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烽抬手敲了敲门,“云杳……”
立时,屋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多时门从里面拉开,背光而立的云杳脸上布满了红晕。
酒气也扑鼻而来。
虞烽也不急着进去,手肘顶着门框,用慵懒的眸光看向云杳,“酒都喝完了?”
眼下只剩他们两人,酒气上头都有些昏沉,看向对方的眼神却是清明又炙热。
“喝完了。”
“好喝嘛?”
“还行,就是喝完了身上发热。”云杳说完还抖了抖衣领。
虞烽这才发现,他身上的喜服外袍已经脱了,只剩一下单薄的里衣。
他倾身上去,对着云杳的脸一阵打量,酒气在屋中渐渐弥漫开来,呼吸间的气息将两人烧得浑身发烫。
云杳眸光熠熠,哪里还有白天的胆怯。
他伸出手指勾住虞烽的腰间的流苏,在指间缠绕数回,而后拉着人往屋里带。
门被合上后,插销自己动落下。
虞烽拢住人的后脑,将额头抵在一处,而后又托住云杳的腰,一点点将人逼到墙面。
前胸贴着前胸,两颗热烈跳动的心隔着肉壁跳出相同频率。
此时此刻此情景,便是说什么也不为过。
云杳圈住虞烽的脖子,因身形悬殊过大,他只能踩着对方的脚方才更靠近些。
“我往后,该叫你什么?”
虞烽迷迷瞪瞪地看向他,而后又有些苦恼,“那你想叫什么?”
云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不能一直叫你大哥吧,现如今咱们关系又不比从前了。”
虞烽将人又搂紧了些,而后将下颚抵在对方的脑顶。
深思过后,声色低沉道:“叫相公,或者官人?”
云杳抗拒的在他怀里晃动脑袋,“太肉麻了,叫不出口。”
虞烽轻笑一声,“既如此,那就还叫大哥吧,我也听习惯了。”
云杳纠结的手指挠了挠虞烽的后背,“那外人面前,就还叫你大哥。”
对于称呼,早就注定不能称呼其名,可将对方唤作什么,都有各种情意在里头,云杳本想借着称呼让两人更近一步,可眼下看来,怕是不能了。
虞烽追问道:“倘若没外人呢,你叫我什么?”
云杳窝在他怀里,将合适的称呼都说了一遍,“官人,郎君,相公,你想听哪个?”
云杳每说一字,虞烽的心就跳停一下。
“那就都叫一遍。”
云杳肆意一笑,“官人,郎君,相公……”
“官人,郎君,相公……”
“官人,郎君,相公……”
反反复复叫了几回,直到自己声音因为某种不知明的情愫而变得柔软,到最后只剩气声。
“烽哥……”
虞烽的气息也越发粗重,他将人死死圈在怀中,而后单手抱着人往床榻走去。
到了床沿,连同自己,一道卸了力般抛在床上。
铺了满床的枣果莲子硌得两人酒都清醒了几分。
“什么东西。”
云杳也疼得‘嘶’了一声,他推了推虞烽,“你先起来的,等我把床铺好。”
虞烽这才撑着床起身。
着急忙慌中,云杳忘了藏于枕下的东西,将褥子抽出后,草草放置的东西也一并抖落开来。
屋里光线本就不大好,云杳一心想将那些硌人的东西盖住,便没注意到那边,眼尖的虞烽见了,满脸好奇的凑了过去。
接着便将那些东西一件件拿到眼前打量。
待云杳忙完手里的事,再去看虞烽,脑子都快炸了。
随即就要去抢。
敏捷如虞烽,他一个转身云杳便扑了个空,而后失去重心后径自落进了自己怀里。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比手指稍长的物件随着光影的变化,形状也隐约分明。
虞烽禁锢住怀里还在挣扎的云杳,好奇发问,“这个……要怎么用?”
云杳又羞又恼的嚎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用过。”
这些东西,激发虞烽前所未有的求学欲,他一件件摸索过来,一样样考究,神情专注。
云杳见他满脸的专心致志,抢又抢不过,索性钻进了被窝。
梦没少做,说不期待是假的,可心里又有些害怕。
好半天过去,身边的人也没个动静。
他忍不住扭过头看去——
一道黑压压的身影倾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