以后我就照着衣服找老婆了,谁能正好穿下这些衣服谁就是我老婆。”

景棠:“……”

这个理由离谱中好似还透露着一丝合理。

景棠微一歪头,疑惑道:“你是在逗我还是认真的?”

陆照言道:“我是认真的。”

景棠道:“阿姨会信吗?”

陆照言道:“她会觉得离谱,但是会信。”

景棠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陆照言道:“棠棠。”

景棠道:“嗯?”

陆照言道:“小甜心。”

景棠道:“嗯,我听到了,怎么了?”

陆照言的唇边缓缓流淌出荡漾的笑意。

景棠心头一颤,意识到陆照言腰要叫什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跪坐起身,双手叠在一起捂住了陆照言的嘴。

由于起得太猛,景棠的身子歪了歪,陆照言连忙搂住了景棠的腰。

景棠道:“陆照言,你再调戏我,我就反击了……我就十倍百倍地反击……我就……我就亲你了,你怕不怕?”

陆照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幽深的目光陡然掀起狂风巨浪,继而变得灼热柔软。

陆照言静静地看了景棠一会儿,对景棠勾了一下手指。

那意思是,不怕,来吧。

景棠:“……”

景棠道:“你你你你你矜持点!”

第33章

陆照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两人一时都没在说话。

窗外的阳光灿烂地照进来,在景棠皮肤上莹莹闪烁。

景棠看着陆照言,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在自己手心里潺潺流淌。

脸上也被阳光烘出了温度。

景棠舔了一下下唇。

鲜红的舌尖探出一小截,在温润的薄唇上稍一触碰,便如含羞草一般躲了回去。

陆照言的目光落在景棠的唇上,好似有实质一样在景棠唇上细细摩挲着。

景棠:“……”

景棠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景棠道:“我吓你呢,没有真的要亲你,不需要一直盯着我的嘴唇,防备着我突然亲你。”

陆照言向前倾身靠近景棠,眼带笑意地看着景棠的眼睛,声音富有轻盈而饱满的磁性:“棠棠,你明明都亲了啊。”

景棠震惊道:“我什么时候亲你了!我没有亲你!”

陆照言道:“亲了。”

景棠十分肯定道:“没有。”

陆照言道:“亲了。”

景棠顿了顿:“没有。”

陆照言道:“亲了。”

景棠有些怀疑人生:“没有……吧。”

陆照言笑着用鼻尖碰了一下景棠还捂着嘴唇的手背:“你刚刚捂住我的嘴的时候,手心是不是碰到我的嘴唇了?”

景棠轻轻点了点头:“嗯。”

陆照言道:“那现在你的手心是不是正贴着你自己的嘴唇?”

景棠:“!!!”

景棠唰一下放下了双手并背到了身后,脸颊通红。

景棠道:“这不算……”

陆照言道:“算。”

景棠道:“这顶多算是……间接的……”

陆照言唇角含笑看着景棠。

景棠感觉唇上像被羽毛一下又一下地扫过。

轻缓的敲门声响了三下,陆妈妈道:“棠棠,照言,吃午饭了。”

“来了来了!”景棠像遇到了救星般,忙不迭地跑向了门口

元旦过后就进入了考试周。

一般最后一门考试考完,辅导员会紧跟着开一个主要强调假期安全的会,然后学生就可以离校了。

因为每个学院每个专业的考试安排不同,因此放假时间也都不太一样。

景棠最后一门考试安排的时间比陆照言早两天。

考完试后,景棠与拖着行李箱的周笑语一起去往开会的教室。

周笑语道:“我一会儿开完会就直接走了,你呢棠棠,你什么时候回家?”

景棠道:“我还得再等几天。”

周笑语道:“陆学长是不是还没考完试啊?”

景棠道:“嗯。”

周笑语嘿嘿地笑了两声。

回到宿舍,景棠脱了外套摘了围巾挂到衣架上,双手捂了捂被寒风吹得冰凉的脸。

陆照言拿起桌上的奶茶碰了碰景棠的脸,温热的暖意荡开,席卷上心头。

温暖而舒适的感觉令人欢喜,景棠接过奶茶,又碰了碰另一边脸颊。

景棠问道:“奶茶给我的吗?”

