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是有尊严的(1 / 2)

最后的比赛,不出意外的是云鹤霄赢了,断了两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三天。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她在最后一场战斗中,展露了她的先天剑骨。

明皎当时正在台下嗑瓜子,见识到她的爆发后瓜子都掉了一地:【原来我还不足以让傲天使出全力吗?】

等云鹤霄休息得差不多,也到了最后拜师入峰的日子。

云鹤霄实力资质都是顶尖,毋庸置疑的第一。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考核全员通过。

明皎位于第六,虽说不算特别出彩,但一年前的她可真没想过竟然会通过考核。

主峰大殿内,各内外门长老齐聚一堂,为首的掌门翻看着手册,时不时点点头。

原本无所事事刷传讯器的符幽看到门徒们走进来后立刻收了传讯器,正襟危坐,举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

云鹤霄恰巧与她对视,看清她的面容后愣在当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符幽轻咳一声,目光瞟过殿内之人,示意她有话之后再说。

明皎轻轻拽拽云鹤霄的衣袖,让她回神。

在场之人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却都什么也没说,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之事。

云鹤霄看向上方的楼清明,对方面容温和,除开鬓边的白发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她是修真界有名的剑尊,是上清宗风雨飘摇之际的中流砥柱。

此时的她看着云鹤霄眼神闪烁,似有泪光。

“你可愿……”她停顿了片刻,似乎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拜长赢真人门下?”

殿内几人齐齐看向她,空气一时寂静。

连河清都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胡闹。”

掌门有些头疼,却碍于楼清明长辈的身份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看向云鹤霄,“你不同意……”

云鹤霄叩首:“徒儿愿意。”

她没在意别人的眼光,这件事楼清明已经跟她说过。

楼清明之前找过她:“你是天灵根,又是先天剑骨,这世上怕是无人能教。”

“就连我恐怕也教不了你多久。之后的路,只能看你自己。”

“苍宁手中有一本剑谱,估计是打算在你入剑峰之后交给你。”

云鹤霄不知道有这件事,时苍宁也没跟她提过。

“那本剑谱是长赢呕心之作,恐怕世间也只有那本剑谱能帮你走得更远。”

“虽说长赢只是想让苍宁交给有缘人,并无别的要求,可我却想让你记住长赢的恩情。”

她的话半威胁半恳请。

“她之前就念叨着要收个小徒,若你不介意拜已故之人为师,我便做主将你收入长赢门下。”

云鹤霄同意后,楼清明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关于洛长赢她们的事情。

百年前最有天资的剑修,先天剑骨,天灵根,哪一条都是能流传千古的存在。

若非是百年前与魔物的那场大战,她定会成为修真界独一无二的传奇。

云鹤霄同意了。

时苍宁听到她们的对话后睫毛颤了颤,却什么也没说,默许了她们的一切。

于情于理,她都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可一想到那个人,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若成了天下第一剑修,定要将我徒儿教成天下第二。”

不到百岁的元婴修士,确实有资本和傲气说出这番话。

当时大师姐和二师姐已经收了徒,排行老三的洛长赢也坐不住,想要找个剑修徒儿。

当时时苍宁刚被师尊捡到,还没正式拜师,长赢就盯上了她,若不是时苍宁在剑术上真没什么天分,恐怕要成了河清她们师妹了。

云鹤霄真的很符合长赢的收徒标准,勤奋刻苦,又有天资。

若她还活着,定是死缠烂打都要将她拐到自家门下。

掌门急得抓耳挠腮,若不是在大殿上恐怕要直接蹦起来。

“如此也好,长赢师姐也算后继有人。”

时苍宁见云鹤霄面色平静并无为难之意,身边的楼清明云淡风轻,知晓这是她们商量好的结果,便没再说什么。

掌门默不作声地松了口气,挥挥手继续。

明皎目光扫过各峰长老,思索着自己的去处。

时苍宁问她的时候她说的是真心话,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但时苍宁没有收徒的意向,她也总不能一直在青山居待着。

明皎对自己很有了解,剑峰她是不考虑了,阵峰的师姐评价她的阵法造诣中规中矩,符阵她都不太感兴趣,最有可能就是去药峰。

不过上清宗除了五大主峰还有别的小峰可以去,虽不及主峰出名,倒也是修行之路。

大不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只要可以继续接近时苍宁不影响任务就好。

等河清叫到明皎时,明皎正想开口,时苍宁却先开了口:“明皎先入内门,先跟着我在青山居,至于拜师一事,之后再说。”

“是。”明皎听到这话眼都亮了,在哪不是过日子,她又没什么大愿望,这不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吗?

掌门头都大了,藏在袖中的手隐隐颤抖。

本以为今年就这几个人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多幺蛾子。

河清轻咳一声示意她冷静。

“到我们药峰不是挺好的吗?”

叶南星嘟囔一句。

时苍宁想了想:“她不太符合你们药峰的需要。”

虽说是木灵根,但种植只是明皎的爱好,真要让她整成工作,她哭得比谁都厉害。

思来想去,不如维持现状,等明皎彻底考虑清楚再说。

叶南星有些遗憾,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幸好剩下的徒子们没有别的事情,掌门总算是心惊胆颤地过完了这一上午。

“那个……”等人散去,符幽拦住准备离开的云鹤霄,面色纠结。

反倒是云鹤霄神色一正,行了大礼:“多谢长老赐我一场造化。”

符幽摆摆手:“好说好说,还是因为你和我上清有缘。”

云鹤霄垂眸,指尖微微蜷起,似乎下定了决心再次开口:“我想问长老,云府……可曾找过我。”

她离开得匆忙,而母亲正在气头上,也不知之后会不会想起她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符幽眼珠子转了转,打着哈哈:“你离开后不久我也离开了南明,不太清楚。”

那便是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