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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回忆,他认识的那个黑|帮A成员似乎曾经吹嘘过自己在某高校的知名药物实验室里有人脉,随便弄出点违禁品药卖卖轻而易举什么的。

只要等会看下实验室里有没有这么个“人脉”,小偷的身份就能确定了。

可见马萨诸塞州这边的FBI与纽约那边的FBI情报交流有限,抓捕行动是纽约的FBI在主持,两边要是有详细交流,说不定早就能破案了。

挥掉某种公安部和警察厅之间的即视感,安室透并不打算这么快把得到的推论说出口。

认识黑|帮A成员的是情报贩子安室透,关他安室侦探什么事?

况且还有组织成员在暗中监视这里的动向……

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角度,安室透看了一眼黑子哲也。

“……”

接收到安室透眼神暗示的黑子哲也想,这次剧本里的星见侦探的首单委托要以失败告终了。

诚然有情报差在,破案速度这么快,熊田进介的刻板印象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黑子哲也语调平稳,“我怀疑实验室里有小偷的内应,我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安室透放下拨动监控画面的鼠标,“我也一起。”

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熊田进介和那两个少年天才,破案只是顺带的。

熊田进介无比配合,“FBI之前有查过一轮,要我帮忙叫他们过来吗?”

“不用,也不需要特意通知他们。”黑子哲也拒绝,“让他们跟平常一样活动就好,我自己会观察询问的。”

站在一旁的安室透轻飘飘出声,“星见侦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呢。”

黑子哲也瞥了他一眼,“彼此彼此,安室侦探也发现了点什么吧。”

安室透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回答。

见自己请来的两位侦探之间泛着火药味,熊田进介反倒兴奋起来,“就是这样,和侦探剧里的一模一样!”

“随着案件进展,两位侦探认可彼此的能力,惺惺相惜,共同破获了这起案件。”

熊田进介话语一沉,“或者侦探们在某个线索上出现分歧,大吵一架,其中一个找到了真相,另一个却不慎堕入黑暗,成为了犯罪侦探!”

黑子哲也:“……”

安室透:“……”

看来这位教授平时没少看侦探剧。

“教授。”

一直安静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保持着较低存在感,却并不会被人轻易忽略掉的本田亮终于出声,“等会学校有个会议别忘记了。”

“哦!感谢你提醒我,本田。”熊田进介恍然,“这次的会议是在哪栋教学楼举办的来着?”

本田亮:“7号楼。”

熊田进介风风火火地走了。

然而在暗中监视这里的组织成员仍在原地。

黑子哲也心一沉。

尽管早有最坏打算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两个未成年真的全部都生活在乌鸦的羽翼下。

本田亮对侦探不感兴趣,“你们随意,不要打扰到我就行。”

“很少见到年龄这么小的医学方向专业的大学生呢。”安室透上前搭话。

毕竟医生的年龄是个隐形门槛。

本田亮没什么表情地坐椅子上,用露出的那一只眼睛静静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厚重的刘海挡住他大半面容,使这位不到十三岁的小孩透着几分阴沉。

安室透仿佛没发觉到他的异常之处,笑眯眯道:“你叫……本田是吗?你有在实验室里看到奇怪的事情或者人吗?什么都可以。”

见状黑子哲也不由隐蔽地多瞥了一眼安室透。

从某方面看,和萩原君有点相似呢。

本田亮低头翻阅手边的资料,事不关己道:“我平时从不会去关心这方面的事。”

安室透耸肩,“好吧。”

黑子哲也没有过多停留,转身离开这里,去别的实验室逛逛。

刚在走廊上走出没几步,他就远远看见一位茶色短卷发的女孩子朝这边走来。

是宫野志保。

目送人拐弯进了位于走廊第一间的资料室,黑子哲也想了想,抬步走到房间外,敲门。

“谁?”

门内传来疑惑的嗓音,“门没锁。”

黑子哲也打开门,观察到房间内只有宫野志保一人,没有立刻进去,站在门口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侦探?”

见是个陌生人,听完他来意后的宫野志保半信半疑,“我听说过熊田教授的事,这里应该没有你要找的人。熊田教授手下的研究生这会基本都在1号实验室。”

“谢谢。”黑子哲也停顿片刻,“那你这段时间有在实验室里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人吗?”

宫野志保嗓音冷淡,“硬要说的话,你就很奇怪。我很少在美国这边见到侦探这种生物。”

“不过熊田教授的爱好与我无关。”

黑子哲也佯装没有听出她隐晦的赶客之意,“听你这么说,你有在其他能经常见到侦探的地方生活过?”

宫野志保警觉地望向他,“这个问题和你要找的小偷没关系吧。”

“抱歉,侦探的一点小毛病。”

没再理会这句话,找到自己要找的资料,宫野志保将它们抱进怀里,径直从黑子哲也身边走过,“我还有事要忙。”

很警惕呢,黑子哲也没有阻止,跟在她身后一起去了1号实验室。

1号实验室里,安室透与本田亮也在。

注意到新进来的两人,安室透的目光不着痕迹从走在前面的宫野志保身上掠过,停在了黑子哲也身上。

他打招呼,“星见侦探找到什么新线索了吗?”

再次接收到暗示的黑子哲也:“。”

就十来分钟不见,刚才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剧本真要变成两个侦探一个留在光明,一个步入黑暗?

几分钟前接到琴酒的电话,并不道此刻黑子哲也想法的安室透继续道:“事情好像有点棘手,我们不如整合下各自的情报,一起行动吧。”

黑子哲也维持星见侦探的人设,“看情况再说吧。”

他看情况配合。

好歹诸伏先生说过“zero很靠谱”,黑子哲也在心里安慰自己,截止目前为止,比起在国内的那几个,卧底的这两位确实靠谱很多。

第67章

“志保!”

见到茶色短卷发的女孩,本田亮一改之前的阴郁模样,眼睛一亮凑上前,“你来了。”

不等人回复,他先警惕地看向黑子哲也,“这个侦探也找你问什么了吗?”