陆照言道:“嗯。”

景棠插|入吸管喝了一口,口感醇厚丝滑,浓郁的香草气息瞬间占满整个口腔。

景棠在自己书桌前坐下,面朝着陆照言,嘟着嘴喝奶茶。

陆照言道:“棠棠,你什么时候回家?”

景棠道:“大后天。”

陆照言受宠若惊道:“为了等我考完试?”

景棠:“……”

景棠咽下口中的奶茶,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润红的唇轻轻抿了一下:“啊,这个……小舟还没考完,他跟你一样也是后天考完,我等他一起……”

陆照言:“……”

陆照言的笑容凝固在唇角。

陆照言垂眸片刻,倏然又抬起眼,深邃的眼睛中笼着淡淡的失落:“如果我考完的比徐行舟晚,你会等我吗?还是和徐行舟一起兴高采烈地回家,把我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宿舍?”

景棠没有犹豫,轻快道:“等你啊。”

陆照言道:“那如果徐行舟撒泼打滚非要考完就走,你会跟他一起走还是会等我?”

景棠仔细想了想:“小舟应该不会撒泼打滚非要考完试就走。”

陆照言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景棠道:“小舟如果那么急的话,那就让他先回,我等你考完试再回。”

陆照言感觉浑身都是劲,没处使,站起身,上下左右活动了一下胳膊,往上一跳扒着门框,一口气做了好几十个引体向上。

景棠喝着奶茶看陆照言做引体向上,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个数。

手臂肌肉在毛衣下隆起结实而有力的弧度,肌肉里蕴藏的蓬勃力量让陆照言运动起来好似和站着说话一样轻松。

看得景棠都想运动一下了。

景棠也站起身,做了两下扩胸运动,然后向上抻了抻胳膊。

陆照言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景棠正向左侧下腰。

毛衣顺着景棠的动作往上滑,露出一小截细白柔韧的窄腰。

陆照言跳了下来,向后靠在门边,看景棠做一些简单的舒展四肢的运动。

考试周的跨度比较长,有时候有的课还没考,有的课成绩都已经出来了。

原一啸发了条朋友圈——

我宁愿考零分,也不想考五十九分。【我要这五十九分有何用.jpg】

景棠与陆照言先后点了个赞。

陆照言生怕景棠把自己跟原一啸同划在挂科那一档里,忙道:“我及格了。”

说完之后反应过来只是及格好像也挺丢人的,尤其自己还是带着点得意的语气说的,感觉更丢人了。

陆照言忙找补道:“这次考得不太好,寒假我得把书拿回家去,多温习,多刷题。”

景棠笑道:“遇到不会的可以随时打视频电话问我。”

陆照言道:“嗯,好。”

景棠道:“不要在意成绩,之后把不会的学会了就好了。”

陆照言道:“嗯。”

见陆照言的神情还是很严肃,景棠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在陆照言面前晃了晃:“笑一笑,给你吃糖。”

陆照言被哄得心花怒放,矜持地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景棠剥开糖纸,将棒棒糖递到陆照言嘴边,陆照言张口含了进去。

景棠道:“这是奶油新橙味的,寓意只要努力,就会心想事成。”

橙子的甜香与奶油的奶香在口中交融,滋味既清新又甘醇。

景棠在抽屉里挑棒棒糖,各种口味他都挺爱吃,一时间反倒不知该吃个什么味的了。

陆照言道:“吃奶油新橙味的吧,还不错。”

景棠便拿了奶油新橙味的。

两人呼出的带着相同气味的气息渐渐交融在一起,不分你我,空气里弥漫着丝丝浓醇的甜香。

陆照言问道:“你们有没有哪科成绩出来了?”

