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易被顾盛挂了电话,还有些莫名,后来听到周奶奶叫他,他就下了楼。
第二天一早,周时易接到了顾盛的电话。
电话那头,顾盛气喘吁吁地说:“周时易,猜猜我在哪?”
周时易从床上坐起来。
今天是大年初一,小镇上还保留了放鞭炮的传统。
他听到了顾盛电话那头响起的鞭炮声,混在周围的鞭炮声里,也格外的清晰。
周时易从起床,拉开了窗帘。
他站在楼下,顾盛一只手拿着电话,呼吸间的水汽在低温里留下了一丝水雾一只手上拖着行李箱。
抬起头来,看着阳台上的周时易。
周时易看到他,立刻就从楼上下来,打开了大门,把顾盛迎进去。
“你怎么来了?”周时易又惊又喜,接过顾盛的行李箱。遇 烟 事
顾盛手上空了,他就伸手抱住周时易,笑着说:“你想我了,我就来了。”
周时易轻轻抱了他一下,看着顾盛眼底的青黑,还有熬出来的红血丝,周时易有些心疼地摸了一下他的眼睛。
“那也不能连夜过来啊,累不累?”
顾盛把手盖到周时易的手上,说:“不累。”
周时易刚才床上起来,手上很温暖,但是顾盛的手却很冰。
显然是辗转了好久,才到了小镇上。
周时易怕他生病,把他迎进去。
他把顾盛厚重的外套脱下来,把他整个人都塞进带着余温的被子里。
顾盛乖巧地被周时易裹成一团,躺在被子里,看着周时易忙上忙下。
周时易去给顾盛熬了一碗红糖姜汤端上来,叮嘱顾盛喝了再睡。
周时易下了楼,看到周奶奶已经起来了,她看到了客厅里的行李箱。
“这是...”
“奶奶,顾盛来我们家了,这是他的行李,一会儿我搬上去。”
周奶奶有些诧异:“小盛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奶奶,他是特意来看我的,一路上没怎么睡过觉,我就让他先睡一会儿,晚饭再叫他。”
周奶奶很喜欢顾盛,听到顾盛来了,心里很激动,到了晚饭的时候,见顾盛还没下来,还让周时易不要去打扰他睡觉。
于是乎,顾盛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多才醒。
冬天最适合躺在厚被子里睡觉,他睡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醒了?”周时易给顾盛煮了一碗面条,端到顾盛床前。
“嗯,醒了。”顾盛从床上起来,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乖乖等着投喂。
在吃饭的时候,顾盛眼神乱飘。
他还是第一次在两人确认关系之后进周时易的房间。
当时周时易对他还没有开窍,所以就当顾盛是普通朋友,就算睡在一起,周时易都不会想歪。
“你住那间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已经搬过去了,等一下你看看还缺了些什么。”
顾盛一下子就愣了一下:“我不跟你住?”
“你想跟我住?在宿舍不是天天住一起吗?”周时易屈指在顾盛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那怎么能一样呢?”
周时易:“怎么不一样?”
“那我之前还和你一起住呢。”
“咳,那是之前。”周时易耳尖红了。
顾盛一看有戏,就耍赖说:“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和你睡一起,你住哪我住哪。”
“好。”
最终周时易还是妥协了,他把顾盛的东西都搬过来,洗漱用品都给顾盛准备了一份。
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周时易确实是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卧室里床是双人大床,他和顾盛各占一边,中间还有空余。
两人就这么躺在床上,在黑暗里,什么话都不说。
周时易还是有些睡不着。
他睁开眼睛,就是顾盛乖乖躺在一边,闭上眼睛,就能听到顾盛的呼吸声。
他的心跳得非常快。
明明之前和顾盛不是没有躺在一张床上过,甚至顾盛还是在易感期,但是那时候,他一心只想让顾盛在易感期过得舒服一点,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很有可能是关系的转变,让周时易突然想起生物课本上的那些介绍。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背圆周率,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挤到一边。
顾盛却不安分。
周时易听到顾盛那边细细簌簌的声音,一具暖洋洋的身体贴了上来。
周时易睁开眼,把顾盛两只手按住。
“你干嘛?”