朱奈瑞克。

抱着怀里的文件资料,宫野志保的手指无意识缩紧几分,指尖扣在纸张边缘,色泽健康的指腹被压得泛白。

尽管两人从小都是在组织长大,可对于眼前这位明明与自己差不多年纪,却早已获得代号的男孩,宫野志保对他着实亲近不起来。

尤其朱奈瑞克曾参与过的那些人体实验……

挥掉脑海中的画面,宫野志保没什么表情,语气疏离道:“我又不常来熊田教授的实验室,他问错人了。”

这次会来,也是因为带她的教授和熊田进介关系好,有合作而已。

站在后方的黑子哲也默默将两个小孩对彼此的态度纳入眼底。

“嗯?又来一位小朋友。”安室透缓缓走过来,嘴里感叹,“现在的未成年真是不得了啊。”

宫野志保身体紧绷地抬眸,某个雷达叮叮作响。

这个人……也是侦探?

怎么回事,这种危险的气息。

虽然尽力在掩饰了……黑子哲也看了一眼在有经验的人眼中明显陷入紧张的女孩,假装没发现某公安头子在暗戳戳吓唬小孩,出声道:“安室侦探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展开询问呢。”安室透没再去管两个小孩,第二次发出邀请,“正好,基本所有人都在这,我们分工合作?”

黑子哲也佯装思考,片刻后颔首道:“可以。”

两人(主要是手握更多情报的安室透)很快找出了藏在实验室里的小偷内应。

是熊田进介做实验时常用的助理。

助理胳膊的衣服被撸上去,露出他胳膊上的数个针孔。

这位助理先生平时有什么不良行为不言而喻。

藏了许久的事情败露,助理不死心地狡辩,“我也是一个月前才开始碰这些东西的……都是教授研究的药害的!我只是移动它时皮肤不小心沾染到了一点,就变成这样了!”

这一个月里助理的面容变得颓丧不少,众人都以为他是由于看管的实验室药物丢失加新项目研究压力大导致的,一时没人往吸毒的方向上想。

有人问:“药物碰到皮肤……你违规操作了?不仅违规,还不第一时间上报!”

这都能算得上是实验事故了。

助理摇头:“我没有违规操作!不信你们可以问本田,他当时跟我在一个实验室!”

闻言黑子哲也和安室透眸光微闪。

被叫到的本田亮做出回忆状,“我记得当时我和你不在一个实验台。你们知道我做实验时一向很专注,不会太关注外界发生了什么。”

“而且。”本田亮疑惑,“不是有监控吗?”

众人连忙去调了助理所说的日期的监控。

然而实验室内的监控有死角,摄像头只拍到了本田亮在认真做自己的实验,助理的身影却没拍到多少。

不过从实验室门外的监控来看,走出实验室的助理脸上一脸意犹未尽的迷醉表情。

不一会儿,开完会议,收到消息的熊田进介带着FBI回来了。

“看!我就说侦探能够在一天内破案吧!”

不知真实内情,熊田进介对侦探的刻板印象俨然又加深了,“你们这群FBI学着点,业务能力这么差,小心被总统裁员!”

两位FBI探员:“……”

安室透谦虚回应,嘴角挂着的弧度却怎么看怎么带上了丝嘲讽,“运气好而已。”

“……”

站在一旁,没能成为破案主力的黑子侦探瞥了他一眼,转身找到独自在角落跑数据的宫野志保。

他压低嗓音,开门见山道:“我感觉似乎有人在暗地里监视你和本田亮。”

宫野志保脸一僵,“你的错觉。”

“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的话欢迎你随时打电话,不过有时候可能没法及时接听。”

黑子哲也递出一张只写了号码和名字,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名片,直直对上她的双眼,意味深长道:“我更常在日本活动。”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他就走了。

目送金发侦探的背影离去,宫野志保攥紧手里的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号码后,毫不犹豫把名片扔进碎纸机。

本田亮恰巧走过来,“那个侦探给了你什么?”

宫野志保实话实说,语气平淡,“是在推销业务吧,这场侦探比赛他输了不是吗。”

“教授倒是不在意这种事。”

本田亮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不再追问,转而提起别的事,“志保,你的代号任务再推下去……”

“不用你管!”宫野志保冷声打断他的话,“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搞定。”

“好、好吧……”

另一头,见助理被FBI押走,收到侦探委托金的两人与熊田进介告别后,一块往外走。

这回,经过此次案件,认可了安室侦探能力的黑子哲也主动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安室透:“比如?”

“你也察觉到了吧,在暗地里跟着那两个小孩的人。”黑子哲也一脸严肃。

安室透随意道:“少年天才嘛,家里没点底子供着可不行,估计是保镖吧。”

“是吗。”黑子哲也皱眉,“我认为没这么简单。”

“那我们明天再来调查好了。”安室透提议,“引发侦探好奇心的东西,不及时解决掉可不行。”

黑子哲也同意了。

与他交换联系方式后,黑子哲也又定好第二天的碰面时间,便上了自己开来的车。

安室透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冲车后视镜挥手。

半小时后,马萨诸塞州的本地车辆广播电台插播了一条实时新闻。

某条路上,一辆正常行驶中的车辆毫无预兆爆胎,发动机冒烟,失控的车身撞破路边的围栏,直直坠入了湍急的河流中。

“目前搜救人员仍在搜寻司机下落,根据现场痕迹推断,司机有可能被河流冲入了大海中,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会尽力……”

一只麦色皮肤的手点向手机屏幕,主播的话戛然而止。

这么冷的天,凭当地的搜救速度,那位司机的生还几率约等于0。

“真有趣,那两个人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安室透尾调上扬,“真是令人好奇呢。”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波本。”琴酒警告的话语通过听筒传来。

波本丝毫没在怕的模样,“欸?我好歹帮那位小朋友——本田亮掩盖了一点不成熟的小手段。”

“虽然不知道那位助理先生做错了什么。”波本慢吞吞道:“他想杀助理还要这么曲折,可见你们平时也对他们不怎么上心嘛。”

波本猜测本田亮最初低估了助理的体质,让他活了下来。

但意外之喜是这人染上了毒|瘾,于是本田亮便干脆顺其自然,任由他发展了。

手机通话的频道中,琴酒的声音不辨喜怒,“怎么,这么关心他们,你是想成为保育员,替我照顾那两个小鬼?”

