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极为突兀地插入两人中间,一掌将两人手中的炸弹狠狠击飞。
炸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三十米开外的地方。
【1秒。】
炸弹爆炸前,琴酒只见打飞炸弹的金发FBI探员大喊道:“全体趴下掩蔽!”
他是谁?
不期然的,琴酒耳边响起了赤井秀一最开始对他说过的话。
——一个人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
“轰隆——”
剧烈的火光冲天而起,瞬息间,带着像是要融化一切高温的冲击波席卷了整片场地。
不知过了多久,炸弹的轰鸣声渐息,来不及确认自己的金色假发和易容是否无恙,黑子哲也第一时间看向赤井秀一跟琴酒的方向。
这两人是离炸弹最近的。
然而原地已不见银发杀手的踪影,只剩FBI的王牌搜查官生死不明地趴在那。
黑子哲也赶忙上前确认他的生命体征,见有呼吸后才松了口气。
他巡视一圈现场,发现伏特加不见了。
看来是伏特加救走了琴酒。
身前传来一声呻|吟,黑子哲也低头,对上一双如翡的绿眸。
见到来人,赤井秀一颇有闲情地笑了下,挑眉问道:“如何?”
黑子哲也给他身上的伤口做紧急处理,“跟计划中的相差不大,只有伏特加和琴酒跑了。”
伏特加琴酒重伤,基安蒂科恩以及卡尔瓦多斯在他的帮助下均被FBI抓捕成功。
至此,琴酒的行动组小队彻底分崩离析。
“还算不赖。”赤井秀一仰面躺在地上。
希望身上的伤势不会影响到最终行动。
擅长观察人表情的黑子哲也不轻不重地在他的伤口上按了下,“真意外,小赤原来有在惦记着最终行动。”
“……”赤井秀一:“茱蒂他们呢?”
黑子哲也:“可能在想该如何给小赤写牺牲后的追悼演讲。”
“救护车来了!”
话音落下,茱蒂跑过来,“秀的情况如何?”
赤井秀一:“还行。”
黑子哲也把人扶起来。
赤井秀一靠在他身上,“又是一个熟悉的场景复刻啊。”
身高也是。
黑子哲也:“#”
好似听到他内心所想,成年后长高了一点点,四舍五入姑且也有一米七多的黑子哲也毫无预兆地松开手。
旁边帮忙搀扶的茱蒂顿时手忙脚乱,“秀!”
好在最后卡迈尔赶了过来,让虚弱的伤患不至于躺回到冰冷的地面上。
同样离炸弹很近的黑子哲也有理有据,语调平板,“啊,我身上也好痛,没力气了。”
这里全是FBI,他要回国!
十二小时后。
身上的伤口被处理好,待在纽约某间医院的高级病房里,黑子哲也顶着张面瘫脸,“你们FBI的经费真充足,怪不得总统会想着裁员。”
休息过一阵,和他同住一间病房的赤井秀一精神状态良好,“FBI并不会报销全部医疗费,个人仍需要支付部分费用。”
黑子哲也睁着双不用刻意去睁圆就很圆润的蓝眼睛:●-●
“所以这间病房有部分是我自己出资的。”
一分钱没花的黑子哲也礼貌颔首,“谢谢小赤。”
赤井秀一淡然道:“应该的,小哲好歹也是FBI。”
黑子哲也无视这句话,拿出两台笔记本电脑,把其中一台分给他,“这是我委托卡迈尔警官帮忙带的。既然小赤没事,就抓紧时间把后续工作处理了吧。”
潜艇的问题还有基安蒂等人的审讯口供,一堆活呢。
说着,黑子哲也自己先打开了电脑,“我也有工作要处理。”
算算时差,国内正好是白天。
身上缠着绷带,半靠在病床上的赤井秀一将目光落到被放到自己腿上的笔记本电脑上。
是他在FBI里常用的那台,卡迈尔真积极。
前来汇报情况,旁观了全程的茱蒂偷笑,“你们关系挺好。”
黑子哲也:“fiftyfifty。”
“听他的。”
赤井秀一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毕竟某种程度上讲,十六王子可是救了我两次。通常而言,我是要以身相许的。”
黑子哲也:“#”
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赤井秀一!
“哦~”茱蒂意义不明的感叹了下,把话题拐回正事,“我们查到琴酒和伏特加的行踪,他们已经逃回组织基地了。”
“但愿我的治疗进度不会落后琴酒太多。”赤井秀一回想组织的医疗技术,难得有些眼馋。
“志保和朱奈瑞克或许可以帮忙。”
黑子哲也转过头,“不过他们都在公安据点,小赤要想获得治疗的话就必须与外界断开联系,住在一个四面都是特殊材质玻璃的地下秘密基地里。”
赤井秀一挑眉,“公安审讯犯人用的?”
黑子哲也坦然回视,“我们自己人偶尔也会进去逛逛。”
“我会考虑的。”
茱蒂:“……”
你们两个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FBI那边还有一堆事亟待处理,茱蒂待了没一会就走了。
“爱尔兰的审讯结果出来了吗?”
两边一早答应好会互相交换这方面的情报,黑子哲也没有过多隐瞒,“他说他知道组织往外派出的卧底名单在谁手上。”
组织的卧底名单如今对公安和FBI都派不上太大用场了。
不过聊胜于无,日本公安还是会去把名单拿到手。
黑子哲也用邮件发给赤井秀一一份名单,“爱尔兰是皮斯克的养子,曾在美国服过兵役,受皮斯克影响,知道不少美国这边与组织有过交易的公司。”
赤井秀一粗略浏览了下公司名单,“真是跟蟑螂一样除不尽。”
黑子哲也不置可否,“除此之外,爱尔兰从皮斯克那听过一些与Boss有关的事。”
“冬木利亚姆。”
他从嘴里吐出一个外国风的日本名字,“爱尔兰称自己数年前见过皮斯克与这人碰过几次面,皮斯克原话对他说的是‘冬木先生不是代号成员,却是能离Boss最近的人’。”
大概率是负责贴身照顾Boss的存在。
“他是常见的混血儿外貌,金发碧眼亚洲人面孔。”黑子哲也转述爱尔兰口中的描述,“公安没有查到这人的社会身份。”
和夏目纪美一样,也是个“不存在”的人。
根据名字,不排除这人曾在国外活动过,赤井秀一主动道:“我会走FBI和MI6的秘密渠道再去调查的。”
黑子哲也瞥了他一眼,“你现在是FBI的搜查官。”
这么光明正大使用MI6的势力没事吗。
“妈妈不会介意的。”赤井秀一无所畏惧,“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相信她能搞定。”
反正最后挨揍的不是他。
黑子哲也也无所谓。
手机传来震动,黑子哲也惊讶赤司征十郎会在这时候给他发短信。
【哲也想当警视总监吗?】
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退出短信界面,等了几秒后才重新点进去。
依旧是先前的那句话,界面毫无变化。
黑子哲也再度确认了下发信对象,是赤司征十郎没错。
叫他哲也……是在哪里受到刺激了吗。
黑子哲也打字回复:【请转语音,谢谢。】
文字写的像诈骗短信一样。
赤司征十郎的语音信息不一会便发了过来。
“我仔细想了下,哲也考虑过进国家安全委员会吗?它的权力高于警察厅。”
警察厅的长官是由国安委任命的,国安委负责监督指导警察厅的工作,而警察厅则负责监督全国警察及更具体的行政事务。
委员会的委员长会由一名国务大臣担任。
听到语音内容的赤井秀一朝黑子哲也投去视线,“ho~”
赤司君居然不是在开玩笑。
黑子哲也打字拒绝:【我不适合参与政治。】
“我可以教你,可哲也不喜欢就算了。”赤司征十郎体贴的更换目标,“那么内阁卫星情报中心怎么样?”
内阁?直属首相的部门?
更高了。
黑子哲也再次拒绝:【我认为警备企划课就很适合我。】
“哲也不用担心我,我很乐于做些有挑战性的事。”赤司征十郎道:“要是哲也想,不止赤司家,迹部家我也可以拉来当你背后的助力,铃木……去谈谈估计也能谈成。”
黑子哲也:“???”
赤司君究竟受什么刺激了,三个日本顶尖财阀,助力当首相恐怕都不成问题。
赤井秀一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哦呀”了一声。
黑子哲也没搭理他,字也打不下去了,“赤司君,你今天见到谁了吗?”
“我只是觉得,与其给一个不认识人的提供支持,不如换一个知根知底的对象。”赤司征十郎云淡风轻,“最新上任的外务大臣找我聊了聊。”
外务大臣……降谷正晃,那个自己想当首相,然后让零君当警视总监的叔叔?黑子哲也脑海中浮现出相应资料。
外务大臣已经是顶格的职位了,再往上走就是首相。要是想当首相的话,有一种方法是国会选举。
走这条路,需要获得众多议员的支持才行。
啊,所以零君的叔叔才找上了背后拥有家族支持的赤司君。
“……”
黑子哲也默然不语,以赤司君的能力,接触过后,肯定能够判断出降谷正晃与组织保持着藕断丝连的关系,看对方不顺眼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如说,组织至今还没被铲除,赤司君心里不爽很久了。
要是他不当议员主经商,说不准早就联合迹部家围拢乌丸集团发动商战,黑子哲也想象了一下画面。
这样的话,商战要是搞不过,组织会直接派琴酒去暗杀吗?
“……”黑子哲也收回想象。
他一边向诸伏景光询问国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一边斟酌着换回打字:【赤司君,我认为降谷大臣挺好的。】
不要针对降谷正晃了。
万一零君痛失警视总监怎么办。
虽然降谷零暂时没有想当警视总监的迹象……得知此事后,松田阵平倒是一反常态在撺掇对方去当。
【我明白了。】赤司征十郎跟着换回打字:【他也与你有过联系,那么降谷正晃就是和我类似的情况,属于应付组织的。】
黑子哲也:【差不多。】
赤司征十郎:【我会视情况走大臣跟普通议员间的正常合作流程的。】
黑子哲也欲言又止,最终只打出了几个字:【那就好。】
见人和另一头的人聊完天,不清楚打字内容的赤井秀一兴致盎然,“小哲要当日本首相?”
黑子哲也:“绝对没有这回事,请不要胡乱造谣。”
“有能力连结迹部家和铃木家的势力不多,对方的语气如此笃定,是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有自信的人。”
赤井秀一故作讶异,“小哲的背景真叫人惊讶……诸伏知道吗?”
