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接下来的几天你都在兢兢业业地上班,偶尔抽空还会去诗织那里学习占卜术,你专门挑选临近夜晚没什么客人的时候前去拜访,这也是为了避免打扰诗织花店的生意。
“今天很忙吗?”这天你刚刚走到店门口,还没进门就看见了在花店里忙活个不停的诗织,你很自然而然地把挎包放到一边,卷起袖子帮着她包花。
“嗯,稍微有点。”诗织说着,手上的动作都没停下过,她麻利地给手中的花束打了个蝴蝶结再放到一边,忙完这些她才抬起头,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又问:“你今天不用加班吗?”
前两天你因为工作交接的事情都在加班,今天难得准时下班,你应了一声,“今天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
诗织长呼一口气,正打算给自己倒一杯茶,结果提起茶壶才发现茶水都喝完了,你瞧她那副郁闷的样子便说:“还是我来沏茶吧。”
诗织没什么形象地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姿态疲惫,她朝着你的方向说:“那就麻烦你了。”
走到店铺后头的小隔间,你还记得她将茶叶罐放在哪个柜子里,取了一茶匙的茶叶,温水泡茶,诗织和你一样对喝茶没有那么讲究,主打的就是喝一个茶味就行。
倒好的茶水放在诗织的手边,她挣扎着坐直身体,拿起茶杯,喝了几口,“呼——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你捧着茶杯笑了。
“最近是有什么节日吗?有那么多人订花?”
“我也不清楚呀,明明迎接大名贵族的庆典都已经过去了。”诗织说着,喝完茶水,又把茶盏往你的方向一递,“再来一杯!”
“好的。”
茶水又添上了,你等诗织休息得差不多了才提起占卜课的事情,诗织站起身,拿出另外一副占卜牌,你奇怪地问:“咦……不用上次那副牌了吗?”
诗织自然不会告诉你因为上次的占卜她还被族长和他弟弟约谈了呢,虽然他们嘴上说着就是喝杯茶聊聊天,但都是二周目的人了,还玩什么文字游戏啊,诗织一听就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对你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当初明琦选择在花店工作的时候你曾经向我们保证过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斑一上来就这么问,诗织手里的茶盏都没拿稳,差点就要把茶杯给摔了,斑倒也不是故意那么做的,只是身经百战的忍者会无意识地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
“我……”诗织才开了个头,泉奈就忙着出来打圆场,说实在的,这位二把手的笑容没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反而让诗织联想到了笑面虎,没错,这位宇智波就是只笑面虎。
“我们并非在质问你,只是,我们也不希望发生大家都不想见到的事情。”泉奈语调平和,“占卜术什么的,你就当是陪她玩吧,这样也能为她解闷。”
在他们看来诗织的占卜术更像是为你提供一种娱乐消遣,诗织在内心嘟哝个不停,可别小瞧她的占卜术啊,虽然大部分时候都这不怎么灵验,但十次里有一次能够言中,这不也是很厉害的技能了吗?
总之,为了保险起见,诗织又换了一副占卜牌,这副牌的主题是各类植物,从草本植物到木本植物还有各种花卉果实,风格看上去比上次那一副牌更加清新自然一些。
你学着诗织的样子洗牌,然后再把牌摊成一排,你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从中抽取一张卡牌,翻过来一看,是一支从枝头掉落的山茶花,因为山茶花不同于其他花朵那般一片片的花瓣凋零,而是整朵花一齐掉落,因此也被称之为断头花。
嗯……总觉得也不是什么好预兆呢,你轻声念出这张牌面下方的短句:永不回头的决绝。
那倒也是,毕竟山茶花也不能像向日葵那样猛回头,占卜术最重要的环节就在于解读卡面,你略带纠结地推测道:“所以这预示着未来的我拥有绝不回头的决心?”
听上去还挺酷的,诗织顺着你的意思说:“应该是这样的吧,看上去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干劲满满啊。”
也不能说是干劲满满吧,而是有千手扉间的督促你都不敢偷懒了,毕竟他也很认可你的工作能力,更重要的是,你还希望能再多恢复一些与他有关的记忆呢,所以目前来看,你得要和他打好关系。
你注视着这张卡牌上的山茶花,与此同时在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个角落里,少年也正凝视着那朵缀在枝头要坠不坠的山茶花,身为队友的止水问道:“你在看什么?”