“琴酒,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波本又迅速撇清关系,“小鬼这种生物,我可敬谢不敏。”

琴酒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显然对这副说辞嗤之以鼻。

在组织的TopKiller和新晋情报专家进行言语上的交锋时,某河堤边,一只手突然从河里冒了出来,扒住岸边。

下一秒,伪装尽数卸掉的黑子哲也双手在岸边用力一撑,站到了岸上。

蓝发青年的脚下转瞬间积起一滩水,被带着寒流的冷空气一吹,速度缓慢地凝结成薄冰。

可路过的行人却无人朝这边投来视线。

黑子哲也一边拧干衣角的水,一边往不远处的桥底下走去。

在桥墩的角落拿上一个不知何时放在这里的黑色包裹后,确认里面的衣物无误,黑子哲也又戴上包裹里准备好的伪装道具,随后才朝路边不记名的旅馆迈开步伐。

这条路线以及包裹里的东西自然都是安室透告诉他的。

组织里的人,还是由在组织里的卧底去接近更方便。

不过以宫野志保和本田亮身边的监视力度判断,初入组织不久的波本,并不够格继续接触他们。

要是今天的案子平平无奇的结束,波本或许会被严厉警告一番,随后给他派各种任务,把人调离这片区域。

所以总要出现点“意外”,让波本有更多理由,或者能更顺理成章地找到某个理由留下来。

“星见白”就是这个意外。

黑子哲也给被他吓了一条的旅馆老板一笔钱,带着满身水汽进旅馆房间洗澡。

至于留给宫野志保的联系方式,对方联不联系都无所谓。

毕竟他们暂时还看不出,宫野志保是否与本田亮一样被组织“同化”,值不值得他们冒着危险将人从组织里救出。

这个判断就得安室透来做了,若是未来某天真有宫野志保的电话打来,黑子哲也会依据安室透的判断来选择要不要接听的。

花费十几分钟的时间把身上的寒气洗去,浑身暖呼呼的黑子哲也换上包裹里的厚实衣服,清理掉房间内的痕迹,在旅馆老板未曾注意到的时候离开了这里。

随机选了一家餐厅点了碗热汤,黑子哲也这才稍微放空了一会大脑。

救援人员最终只会找到变成巨人观的尸体。

可能就是要麻烦与星见白这个亲人早亡的身份有联系的飞田男六(风见裕也饰),演一场在找到尸体后以远房家属的身份痛哭,然后带着尸体骨灰离开这处伤心地之类的戏码。

黑子哲也想象了一下风见裕也痛哭的模样。

黑子哲也停止想象。

他捧着碗喝了一口热汤,今天的剧本还算能接受。

诸伏先生说的没错,“zero”果然是比较靠谱的。

第68章

在黑子哲也坐在店里喝热汤暖身子时,与美国隔着一个小时时差的墨西哥。

墨西哥,毒贩的天堂,也是全球有名的毒品大国;与之接壤的美国每年都会从这里进口毒品,其量占据了美国毒品消费总量的近90%。

对此美国政府不是没对墨西哥的毒品贸易进行打击,然而墨西哥政府贪污腐败,与毒枭勾结,上百任市长都曾死于毒枭之手;其中在任时长最短的一位,刚上任不过半小时,就被嚣张的毒枭远程爆头,夺去生命。

任何禁毒手段在这里都收效甚微,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平民们看不到丝毫希望。

墨西哥奇瓦瓦州,天气预报今日气温达到零下15度,夹杂着雪花的狂风席卷而来,阻拦着人们出门的脚步。

嘴里含着冰块的苏格兰轻轻呼出口冷气,身上惯常穿的灰蓝帽衫在极端天气里总算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能抵御风雪的防寒服。

可在狙击点蹲守目标的苏格兰仍觉得自己的手脚在渐渐变得僵硬,衣服下的伤口都要没知觉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曾起身活动身体,将狙击手的耐心与耐力发挥到了极致。

因为敌人与他是同样的境地。

双方都在等着彼此露出那一瞬间的破绽。

“砰砰——”

大量温热的血液洒在洁白的积雪上,迅速将这片雪地染成刺目的红色。

解决掉最后几个目标的苏格兰从一棵树上跳下,结束了这场漫长的追击战。

他动作随意地拍掉肩膀和脑袋上堆积的雪花,将嘴里不曾有融化迹象的冰块咬碎吞下。

冰凉的气息划过食道,让苏格兰的大脑愈发清醒。

五天前,苏格兰就顺利完成了他的代号任务。

任务目标是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毒枭,击杀时很快,可一系列的后续处理却纠缠到现在。

组织在墨西哥当地也有不小的势力,但拥有能比肩军队武器库的毒枭们可不会轻易畏惧外来的乌鸦。

老大被杀,毒枭的手下们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声势浩大地四处搜寻凶手线索,找到证据后便展开了针对苏格兰和组织的报复。

源自复仇的火力主要集中在了苏格兰身上,他一个人显然应付不来。

而一同来到墨西哥的琴酒收到消息后是这样说的,“扎根在这片天空上的老鹰们眼神可是很厉的。藏好你的尾巴吧,苏格兰。”

银色长发的杀手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恶劣弧度,绿眸中满是兴致盎然的神色,“不过,我可以暂时给你一部分权限。”

早就有心理准备代号任务没这么简单的苏格兰径直迎上那双如狼般的绿眸,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温和,口中吐出的话却不太客气。

“啊,谢谢提醒。他们是老鹰还是猫头鹰,我会自己分辨的。”

说完这句话后,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苏格兰开启了连轴转模式,睡眠时间甚至不满十小时。

他先是揪出了在墨西哥基地这边泄漏自己行踪的毒枭卧底(苏格兰怀疑琴酒早就对这人起疑了,却把活丢给他来干),随后开始了对毒枭手下们的反击。

琴酒只负责清理攻击组织的那些人,至于追杀苏格兰的,自然由苏格兰自己搞定。

组织不做人,苏格兰索性也不做了。

问就是他有病。

病人是要多体谅一下的。

于是有病的苏格兰把追杀他的最后一批人引到了马德雷山脉。

组织在这片山脉里有个基地,与墨西哥毒贩交易的各种毒品都诞生自该基地的实验室。

为了基地,始终在旁观苏格兰被毒枭手下们追杀的琴酒终于不得不出手。

眼下毒枭所在的帮派被尽数灭除,苏格兰没有给不远处逐渐被风雪掩盖的尸体们分去半点目光,转身离去。

厚重的积雪没过他的膝盖,紧随而来的雪花则帮他掩盖掉了行走后留下的痕迹。

约莫二十分钟后,苏格兰穿过一片白雪皑皑的针叶林,来到位于隐蔽地带的组织基地。

基地内的暖气将他包裹,缓缓融化着外套上沾染到的雪花。

苏格兰先去处理了身上的伤口,而后才去见琴酒。

找到人时,他恰好听见对方又在发出警告,“波本,管好你自己份内的事。”

见琴酒挂断电话,苏格兰光明正大打量人一眼,笑吟吟开口,“琴酒,合作愉快?”