又调侃他。
黑子哲也:“小赤不适合做惊讶的表情。”
赤井秀一:“ho~所以诸伏也知道啊。”
黑子哲也:“#”
“小赤,军方和组织勾结的人是谁查了吗?基安蒂几人的审讯视频你复审了吗?冬木利亚姆开始找了吗?任务报告写了吗?”黑子哲也面无表情,“请不要以养病的借口逃避这些。”
赶在对方开口前,黑子哲也语气幽幽的补充,“小赤,我记得纽约的入室杀人案频率并不比米花町低。”
不是很想住医院还要防备同病房的人暗杀自己,赤井秀一咽下“小哲非常有领导风范”这句话,耸耸肩,识趣地投入到无聊的工作中。
见无人能管的FBI终于安静下来,黑子哲也这才去翻看诸伏景光发来的邮件。
让他看看国内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回到波本和阿拉克商量完一星期后针对工藤新一的任务这会。
阿拉克的歌手身份还有几个商务活动要参加,并未过多在组织基地内停留。
等人走远,一直留在原地的贝尔摩德才道:“Boss有个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波本:“哦?”
贝尔摩德从桌面上推过去一张名片,“新上任的外务大臣,降谷正晃你知道吧。”
闻言波本漫不经心地拿起写有降谷正晃四个字和其职务及联系方式的名片,“当然,基尔都播报了这条新闻,我怎么会不关注呢。”
“降谷正晃以前曾与组织合作过几次,并未深入。”贝尔摩德点燃一根烟,“后续各种原因下,组织减少了与其合作的频率。”
“现在看人家升官发达,组织又打起他的主意了?”波本语气中藏着似有若无的嘲讽。
“组织和降谷正晃本就是合作对象。”贝尔摩德对波本的话不做任何评价,也不反对,“降谷正晃独身一人,不婚不育多年,只听说有个关系亲近的侄子。”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变浅几分,“他的侄子在哪?”
贝尔摩德:“降谷正晃把这个侄子的身份保护的很好,我们的人只打听到很久以前对方在办公室里提过侄子的小名。”
“小零,这是曾在降谷正晃口中出现过的名字。”贝尔摩德轻抬眼皮,与波本对上视线,“结合他的姓氏,这个侄子有可能是叫——”
“——降谷零。”
“小零,真是一个可爱的称呼。”波本重复着贝尔摩德口中的称呼,眼皮都没动一下,“有大概名字的话,找人很容易吧。”
“确实,不过组织的人没能在户籍系统里找到符合条件的人。”
贝尔摩德嘴里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是人就会留下蛛丝马迹,即便降谷正晃捂得再严实……波本,你要做的就是让降谷正晃与组织重新合作。”
贝尔摩德:“若对方不同意,就只能拿我们可爱的‘小零’开刀了。”
波本收好贝尔摩德递过来的资料,“这次的任务我们又是一起啊。我和你的搭档缘分看来是剪不断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哼笑一声,“少对我用这招。”
波本无辜,“我明明超真诚的。”
组织任务优先,两人立刻着手进行准备。
资料显示,小零侄子今年大约在25岁-30岁之间,疑似混血儿,拥有较为醒目的外貌特征。因为降谷正晃早年间曾提过“担心小零会因外貌被同学欺负”。
但生活过往和工作经历基本没有,越到后期,降谷正晃提及小零侄子的次数就越少,组织只能确定对方的确有一个还活着的侄子。
波本:“都能查到这么久以前的话,组织查不到侄子如今在哪?”
贝尔摩德:“一些捕风捉影,用来做参考的言论罢了。”
“看来早年间的降谷正晃身边有组织的人呢。”波本点破真相,“以他的职位来说……对方也是议员?”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却没阻止他往下探查的好奇心,“波本,专心当前的任务。”
“OK~”
波本AKA小零侄子本侄露出个危险十足的笑,“我们先上门找降谷正晃好好叙叙旧吧。”
第157章
身为外务大臣,降谷正晃身边日常都有保镖跟随。
他的大多数工作行程也并非绝密,很容易就能查到行踪。
“今天降谷正晃约了赤司征十郎会面。”
前往目标地点的路上,贝尔摩德补充情报,“这个会面并不在他的工作行程上,是私人性质的。”
意味着降谷正晃身边不会跟太多人。
“会面地点在赤司家族名下的一个马场里。”贝尔摩德拿出易容工具包,在里面挑挑拣拣,“该马场的工作人员都是赤司家族的员工……波本,给你易容真费功夫啊。”
“辛苦你了,贝尔摩德。”波本虚伪地感谢道:“但这是我的特色不是吗,还挺受欢迎的。”
贝尔摩德意义不明,“确实。”
三十分钟后,白色马自达Rx-7停在马场外的某个隐蔽角落。
戴着易容的波本和贝尔摩德悄无声息顶替了两个马场员工。
“大家最后再检查一遍,赤司大人的接待绝不允许出错。”
领班挨个确认手下人员的工作流程,轮到波本时对他道:“草尾,马儿们的状态如何?即便赤司大人和降谷大臣可能不会去骑,我们也不能含糊。”
波本微微低头,“放心吧,领班,今天马儿们的状态都很好。”
手上有许多事要忙的领班不疑有他,接着去确认下一道流程了。
不多时,载有外务大臣的雷克萨斯ES低调地来到马场。
“降谷先生。”赤发赤瞳的议员上前表示欢迎。
“赤司。”降谷正晃态度平和,“非工作场合没必要那么正式。”
“我倒认为这是不可疏漏的接待流程。”赤司征十郎温和道:“既然降谷先生这么说,请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马场的会客区,望着外面绿茵茵的大片草场,降谷正晃提起兴趣,“赤司平时喜欢骑马?”
赤司征十郎语气不咸不淡,让人无从分析他真正的偏好,“一些闲暇时释放压力的小爱好而已。”
他顺势提议,“降谷先生要来试试吗?这里的马儿都接受过专门训练,即使是新手也能轻松驾驭。”
今年已经五十出头,怀疑二十九岁的议员在暗戳戳整自己的降谷正晃眉头一跳,“好啊。”
但他这次是来谈合作的,总要牺牲点什么。
自几年前被亲侄子按在沙发上注射过药剂后,每周都会去健身房锻炼,保持了好身材的五十岁帅大叔无所畏惧,“不过我有好些年没骑过马了,希望技术不会生疏。”
赤司征十郎让人牵来马匹,“这样反而让我期待了。”
三分钟后,波本牵着两匹马来到两人面前。
赤司征十郎打量他一眼,“草尾,今天是你在班啊,那我就可以让降谷先生放心了。”
降谷正晃也跟着多看了一眼被称为草尾的人。
嗯……哪里有点微妙。
赤司征十郎认得全部家族员工?
波本垂眸,“不敢当,赤司大人。”
赤司征十郎没再多说什么,“降谷先生先挑吧。”
降谷正晃随手选了离自己近的那匹,在波本的辅助下翻身上马。
如赤司征十郎所说,马的性格十分温顺,乖巧站立在原地配合人的动作,偶尔甩甩尾巴。
草尾是负责照顾马的人,有人骑马,他自然也要在草场旁看着,防止有意外出现。
骑着马出发前,降谷正晃最后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草尾”。
“草尾”朝他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降谷正晃:“……”
何等糟心的熟悉感。
呵呵,不能是他想的那样吧。
“降谷先生?”
降谷正晃应了声,操控马朝赤司征十郎走去,“人年纪大果然不如年轻的时候了,我们慢慢走如何?”
“自然。”赤司征十郎本就计划慢慢绕场骑行,“不过降谷先生的冲劲倒是不输我们年轻人。”
啊,说起来某个闹心的玩意也是二十九岁。
“人这时候再不拼,未来就没有机会拼了。”降谷正晃收拾好心情,“和赤司一样,虽然少,我也是有家里人要养的。”
赤司征十郎:“我还是第一次听降谷先生提起家里人。”
降谷正晃摆摆手,“拿不到明面上的烦人家伙罢了。”
见状赤司征十郎知情达理的不对“家人”做细谈,转而聊起对方此行的目的。
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对话,波拿不到明面上的烦人家伙本若有所思。
叔叔真要当首相?
他的这条远大志向还有谁知道,组织该不会是听说了这件事后才找上门的吧。
波本没忘记组织手中仍留有清除删改记忆药物的存货,奈何存货的具体数量他并不清楚。
就算只剩一个,用对地方后也能发挥不小作用。
“降谷先生,等等。”赤司征十郎的话从窃听器中传来,“你的马状态看上去有点不对。”
不等降谷正晃说什么,马儿的嘶鸣声率先传来。
早有准备的波本立刻翻身上马,骑着马朝两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得知自己易容对象的职位后,只在网上倍速浏览了骑马视频的波本如同一位经验颇丰的老手般赶到降谷正晃身边,一手拉过缰绳,帮他控制住马。
他们的不远处,正要出手救人的赤司征十郎微微眯眸,拉住手下的缰绳停在原地。
刚才就想说了,有股令人讨厌的气息。
是“老朋友”吗。
赤司征十郎的左眼隐约泛起一抹橙金色的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待降谷正晃和波本回来时,他仍是赤发赤瞳的模样。
“降谷先生,你没事吧?”赤司征十郎先确认客人的状态。
降谷正晃抚了抚胸口,“我没大碍。”
赤司征十郎这才转头,嗓音听不出喜怒,“草尾,解释。”
“非常抱歉,赤司大人,我……”
“不必浪费时间对我说道歉和辩解的话。”赤司征十郎打断他,“先去和领班查明真相,再来跟我提这些事。”
“况且你该道歉的对象也不是我。”
“是!”波本诚惶诚恐,“降谷先生,真的很抱歉。”
降谷正晃心情复杂,碍于赤司征十郎在场,只道:“我要去看看医生。”
“应该的。”赤司征十郎想叫别人陪降谷正晃去,然后再来解决这个“草尾”。
波本被赤发议员盯得背后发毛,适时对降谷正晃出声,“我先扶您去马场的医务室吧。”
黑子的这位同期气势真不一般。
降谷正晃没有拒绝。
见人的态度不似被胁迫,赤司征十郎不动声色挑眉,没有出声阻止。
这是……早有合作了?
思及方才骑马时聊到的事,赤司征十郎决定要再好好考虑一下和降谷正晃的合作。
他才不管对方为什么会被组织“警告”,总之不像是会有生命危险的样子,那么就代表降谷正晃是顺从组织的。
私人马场有恶心的蟑螂混进来,还不知在暗地里繁殖了多少,等人走远后,赤司征十郎的脸色也压了下去。
领班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赤司大人……”
“不是你的问题。”赤司征十郎拿出手机,“把马场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单和他们的近期行踪整理出来一份给我。”
外务大臣都是组织的人……哲也在的日本公安真是半点也不靠谱。
领班:“是!”
另一边,波本扶着降谷正晃来到医务室。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医务室,但赤司家的底蕴在,留在医务室值班的医生并不比普通医院的医生差。
医务室大门被关上,医生给降谷正晃检查完毕,“请放心,降谷先生,您的身体没有问题。”
降谷正晃:“那就好。”
“但下回就不一定了。”医生AKA贝尔摩德话锋一转,“不是谁都能那么幸运,次次从死神的马蹄下夺回生命的。”
波本悄然站到他背后,举起手中的枪抵上他的后脑勺。
降谷正晃脸色一阵变幻,“你们是八哥组织的人。”
贝尔摩德:“……”
她是不在乎组织的名声,但这个称呼……
“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你们道上不早就传遍了。”降谷正晃冷脸,“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贝尔摩德:“哦?”