顾盛睁开眼,眼神清明:“我冷,你别离我那么远,冷风都进来了。”
摸到顾盛没有被子的地方,确实有些凉,周时易把顾盛抱在怀里,两人之间就没有了空隙。
“睡觉吧。”
黑暗中,顾盛轻轻笑了一下,回抱过去。
伴随着窗外时不时炸开的烟花,他们在寒冷的夜里相拥而眠。
周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她很少上楼,所以不知道顾盛没有睡在原来准备好的房间里,两人睡在了一起。
过年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事,除了零星有几个人过来拜年,可以说是非常悠闲。
周时易的生日刚好在这几天。
一大早,顾盛就去小镇上订了蛋糕,周奶奶忙着给周时易做长寿面。
周时易的生日在大年初三,基本上很少有人会出来给周时易庆生,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周时易一个人过的。
之前因为要高考和比赛,所以他也没在家里过生日,这一次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过生日呢。
在顾盛和周奶奶殷切的目光中,周时易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吃过蛋糕和长寿面,周奶奶去了歇着了。
周时易和顾盛把东西都收拾好,放到厨房里。
周时易一转身,就看到顾盛依靠在厨房,笑着看他洗碗。
“看什么?”
“你好贤惠啊,幸亏我下手早。”顾盛笑着从后面搂着他的腰。
顾及到手上的泡沫,周时易在顾盛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上了一个吻:“别闹,你先出去,我很快就好。”
顾盛摸了一下被亲的地方,把另一边凑过去:“再亲一下。”
最后在周时易脸色爆红里,顾盛得到了等一下再亲的承诺,他得逞地溜出了厨房。
一直到躺在了床上,顾盛都没忘了那个承诺。
“怎么了?”周时易感觉顾盛的手拉着他的衣服下摆,他抱着顾盛不愿意松手。
“周时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你要亲我一下。”
周时易的瞌睡都醒了,他想起今天在厨房发生的事,好在夜色里掩盖了其他的颜色。
“一定要现在就亲吗?”
“就现在。”顾盛坚持。
在夜色里,他看不清周时易的神色,周时易也看不清其实他已经羞得脚趾头的蜷起来了。
他知道周时易这样的人,比较慢热,如果不是他主动提出,很有可能他们就止步于拥抱,亲亲脸颊。
谈恋爱总会有一个是比较主动的,再说了顾盛是真的喜欢周时易,他觉得自己主动点完全没问题。
他听到黑暗中,周时易似乎是笑了一下,他听到周时易带着笑意地说了一声:“好。”
在一片黑暗中,周时易准确捉住了顾盛的唇。
唇瓣相接,两人俱是一震。
顾盛就感觉两人碰到地地方,就像是过电一样,引得他浑身发麻。
他只有一个想法,周时易的唇好软。
两人唇齿想贴,彼此都是第一次,但是两人都是好学生,在一次次试探中,两人逐渐找到了让对方舒服的方式。
周时易没有想到,光是一个亲吻,就让人那么沉迷,两人就这么抱着,相互拥吻。
到了第二天,顾盛的易感期就到了。
周时易有些无奈,安抚着顾盛让他好好休息。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在易感期的时候来找我。”
周时易测过顾盛的信息素值,最后得出他进入易感期的结论。
看着顾盛烧得泪眼婆娑,脸颊通红,周时易熟练地把顾盛的头放在他的腿上。
从上一次易感期,周时易就发现,顾盛很喜欢这个姿势,尤其是周时易给他念睡前故事,顾盛都能乖乖地入睡。
“这次不是,你难道不知道,alpha的信息素不稳定,容易受到诱惑进入易感期吗?”