外套有些许凌乱的琴酒收起手机,垂落在身后的银色长发轻晃,单手插兜走到他面前。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一瞬。

在琴酒毫无预兆地掏枪抵上苏格兰额头的同时,一把锋利的匕首也压在了琴酒的脖颈旁。

手握匕首的苏格兰没有收敛手下的力道。

无视额侧黑洞洞的枪口,他微微偏过一些头,蓝偏灰的瞳孔中染上头顶直射下来的冷白灯光,却依然透着股平和。

苏格兰静静注视着琴酒,目光堪称温顺地掠过他脖颈处颈动脉的位置,不急不缓地上移,停在一片阴冷的绿眸中。

苏格兰用陈述的语气道:“琴酒,你也是结果主义者,不是吗。”

就结果而言,他这次的任务可谓是圆满完成。

在这过程中被迫合作的某人的心情,就不关他事了。

琴酒同样没有在意脖颈处的威胁,“你暴露了组织基地的位置。”

“琴酒,你还能跟死人沟通?”苏格兰惊奇道。

受暴风雪影响,这处山脉的对外信号早就断联,那些追进山里的毒枭手下完全是为苏格兰而来,要与其进行最后的鱼死网破。

就算在这过程中获得了组织基地的位置,他们的情报也传不出这片山脉。

两人对此都心知肚明,琴酒只不过是随意找个由头发作罢了。

听到这句话的琴酒眉眼沉沉,“你知道了什么?”

“哪件?”

苏格兰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模样,“墨西哥基地之前的负责人是拉弗格这件事似乎没什么好藏的……啊,难道是前几天刚从纽约基地秘密送到这边实验室来的‘新货’?”

“听说这位‘新货’的家属带人大闹世界医学峰会,让美国在国际上狠狠丢了把脸呢。”苏格兰漫不经心道:“幸好我不是美国人。”

琴酒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他。

把不涉及到核心的权限分出不痛不痒的一部分给苏格兰有利有弊。

一方面琴酒真的很看好这个人(虽然有病,但瑕不掩瑜),另一方面,琴酒没有忘记苏格兰是他从与山口组的交火现场捡回来的。

似乎认识苏格兰的山口组成员全部成为他的枪下亡魂,而山口组内也打听不到绿川唯的存在。

绿川唯的身份背景是要打上个问号的。

但这其中最大可能的假设,顶多也就是苏格兰是山口组派来的卧底。

比起条子,来自其他黑|帮的卧底,反倒能让琴酒接受那么一丁点。

是可以在刑讯时稍微给他个痛快的一丁点程度——如果对方能交代所有情报的话。

略过坚定不移信仰自己国家警徽的各国条子们不提,黑|帮的卧底则要好策反许多。

组织以往不是没策反过这类黑|帮卧底。

物尽所用后,根据这些卧底的能力,琴酒会决定是继续留下他们还是杀掉。

可惜苏格兰至今没露出过什么马脚。

琴酒意有所指,“不错,好好保持。”

最好不是山口组派来的卧底。

苏格兰心下一紧,什么意思,琴酒又在怀疑他什么?

鉴于琴酒三天两头就会发表怀疑言论,苏格兰面色未变,“琴酒,猫头鹰很会抓老鼠,我建议你可以向它们学习一下。”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爆发了一场短暂的交锋。

五分钟后,身上伤口再度崩裂的苏格兰告别脖颈处血呲呼啦的琴酒,重新去包扎了一遍伤口。

苏格兰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

并且,琴酒没有收回他曾给出的部分权限。

可苏格兰自觉不可能长久留在墨西哥,这里离组织核心的日本太远了。

别的暂且不论,在离开墨西哥之前,他倒是可以用手中的权限尝试能不能打探到那些实验室的情报。

除去毒品外,这里和纽约显然都有关于人体实验的实验室。

一星期后,苏格兰接到了回日本的任务。

这一个星期里的调查算不上多顺利,获得代号后,再接到的任务难度和频率也会全面提升。

在跟各大毒枭们的势力斗智斗勇的间隙里,苏格兰抽空留意了他所知基地的动向。

那个从纽约基地送来的“新货”,其尸体很快出现在了某处抛尸地。

苏格兰趁无人关注他,私底下偷偷把尸体又挖了出来。

尸体是具成年男性,瘦到只剩皮包骨,浑身青紫没一块好肉,手臂上全是做实验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针孔。

苏格兰压着愤怒的情绪,在尸体背后发现了好几列似蛇鳞又似鱼鳞的鳞片。

总之不是人类身上能长出来的。

肉眼检查不出更多,费了一番功夫抽出一管血后,苏格兰把尸体埋了回去,双手合十站在原地,默默为这位不知姓名的尸体悼念了几分钟。

这一个星期里,苏格兰收到消息,诸星大也获得了一个“莱伊”的代号。

此次回日本,据听到的风声,他们这几个差不多时间获得代号的人,很有可能会被安排在一起行动一段时间。

行动组与情报组合作是常有的事,这也是效率最高的组合,若两边能组成长期搭档最好。

奈何管理行动组的琴酒与管理情报组的朗姆常年不合,长期搭档估计等组织倒闭了也不会出现。

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组织的狙击手们被要求在行动时尽量带上一位观察员,或者在周围安排好底层人员望风。

尤其在日本进行活动的。

而情报人员……基于某两次前车之鉴,组织似乎也在考虑着什么。

以上都是组织内流传的传闻,实际嘛……桀骜不驯的组织成员们恐怕是不会听太多的。

不过这些都与苏格兰关系不大。

恰逢许久不曾回公安部做定期述职,身边不再有组织眼线盯梢,绿川唯带着血液样本,约上同样有此打算的安室透,一起秘密回了警视厅和警察厅。

两人前后脚汇报完近期卧底工作,绿川唯正要去和也是这两天才回到日本的黑子哲也碰面时,不巧撞上了某几个同期。

经过一段时间的养伤,伤口好的七七八八的松田阵平脸上戴着墨镜,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双手环胸站在路边,再冷酷的气场也掩盖不了那张池面颜的光芒。

他的旁边,面容不输幼驯染的萩原研二分明严严实实穿着西装,可当眼神与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双眸对上时,却完全让人感觉不出他是在职警察,更像是某个业绩能做到NO.1的牛郎。

与这两人相比,伊达航的样貌虽稍显逊色,可周正的气场却不输他们,是叫人看见了会第一时间对其求助的靠谱对象。

这样的三个人站在路边,无疑会吸引过路人的目光。

忽然,松田阵平一个激灵,狐疑地左右张望起来,“我感觉到了!”