景棠道:“有,我看班级群里有人说过,不过我还没查。”

陆照言道:“你确实也没必要查,毫无疑问肯定会是你们专业的第一。”

景棠摇了摇头:“这个还真不一定,还有体育课呢,体育课的成绩也是算在总分里的,我体育课的分肯定不高。不过每项测试都及格了,倒是不会挂科。”

陆照言问道:“那下学期,我早上起来跑步的时候叫着你一起?”

景棠眨了眨眼,认真道:“谢谢你的好意,我选择不考第一。”

陆照言忍俊不禁,与景棠相视而笑。

陆照言道:“是不喜欢晨跑吗?那晚上呢?晚上我陪你去操场跑一会儿?”

景棠想了想道:“这个可以有。”

三天后,陆照言将景棠送到机场。

徐行舟还没到,景棠与陆照言找了一家甜品店进去吃东西。

景棠吃着一个巧克力千层,巧克力的浓香在口中柔滑地散开。

陆照言抬眼间,正好看到景棠伸出嫩红湿润的舌尖,舔掉了唇上沾到的一点可可粉。

陆照言忽然也很想点一个巧克力千层尝尝。

第34章

陆照言起身去点了一个巧克力千层,吃了两口后就放下了叉子。

甜腻微苦,不太符合他的口味。

陆照言端起瓷杯,喝了一口柠檬红茶清口。

陆照言摩挲着带着温度的杯壁,目光幽静地注视着景棠。

明明都是一样的巧克力千层,景棠吃的那个怎么就那么诱人。

白净的手指捏着泛着流光的银叉将一小块巧克力千层送到口中,嫩红鲜润的唇微微张开,轻轻一抿。

陆照言心头一颤,好像心上被轻轻蹭上了一个唇印。

陆照言目光微动,或许诱人的不是巧克力千层。

景棠见陆照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吃蛋糕,笑道:“陆照言,你想尝一口吗?”

陆照言心脏重重一跳,继而耳中都是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陆照言都有点怀疑自己幻听了:“可以吗?”

“可以啊。”景棠把自己那份巧克力千层往中间推了推。

陆照言:“……”

原来说的是巧克力千层。

陆照言激动颤抖的心恢复了平静。

陆照言道:“我去拿个新叉子。”

景棠道:“不用麻烦,用你原来的那个就行,我又不嫌弃你。”

景棠托着下巴看向陆照言:“我们经常吃一样的东西,但是你好像总觉得我的那份更好吃。”

陆照言:“……”

徐行舟拖着行李箱进了甜品店,先是看见了景棠,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看见了景棠对面的陆照言,笑容瞬间垮了。

这人跟狗皮膏药是亲戚吧!

徐行舟坐到了景棠旁边,双手捧住景棠的脸一顿揉:“好久不见了,棠棠!”

景棠往后仰头:“小舟,你的手好凉。”

徐行舟忙收回了手。

陆照言站了起来朝景棠俯下|身,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抬起景棠的下巴细细端详:“你发小手凉,下手还没轻没重的,看起来都要破皮了,疼不疼?”

徐行舟感觉一口大锅哐一下就砸脑袋上了,脑瓜子嗡嗡的!

景棠仰着脸看陆照言,含笑的眼睛里露出一点茫然:“好像……没什么感觉。”

徐行舟道:“陆照言,收一收你的表演吧!我只是揉了揉棠棠的脸,不是扇了他一巴掌!你不要在这无事造小事,小事造大事!而且我揉棠棠脸的动作是很轻的!”

陆照言没搭理徐行舟,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景棠的脸,坐了下来:“棠棠,我是关心你,你发小不理解,误会我在无事生非,我不怪他,你也别怪他,毕竟我跟他也不熟,但我知道你肯定能明白我的心情。”

徐行舟:“……”

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景棠道:“我明白的。”

徐行舟:“……”

绿茶就那么好喝吗?

景棠道:“小舟,你真的误会陆照言了,他不是针对你,他只是找个借口想摸我的脸。”

徐行舟:“……”

哈?

景棠看向陆照言,朝陆照言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眼中闪过通透明亮的笑意:“是这样吧?”