“太平洋浮标的事闹得那么大,有点门路的人都能打听到。”降谷正晃厌恶道:“你们从前就是这种风格……你的枪口弄痛我了。”
“抱歉。”波本并未放轻手上的力道,不走心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意识到你当前的处境,不要说些无关的话浪费我们彼此时间。”
“你们就是这种态度找我合作的?”
“波本,小心点。”贝尔摩德佯装制止,“真心的合作对象,我们还是要好好对待的。”
波本似笑非笑地放松枪口下施加的力道,“好吧。”
降谷正晃黑下脸,“我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啊啦,你是指让那群没用的公安保护你吗。”贝尔摩德不甚在意,“以你的身份,和公安坦白后,公安确实不会拿你怎么样。”
“可你瞧瞧,他们现在又在哪?”贝尔摩德语带嘲讽,“连小小的马匹失控都防不住。”
降谷正晃抿紧唇瓣。
“好歹我们也是曾经的合作伙伴。”贝尔摩德站起身,“我知道,独身一人的人向来什么都不怕。”
降谷正晃意识到什么。
“但小零就不一样了。”她满意地看见降谷正晃瞬间变了神色,“我们可爱的小零被你保护的那么好,会知道自己的亲叔叔惹了什么人吗?”
降谷正晃:“……”
降谷正晃:“有一点我不得不纠正,他不是过去的他了,小零现在一点也不可爱。”
贝尔摩德:“?”
波本默默往下压了压枪口。
“你和你侄子的关系果真要好。”贝尔摩德若有所思,“真让人好奇啊,降谷正晃,你说小零此时会在哪呢?”
“你们……找到他了?”降谷正晃皱眉,抬手又放下,像是在克制自己下意识拿手机确认的动作。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
走廊外在这时传来嘈杂声。
“降谷正晃,组织会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听到动静的贝尔摩德极为有经验道:“波本,我们走。”
波本收起枪,跟着她从窗户翻出去,回眸望了眼医务室的方向,“我确定降谷正晃没有机会通知公安。”
“是赤司征十郎。”
贝尔摩德不是很想说组织曾经在对方手上栽过跟头的过往,“这位议员也是不简单的人呢。”
“是吗。”波本识趣的不再询问。
贝尔摩德无所谓他会不会自己去调查,反正情报不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就行。
“以降谷正晃的性格,不见棺材不落泪。”她摘下易容将其毁尸灭迹,“为了保证小零的安全,这几天他肯定会做些什么。”
到时候组织就能知道小零的行踪了。
两人上车,波本双手搭上方向盘,“希望小零不会又是一个薛定谔存在的任务目标。”
医务室,带人赶到现场的风见裕也从降谷正晃口中问清威胁过程,停顿片刻后道:“降谷大臣,出于安全考虑,公安需要知道……小零在哪。”
降谷正晃张张嘴,“……告诉你们后反而暴露了怎么办?”
“您能担保组织没查到对方的踪迹?”风见裕也反问,“想来您也明白组织的人有多不好对付。”
同在一个房间里的赤司征十郎瞥了他一眼。
降谷正晃头疼地扶额,“先让我缓缓。”
风见裕也:“还请降谷大臣尽快给我们答复,我们会安排人手留在您身边的。”
留下来的人是戴了草绿色假发及同色系美瞳易容的诸伏景光,“降谷大臣您好,我叫草间寿子。”
哎呀~小零,好可爱的称呼,zero怎么从来不提呢。
赤司征十郎目光落到他身上,三秒后又缓缓移开,问起另一个人,“降谷先生,需要我安排车辆先送你回去吗?”
降谷正晃没有推脱,“麻烦你了。”
方才被盯住的诸伏景光内心发出了和幼驯染一样的感叹。
小哲的这位同期气势真是不一般啊。
收敛心神,诸伏景光和降谷正晃一同离开马场。
手机联络依旧会有造假的可能,降谷正晃思索一番后,带上诸伏景光去了小零如今的居住地。
与此同时,贝尔摩德把手中巴掌大的追踪显示屏递给波本,“他们行动了。”
波本扫一眼显示屏上面的方位,踩下油门,“收到。”
根据定位,两人远远跟着降谷正晃和诸伏景光来到小零的住宅外。
住宅是栋别墅,大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位黑皮青年。
黑皮青年留着一头金色的天然卷发,紫色眼睛,样貌几乎与降谷正晃一模一样,尤其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降谷正晃的亲儿子。
贝尔摩德脑海中也划过这样的想法,“怪不得降谷正晃这么宝贝他的小零。”
波本不置可否。
“金发黑皮,波本,你有同类了呢。”
波本语调平淡,“你看上去并不意外的样子。”
“啊啦,我没提过吗。”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拢了拢头发,“那些捕风捉影的言论里,有一条就是小零是金发和小麦色的皮肤。”
波本不满,“你只提过小零疑似混血儿,有显眼的混血儿外貌。”
他嗤笑一声,“该不会就因为这个金发黑皮,你们怀疑我吧?”
户籍系统里查不到人的原因有很多,死亡销户、属于重要人员的家属被高度保密,亦包括……卧底。
“怎么会呢。”贝尔摩德否认。
波本双手环胸不愉道:“最好如此。”
似是确认了小零的安全,降谷正晃和诸伏景光并未在别墅内过多停留,离开前,后者站在门口打出一通电话,从口型判断是在安排人手过来。
“趁公安的人到达前,我们先去会会小零吧。”
一早便易容成一个水管工的贝尔摩德道:“波本,你不好奇这个跟你一样的金发黑皮吗?”
同样易容成水管工的波本嫌弃,“他的头发颜色比我深,皮肤也比我黑,这么大的区别,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耸肩,“别生气,我可是认为你比他帅气的。”
波本:“嗤。”
时间紧迫,两人不再多聊,上前敲门。
“叔叔,你有东西落下了?”降谷零开门,见到门外的人后愣了下。
贝尔摩德:“您好,是您几小时前报了水管维修吗?”
“对。”降谷零见两人穿着水管工的制服,没有过多确认就让开位置,“你们再不来我连晚饭都吃不了,那些外卖简直难以下咽。”
他带着两人走到厨房前,“水管今晚能修好吗?”
波本有模有样地蹲在水管前检查,“请别着急,我先看看水管情况。”
降谷零嘴里叼着根牙签,吊儿郎当地靠在厨房门边,“实在不行我可以付你们加班费,钱不是问题,总之今晚一定要给我修好!”
贝尔摩德收回暗中观察的视线,“我们尽量。”
脸上没有易容和整容痕迹……这真的是降谷正晃的侄子。
也是,波本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卧底。
想到这,贝尔摩德对波本使了个眼色。
降谷叔侄已经进入了公安的视线,把小零绑走无疑会给组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得想别的方法。
波本意会,“先生,您家里的总水阀在哪?”
“别墅外面,我带你去。”
趁此期间,贝尔摩德在别墅里翻找起来。
“我手电筒没带,光线有点暗。”波本假装在别墅外的墙根寻找,“先生,你家水阀真的在这里吗?”
“那么大个水阀你看不见。”降谷零咬了咬嘴里叼着的牙签,“你眼神行不行,真的能把我家厨房的水管修好?”
“呵呵。”波本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呢,先生。”
降谷零翻个白眼,抬手指了指,“就在那里。”
波本:“抱歉啊先生,你皮肤太黑,我看不清你指的哪里。”
降谷零:“?”
“你什么意思,你歧视我?”
波本:“绝对没有这回事,唉,我自己再找找吧。”
降谷零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你就是在歧视我!”
波本抓住他的手,低声快速道:“班长,你的头发为什么会是卷的?”
降谷零AKA伊达航眼神飘忽,“……卷卷提的意见,不关我事。”
“‘反正和名字很相衬,更可爱了’,他是这么说的对吧,研二百分百也撺掇了。”见伊达航的反应,波本深吸口气,“哼,我知道了。”
迟早回去算帐。
其实景光也有……伊达航咽下这句话,高声道:“我要投诉你!”
“先生别激动。”波本安抚他,“您看我也是黑皮呢……不过没您黑。”
两人在别墅外差点吵起来,搜完别墅的贝尔摩德才出来,“我有个工具落车里了,车钥匙在你身上吧。”
“你们不要故意耽误时间。”降谷零不耐,抬手赶人去拿工具,“我自己去关水阀,眼神不好就老实戴眼镜。”
波本没再跟他抬杠,转身去车上拿工具。
两人回到车上后便启动车辆离开了。
波本:“怎么样?”
“我在他手机和常用的电脑跟游戏机里植入了定位器。”贝尔摩德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停在别墅外的公安车辆,“先看看情况再说。”
波本没忘记之前被怀疑的事,阴阳怪气道:“确定不是回去询问Boss的意见?”
“别太较真,波本。”贝尔摩德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这样的话,我就要觉得小零比你可爱了。”
波本:“别恶心我,贝尔摩德。”
在贝尔摩德等待Boss回复期间,他们先等来了琴酒等人在FBI手上栽了个大跟头的重磅消息。
基安蒂和科恩以及卡尔瓦多斯都被FBI抓获,琴酒伏特加重伤在接受治疗,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行动。
Boss异常生气,“该死的FBI!”
贝尔摩德恍惚,有种要看见组织大厦将倾的预感。
她本就希望组织被摧毁……贝尔摩德定定神,“Boss,那降谷正晃这边……”
Boss沉吟片刻,“清除删改记忆的药物是不是还剩最后一份。”
把人催眠成组织成员这种程度是做不到了,改点别的认知姑且还是可以的。
“要我去顶替降谷正晃的侄子?”
波本怀疑自己耳朵,“贝尔摩德,我可没功夫成天戴着易容上演什么叔侄情深。”
“不用你戴易容。”贝尔摩德意味深长,“这也是个不可思议的事。”
听完她的话,波本把玩着手中清除删改记忆的药物,“某种角度上看,组织真可怕啊。”
贝尔摩德:“你看上去倒是乐在其中。”
波本轻笑一声,“很明显?”
自己顶替“自己”去当亲叔叔的侄子……人活着真是什么事都能遇到。
第158章
由于公安及时赶到,贝尔摩德在各处植入的追踪器被一一搜了出来。
不过有清除删改记忆的药物在手,这个任务又不需要小零了。
外务大臣每日行程很满,不可能被公安藏起来。波本和贝尔摩德找到机会,再次找上降谷正晃,二话不说给他注射了药剂。
“现在被保护起来的小零是你瞒着公安暗中找的替身。”
确认药效发挥作用后,贝尔摩德下达催眠指令,“你面前的这个才是你真正的侄子。”
降谷正晃神情恍惚,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才逐渐清醒。
他极为缓慢地眨了下眼,“小零?”