“什么?”萩原研二跟着转动脑袋找人,试探地伸出手臂在面前的空气中摸索,“好了我知道了,小黑子一定就在附近!”

“?”

尚未频繁体验过低存在感的伊达航迷茫地看着这两人,跟着往前面的空气中挥了挥,“你们做什么呢。”

被池面吸引目光的路人们不约而同地远离了三人所处的地带。

角落里,目睹这一切的安室透静默几分。

安室透转头,“小一年没见,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让人想给精神病院打个电话。

“噗。”知晓内情的绿川唯捂嘴偷笑,“可能是思念zero成疾吧。”

安室透:“???”

第69章

安室透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看来萩原恢复的不错。”假装没察觉到这道犀利的目光,绿川唯放下捂嘴的手,若无其事道:“我们走吧,等会别被他们看到了。”

安室透站在原地没动。

安室透提出质疑,“我能读得懂唇语,萩原刚才提到黑子了对吧!”

绿川唯无辜回视,“有吗,我没注意。”

想到什么,安室透眯起眼,“公安部的卷卷君是谁?”

绿川唯一本正经,“卷卷君就是卷卷君。”

“东京港口那次任务,我听说公安部有个开车技术十分不错的人。”

安室透推了推不存在的反光式名侦探眼镜,“就我目前认识的人里,符合该条件的人只有萩原!”

绿川唯眨眨眼。

“黑子,你在哪?”绿川唯拿出手机放到耳边,“我有样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

“hiro,你的手机根本没解锁。”安室透半月眼,“不要给我逃避现实啊!”

你们什么时候团建的!居然不带他!

绿川唯:“没办法,zero这段时间都在国外嘛。”

“你承认了。”安室透面无表情,“所以是什么时候?”

“这个嘛……”仗着幼驯染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绿川唯微笑,“我们不如问问神奇的黑子?”

神奇的黑子此刻不是很想上前和某三个人打招呼。

虽然东京街头有穿JK制服配黑丝的老头,有不分男女随地大小躺的醉酒者,有会老老实实等红绿灯过斑马线的银发杀手和其小弟,但那都是夜晚降临后才会发生的事。

黑子哲也仰头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

嗯,今天天气真好。

为了避免真有热心肠的金发黑皮路人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黑子哲也终于出声,“松田君的直觉也很不科学。”

明明没看到人,偏偏每次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没有防备的伊达航被吓一跳,“嚯!!!”

什么时候来的?

“有可能是我的视网膜留下了你的身影,可当这条信息传输给大脑时,大脑却因为要同步处理其他看到的景色信息,加上黑子天生的低存在感体质,便忽略掉了这条信息。”

早已习惯这副场景的松田阵平说出一番乍一听很有道理的话,“但由于我的潜意识也有被影响到,因此就出现了每次都能‘直觉’感应到黑子到来的现象。”

萩原研二恍然大悟地竖起大拇指,“小阵平也搬出了科学的解释!”

曾用类似的语气解释过视线误导的科学原理,怀疑对方是在用“科学”对付“科学”的黑子哲也张张嘴,“……原来如此。”

看得出来松田君在医院也很无聊了,能有空研究这些。

黑子哲也选择跳过这点,“请三位跟我来,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

见他的态度,萩原研二兴致勃勃,“小黑子总算要带我们去魔法秘密结社了?”

魔法秘密结社是永远不可能有的。

能有的只有在公安的某处安全屋里等待同期的两位大猩猩卧底。

“你们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一轮带着惊喜的寒暄过后,在等待期间从幼驯染口中获悉了全部情报的金发大猩猩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明面上的警察更容易成为组织的靶子。”

“原来你也去八哥组织卧底了啊。”

松田阵平挑眉,“金发混蛋你行不行,消失三年,怎么还没送来八哥组织的成员给我们当业绩,不会还要再消失三年吧。”

安室透:“……”

倒反天罡!

正在把存有血液样本的小箱子交给黑子哲也的绿川唯耳尖轻动,“八哥组织?”

组织瞬间就从能止小儿夜啼哭的恐怖形象变成搞笑番反派形象了呢。

“八哥”外号发起人黑子哲也远目。

“嘛,我们都清楚八哥组织的危险程度。”

试图让两人不要一见面就斗嘴的伊达航劝说道:“况且八哥组织的部分事情我们也都参与的差不多了。”

萩原研二:“放心吧小降谷,对于八哥组织我们有分寸的。”

差点被“八哥”洗脑的安室透:“。”

深刻了解同期们性格的安室透无奈地叹口气。

他严肃道:“可这次卷卷君和他的同性伴侣就受伤了。”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卷卷君?好可爱的称呼,超适合小阵平欸~”

松田阵平:“尽管这也很重要,但重点是这个吗!”

松田阵平犀利的目光移向了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

最开始奠定了同性伴侣关系的人其实是诸伏先生。

黑子哲也背下这半个锅,“萩原君曾经跟我说过,就算要传结婚谣言,也该传他和松田君的。”

“……”想起自己也造谣过对方结婚的松田阵平又把目光移向了幼驯染。

半点不嫌谣言关系混乱的萩原研二冲他俏皮地wink了一下,“虽然重婚犯法,但对象是卷卷君的话,就没关系哦~”

卷卷君握紧拳头:“#”

在场唯一有异性伴侣的伊达航快乐观战。

一阵稍显混乱的场面过后,众人正经起来。

安室透与绿川唯不约而同跳过会涉及到自身卧底工作内容的话题,前者开口,“调查医院时你们要小心,我也会让风见随时关注的。”

身份问题,他们不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加上刚获得代号不久,有许多事要忙,更没空时刻关注警视厅这边的事。

绿川唯:“辛苦黑子,他们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黑子哲也心情平静地应了声。

理解卧底保密原则的几人也没有多问他们什么。

“嘶——”

萩原研二左右看看,摸着下巴,“小降谷好像古板严肃的爸爸,小诸伏就是笑面虎妈妈……哎哟!”