陆照言:“……”

陆照言轻咳一声:“嗯。”

景棠道:“你想捏我脸你就捏呗,不用提前问我,也不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你看小舟揉我脸的时候就不会提前打招呼,直接就揉了。”

陆照言弹了一下杯壁,发出清泠泠一声响。

陆照言微微向前一倾身,伸长手臂,捏了捏景棠的脸:“嗯,知道了。”

从甜品店出来,景棠与陆照言道别,与徐行舟一起拖着行李进了机场。

透过玻璃幕墙,陆照言看到景棠的身影一直跟随着电梯上了二楼,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

陆照言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晚上,陆照言与陆爸爸在家中的网球室内打网球。

你来我往二十几个回合后,陆爸爸拿着球拍在手上轻轻拍了拍,喘息道:“休息会儿。”

陆照言走到场边的休息处,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陆爸爸坐在躺椅上休息,拧开保温杯,倒了一杯参茶,吹了吹,喝了一口:“照言啊,怎么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好几次,明明能接住的球,却总是慢了半拍?”

陆照言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半,坐到了躺椅上,拿着矿泉水瓶在手心上轻轻敲着。

陆照言道:“没有心不在焉,就是专业水平有待加强。”

陆爸爸感慨道:“看来我的球技大有进步啊。”

陆爸爸拍了拍陆照言的肩膀:“照言,你看,你上初中的时候,网球就打得比爸爸好了,我当时着实是很受打击。但是我并没有一直沮丧下去,而且也没有碍于面子放弃打网球,经过这么多年的坚持,今天爸爸又超过了你。多么励志,多么热血。你有爸爸我这么优秀的榜样,那是你的荣幸。”

陆照言:“……”

陆照言面无表情道:“我是说,我以后一定再好好锻炼一下演技,争取让球的时候不让您看出来。”

陆爸爸笑了两声:“年轻人,用幽默缓解一下自己失落的情绪,爸爸能理解,被超越了心里滋味肯定不好受,那你自己静一静吧。”

陆爸爸端着保温杯走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

自从陆照言把景棠送进机场之后,心里便空落落的。

即便在专注地打球时,心里偶尔也会被莫名的情绪击中,就像心里升腾着一个五彩的气泡忽然被戳破了一样,有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陆照言回了自己房间,洗过澡,双手枕着手臂躺在床上。

不知道对着天花板走神了多久,陆照言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十一点了。

棠棠一般十点半左右睡觉,现在肯定已经睡熟了吧。

陆照言忽然感觉心中一阵酸涩,今天晚上没有棠棠跟他甜甜软软地说晚安了。

陆照言丝毫睡意也无,拿起手机无聊地看了起来。

刷了一会短视频,没劲,刷了一会儿微博,也没劲,刷了一会儿朋友圈,依然没劲。

陆照言无聊地往下一滑,一个朋友发了一段深夜emo语录,并分享了一首凄凄惨惨戚戚的歌;

过了一会儿,陆照言又无聊地往下一滑,一个朋友发了一段在KTV唱歌的视频;又一滑,没有新动态;又一滑,又一滑……

陆照言忽然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竟然刷到了景棠的新动态!

景棠发的是一张自拍,文案是——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陆照言马上点了一个赞。

陆照言点开照片,照片中的景棠比了个经典的剪刀手,浅浅地笑着,眼睛里似蕴藏着万千星辰。

陆照言给景棠发消息。

陆照言:怎么还没睡?

景棠:我今天回家,我爸一高兴,就喝了点酒,但他酒量也只有一点点,喝上头了非要拉着我下围棋,还非要下赢我,还不准我放水。你说他喝醉了吧,但是他能一眼看出我放水,让我重下。然后就下到现在了。

陆照言:是你放水的技术炉火纯青了没被发现还是叔叔终于下赢了?

景棠:都不是,我妈拧着着我爸的耳朵把他薅回屋了。

陆照言:阿姨霸气!