“……嗯。”波本在贝尔摩德揶揄的目光下不甘愿地应声,“叔叔。”
降谷正晃自然地拍拍他肩膀,动作间带着亲近之意,“公安会把那个替身加入证人保护计划送到别的地方,到时候你就能安全。”
“可惜你不能再叫原本的名字了。”
“我不介意的,叔叔。”波本表情冷淡,“我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安室。”
“安室小零吗。”降谷正晃摩挲着下巴,“也不错。”
波本眉头跳了跳,莫名想到安室哈罗。
“小零,我之前提的事你考虑的如何?”降谷正晃话锋一转,“正好我还没着手安排,等我把安室小零的身份背景弄好,就可以把你送去警校了。”
波本在贝尔摩德看不到的角度警告地瞪了一眼降谷正晃,“我不想去。”
“可小零要是想当警视总监的话,去警校走个过场是必须的。”
全然无视他眼神的降谷正晃一本正经,“放心,我会找人疏通好,不用担心警校的训练问题。”
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贝尔摩德挑眉。
波本:“我的年龄……”
“哈哈,年龄不是问题。”降谷正晃爽朗的笑了几声,打断他的话,“依我家小零的样貌,说是高中生都会有人信的。”
“……这件事不着急,我也想再仔细考虑一下。”波本转移话题,“叔叔,我先告辞了,不打扰你工作。”
波本和贝尔摩德避开守在降谷正晃周围的公安眼线,回到车上。
“亲叔叔是外务大臣就是好啊,你觉得呢,波本?”贝尔摩德降下车窗,任由车外的风吹乱她的头发,“真令人意外……听说降谷正晃还有意竞选首相。”
“八成是降谷零乱说的,降谷正晃却当真了。”波本斜睨她一眼,“怎么,组织难道想把我派去警视厅做卧底?”
他在卧底两个字上加注重音。
“具体要看Boss的意思。”贝尔摩德伸手将脸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要是真能当上警视总监,也是个有趣的事嘛,波本。”
“我可没兴趣成天往条子身边凑。”波本厌烦道:“我认为现在的工作就很好。”
波洛的服务员……贝尔摩德嘴角弧度微敛。
两人将这件事报告给Boss后,从另一个角度上觊觎警视总监之位已久的Boss下达了让波本顺着降谷正晃做的命令。
“去警校的事先拖着。”Boss道:“等工藤新一的事情解决再说,但这期间降谷正晃若想带你去认识什么人,你不能拒绝。”
无法违抗Boss命令的波本垂眸,“是。”
至此,波本获得了在组织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出入警视厅的权限。
贝尔摩德回美国去处理琴酒行动小组的烂摊子,目前留在东京的代号成员中,波本的地位最高的。
一时间,波本风头无两。
风头无两的波本大人习惯性低调地回到了警察厅。
“这是爱尔兰口供里提到过的组织卧底名单。”
警察厅某间秘密会议室,萩原研二把一枚U盘交给诸伏景光,“名单持有者是冈仓政明,不过我赶去的时候对方已经被不知名人士杀害了。”
“是个跨区案件,组织那边应该并不知道冈仓政明偷偷拷贝了卧底名单,所以不是组织干的。”萩原研二皱眉,“等会搜查一课会针对此案召开会议,我和班长都会去参加。”
安室透:“是我对组织一方瞒下了冈仓政明的事,把这起案件当普通的跨区刑事案处理就好。”
闻言萩原研二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这份卧底名单和我们在朗姆手机里得到的列表相差不大。”诸伏景光把U盘插入电脑,“顶多FBI跟MI6那边多了一两个,小问题。”
诸伏景光把名单发给远在美国的黑子哲也,让他转交给赤井秀一。
FBI和MI6的卧底自然要他们自己去处理。
安室透对白白得到名单的FBI有些不爽,但工作是工作,他什么也没说,拉开椅子坐到诸伏景光身边。
“你给我的那个手表炸弹我研究了。”
松田阵平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对安室透道:“有Boss监督,我们不好找理由给横滨奇迹乐园限制客流,加上当日有知名歌手在园内举办活动,让我一个个给近三万名游客拆炸弹纯属异想天开。”
“要想提前预防手表炸弹爆炸,要么找到总控制器,要么想办法和组织抢炸弹信号。后面那条有风险,我问过原佳明,不确定另一方什么技术的情况下,他只有70%的把握。”
“总控制器在阿拉克手上。”安室透做思索状,“炸弹是Boss派人提供的,我怀疑Boss手上也能收到炸弹的定位分布。”
“详细情况或许要等当天才能知道。”安室透神情严肃,“Boss至今没对我透露白马和服部的存在,他们两个到时候大概会另有任务。”
“好吧,高中生侦探拯救世界。”
松田阵平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我们大人社畜只能成天加班……说真的,东京是不是在哪个我不知道的角落开炸弹专卖店了?”
“我能理解你,小阵平。”萩原研二感同身受,“我也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网上售卖诸如《教你如何更好的杀人》这种书。”
不用去爆处班也不用去搜查一课的诸伏景光安慰他们,“嘛,等把组织铲除后这类情况八成会改善一点吧……”
“景光,你是不是有怪盗基德的联系方式?”
顶着金发黑皮人设的伊达航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胸前的口袋里躲着一只瑟瑟发抖的鸽子,“我回来路过L咖啡厅的时候看到格兰特在逗它玩。”
“柯南这几天在研究自己和怪盗基德之间会有什么关系。”诸伏景光想了想,并未拿出手机联系人,“这只鸽子估计是他引来想让怪盗基德主动上门的。”
随手把鸽子放到桌上,伊达航身形闪了两下,变回原貌,“按照证人保护计划,小零被送走了。”
安室透:“组织这边没有怀疑我顶替降谷正晃侄子的事。”
有关降谷零的身份问题,早在几年前得知自己亲叔叔和组织有过合作后,安室透就在做预防计划了。
不用暴露卧底身份是最好的结果。
“组织没让你烫卷发吗?”松田阵平一扫刚才的困倦,瞬间精神满满,“我认为小零这个名字超适合卷发。”
早有所料回来会被打趣,安室透心平气和地拿起手边的文件翻阅,看都没看他一眼。
“小阵平小景光小哲也小零还有班长~”萩原研二双手合十一拍,“格式终于全对了!”
伊达航半月眼,“班长这个称呼不是最格格不入的吗!”
“说什么呢。”萩原研二露出不赞同的表情,“真失礼啊,班长就是班长。”
伊达航:“?”
见某位金发黑皮不搭理自己,松田阵平眼眸一转,“hagi,冈仓政明是不是鹤城议员的秘书?”
“对,那个鹤城议员也和组织有合作,还异常敌视前首相在的大冈家。”
萩原研二跟着聊起工作,“大冈家是谁负责去调查的来着,班长你知道吗?”
伊达航迟疑,“呃,不是小零吗。”
“你说的小零,是这个外务大臣之侄,未来的警视总监,要重读警校的安室小零……”松田阵平板着脸,“……还是指这个组织的黑夜,一手遮天,Youknowwho的波本小零?”
“又或者是当年输给了我,古板严肃,超级较真的降谷小零?”
伊达航小心地瞄了眼安室/波本/降谷小零,“我想都一样吧。”
安室透微笑着放下手上的文件,开始给自己卷袖子。
诸伏景光叹息着摇了摇头,抬手帮忙按住萩原研二,“这回是卷卷河神自作自受,研二就别添乱了。”
萩原研二痛心疾首,“小零,别揍小卷卷的脸啊!班长,班长你帮忙拦一下!”
伊达航认真去逗窝在他手边的鸽子玩,两耳不闻窗外事,“你叫什么名字?”
白鸽礼貌回答救鸽恩人的问题,“咕咕咕——”
我叫方块!
安室/波本/降谷小零和卷卷河神进行了一场愉快的室内有氧运动。
运动结束,小零坐回到幼驯染旁边,“警备企划课三年前有个公安警察辞职去了大冈家,给大冈家的大小姐大冈红叶当管家。”
“他是自愿的。”
说到这,安室透眸底划过一抹不理解,“黑田管理官与对方仍有联系,大冈家那边他会看着。鹤城议员的线埋得很深,为了不让Boss警惕从而意识到别的什么,起码得等最终行动后才能实施抓捕了。”
这方面公安早已安排好,不用过多担心。
松田阵平从会议室里翻出医疗箱,熟练地给自己嘴角处的淤青抹药。
获得自由的萩原研二凑到他身边,不忍直视,“这几天又要少一张下饭脸了。”
松田阵平:“?下饭?”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脸上不便有伤出现的安室透表情管理满分地揉了揉自己肚子,卷卷的手劲是不是又变大了。
不愧是人均大猩猩的机动队。
诸伏景光给他递过去一瓶伤药,“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忍着,小零。”
安室透目光幽幽地瞥了他一眼。
诸伏景光淡然自若,“说起来,小哲跟我说有可能会带赤井回来找志保治疗。”
“哼。”安室透拿过伤药,嘟哝道:“记得让FBI付医药费。”
两天后,L咖啡厅。
“你说这些是我们几个的工资?”
卡迈尔狐疑地注视着面前厚厚一沓的信封,不会是什么他打开后就会爆炸的新型炸弹吧。
“当然了,我又不是什么吸血鬼资本家。”蓝川光平淡道:“当初说没工资是我在开玩笑哦。”
“你们的工资可是我努力向老板争取来的。”
冲矢昴:“老板?”
“我是店长不代表这家店就真的是我的。”蓝川光把养生饮料摆到他们面前,“公安不会在这上面浪费经费。”
“ho~”冲矢昴若有所思,“我能有幸见见那位老板吗?”
“不能,我们老板很忙。”蓝川光拒绝,“对了,志保说组织治疗药剂所会使用到的材料都很贵,记得付医药费。”
冲矢昴极为安然地拿出一张工资卡。
卡迈尔:“??”
日本公安这是在欺负他们家的王牌搜查官吗!
卡迈尔把到手还没捂热的厚信封又推了回去,“我来付!”
在蓝川光坦然收下信封的时候,冲矢昴又问道:“隔壁的那位服务生呢?”
“小昴不知道吗。”
蓝川光故作惊讶,“据说是有位中年富豪找到了他失散多年,仅剩一人的亲人,就立刻开着劳斯莱斯把人接走了,势要把最好的一切都捧给他。”
这什么流落民间的少爷回归老派家族的剧情。
冲矢昴自动解读,“又是组织的任务?”
蓝川光:“fiftyfifty。”
对于自己的口头禅被公安使用,冲矢昴接受良好,“我知道了。”
蓝川光眨了眨眼,“既然这样,小昴快喝几口新品,我等着反馈上架呢。”
冲矢昴淡定地喝了一口,“有点酸,是柠檬气泡果汁饮料?”
“是荔枝。”蓝川光又把目光落到卡迈尔身上。
“……”卡迈尔指指自己。
他也要尝?真的假的。
荔枝口味饮料却是暗紫色,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冲矢昴:“放心,能喝。”
在卡迈尔失去意识的这会,L咖啡厅的另一边,戴着路人易容的黑羽快斗抱着自己痛失了两天的宝贝鸽子,“方块,方块你没事……你是不是胖了?”