无视掉脑袋上多了好几个包,抱着头蹲在角落的幼驯染,松田阵平手握成拳,轻轻捶了下安室透的肩膀,“别光说我们,你们自己也要小心。”

安室透嘴角翘起,“放心吧,卷卷君。”

松田阵平努力压下把手伸向口袋拿手铐的念头:“#”

反正四舍五入一下这人也是犯罪组织的成员,再乱说话他把人关监狱里算了。

许是受到卷卷君的眼神威胁,两位犯罪组织成员没再说什么不该说的,不一会儿就走了。

黑子哲也要先去把血液样本送去给绿间真太郎进行检测,与剩下的三人说好等他回来再细聊。

他是昨天凌晨才回日本的。

“星见白”的尸体,救援队打捞了五天才捞到。

得知自己要演哭丧戏码的风见裕也毫不犹豫地去买了一瓶眼药水。

略过当事人不愿再回忆第二次的哭丧经过,总之,风见裕也是抱着一罐骨灰盒回国的。

把骨灰盒找个公共墓地安置好后,风见裕也没有忘记哥伦比亚大学的事。

风见裕也:“佐狐浩志似乎是组织的底层成员,专门负责接近招揽有天赋的医学人才。回国后我去查过京都大学医学院那边的档案。”

“佐狐浩志以前在京都大学医学院时就是擅长社交的人设,不过他学业成绩一般,这次能成为国际交换生,是因为他拿钱贿赂了相关工作人员。”

“就目前来看,佐狐浩志暂时还没有拉到谁进组织。至于他过往在国内时长期接触过的人,我们还在排查。”

黑子哲也若有所思,佐狐浩志的定位估计跟伊藤昌太差不多,只不过会比伊藤昌太懂更多专业知识。

除去调查佐狐浩志外,风见裕也也顺便调查了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如今在杯户中央医院工作的鹤见贤治。

风见裕也:“我打听到鹤见当年是计划要留校任教的。后来他妻子和父母一同车祸身亡,鹤见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学校,再回校时,就提出了回国的想法。”

“鹤见消失的那段时间,他同校的校友曾去看望过他。”

说到这,风见裕也顿了顿,“那位校友是这样描述的:‘鹤见像是盯着仇人一样,盯着每一位前来吊唁的人。他仿佛不相信妻子和父母是意外身亡,而是有人杀了他们。”

事情发生在十年前,地点又是在国外,具体情况以及后续只能供做参考。

能知道的是,这起车祸最后是按意外来定性的。

风见裕也:“可等鹤见回校后,他的状态又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仅丝毫不在意别人提起妻子和父母的事,还主张那三个人没死。”

彼时与鹤见相识的人们都以为他短时间内受到巨大打击,精神出了问题。

黑子哲也:“妻子那边的亲人呢?”

风见裕也摇头,“鹤见的妻子与家里关系不太好,刚成年时就断了来往,葬礼都没来参加。”

鹤见贤治接受杯户中央医院的院长邀请,回到国内后又修养了一段时间,才正式上岗工作。

院长身份是没问题的,想来他也不可能让一位有精神隐患的医生上岗。

这么一看,鹤见贤治身上的嫌疑倒是变大许多。

等与萩原君他们那边的情报汇合后再做具体推断吧。

不知不觉到了圣路加国际医疗中心的黑子哲也收起回忆,把手中的小箱子交给绿间真太郎,“绿间君,这次也要麻烦你了。”

“……”办公室的桌边放着一个到人大腿那么高的红色不倒翁的绿间真太郎默默接过箱子。

这段时间,绿间真太郎的办公室里没再出现过窃听器和隐形摄像头,也没有人再来试探,可见组织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怀疑。

黑子哲也想了想,“绿间君,‘死神之子’的后续怎么样了?”

松田君那边好像是瞒住了工藤新一的样子。

听到问话的绿间真太郎坐直身体,给他放了一段晨间占卜的录音。

主持人:“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特邀嘉宾——不二由美子!”

“相信有很多观众都在担心‘死神之子’的事,话不多说,让我们听听不二小姐对此的看法吧~”

不二由美子:“请各位放心,近几年内,‘死神之子’造不成太大危害,只要涉及到的星座们带好自己的幸运物,就不会被他影响到运势。”

“即便没带,凭借星座们自身的运势,也能完美解决遇到的事件。”

不二由美子的嗓音陡然沉下一个度,“但千万要小心,不要让‘死神之子’碰到乌鸦,乌鸦虽不会给他带来死亡,却会有别的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

“后续皆是一片迷雾,有时间乱流在阻拦我的观测……”

主持人嗓音凝重,“很棘手的样子呢。”

黑子哲也:“……”

这个节目真的没问题吗?确定不是什么魔法界的人来兼职的?

绿间真太郎按下停止键,“所以天蝎座的先生带幸运物了吗?我可以为他准备。”

黑子哲也欲言又止,“很多幸运物不方便携带的,绿间君。”

松田阵平也不像是会带幸运物在身上的人。

绿间真太郎的眼镜反光了好几次。

黑子哲也安慰他,“起码近几年没问题。”

他祭出万能句式,“绿间君,我们要相信科学。”

绿间真太郎:“#”

“去你的!”

第70章

抱着怀里由某位绿头发医生塞过来的今日份水瓶座幸运物,黑子哲也被某位晨间占卜的忠实信徒扔出了医院。

三十分钟后。

见另外两人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伊达航忍了又忍,没忍住,“为什么黑子出去一趟会抱着个狸猫石像回来啊。”

黑子额头都抱冒汗了,拜托你们给他奇怪一下啊!

伴随着些许尘土扬起,狸猫石像与地面发出一声沉重的碰撞声,黑子哲也呼出口气,对他解释道:“这是我今天的星座幸运物。”

伊达航:“?”

是他这几年都在神奈川的缘故吗,跟不上同龄人的时尚了。

不可能,他跟真田就很聊得来!

