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何晏清的提点, 第二天周时易在生物竞赛的备战班看到顾盛的时候,也没有很惊讶。
不过顾盛之前去竞赛班一直不是很积极,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顾盛走进来。
顾盛进去后,就坐到了最后一桌。
参加竞赛的人, 也不过是年级前一百, 再加上几个竞赛班一分流, 留在生物竞赛班的人就更少了。
顾盛目不斜视地走到后面坐下, 他在来的路上就后悔了。
他已经决定要出国留学,国际版的学生也没有放假,他大可以和竞赛班的老师说一下,不上课了,但他还是来了。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吧。顾盛自嘲地想。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的。他已经恢复所有的记忆了, 只要避开那次袭击,顾盛就可以恢复到正常生活中,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顾盛只要脱离了只有周时易和那些冰冷的药剂的怪圈, 他就能做回顾家三少爷的位置。
他一直在做心理治疗, 目前来说已经稍有起色, 假以时日, 他真的能忘掉周时易, 开始重新的生活也说不定。
这期间,顾盛也看了很多关于心理方面的书, 也明白了, 他对周时易的在意不过是因为吊桥效应下的心动, 离开那个环境, 顾盛慢慢地也能消化那些情绪。
但是那天被别人的一句话, 顾盛突然破防了。
他回过头去, 看那两个非常般配的beta。
周时易要高些, 有时候没有听清楚,就会身体微微往旁边侧一下,两人之间的氛围非常融洽。
融洽到顾盛觉得这一幕非常的刺眼。
也许是因为顾盛回头的这个动作太过于明显,其他人也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看到他们班上的学神和学霸走在一起,就想跟着起哄。
但是顾盛突然忍不下去,就把他们起哄的小心思都按了下去。
之后他又去警告何晏清,可以说是完全不讲理。他不和周时易说话,难道也不让其他人和周时易交流了吗?
顾盛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你对周时易的依赖和占有欲,只是在病态环境下产生的病态的想法,只要离开了周时易,你就能恢复正常了。
但是到了这天,顾盛还是没有忍住,想着在出国前,再看他几眼。
他就是那么卑劣。
顾盛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来到了周时易面前。
想着,至少在他出国前,周时易还是单身一个人,他也能放心出国。不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一定会忍不住放弃出国留学的计划,和周时易纠缠到底。
在上了两天课后,顾盛还是不太适应竞赛班的强度。
期间也有不少同学选择了放弃,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走竞赛这条路的。
顾盛学得比较吃力,勉强跟上竞赛班的进度。
与此相反的是,周时易对于竞赛强度可以说是适应良好,而且他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进度,可以自主学习。
生物竞赛班的学生,他们都听说过周时易这个人,这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周时易在学习这条道路上的绝对碾压,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周时易学□□头越叫越响,甚至其他几个竞赛班的老师,都会找机会来看一看他,在看到周时易的天赋的时候,无不嫉妒得像吃了几颗柠檬。
顾盛看着自己竞赛试卷,空了三道大题,有时候他根本没有思路。
看着周时易在周围人得簇拥下,给人讲解自己的思路,顾盛突然有些无力,他好像只能看着周时易越走越远。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顾盛叫住了他。
一路上,顾盛一直在试图说能引起周时易感兴趣的话题,周时易也冷静地听着。
虽然不知道顾盛为什么突然态度缓和,就像之前的冷淡都是周时易的错觉一样。
周时易对顾盛突然靠近,和之前顾盛突然疏远他一样,开始只是微微有些诧异,之后就适应良好,就像是不会因为其他人而投入过多的眼神。
顾盛眼神贪婪地看着他,就像是要把周时易刻进自己脑海里。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就像是恶犬看到了自己心仪的骨头一样,容不得其他人介入。一旦有人靠近,他就会呲牙咧嘴,露出自己的爪牙,威胁着每一个想要把骨头拿走的人。
眼看周时易回答越来越少,看到周时易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他心里有些暗爽,就像是周时易特意留了一个位置给他一样,却又明知故问。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何晏清,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他还有事,而且他是数学竞赛的,不和我一路。”
顾盛“哦”了一声,兴致勃勃地说:“周末放半天假,你要不叫上何晏清,一起去我那儿,我那里离学校近,还能节省点时间......”
周时易停下脚步,不赞同的看着他。
顾盛也停了下来,心脏在扑通狂跳,他看着周时易,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