白鸽方块:“咕咕——”
才没有!
“说到底你为什么拖了两天才来。”江户川柯南无语,“鸽子在伊达警官那,多半是他喂的。”
黑羽快斗小小声,“因为我不想莫名其妙再手写一份一万字的行动计划报告书。”
害得他近段时间的行动慎之又慎!
黑子哲也:“是娜塔莉小姐……航君的女朋友在喂,她挺喜欢小动物的。”
黑羽快斗抱紧自己的鸽子,“这是你们对我的鸽子使出的美人计?”
对他的设备提供人(阿笠博士)下手就算了,连鸽子都不放过吗!
黑子哲也:“……请不要胡思乱想。”
“先不说别的。”江户川柯南唤回黑羽快斗的关注,“我要问你一件事。”
从对方口中得知那晚蓝川光问过“你家里有堂兄弟吗”的问题时,江户川柯南灵敏的大脑卡顿了一瞬。
“是我想的那样?”他向身边的蓝发公安确认。
黑子哲也喝了一口香草奶昔。
什么也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什么?!”江户川柯南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手指向黑羽快斗,“我和这家伙怎么可能是堂兄弟!”
“谁是谁兄弟?”黑羽快斗怀疑人生,“我们怪盗家不可能有当侦探的兄弟!”
黑子哲也语调无波无澜,“请两位不要大声喧哗。”
虽然这家店目前在店里的全是自己人。
都要成“联合国”交流据点了。
店铺幕后老板还是组织的代号成员。
收起有点小幽默的吐槽,黑子哲也肯定道:“就是柯南想的那样。”
两位未成年高中生安静下来。
五秒后,他们又异口同声道:“我们谁是哥哥?”
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黑子哲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们面对面坐着,为什么不直接问对方生日?”
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互相对视,半空中好似闪出了电火花。
噼里啪啦。
“你是什么星座的?”黑羽快斗试探。
从绿间真太郎那听过自己星座的江户川柯南装傻,“我从不关心这方面的事欸。”
在两位堂兄弟battle的时候,见江户川柯南交到自己手上的手机传来一条语音信箱信息,黑子哲也拿出转换器,插入有反追踪系统的U盘,而后才点开语音信箱的留言。
“工藤新一。”
语音信箱中传出一道平板的电子音,“邀请函你收到了吧,我会在横滨奇迹乐园等待你的光临的。”
“要是你没来,或者叫了别人……”
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未尽之语,电子音的留言就此结束。
battle获得了平局的江户川柯南不知何时和黑子哲也共用一对耳机听完了留言,“黑子警官,你能听出这是组织的谁吗?”
黑子哲也:“线索太少,有点难猜。”
是波本小零还是阿拉克,真的好难猜。
江户川柯南不疑有他。
两天前,工藤宅的信箱里悄无声息多出了一封来自横滨奇迹乐园的邀请函。
将上面的谜题破解后,得到的文字内容大致意思是:乌鸦将降临乐园,为所有游客送上一份意外惊喜。
先不提总算有确凿证据证实组织的名字是乌鸦不是八哥这件事,依照组织以往的风格和邀请函字里行间的暗示,“意外惊喜”无疑指的是炸弹。
诚然,江户川柯南收到信后可以立即报警,让警方提早防范。可就在发现邀请函的当天,江户川柯南在电视上看到了横滨有多名游客遭遇不明炸弹袭击的新闻。
同时,属于工藤新一手机号的语音信箱里也来了第一封留言。
变小后,江户川柯南以小学生的身份也持有一部手机。在与毛利父女摊牌真实身份后,他就将工藤新一的手机关机了,只用柯南的这部。
未免错过什么重要信息,江户川柯南把工藤新一手机的语音信箱留言转接到了柯南的手机上。
电子音第一次打来留言时的时机过于巧合,江户川柯南没有直接点开听,先跑去找了蓝川光。
等蓝川光在手机上设好反追踪系统后,他们才听了第一次留言。
大致意思便是,要是工藤新一敢通知警方,他们就敢提前行动,届时横滨街头的游客都有可能会成为人质。
游客那么多,毫无线索的情况下,要想找到组织选中的目标无异于大海捞针。
从蓝川光口中了解到部分详情的江户川柯南选择了按捺不动,而黑子哲也今天听到的是电子音打来的第二次留言。
“无论怎样,组织对我的侧写很对,工藤新一绝不会见死不救。”江户川柯南神色凝重,“我做好准备了。”
工藤夫妇与FBI交好,对他们下手逼工藤新一出来反而会惹麻烦上身;毛利父女同理,毛利小五郎时常与警方接触,组织也不好下手。
反而是与工藤新一无关的路人成了工藤新一的“软肋”。
“别紧张。”黑子哲也摸了摸他的脑袋,“又不是只有你。”
他们这么多大人都在呢。
“所以蓝川店长策反波本成功了?”江户川柯南趁机暗戳戳询问,“冲矢先生都回来了,蓝川先生为什么没回来?”
今天是以原貌过来咖啡厅的黑子哲也面无表情重复他的问题,“是啊,为什么呢。”
江户川柯南:“喂!”
“你们要有大行动?”黑羽快斗旁听了一耳朵,“那这小鬼要写行动计划报告书吗?”
“什么小鬼,我是你哥哥!”
“?你都不知道我生日是几月几号,不要胡说八道!”黑羽快斗反驳,接着转过头看向黑子哲也,“他为什么可以不用写行动计划报告书?”
“因为我是侦探,你是怪盗!”
“你们侦探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黑子哲也:“白马和服部等会会过来。”
听到耳熟的名字,黑羽快斗顿时不吱声了。
他抱起自己的宝贝白鸽,“我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户川柯南眯起眼,一把抓住他,“站住!”
黑羽快斗顺手丢下一颗烟雾弹,轻松摆脱他的小手,“拜拜~小侦探~”
整个人被笼罩在烟雾里的黑子哲也:“……”
这就是为什么怪盗要写一万字行动计划报告书的原因!
第159章
“听说奇迹乐园的建筑设计有60%都出自仁王雅治之手哦!”
新的一天,财大气粗的铃木园子大小姐大手一挥,带着少年侦探团等一行人,来到了最近在网络上爆火的横滨奇迹乐园游玩。
“这些建筑里,最出名的就是刚开放一个星期就打破了乐园有史以来的客流量,充满超现代未来风格的赛博园区。”
她单手叉腰,俯下身对着少年侦探团的几人竖起一根手指,“现在想进入赛博园区玩只能提前预约,预约名额已经排到一个月后了。”
少年侦探团的三人齐齐发出遗憾的声音,“欸——”
“不过我园子大小姐是什么人。”铃木园子站直身体,“我拿到了乐园的超级SVIP通行证,全乐园通行,所有游玩项目都不用排队!”
闻言少年侦探团的三人高举双手欢呼,“好耶!不愧是园子姐姐!”
见大小姐得意地仰头吐舌大笑,只有外表年龄是七岁的小学生无语地收回目光。
“柯南,今天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说哦。”
听到毛利兰的话,今天对外宣称有一点感冒的小学生点了点头,“嗯。”
“久等,我们买好饮料回来了。”
意外与众人在奇迹乐园外面碰上,手里拎着好几杯饮料的天海祐希走过来,身边是她的朋友玉川砂记子,“乐园还要再等二十分钟才开门检票,天气热,我请大家喝饮料。”
接过饮料道谢后,圆谷光彦问出自己关心的事,“园子姐姐,那我们可以去侦探园区玩吗?”
“还不行,乐园老板说侦探园区的内测名额只对收到邀请函并破解谜题的侦探们开放。”铃木园子一脸不爽,“搞得神神秘秘的。”
“侦探园区最迟半个月后就会正式对外开放。乐园这么大我们一天也逛不完,下次有机会再来的时候去就好啦。”毛利兰安慰他们。
等乐园开门的过程有些无聊,众人聊天的话题五花八门。
圆谷光彦:“说起来,园子姐姐竟然会关注乐园的建筑是谁设计的这种事。”
小岛元太:“肯定是因为那个建筑师是帅哥的缘故吧。”
“喂喂!”铃木园子为自己辩解,“铃木家也有请过仁王雅治设计建筑,我早就知道他啦。”
“柯南,你今天好安静。”
一旁的吉田步美奇怪地看向不知何时站到玉川砂记子身边的小学生,“柯南,见异思迁不好哦。”
小学生:“……”
“上次是水无姐姐,上上次是天海姐姐。”吉田步美掰着手指头跟他数,“柯南一碰到漂亮姐姐就爱往她们身边凑。”
今天格外关注小学生的毛利兰恍然,“柯南居然会这样啊。”
“……我想应该是巧合。”小学生沉默半晌后勉强解释道。
玉川砂记子出来打圆场,“开始检票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由于乐园内今天有国际知名歌手举办活动,检票要比以往严格许多,众人又等了一会才顺利通过。
“权限设置好了。”铃木园子抬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型园区通行证,“你们要先去哪玩?想去等歌手阿米林的快闪表演也可以。”
其余人都不是阿米林的粉丝,纷纷表示要先去玩个痛快。
随着检票队伍缩短,一个个手表型园区通行证也被戴到了游客们的手上。
不知过了多久,乐园门口又出现两道身影。
服部平次嫌弃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这家伙一起来乐园啊。”
“你可以自己进去。”白马探给出建议,“到时候我们再电话联系。”
“嘁。”服部平次任由检票人员把通行证戴到自己腕上,“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还是会碰头。”
检票完毕的白马探跟着进入乐园,打量他一眼,“你期末考没考好?”
“胡说!我可是进年级前十了!”
“难得的假期却不能和女朋友来,生气了?”
“和、和叶还不是我女朋友……”
看透他的白马探拿出一个小机器在手腕的通行证上一扫。
腕表自动断开,他将存有炸弹的通行证放进口袋,又换上组织准备的假通行证,“顺便一提,我这次的期末成绩是年级第一。”
同样在更换手表型通行证的服部平次:“?”
年级第一有什么了不起,重要的是推理!
服部平次:“我这个月破了15件案子,白马你呢?”
“……14件,尚未到月底,我想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服部平次满意了,很快又想起什么,“某个人说他破了21件,米花町的案子就是多啊。”
白马探有被案件数量惊到。
怪不得父亲自上任警视总监后苍老了许多,每日都在为犯罪率的事头疼。
说话间,两人抵达不对外开放的侦探园区外。
歌手阿米林的快闪活动也会在这片区域举办。
在阿米林名气的号召下,众多粉丝很快聚集到一起。
“欢迎大家来到奇迹乐园。”
舞台上,阿米林举起话筒,“话不多说,我接下来要演唱的曲目是……”
歌手与粉丝们的合唱场景逐渐缩小,直至被圈定在一个监视画面中。
同在监视画面里的还有几位女性带小学生们一起游玩的场景;正在侦探园区内四处查看的两位高中生侦探,以及数不清的普通游客们。
“不想他们出事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这些画面被截图发到一个邮箱里,“乐园不会回收通行证,想必大多数游客会出于纪念心理把它带回家。届时要是通行证里的炸弹爆炸……又会牵连到多少人呢?”