景棠:哈哈,其实是象征性地拧着,大概跟你捏我脸用的力道差不多,效果全靠我爸的演技。

陆照言被这个类比弄得老脸一红。

陆照言:这个点你肯定很困了吧,别跟我聊了,快去睡。

景棠:我下围棋的时候还挺困,在等我爸下子时经常头点一点的,现在可能困过劲了,倒是不太困了。

陆照言想象了一下景棠托着脸,闭着眼睛打瞌睡的样子,睡着睡着头往下一点,迷迷糊糊地四下里看了看,想起自己是在跟爸爸下棋,托着脸看棋盘,要是爸爸还没落子,就再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光是想象,陆照言都要被景棠可爱死了。

景棠:都快十二点了,你怎么也还没睡?

陆照言:我本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不过现在知道了。

景棠:因为什么?

陆照言:因为我的小可爱还没出现。

景棠:【我就是无敌的无敌的小可爱.jpg】

景棠:啊我突然想起来了,跟你说一件特别好玩的事。

陆照言:【你说话我怎么那么爱听呢.jpg】

景棠:跟我爸下棋的时候,我困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习惯使然,我就感觉自己仿佛是身处宿舍里,到了睡觉的点了,然后就说了一句“陆照言,晚安”。

陆照言心里波澜起伏,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景棠:更离谱的是,因为是类似于梦话嘛,我好像说得非常含糊不清,我爸还以为我在催他落子呢,于是围绕着耐心这个话题,现场出口成章了一篇八百字的作文。

陆照言:你是不是更困了?

景棠:没有,我没听我爸在说什么,我当时在想我明天要怎么跟你讲这个事,精神了一点。

陆照言:我也听精神了。

景棠:那可不行,得睡觉了,我想想再聊点什么把给你聊困了。

陆照言心道,跟你聊天我怎么会困。

景棠:我给你讲讲怎么拼彩虹魔方和数字魔方吧。

陆照言:“……”

陆照言:谢谢,已经困了。

景棠: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陆照言:棠棠,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用可爱形容我的人。

景棠:我会透过现象看本质【叉会儿腰.jpg】

陆照言: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景棠:干嘛学我说话?

陆照言:不是学你说话,是这句话自动跳到了我的对话框里,然后自己把自己发送出去了,这句话它有自己的想法,它只想来形容你,刚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景棠:【那我再叉会儿腰.jpg】

第35章

棠棠在做什么呢?

陆照言这几天动不动地就冒出这个念头。

篮球馆内,休息处零零散散地坐着八|九个人。

陆照言向后仰靠在座位上,长腿前伸,双手抱臂,眼睛看着远处的篮球框出神。

原一啸叫了陆照言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原一啸与徐境互相对视了一眼。

徐境道:“要不要打个赌?”

原一啸道:“赌什么?”

徐境道:“赌陆照言现在在想什么。你赢了,开学之后我给你跑一个星期腿,我赢了,开学之后你给我跑一个星期腿。”

原一啸道:“一个月。”

徐境道:“行。”

原一啸道:“他肯定在脑子里播放他的进球集锦,绝无第二种可能。”

徐境道:“不行,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换一个。”

原一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原一啸道:“那我猜他在想景棠现在在干什么。”

原一啸用矿泉水瓶戳了一下陆照言的肩:“叫你好几声了,想什么呢?”

陆照言道:“在想人类的进化,文明的发展,宇宙是否有尽头,时间能不能倒流。”

原一啸:“……”

徐境:“……”

徐境对原一啸道:“虽然我认为他在胡扯,但我们也不能敲开他的脑子看一看他到底在想什么,那就以他的胡扯为准了,我们两个都没猜对。你给我一个月的腿然后我再给你跑一个月的腿?”

原一啸:“……”

徐境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才不会赖账,那要不我先给你跑一个月的腿然后你再给我跑一个月的腿?”

原一啸:“…………”

原一啸:“你这是什么脑回路,既然都没猜对,那当然是你不用给我跑腿我也不用给你跑腿!”

程逸与严峰坐在一起,程逸不打球,闲着没事就跟严峰一起过来了。

程逸正在手机上跟人聊天,严峰隔五分钟就问一次,还没聊完?