话说回来,前段时间松田还在嘀咕人家未成年小孩是什么“死神之子”之类的让人听不懂的话……伊达航陷入沉思。

东京的潮流真潮啊。

清楚黑子哲也去见谁,偶尔也会收听晨间占卜的萩原研二摩挲着下巴,“是因为他母亲认识组织成员的缘故吗,所以晨间占卜才会说不要让‘死神之子’和乌鸦碰面。”

闻言黑子哲也多看了他一眼。

萩原君怎么也变成听众了。

“没事,那小鬼最后被我糊弄过去了。”

从不收听晨间占卜,但会听幼驯染跟他聊这类话题的松田阵平摆摆手,“工藤新一不知道我伪装身份在医院是为了什么。只要他父母那边不干涉,正常来讲他是不会碰到组织的人的。”

“未来如果有涉及到组织的案子我们也能及时出手,那小鬼的活动范围又跟组织成员基本不重合。”

松田阵平随口道:“总不能还有未成年的组织成员去上学,或者有组织成员去游乐场之类的地方作案吧。”

黑子哲也慢吞吞开口,“松田君,我这次在美国遇到了两位未成年的组织成员,他们的年纪和工藤新一差不多大。”

松田阵平:“嘶——”

松田阵平:“组织成员难不成真的会去游乐场或者海洋馆?”

就算是玩过山车跳楼机,他都怀疑这类项目对组织成员而言不够刺激。

还是有组织成员会喜欢摩天轮一类的?

松田阵平:“他们要炸了游乐场或者海洋馆?”

“松田君,请不要制造尚未有任何苗头的恐怖|袭击谣言。”黑子哲也打断他的想象,并祭出万金油语句,“关于‘死神之子’的事,请相信科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见此黑子哲也决定暂时跳过这点,“伊达君是有什么问题吗?”

从头到尾板着张脸安静旁听的伊达航嗓音低沉,“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情报漏告诉我了?”

排外的东京人!

不等黑子哲也回答,萩原研二先凑上去,和八卦颜色名字规律时一样,热情地给他安利了《早安您好占卜》。

“娜塔莉好像也有在收听这个节目。”伊达航恍然,“它原来这么准吗?”

眼看又要有一位相信科学的警察步入玄学的深渊,黑子哲也紧急出声打断萩原研二的施法(?),“萩原君,你之前不是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吗?”

安利大师萩原研二兴奋举手,“是的~我正在秘密跟有希子小姐学习易容哦~”

前段时间,收到黑子哲也发来的暗中观察工藤一家的信息后,执行力满分的几人当即就行动了起来。

被工藤新一戳破伪装身份的松田阵平负责转移好奇心旺盛的小侦探的注意力,而没被工藤新一发现的萩原研二与伊达航则趁此间隙接近工藤夫妇。

恰逢工藤夫妇这段时间都在国内,萩原研二带上现成的理由(热成像屏蔽仪3.0版),先去找了住在工藤家隔壁的阿笠博士。

伊达航感叹,“工藤优作不愧是享誉全球的知名侦探推理小说家,没多久就察觉到了我和萩原的真正目的。”

工藤优作:“莎朗是某黑|帮成员的事暴露出来后,FBI也询问过我们与她的关系。为了躲清净,我和有希子才回日本的。”

“虽然早猜到日本公安大概也会来……”这位气质儒雅的小说家无奈耸肩,“没想到你们还认识我儿子和阿笠博士。”

目的挑明后,工藤夫妇配合地讲清了与莎朗有关的事情。

“退圈后,我和莎朗之间的联系频率就慢慢减少了。”工藤有希子也是新闻爆出后才明白,莎朗有时候为什么总是在有意无意远离她。

总之,经由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结合各方面的情报判断,工藤一家与组织是无关的。

萩原研二:“这期间,我意外得知有希子小姐也会易容,并且她与莎朗师承同一位不便对我们透露姓名的老师。”

鉴于工藤优作拿名声担保这位老师也与组织无关,还是他的同胞兄弟,有求于人的萩原研二并未探究太多。

一旁的松田阵平插话,“不过阿笠博士跟他们一家交情匪浅,他实验室里库存的扑克枪滑翔翼一类的道具怎么看都很有来头,工藤优作似乎也知情的样子。”

聪明人总是要给彼此留些余地的,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发觉这些极具标志性的道具在某位消失了好几年的某国际知名怪盗身上也出现过。

带着对老师身份的心照不宣,萩原研二努力发挥自己在社交场上的魅力,终于征得工藤有希子的同意,教他易容。

“这里要感谢第一帅气的小阵平当我们的练习模特。”萩原研二偷笑,“小阵平的池面颜发挥了很大作用呢。”

偏爱帅哥的工藤有希子和同样偏颜控的萩原研二因为松田阵平,发展出不少共同话题,迅速拉近了彼此关系。

听到这话的松田阵平垮着张脸,瞪了萩原研二一眼。

他催促,“hagi,你的易容学习进度能不能快点?”

他真的受够这两人成天在他脸上涂涂抹抹了,还要求他配合易容换衣服!!

萩原研二像敷衍又不像敷衍,“快了,快了。”

无视似乎又要闹起来的某对幼驯染,伊达航接过话题。

在与工藤一家接触期间,他们自然也没落下医院这边的事。

每家医院的病人体检资料并不是多保密的东西,在有权有势的人眼中不要太好弄到,更别提组织。

就算没有杯户中央医院,也会有米花中央医院,全国乃至全球各个别的医院。

除非组织被彻底灭除,否则这种盗取身体资料的事情就如同野草一样,除了一茬转眼又来一茬,是清不干净的;而公安也没有那么多人力物力全部扑在这方面。

因此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把调查重心放在了其他方面。

松田阵平住的是杯户中央医院,萩原研二则入住了圣路加国际医疗中心。

与某三位动物名字的医生多番接触后,松田阵平认为其中从二十年前便入职医院,如今担任创伤外科主任的犬饲大和嫌疑最大。

通过稍微激烈一点的“鞭策教育”,让“孙子”好好学习,加快易容学习进度后,松田阵平轻咳一声回归正经讨论,“我观察到犬饲去过一趟太平间。”