“你究竟想做什么!”
收到邮件后,17岁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你的目标是我,其他人是无辜的。”
“你终于回应我了啊,工藤新一。”电子音感叹,“这局捉迷藏游戏我们可是找了你很久。”
工藤新一沉声道:“你是八哥组织的人。”
“……”电子音无视他的称呼,“我们在乐园等你,工藤新一。”
不多时,工藤新一的身影出现在奇迹乐园外。
“身份确认,工藤新一。”
为他检票的工作人员露出个诡异的笑,“这是我们乐园的通行证,请您务必戴好。”
工藤新一目光沉沉。
“咔哒——”
手表型通行证在高中生侦探的手腕上合拢,找不到丝毫能够用手解开的缝隙。
工藤新一低头检查一番,而后朝侦探园区的方向走去。
刚进入园区,工藤新一就碰到了服部平次和白马探。
“工藤,你果然也收到邀请函了。”服部平次意外,“这段时间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人,偷偷去哪办案了?小心你的破案数量被我比下去。”
“不会的,我可是新‘一’。”工藤新一神色如常回应,坏笑着用重音念出对方的名字,“要想比过我,你先改名吧,平‘次’。”
“次”素来有第二的意思。
瞬间反应过来的服部平次咬牙,“你这家伙……”
“好了,我们先抓紧时间查找侦探园区的秘密吧。”白马探打断他们,“先来对对收到的邀请函内容?我总感觉它没那么简单。”
剩下两人都没什么意见。
服部平次拿出自己的邀请函,“我的内容和白马的没区别。”
工藤新一声称自己没带,对他们口述了一番,“看来我们的邀请函都一样。”
他顿了顿,“你们比我早到这,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
三人在园区内搜查起线索,服部平次再度提起开头的话题,“说真的,你这段时间跑去哪了?连福尔摩斯侦探迷聚会你都不去参加。”
白马探也跟着看了过去,“我查到警视厅有你的失踪报案记录,这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卷入了一个比较危险的案子里。”
同为侦探,工藤新一清楚他们都是和自己一样好奇心旺盛的家伙。
许是面对同龄人,他的防备心没那么高,含糊道:“查案时手机丢了,又忙,就一直没去补办。”
服部平次和白马探觑着眼,显然不信。
他们知趣的不再往下细问,专心手下的调查。
调查过程中,服部平次随口道:“网络上那个‘寻找工藤新一’的活动你有看到吗?我跟着帖子爆料找到好几个人,结果都不是你。”
“我在的地方偏僻,你们找不到我也是正常的。”
白马探纠正,“只有服部在找你,我可不像他那么傻。”
服部平次冲他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组织分明把确认网络上这些“工藤新一”真假的任务交给了他们两个。
这种明知道会白跑一趟却还不得不去跑一趟的感觉真糟糕。
工藤新一惊讶,“服部你也太执着了吧。”
服部平次扯扯嘴角,“我好歹也是关西的名侦探,肯定要见见你这个久不出现,却还能占据关东名侦探名号的家伙的真面目了。”
工藤新一实话实说,“多破案就能维持住名号了,真的。”
服部平次不再搭理他。
想到这两人的父亲都是警察,有意想向他们求助的工藤新一张了张嘴。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抿唇,把话语咽了回去。
有很多蹊跷的地方还未查明,进入园区后组织的人也没再联系自己,工藤新一决定再等等看。
在三人的合作搜查下,他们很快顺着线索指示找到园区内的某处密室。
“好像是恐怖推理主题的密室。”白马探看完密室外的介绍牌,“进去吗?”
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都不是怕鬼的性格,“走吧。”
密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三人打开手机电筒用来照明。
“啊!”
不知踩到什么,服部平次眨眼间从两人身边消失。
工藤新一上前想抓住对方,“服部!”
两人的指尖堪堪擦过。
地板合拢,再找不出打开过的痕迹。
“可能是服部触发了密室机关。”白马探冷静道:“按理说只要破解密室谜题,我们最后都能碰面。”
工藤新一定定神,跟着他继续查找线索。
走到一处拐角时,白马探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工藤!”
工藤新一抬头,只来得及看见一片消失在黑暗中的衣角。
白马探也不见了。
“啧。”工藤新一闷头加快破解密室线索的速度。
“铃铃——”
“……”工藤新一停下脚步,指尖划过接通键。
电话接通,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被迫关闭。
四周回归黑暗,只剩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照亮工藤新一的侧脸。
“工藤新一。”
听到手机里传出的电子音,工藤新一语气笃定,“服部和白马是你抓走的。”
“哼。”电子音不置可否,“要想他们安全,就接着往前走。”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没动,“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的代号,阿拉克。”
顺着阿拉克的指示,工藤新一来到一处房间。
房间的屏幕上,白马探和服部平次垂着脑袋被反手绑在椅子上,生死不明。
阿拉克:“坐到中间的椅子上。”
工藤新一依言坐下,“他们两个都是警界高官之子,有一个甚至是警视总监的儿子,你们组织要是动他们,小心惹祸上身。”
椅子上弹出几个束缚圈,将工藤新一的手腕和脚腕扣住。
工藤新一下意识挣了挣,却无法撼动它们。
“这点就用不着你操心了。”阿拉克不甚在意,“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他们就会没事。”
“包括这些人。”
房间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是毛利兰等人的游玩监控画面。
“这两个高中生少女是和你一起从小长到大的玩伴吧。”阿拉克语带威胁,“还有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小学生,我记得他是叫……江户川柯南?”
“这孩子真可怜,连你的面都没见过,就要因你而死了。”
工藤新一眸底划过一抹愤怒,“你想问什么。”
“你是怎么从琴酒手上活下来的?”
束缚圈内侧射出一枚吐真剂,没入工藤新一的体内。
“我不知道。”工藤新一皱眉,忍耐着身体不适,“琴酒给我喂下药后我就昏迷了。醒来时见他人不在,我察觉他的身份不简单,就暂时先躲起来观察情况。”
“后续你们派人去工藤宅的事我也知情。”工藤新一交代道:“以防万一,我就一直没出现。”
阿拉克:“说谎。”
“信不信由你。”工藤新一不耐,“琴酒给我喂的是毒药?毒药没有起效,你们不应该先从自己那边找原因吗。”
阿拉克:“……”
他略过这个话题,“谁在背后帮助的你?”
“没有人。”
“那你是如何躲过组织搜捕的?”
“我妈妈是演员。”
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从未接受过反审讯训练的工藤新一如实回答,“她早年间跟一个人学过易容,从小耳濡目染下,我也会一点皮毛,更改部分面容特征躲过追踪还是没问题的。”
阿拉克没再说话,不知信没信他的说辞。
房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工藤新一闭了闭眼,像是从吐真剂的作用中缓过神,“你先把那些人放了。”
“这可由不得你。”
阿拉克挂断通讯。
“测谎仪显示他没有说谎。”
他的旁边,波本双手环胸站在一个显示屏前,“除非工藤新一在失踪的这几个月里还有空接受反审讯专业训练。”
从工藤新一的走姿和身体线条来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脑子比常人聪明的高中生而已。
毛利兰的武力值都比他高。
找替身在园区里替自己应付粉丝的阿拉克沉吟片刻,“总之把他抓回去就好了对吧。”
“药物为什么不起效,说不定是他身上出现了某种抗体,这也是个值得研究的方向。”
“那我们下去吧。”波本百无聊赖,“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引出工藤新一,我也不用浪费时间在波洛当服务员。”
“波本,阿拉克,不能放松警惕。”
琴酒的声音从两人胸前的隐形摄像头中传出,“小心埋伏,我闻到了老鼠的味道。”
“琴酒,你还是好好修养身体吧,嗅觉都出问题了。”波本和往常一样怼他,“隔着一条太平洋,你从哪闻的味道。”
“要是你能亲自到现场,也没我们什么事。”
琴酒压着怒火,“Boss也在关注这个任务。”
“就会拿Boss压我。”地位提高的波本无所畏惧地嘟哝一句。
阿拉克冲他挤挤眼睛,压低嗓音,“琴酒真的差点被FBI杀了?”
“要不你自己去问琴酒?”波本似笑非笑,“走了,拖越久事情越容易生变。”
阿拉克才不敢去琴酒跟前触霉头,只在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琴酒可是他在杀手界的偶像!
如今偶像落幕,让阿拉克有种组织要换代的感觉。
难不成要轮到他上位了?毕竟波本走的是情报组路线。
“总控制器在你手上吧。”
路上,波本确认道。
“放心,在我怀里好好放着呢。”阿拉克轻笑一声,“要是出现三万人同时被炸弹炸死的场景……哇,日本会大变天的吧。”
波本警告,“组织的行事准则是低调,你想在国际上扬名是你的事。”
阿拉克不屑,“这点用不着你提醒我。”
两人很快来到工藤新一所在的房间。
进入房间前,房间内已释放过一轮催眠气体,陷入昏迷的工藤新一歪着脑袋被束缚在椅子上。
阿拉克联系手下来把人秘密运走。
波本走到工藤新一身边检查,“那毒药毒死过不少人,工藤新一命真大。”
阿拉克也听过一耳朵APTX-4869的事,“希望他这份命大能坚持到实验室里。”
“你的粉丝要是知道你这副面目,会被吓死的吧。”波本嗤笑。
阿拉克无所谓,“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
波本抬表看时间,“半分钟。”
阿拉克被吸引走注意力,“什么?”
一把套有刀鞘的长刀在这时重重击向他的颈侧。
下一秒,阿拉克毫无反抗能力的晕了过去。
“我说,能屏蔽我们身上的实时监控和通讯的时间只有半分钟。”见人倒在地上,波本才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不确定Boss那边是否会有更高的科技,这半分钟是他们能百分百把握的时间。
与黑子哲也一同出现的伊达航身形原地闪了两下,变成阿拉克的模样。
他把阿拉克身上的东西搜出来放到自己身上,站到阿拉克之前的位置。
又给阿拉克补了一针特制麻醉剂的黑子哲也则带着他重新隐入阴影中。
三人全程无交流,默契地完成了这一场替换。
阿拉克的手下进门,把工藤新一扛走。
几人坐上车,朝组织基地开去。
车子行驶到半路,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轮胎被爆,手下急打方向盘,“有狙击手!”
“你们的行踪暴露了。”琴酒冷声道:“工藤新一身上的东西都搜过?”
波本:“搜过,没有定位器。”
车子被迫停在路边,阿拉克拉开车门,“走这边!”
无法保证附近会不会有别的埋伏,波本只能跟上他。
走了几步,某种莫名的预感袭上心头,他又猛地停在原地,“阿拉克,你要带我们去哪?”