陆照言道:“程逸,你在跟棠棠聊天吗?”

程逸道:“不是,是我一个表弟,失恋了,我正安慰他呢。”

原一啸用手肘碰了一下徐境:“来的路上陆照言是不是也问过你这个问题?”

徐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徐境幸灾乐祸道:“陆照言,棠棠把你拉黑了?”

陆照言道:“怎么可能,你要不要出去晒晒脑子里的水?”

徐境又自认为合理地推测道:“是不是棠棠放假回家后你们两个的联系就断了?虽然刚刚在车上我不是跟棠棠聊天,但前天下午我跟棠棠一起打了两三个小时的游戏。来吧,让羡慕嫉妒恨来得更猛烈些吧!”

陆照言冷哼一声,淡淡道:“你们那天打游戏,有一局对面有两个职业电竞选手,不过最后还是你们赢了;还有一局,对面有一对情侣,一个叫‘五年高考’,一个叫‘三年模拟’;还有一局,你们这边有一个人前期掉线了,所以打得特别艰难,一直打了四五十分钟,终于逆风翻盘……”

徐境都惊呆了:“你怎么知道?”

陆照言翘起长腿晃了两下,得意地一挑眉:“棠棠跟我说的。”

陆照言道:“我跟棠棠每天晚上都聊天。棠棠昨天和同学一起回高中母校看望老师了,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吧?棠棠还跟我说了许多他高中时候的事,你听过吗?你没听过吧。棠棠还给我看了他的高中毕业照,你看过吗?你没看过吧。”

徐境:“……”

程逸小声跟严峰道:“秀恩爱呢。”

程逸刚坐直身子,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歪向严锋,小声道:“所以陆照言逮人就问有没有在跟棠棠聊天,其实是想让我们反问回去,然后他就可以开始秀恩爱了。”

严锋道:“我看他就是白天也想找景棠聊天。”

程逸恍然:“有道理。”

徐境捂着被刀的心口瘫在座位上。

原一啸又补了一刀:“很明显陆照言其实就是在想景棠,我赢了,别忘了开学后给我跑一个月的腿。”

徐境:“……”

原一啸又又补了一刀:“哦对了,谢谢你让我避开了错误答案,蒙对了正确答案。”

徐境:“…………”

腊月二十五,景棠十点出门,去参加高中的同学聚会。

一路通畅,到达预定酒店时还不大到十一点,而约定好的时间是十一点半,于是景棠进了附近的一家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握着暖手。

奶茶的温度有些烫,景棠虚虚地将奶茶杯拢在手心。

景棠垂着眼,想起陆照言将自己的双手拢在手中时温暖又舒适的感觉。

不知道陆照言现在在做什么。

景棠点开朋友圈一刷新,正巧陆照言发了一条新动态,是一个视频。

景棠点开视频来看,是一个只有陆照言的双手出镜的折纸视频。

视频中偶尔会出现一些可爱字幕。

视频最开始,屏幕中央出现一行摇头晃脑的字幕——猜猜折的是什么?

景棠看到一半,猜出陆照言折的应该是朵花。

花朵成型,又加上了花蕊,字幕在旁边闪闪发光,还配上了两抹羞涩的红晕——漂亮的小海棠花。

陆照言将海棠花拿在手中慢慢转了一圈,之后拿起海棠花,离开了镜头的拍摄范围之内。

虽然看不见,但是字幕用一个字说明了镜头之外发生了什么——“啵~”

视频结束。

景棠全程笑着看完视频,点了个赞,并在下面评论道:叠得真好!

下面的评论还有很多——

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

景棠心道,这不就是陆照言的手,很好认啊。

景棠捏了捏自己的脸,屏幕上方跳出陆照言发来的消息。

两人便聊了起来。

差十分钟十一点半时,景棠到了酒店的预订包间,高三的同班同学来了一大半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气氛热烈。

景棠一进屋,热烈的气氛似乎又被添了一把火。

“啊啊啊!棠棠,你可想死我了!”