拉弗格弄出的模仿炸弹案中,杯户中央医院的太平间所在的楼层,也有被安放过炸弹。

这让快在病床上躺得长草了的松田阵平打起精神。

通常情况,太平间的尸体有专人负责,像犬饲这样的主刀医师,除非涉及到病人去世后的相关手续,一般是不需要医生去太平间的。

即便是尸检,也会有专门的解剖室。

松田阵平:“他去的时间还是半夜三点多,虽然只去了那么一次。”

能赶巧发现这一次,还要多亏隔壁病床的毛利小五郎睡觉打呼噜,让他被吵醒了。

醒来后一时睡不着的松田阵平避开医院夜间值班的护士,趁人少时满医院瞎溜达。

这活自入院后他便没少干,医院的布局和护士保安的巡逻时间早已烂熟于心。

于是松田阵平在溜达顺便试试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线索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和他一样熟悉医院布局以及人员巡逻规律的可疑人员。

跟着可疑人员一路来到太平间后,松田阵平认出对方是傍晚时就下班回家了的犬饲大和。

为防止有不法分子盗取尸体,夜晚的太平间是有人值守的。

不过浑身包得跟粽子一样的犬饲大和,明显并不是负责值守的那个。

凌晨三点的太平间除去值守人员外不会再有第二个活物。

松田阵平:“我看见犬饲大和弄出了一点动静引开值守人员的注意后,就避开监控进了太平间。”

不得不说,是有一点小身手在的。

松田阵平有样学样,为医院太平间的闹鬼传说又添一笔后,在心里对被吓到的值守人员说了声抱歉,也跟着进了太平间。

“我可以保证我们前后进入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松田阵平皱眉,“可犬饲大和却凭空从太平间里消失了。”

太平间的出入口只有松田阵平刚走过的那条,犬饲大和是如何不见的,就很耐人寻味了。

相信科学的松田阵平当即寻找起疑似暗道密室一类的地方。

但以防被夜巡的护士发现病房里莫名少了个病人,松田阵平并未全部检查过去。

第二天,收到消息的伊达航过来帮忙。

在两人的隔空合作下,他们发现了一条开启地下通道的机关。

“机关在太平间存放尸体用的某个冷藏柜隔间里。”伊达航脸色难看,拒绝详细回忆他是怎么找出位置这么刁钻的机关的。

确认从内部也能打开通道门后,伊达航和松田阵平给萩原研二留了信息,见机关背后的通道没人,带好武器道具,做好伪装后,便潜进了通道内部。

通道内,最初的一大段路两边全是地下层原本就有的石壁,没有过多修饰,但布满无死角的监控。

好在有信号,松田阵平篡改了监控画面,两人得以继续前进。

可随着往下越走越深,信号也不稳起来。

出于安全考虑,松田阵平和伊达航没再往下前进,原路返回到了太平间。

“出来后,我们去找灰崎查了医院包括这片地区的建造图纸。”

松田阵平神情严肃,“在距今85年前,杯户中央医院都尚未建立的时候,这片土地底下曾规划过一个地铁站。”

日本是最早拥有地铁的亚洲国家,第一条地铁线开通于1927年年底;在这之后,陆陆续续有许多地区都加入了地铁路线规划。

松田阵平:“年代久远,地铁站建到一半却废弃的原因已无法考据,如果我们没去查,甚至都没人知道有这么个地铁站存在。我怀疑组织钻了这个空子,利用废弃的地铁站建了属于自己的实验室基地。”

从组织的创建时间来看,说不定杯户中央医院的选址,组织当年也偷偷掺合了一脚,才能这么巧的,让一家医院建在了自己的实验室上面。

收到杯户中央医院底下有这么大个秘密后,萩原研二也去查了自己所住医院的太平间。

圣路加国际医疗中心建立于1902年,比地铁线开通要早许多,后续围绕这家医院,附近规划了数条地铁线;因此,医院底下倒是没有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拉弗格当初安置炸弹时会选择这家医院,不排除真的有混淆视线的可能。

对此,住院短短一段时间,就在医院内发展出自己情报网人脉的萩原研二没有轻易放松,掘地式多方位打听医院的各种事。

顺带一提,在这过程中他听到了许多有关绿间医生和高尾看护师的八卦。

与这两人不太熟,更不认识高尾的萩原研二选择不乱传谣,

略过上面不会详写的八卦传闻后,萩原研二查到医院内部有人在交易尸体,每个月平均十到十五具的样子。

交易对象是个地下实验室,帮忙查情报的灰崎幸一在这个不知名的实验室背后找到了组织的影子。

几人查出的这两条线都不是好解决的,位于杯户中央医院地下的基地不好潜入,几人决定先搞定尸体交易的事。

在黑子哲也回国前,萩原研二他们已经顺藤摸瓜,找出了更深的产业链;不止东京有,全国各地都有这种交易。

乌鸦的羽翼笼罩在这片土地上。

要铲除尸体交易的全部产业链是个费时费力的活,黑子哲也确认萩原研二几人能搞定后,便把权限放给了他们,顺便通知了一下警察厅。

有风见裕也那边的帮助,会轻松许多。

重点转回到杯户中央医院的地下基地上,黑子哲也思索潜入方法。

越底下越没信号,不算通道内,地下的基地大概率用的是局域网,不与外界连通,更无法入侵篡改监控画面。

监控的问题不解决,他就算存在感再低也没用。

松田阵平单闭起一只眼,“不能找个理由给这片区域断电吗?”

不管怎样,他们都是要用电的。

至于医院之类的重要地方,暗中让人提前做好准备就行。

官方发出的通知会让组织的人提前警惕……萩原研二灵光一闪,“小阵平,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松田阵平:“?”

这种毛毛的感觉和hagi上次请他去当模特时一模一样。

准没好事!

“我们杜撰个恐怖|分子出来,扬言要多少现金什么的,不给就断电。”

萩原研二熟练地说出米花町犯罪分子的犯罪流程,“然后这样那样,肯定没有人会怀疑的。”

比起炸大楼和炸各种地标建筑的炸弹犯来说,停电,听上去威胁力就要小上不少。

“??”松田阵平提出质疑,“你怎么不去?”

什么馊主意。

萩原研二不怕死地补充,“因为我当犯罪分子没有小阵平熟练?”

松田阵平:“#”

见某对幼驯染又闹了起来,伊达航熟练的无视他们,“黑子,我们来聊聊别的方法吧。”

同样无视了某两人的黑子哲也点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