说着,波本一手把扛着工藤新一的手下拉到自己身后。
眼见暴露,阿拉克二话不说对他开枪。
“阿拉克是老鼠!”
波本带着手下躲过子弹,“好吧,琴酒,这次你是对的,你的嗅觉真厉害。”
琴酒:“……”
并不开心。
“FBI就是一群废物,那么大好的机会,连琴酒都没能杀死。”伊达阿拉克航咂舌,“但要是能在这里杀死组织的下一任二把手,我的暴露也值了。”
“拿未成年做人体实验,不惜拿三万人做人质……这种潜在的恐怖|袭击,你们别想得逞!”
有脚步声朝波本所在的方向包围。
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公安出现在波本眼中。
“真没想到你会是日本公安的人。”见到来人,波本沉下脸,紫灰色的眸中一片晦暗,“这次是我疏漏了。”
伊达阿拉克航:“如果你愿意进监狱,我们可以就这件事好好聊聊。”
对此,波本的回答是掏枪反击。
混乱中,工藤新一被日本公安成功救走。
见状波本掏出炸弹,试图突破包围圈。
剧烈的轰鸣声过后,隐形摄像头和通讯都受到了炸弹影响,变得断断续续的。
好在波本顺利突破包围,重伤逃回基地。
在波本逃亡的这会,这几年来陆续被Boss从国外叫回,与阿拉克有过联系的代号成员们也纷纷受到了袭击。
“1号点报告,目标沉默,任务完成。”
某处天台上,诸伏景光收起狙击枪,任由束着蓝色丝带的长发随着高处的风在身后轻轻鼓荡。
他心里纳闷,FBI当年没绑任何东西,到底是怎么管住头发的。
琴酒也是。
诸伏景光不由摸了摸头上,要戴帽子才行?
“2号点报告,目标沉默,任务完成。”
丝毫不知道有人在研究自己逝去的长发,短发的赤井秀一跟着在耳麦内道:“日本公安出外勤有补贴吧。”
“3号点报告,任务完成。”
萩原研二指挥身后的人手把组织成员拷走,“我当年签协议的时候是有双份工资领的呢。”
“4号点报告,任务完成。”
松田阵平见手表炸弹的信号都控制在了自己手上,不会再被抢夺,松口气,撺掇道:“要是没人发给你,你就去举报他。”
“0号点收到。”
接到伊达航的黑子哲也道:“既然这样算的话,我和小光这几年在FBI的工资是不是要先给我们算一下?”
“小白和小光想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申请。”赤井秀一从善如流,“我这次是以日本公安的身份在活动的,也要记得帮我申请。”
在处理后续,同在频道里的风见裕也:“???”
FBI喝假酒了吗,说什么胡话呢!
一直存着FBI亲口说我是日本公安的录音,却始终没把录音放给幼驯染听的诸伏景光挑眉。
这么多人证在,这次他帮不了你了,赤井。
祝好运。
第160章
“阿拉克是叛徒?”
美国纽约,某处组织基地。
从琴酒口中听到最新情报的贝尔摩德愕然,“他是日本公安的人?”
阿拉克是组织从道上招揽的杀手,外来者确实有卧底嫌疑。
但要说他是日本公安的卧底……贝尔摩德宁愿相信波本是降谷正晃的亲侄子。
让阿拉克去当歌手是组织给出的命令,对方这些年一直在欧洲一带发展歌手事业,除非Boss召回,甚少回日本。
抛头露脸的明星更容易被熟人认出,贝尔摩德沉思,莫非就是这样……
“他绝对不可能是日本公安的卧底。”琴酒语气笃定,“阿拉克背着我们与日本公安达成了某种合作的可能性更大。”
至于是什么合作,或许就只有阿拉克和日本公安知道了。
“他应该是在被导演指认成凶手的那段时间里与日本公安搭上线的。”琴酒皱眉,“日本公安后期撤销了对他的监视。”
“那群闻到一点味道就会凑上来追着不放的警犬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撤销对阿拉克的监视。”
这个理由比阿拉克是日本公安卧底这件事合理许多,贝尔摩德不再说什么。
琴酒丢给她一个U盘,“看看。”
U盘里的是阿拉克和波本执行工藤新一任务的监控视频。
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开倍速过了一遍视频。
这次任务她和波本是有交易的,波本会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尽量干扰任务,让工藤新一从组织手中脱身。
贝尔摩德只见视频里的波本始终在按照他们商量好的计划行事,只不过半路杀出阿拉克这个意外。
好在工藤新一最终是安全的。
看来日本公安也没那么废物,连阿拉克都能策反。
贝尔摩德想到被苏格兰策反的库拉索,日本公安如今和FBI有合作,说不定日本公安向FBI请教了什么策反小妙招。
但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又是如何同时出现的?
视频里出现的乐园监控是从波本和阿拉克的视角看到的,屏幕不大,贝尔摩德不好分辨新一和柯南哪个是日本公安派人假扮的。
若是后者,日本公安会叫一个七岁小孩做这么危险的事?
还是说,雪莉真的变小了。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FBI和日本公安的合作程度或许比她想象的要深。
不管如何,银色子弹和天使是安全的。
“没有易容痕迹,全程都是他们本人。”
诸多思绪仅在瞬间,面上,贝尔摩德不甚在意地关掉视频,“如果日本公安或者FBI在这三年里复刻出克隆人技术,还找到能转移意识的人了,他们两个倒是有被替换掉的可能。”
组织无从确定三年前日本公安或者FBI有没有在摧毁他们的实验资料前把资料拷贝走一份,毕竟连研究人员都抓走了。
不过要达成贝尔摩德口中说的这些,难度无疑极大。加上日本公安和FBI是官方人士,上层不好说,贝尔摩德和琴酒都清楚,出于所谓的信仰,冲在一线的条子们基本不会去碰人体实验。
所以,尽管再怎么想不通,阿拉克背叛组织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琴酒:“Boss要求我们回国。”
时隔三年,组织再次损失数名代号成员,为了自己的安全,Boss决定将能调动的人手集中到日本。
贝尔摩德挑眉,“FBI和雪莉都还在这片土地上呢。”
“FBI和日本公安因跨年龄识别系统的事达成合作,纽约这次任务里只有赤井秀一出现在我眼前,不排除苏格兰趁此期间带着宫野姐妹躲到了日本公安的地盘上。”
琴酒分析完毕,“怎么,你前段时间不是很想回国吗,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心口一跳,“啊啦,我只是惊讶你居然会放弃追杀赤井秀一,真是不可思议。”
“赤井秀一……”琴酒的语气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在嘴里狠狠碾碎。
还有那个在关键时刻击飞了炸弹的FBI探员,也让他有些在意。
琴酒冷哼一声,“我迟早会杀了他的。”
两人不再交谈,着手准备回国事宜。
回到日本后,贝尔摩德受到Boss的秘密召见。
脸上的眼罩被人取下,贝尔摩德见到眼前的人,“冬木先生,好久不见。”
与贝尔摩德一样,外表年龄停留在年轻时的状态,实际上不知多少岁的冬木利亚姆颔首,“莎朗,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
贝尔摩德语气如常,“Boss呢?”
“我认为你叫他祖父,他会更开心些。”
贝尔摩德不置可否,“小心些总没错,我可不想哪天在其他组织成员面前顺口叫出这个称呼。”
闻言冬木利亚姆看了她一眼,并未对她找的这个理由评价什么,“请跟我来吧。”
贝尔摩德踩着高跟鞋走在他身后。
厚重的地毯吸纳了所有脚步声,贝尔摩德环视四周,走廊的装修颜色沉重,给人带来压抑的氛围;如同它从上个世纪遗留到现在的主人般,过时,老旧,却又迟迟不愿离去。
进入房间后,贝尔摩德率先听到医疗仪器的滴滴声。
在没有克隆人的健康器官可供随时更换后,乌丸莲耶的身体情况急转直下,已经无法离开这些救命仪器一步了。
饶是这样,他仍是清醒的指挥着组织事务,从不曾放手过。
见到刚进来的两人,守在床边,一个黑发黑眼面容平凡,唯有脖颈处隐约有几枚似蛇鳞状鳞片的女人无声朝他们鞠躬。
贝尔摩德的视线从鞠躬的夏目纪美身上掠过,而后落到床上身形枯槁,戴着呼吸机,残存着微弱活人气息的老人身上。
她轻声唤道:“Boss。”
乌丸莲耶睁开眼,朝她伸出手,“莎朗。”
那只手瘦得只剩皮包骨,上面满是褶皱。
组织中明里暗里在数人身上都起效过的各种药,独独对最想要药效的人不起作用。
多么可笑啊,一个妄想追上时间,时间却从不对他投去怜悯的人。
贝尔摩德垂眸,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她上前一步,蹲下身,握住那只手,“Boss。”
乌丸莲耶侧过头。
室内橙黄的灯光下,曾经风靡国际的金发大明星的脸依旧抗打,多年过去,岁月没能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雪莉和工藤新一的任务为什么总是失败!”
乌丸莲耶反扣住贝尔摩德握住自己的手,细瘦的手臂颤抖起来,“赤井秀一……苏格兰……为什么他们还活着!”
贝尔摩德任由他抓住自己,“十分抱歉,Boss。”
听到这个称呼,乌丸莲耶又冷静下来,“不,是我激动了,最近的情绪起伏总是有点大。”
贝尔摩德低着头,没有回话。
“莎朗。”乌丸莲耶收回手,“你觉得波本这个人能用吗?”
贝尔摩德谨慎道:“一切要看Boss的意思。”
“他的定位没跟那些代号成员重合过。”
乌丸莲耶指的是阿拉克变成叛徒后,被日本公安或抓或杀的那些代号成员。
波本没跟这几年新召回国的代号成员们碰过面,自然也无从得知他们所在何处。
日本公安的人,真的是知道这些代号成员存在的阿拉克叫来的。
就像清楚自己体内有定位芯片,组织的枪械武器里有定位的事贝尔摩德也知道,“波本是情报人员,不常用武器,会不会……”
“手|枪是不常换,但子弹他还是会经常申请的。”乌丸莲耶闭上眼,略过定位的事,“某些角度上看,他和一代朗姆的行事风格有些像。”
“既然Boss认为波本没问题,就按Boss的想法来就好。”
贝尔摩德遵守交易内容帮波本说话,“波本除了偶尔嘴巴毒点,能力方面是挑不出错的。”
乌丸莲耶吐出一口气,嗓音嘶哑,“有能力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啊。”
贝尔摩德保持安静。
“村松雄之多年前开经纪公司的时候曾签约过阿拉克。”乌丸莲耶下达命令,“必要时把他杀了,不能让日本公安再顺藤摸瓜查到什么。”
贝尔摩德:“是。”
乌丸莲耶摆摆手。
冬木利亚姆把贝尔摩德送出房间。
回到最开始的位置,他拿出眼罩。
“祖父连他在哪都不想让我知道。”贝尔摩德的话语中藏着嘲讽,“我叫他祖父的话,他真的会开心?”