自从两人确认关系后,周时易越来越招架不住,顾盛的直白。
尤其是顾盛现在在易感期。
易感期意味着什么,两人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不懂。
其实这话完全是推卸责任了,顾盛如果没有自发诱导信息素爆发进入易感期,他的易感期还是非常稳定的。
是昨天晚上的亲亲,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也是他对于信息素的放纵,所以他成功进入易感期了。
“周时易,我难受。”顾盛皱着眉,向周时易求了一个拥抱。
同样的姿势,让周时易突然有了危机感,果然,顾盛张开嘴,在周时易肩上咬了一口。
这一次顾盛用的力道不重,就像是还没有完全长好的犬齿,叼不住猎物一样,周时易只觉得那里酥酥麻麻的,没有疼痛感传来。
“怎么了?舍不得了?”周时易想起上一次易感期,顾盛追着他咬,一定咬咬出血,就算不咬出血,顾盛也一定要含着周时易的一块肉。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做出了什么离开的举动,顾盛会突然把那块肉咬下来。
“嗯,我舍不得,周时易,你亲亲我。”
顾盛眼尾都红了,他不等周时易拒绝,就亲到了周时易的唇。
这一个吻,比起昨天晚上的温柔,更多的是带了一丝火气。
很快两人的吻就带了一丝血腥气,顾盛伸出舌头,把周时易伤口上渗出来的血都舔舐干净。
看着顾盛就像是把他的血,当成一种令他上瘾的东西对待,周时易有些头皮发麻。
在易感期,alpha的情绪会被放大,顾盛对于周时易的占有欲和痴迷,在这个时候暴露无疑。
周时易掐着顾盛的脖子,把他强行拉开。
“顾盛,你清醒一点。”
顾盛神智被那丝带着周时易清淡青草味的血腥味唤醒,他睁着眼睛,眼神无声的邀请。
一丝名为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周时易看着顾盛眼中小小的自己,他也被顾盛的眼神所诱惑,他低下头,吻住顾盛水润的唇。
两人就像是两头互相撕咬、互相缠绕的野兽一样,疯狂地攫取对方身体里的空气。
一直到最后关头,顾盛突然醒悟。
他推开了周时易。
周时易也从一种差点被引诱发情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看到顾盛现在的处境,他停了下来,呼吸声有些急促。
“对不起,我先去卫生间。”
顾盛也没想到周时易对他是这样的想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在此之前,顾盛一直没有想过一个alpha会臣服于一个beta,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周时易,他也可能接受。
顾盛手脚并用地缠在周时易身上,不让周时易离开。
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汗,他们紧紧抱在一起,顾盛眼睛就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你来。”
“不,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
且不说两人的体位,周时易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会那么快,所以什么都没有准备。
……
昨夜下了一场雨,温度有所上升。
天空被水洗过,很干净。
周时易给顾盛熬了一碗粥,哄着顾盛吃下。
一夜荒唐,平时精力旺盛的顾盛,也有些疲惫。
但是他整个人,越来越黏周时易,一定要让周时易待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周时易正式领会了,alpha在易感期,对于伴侣的占有欲有多强。
昨天晚上,周时易背上被顾盛抓出了几道血痕,顾盛把流出来的血液都吸食干净。
顾盛给周时易的感觉,就像是吸食人血液的吸血鬼。
在动情之处,顾盛在周时易身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牙印。
顾盛身上也没有好多少,身上青青紫紫的,没有一处好肉。
在顾盛易感期过去后,周时易被叫下去搬花。
小镇温暖,冷也没有几天,所以那些花苗,已经开始有了花苞。
周时易下去搬花的时候,看到了当初种在花坛里的那盆小薄荷。
经历过严寒,他也很快长了出来,而且长得非常的茂盛。
周奶奶说,从他上学后不久,那盆薄荷,就长满了那个花坛,而且越长越茂盛。
她经常摘下来送给邻居,还是越长越快。
已经从花坛里长了伸到外面来了。
周时易在外面忙,突然听到了有急促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顾盛。
顾盛从后面环抱住周时易的腰,头顶在周时易背上。
“你去哪了?我都看不到你了。”
周时易转过身来,用手臂抱了他一下,就怕自己的手碰到了顾盛衣服上。
“我搬花呢,你就在旁边坐着,等我我忙完好吗?”
顾盛的嘴唇红肿还有无数细小的伤痕,一双桃花眼哭得红肿,藏在衣服下全是一层盖一层的痕迹。
顾盛走路姿势还有些别扭,站都站不稳。
一副被糟蹋得不轻的样子。
周时易轻咳了一声,他就是那个禽兽。
说来奇怪,原本周时易还能保持理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时易逐渐能感受到顾盛的信息素在他身体里起了反应。
他能感受到顾盛信息素的狂暴,还有能把周时易淹没的占有欲,以及顾盛对他的依赖。
这些都是催化剂,让周时易的情绪也越来越暴躁。
到了后来,彼此给予对方的疼痛,都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易感期的alpha,最终带着一直以冷静著称的beta一起发疯。
*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的太太我啊,真的超快的(什)
(害羞捂脸),还有几章就要完结了,大概明天合在一起发出来,后天放四章番外,填了一些坑。
开拖拉机带着猫团子们去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