“棠棠啊,没有你的日子里,我的眼睛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棠棠永远是我心里的颜值top!”

“棠棠,我亲爱的同桌,快坐到我旁边来!”

“你跟棠棠是同桌,那只是普通的缘分,我跟棠棠那可是有着特别的缘分,我们高考可是被分到了同一个考场。这概率可比跟你同桌的概率小多了。棠棠,快过来!”

“你们那都是过去式了好吗!今天,此时此刻,跟棠棠最有默契的是我!我们两个都穿的短款宽松版的蓝色羽绒服!”

“……”

“棠棠,来我这儿。”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班长拉着景棠到了她自己身边坐下。

没有办法,班长特别有班主任的气质,不敢惹。

大家又重新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班长跟景棠聊了一会儿各自大学的事情。

班长小声道:“棠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景棠道:“没有。”

班长道:“我都看见了。”

景棠想了想:“班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班长道:“十一点左右的时候,你是不是在附近的流香奶茶店里?”

景棠点了点头:“但我一直是一个人。”

景棠身上的汗毛都起来了,尾音发颤:“我对面有人吗?”

班长忙道:“不不不,没有,你确实是一个人。”

景棠放下心来,疑惑地看着班长,班长道:“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当时在抱着奶茶暖手,有些出神,我本来想去跟你打招呼,但是你看了一眼手机后,神情一下子就变得闪耀起来,一直在笑。你肯定是在跟女朋友聊天,我眼睛雪亮着呢,你瞒不过我的。”

景棠笑了笑:“班长,你真的误会了,我那时候是看到了我室友发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视频。”

班长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两眼放光:“懂了,室友很有意思,对吧。”

这么理解好像也对。

景棠道:“嗯,室友确实很有意思。”

想起陆照言,景棠又忍不住介绍道:“而且很好看。”

“性格又拽又可爱。”

“没有他不擅长的运动。”

“唱歌不输专业歌手。”

班长:“……”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男朋友了。

假期一天一天地过去,陆照言心中那股空落落的情绪化作无数羽毛在心里挠来挠去,而且越挠越厉害。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陆照言给景棠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刚包出来的三大盘饺子,标了一二三,一张是煮好后的三盘饺子。

陆照言:今天小年,我妈心血来潮非要总动员全家一起包饺子吃,猜猜第一张图片里哪盘是我包的?

景棠:标“1”的那盘。

陆照言:答对了,就是包的最好的那盘。

陆照言:怎么猜到的?对我的手艺这么有信心?

景棠:你肯定会先标你包的那盘。

景棠:我答对了!

景棠:【等着挨夸.jpg】

陆照言:【你就是无敌的无敌的小可爱!.jpg】

景棠:小年快乐【烟花.gif】

陆照言:你们那儿是明天过小年吧?

景棠:嗯。

陆照言:那我明天再祝你“小年快乐”。

景棠:我们家小年夜不吃饺子,但是必有一道菜是炸年糕,我每次吃的时候都很有规律,第一口,真好吃,第二口,有点腻,第三口,咽不下去了。

陆照言:和我正月十五吃汤圆时一模一样。

景棠:你喜欢甜粽子还是咸粽子?

陆照言:咸粽子。

景棠:拔剑吧。

陆照言:咸粽子滚出粽子圈。

景棠:啊啊啊手下留粽子!我喜欢吃甜粽子,也挺喜欢吃咸粽子的。

景棠与陆照言聊到十点半,挂断视频后,陆照言心里的羽毛非但没收敛,反倒在心里作乱得更起劲了。

陆照言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出神,身后星空浩瀚无垠。

陆照言回想着与景棠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初相识那天开始,他的心好像就已经失控了。

陆照言薄唇微动,声音自心底流淌而出,震动出宛若大提琴的音色,仿佛灵魂在低低地吟咏。

“棠棠,我好像……”

“不,不是好像……”

“棠棠,我喜欢你。”