冬木利亚姆给她戴上眼罩,“人是矛盾而又复杂的生物,莎朗,你要多体谅你的祖父。”
陷入黑暗前,贝尔摩德看到靠近自己脸的那只手腕内侧,有着和夏目纪美脖颈处如出一辙的蛇鳞状鳞片。
这两个人和琴酒一样,都是接受过身体改造的。
贝尔摩德闭上眼,掩下脸上的嘲讽,“下次有心情我会叫的,叔叔。”
如来时那般,贝尔摩德跟着冬木利亚姆离开这处地方。
她回到波本在的某处组织基地,见人在接受治疗,提了一嘴交易的事。
“是吗。”波本讶异,“那我可就期待未来和Boss的见面了。”
“别高兴太早,波本。”贝尔摩德意义不明,“有时候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
阿拉克和日本公安怎么就没能把波本抓走呢。
因损失的数名代号成员,组织近段时间进入真正的低调期。
从昏迷中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变回七岁小学生外貌的江户川柯南也回归了属于小学生的日常。
就是风评好像哪里出了点问题。
他要变成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总要有人顶替,同是伪七岁小孩的宫野志保便是现成的人选。
但宫野志保不太乐意,唯恐有意外出现,导致暴露自己的身份。
最后是宫野明美主动提出她也易容出行,化名玉川砂记子跟在宫野志保身边。
而这些毛利兰都是知情的——起码知道江户川柯南是有人顶替的。
“接近天海姐姐和水无姐姐是因为有想查的案子啦。”江户川柯南头疼的为自己澄清,“玉川姐姐的话……也是有原因的。”
“总之,见异思迁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步美。”
吉田步美很容易便相信了他的话,“好吧。”
江户川柯南松口气。
“步美,柯南,你们在后面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走到前面的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又跑回来,前者道:“我说的那家书店就在前面。”
他的绝版推理小说书籍!
江户川柯南瞬间来了精神,跟着他们进入书店。
一进书店,江户川柯南直奔目标,一眼就找到了自己想买的书。
奈何书所在的位置有些高,以他一个七岁小学生的身高,就算踮起脚尖也够不到。
江户川柯南努力朝上方伸手。
“给。”
一只手从他身后而来,帮忙拿下书。
江户川柯南吓一跳,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明明在医院那次被黑子警官提过后,他就很注意身后的动静了!
穿着书店店员制服的黛千寻并不知道小学生心中所想,“你还有想拿的书吗?”
江户川柯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谢谢叔叔。”他说出自己想买的书籍名字,“请问店里有卖这本吗?”
书店不大,目前店内只有黛千寻一位店员,他点头,“有的,跟我来吧。”
哪里怪怪的。
江户川柯南跟在他身后,为什么这个店员会莫名给他一种黑子警官的感觉?
鉴于黛千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单纯的普通人,江户川柯南勉强放下心中的狐疑,专心淘书。
书店里不止有绝版推理小说,还有许多堆在角落架子上的老旧报纸。
江户川柯南经过架子时不知踢到哪里,架子一下散架,上面放的老旧报纸也跟着散落满地。
他连忙蹲下身去捡报纸,“不好意思,叔叔。”
“没关系。”黛千寻表情淡淡的,“架子本来就快要散架了。”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那倒是及时更换啊!
他心里腹诽着,余光无意间瞥见某张报纸上的头条。
“点评那些与新晋女影星莎朗温亚德撞脸的路人”。
这是一张二十年前的报纸。
江户川柯南无语,不禁想到“寻找工藤新一”的活动。这么多年过去了,媒体新闻博噱头的喜好一点没变。
报纸上贴出好几张路人照片,都是与莎朗一样的金发碧眼,有一两个还是特意找到某种角度才有些相似的。
江户川柯南扫过一眼后就把报纸放了回去,“叔叔,我要结账。”
心满意足地抱着淘到的绝版推理小说走出书店,江户川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人告别,“你们也快点回家,不要在外面玩太久。”
“柯南的语气好像大人哦。”小岛元太吐槽。
江户川柯南打哈哈,“是我故意学小兰姐姐的啦。”
嘱咐完几个真正的小学生快点回家,伪小学生自己回家的路上倒是一点都不安分。
用足球踢晕一个当街抢劫路人包包的劫匪后,江户川柯南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一辆机车在这时横停在他跟前。
萩原研二放下一条大长腿,摘下头盔,“远远就看到有球形电光在闪,果然是你啊,柯南。”
江户川柯南反驳,“没那么夸张吧。”
坐在机车后座的松田阵平下车铐住犯人,“你不知道吗,米花町怪谈之一,总是不知从哪冒出的电光足球,专门针对罪犯。”
“犯人晕过去后,足球也消失了。”
那是因为足球漏气了……江户川柯南怀疑自己耳朵,“松田警官从哪里听到的?”
“你问hagi,他跟我说的。”
“嗯……”萩原研二眨眨眼,“有部分是交通课的警官小姐们跟我说的啦,她们内部还流传着一个‘永远也逮不到的神秘残影’怪谈。”
“据不知名目击人士称,这位神秘残影像个踩着滑板车的小学生。但众所周知,滑板车怎么可能开出汽车的速度呢,驾驶者还是小学生,你说对吧柯南?”
江户川柯南脑后冒汗,“是哦,好奇怪哦,哈哈哈。”
他试图悄摸辩解,“可是伊达警官上次击下直升机时候,就在没有任何科技助力的情况下把石头用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这个问题他至今无解,伊达警官是巨力超人不成。
想不通。
“哎呀,有时速256km的网……石头不是很正常吗。”萩原研二理所当然道,冲不远处接到报案来的警车挥手,“这边!”
江户川柯南:“……?”
“萩原警官是漏说小数点了?”
人怎么可能会打出256km/h的网……石头啊!
萩原研二深沉脸,“大家都是球类运动社的,柯南应该能理解吧。”
“??”江户川柯南:“不要又胡乱糊弄小孩啊!”
恶劣的大人!
“对了,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今天休息吗,第一次看见你们开机车。”早已习惯被逗的江户川柯南很快心平气和下来。
“日常开的车在追犯人的时候报废送去维修了。”萩原研二回想一遍这些年的车辆报废次数,不免对自己的爱车产生了心虚。
他若无其事,“问题不大,只剩机车能开了。”
同样参与过多次报废车辆过程的松田阵平轻咳一声,“你要回家?我们顺路送你。”
江户川柯南拒绝,“这辆机车不能载三个人吧。”
“没事,你这个小不点又不占位置。”
江户川柯南:“!”
松田警官绝对是大人里最恶劣的那个!
三人所处位置离毛利侦探事务所不算远,把犯人送上警车后,最恶劣的松田大人留下陪江户川柯南走回去,萩原研二先骑着车去L咖啡厅点餐。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趁晚休时间出来吃饭的。
一大一小一路拌嘴来到L咖啡厅。
L咖啡厅里又坐满了熟人。
“这是我养的胆子最大,最灵敏的鸽子Joker!”
白鸽胸前挂着的发声器里传出黑羽快斗的声音,“让那只猫离Joker远点!”
格兰特:“喵——”
白鸽抖抖翅膀,默默窝到蓝川白手边。
蓝川白从它的爪子上解下信件。
“哇,没想到还能在这年代亲眼目睹飞鸽传书。”萩原研二感叹。
信件打开,是黑羽快斗写的行动计划报告书。
生怕报告书不通过,不敢当面来交的黑羽快斗解释,“铃木次郎吉和迹部财团合作开了一个宝石展,届时会展出一颗价值十亿日元,名为‘赤色之心’的红宝石。”
蓝川白粗略看了一遍报告书,又把它递给蓝川光。
蓝川光摸摸下巴,“展会地点在铃木摩天大楼里?村松雄之是不是也在这天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蓝川白:“估计就是这个宝石展。”
两人已经从安室透那收到组织想杀村松雄之的消息。
执行该任务的人是贝尔摩德和琴酒,波本则留在基地里继续养伤。
“铃木次郎吉打造了很多红宝石,计划把真正的赤色之心混在其中,随机发放给收到邀请函的宾客们。”
黑羽快斗暗戳戳向公安们打探,企图像上次的真假“命运的宝石”一样打听到真正的宝石在哪。
蓝川光语气平淡,“我知道了,按你正常的计划来吧。”
黑羽快斗兴奋,“收到。”
耶!计划书通过!
至于真正的“赤色之心”,他自己能找到!
“琴酒也会去宝石展,你要去吗?”蓝川白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冲矢昴:“会有公安的外勤补贴吗?”
蓝川白:“我和小光的工资补发申请什么时候被批下来,小昴的补贴就什么时候到。”
要不是安室透暂时没空回来跟风见裕也交流,冲矢昴说不好早就变成了“入室杀人事件”的受害者。
冲矢昴遗憾,“那我八成只能远远见一眼琴酒了。”
这是会去宝石展的意思。
冲矢昴的伤势在宫野志保提供的组织版医疗药剂下好的七七八八,和琴酒对打又不是问题了。
萩原研二压低嗓音,“那你们这次……”
蓝川光摇头,“看情况,这次会展有很多普通人在场。”
见江户川柯南朝他们走来,四人默契地止住话题。
冲矢昴:“我查到了一点疑似冬木利亚姆的线索,发到你邮箱里了。”
蓝川白:“好的。”
吃完晚饭,黑子哲也摘掉易容,回警察厅处理工作的时候被风见裕也叫住。
“黑子。”风见裕也递给他一个信封,“晚饭那段时间有个跑腿秘密送到警察厅指名给你的,我们扫描过,里面没有危险物。”
知道自己在警备企划课的非公安人员不多,黑子哲也疑惑,“秘密送到?”
风见裕也:“他自称是赤司家的人。”
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拆开信封。
见人没有遮掩的意思,风见裕也这才好奇地凑过去看。
信封打开,从里面掉出一封邀请函和一颗闪耀着夺目光华的红宝石。
黑子哲也:“……”
“是宝石展的邀请函。”风见裕也一眼认出,“听说迹部家的现任家主和赤司议员关系不错。不过赤司家比较低调,这么一看,或许宝石展赤司家也在背后参与了一份。”
黑子哲也跟他提了一嘴赤色之心和铃木次郎吉发放红宝石的事。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小心翼翼,“这颗难道就是……?”
“依赤司君平时的风格,有很大概率。”黑子哲也面无表情,“他们资本家就是擅长暗箱操作。”
所以提前把一颗价值十亿日元的宝石叫“跑腿”送来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在他手上的话,怪盗基德基本别想成功偷走宝石了,能不能找到他这个人都是个问题。
风见裕也冷静地推推眼镜,“警备企划课里有保险柜,黑子你需要吗?”
黑子哲也:“……今晚先把宝石放保险柜里好了。”
十亿日元,假设丢了,他不是很想卖身给议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