话音落,陆照言心中疯狂作乱的羽毛化作无数璀璨星光,汇成一股轻盈而饱满的情愫,在心里潺潺流淌。

腊月二十五,景棠在外公家写春联和福字,景棠的表弟景轩在旁边研磨。

以前春联还有福字都是外公写,外公觉得景棠的字练得火候也差不多了,便把写福字的任务交给了景棠。

景爸爸与景妈妈为了表示对儿子的肯定与支持,自己家大门上要贴的春联也让景棠来写。

景轩道:“哥,谈没谈女朋友,透露一下呗。”

景棠道:“没有,怎么大家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景轩真诚道:“八卦呗,还能因为什么。”

景棠先在空白的宣纸上练习找手感,字的大小,字与字的间隔,上下左右的间距,熟练了也就自然而然能控制好了。

景棠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景轩道:“我去帮你把手机拿过来。”

景轩拿起手机往回走,看到备注后惊呆了。

景轩道:“陆……”

景轩实在是念不出口这个备注,光是看一眼都能被肉麻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景轩张着嘴顿了片刻,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一个姓陆的找你。”

陆照言!

景棠春联写到一半,搁下毛笔迎了上去。

景棠接过自己的手机,按了接听:“喂,陆照言。”

声音尾调上扬,脸上带笑,往沙发那边走的时候还蹦了两下。

连头发丝上好似都写满了高兴。

景棠的所有反应都被景轩看在眼里。

景轩:“………………”

我日,没谈女朋友,谈男朋友了是吗!

第36章

景棠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如在耳边般响起。

陆照言声音含笑,轻唤道:“棠棠。”

互相喊了名字之后,两人都安静了。

景棠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抱着。

景棠道:“陆照言,你怎么不说话?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并没有什么事,就是想我了?”

陆照言道:“什么时候学会读心魔术了?”

景棠道:“就在刚刚,无师自通了!”

景棠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草莓来吃。

鲜红的草莓甜香扑鼻,汁水丰润。

陆照言在电话那头笑:“吃什么呢?”

景棠道:“吃草莓,很甜。”

陆照言道:“嗯,听起来就很甜。”

景棠笑道:“你对草莓这么有研究?”

陆照言道:“我没说草莓。”

景棠眨了眨眼,随即笑了起来。

陆照言道:“棠棠,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景棠想了想:“不会是在宿舍吧?”

陆照言道:“不是,但是你的思路是对的。”

景棠信口道:“在我家楼下。”

说完自己先笑了。

陆照言道:“没有在你家楼下……”

陆照言顿了片刻,接着道:“不知道你家的地址。”

景棠惊讶道:“什么意思?你在哪里?你现在在连湖市?”

陆照言道:“嗯,刚到酒店。”

景棠失语片刻,心跳怦然加速。

景棠不确定地问道:“你、你来旅游吗?还是来……看我?”

陆照言道:“我们多久没见了?”

景棠道:“十二天。”

陆照言道:“我们还有多少天才能见面?”

景棠道:“二十四天。”

陆照言道:“想不想现在就见到我?”

景棠道:“想。”

陆照言道:“所以我就来了。”

景棠站了起来,心跳雀跃得如同一只飞鸟,但又冒出一丝杞人忧天的想法,陆照言会不会是在逗自己?

景棠道:“你真的来了?这大过年的……”

陆照言道:“嗯。在连湖市待两天,后天走。”

景棠道:“那你把酒店地址发给我吧,我去找你。”

景轩在旁边听了全程,虽然没听到那姓陆的在说什么,但光听他哥的话差不多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景轩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自己就是有男嫂子了。

景棠挂断电话,对景轩道:“轩轩,福字什么的等后天再写吧,腊月二十七写,也来得及。”

话说完,景棠人已经不在书房里了。

景轩:“……”

他哥什么时候这么速度了?

景轩追出书房:“哥,你等一下!”

景棠一边回头一边往前走:“什么事?”

“小心!小心!哥!”景轩惊得男高音都出来了。

景棠及时刹住了车,没有一头撞到玻璃鱼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