鼬指了指那朵即将坠落的山茶花,“这朵花就要坠落了。”
此时的他们刚刚完成泉奈交给他们的任务,也即刺杀对木叶心怀不轨的贵族,并且窃取了这个国家的机密,那份机密文件早就已经被止水用乌鸦送回到远在木叶的宇智波手里,因此他们现在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止水顺着鼬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朵殷红的山茶花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脑袋,即将落下。
鼬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这一点早在止水一开始和他接触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因为早慧,所以在同龄人里也格格不入,甚至沉默寡言,但他的内心远不像他外表那样平静,他总在思考很多事情,许多过分宏大的命题在他年幼的时候就以一种痛苦的方式进入他的脑海。
战争与和平个,光明与黑暗,死亡与新生,这样的命题太多太多了。
“山茶花都是整朵掉落的呢。”止水说,“和其他的花朵不同,就连走向死亡也是那么决绝。”
鼬说:“毕竟死亡无法逃离,只能向着它前进。”
止水又打开这附近的地图,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两个大国的缓冲地,按理来说这里应该常年战乱不断的,只是当他们来到这块地区的时候,没有见到
尸横遍野民不聊生的景象,从与当地人的交谈得知,战争早在几年前就结束了,现在是一个和平的时代。
和平,多么珍贵的一个词语,鼬听当地人这么说,他将这个词反复琢磨。
止水的情感更加外放,他说:“看来那两位大人并没有骗我们,这个世界确实达成了和平的时代。”
“一时的和平,建立在个人强权下的和平是有限的。”如果没有完善的制度维护,一旦那两位忍者,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死去后,被压制的战火就会再次肆虐,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有时候就连我都觉得鼬好像太悲观了呢。”止水叹息一声。
“抱歉。”鼬从善如流地道歉。
“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啦。”
鼬的目光又转移到那朵山茶花上,微风拂过,红艳艳的花朵从枝头落下,最后没掉到地上,而是摔进了少年的手掌心里,鼬接住这朵花,动作轻柔,止水说:“等回到那个木叶以后,我想我们可以向斑大人申请在木叶里参观一圈,看看这两个木叶究竟有何不同。”
或许还能从这里学到一些处世之道,这是止水所想的。
鼬合起双手笼着那朵山茶花,他莫名想到了你,毕竟如果去那个木叶的话,你应该也在那里的吧?他倒也不是有意想要与你见面,只是对你先前说过的话还有些许疑惑而已。
“嗯……不过还是先请示那两位大人吧。”鼬说,尽管有些想见你,但他也知道那位泉奈大人估计不会放任他就这么与你见面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唯恐他会吸引你的注意力,从上次言语交锋的时候鼬就发现了这一事实。
假如说那位班大人还能允许你与其他宇智波接触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地,泉奈是更加贪心的那一个,希望你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注视着他,当你提及别人之时,明朗的笑意里夹杂着阴郁的烦躁。
他到底又在害怕什么呢?倘若真的是两情相悦,那么又何必害怕他人会分走你的注意力呢?
泉奈曾说鼬是个无比骄傲的家伙,甚至到了傲慢的地步,这话没说夸张,事实的确如此,他天生聪慧,资质过人,当同龄人还在吵着闹着要玩具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思考战争的意义,他的骄傲是无可避免的,因此哪怕对上的是宇智波泉奈,他也只是面上保持着一层似有若无的尊敬而已。
至于内心的想法,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推测那位大人的意图,就像是在推导一道难题。
不,其实这道题也不算太难,同为宇智波,有些思维方式是共通的。
综上可得,你对那两位宇智波的感情是远远不能与他们对你的爱形成等式的。
他们爱你,而你呢?你对他们有爱吗?或许更多的是浅淡的友谊罢了。
解出这道题的鼬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止水收起地图,催促鼬快点动身,他看了一眼天空,空中飘来一片又一片的乌云,这里就快下雨了,他们最好是能在这场雨来临前找到个躲雨的地方。
层层叠叠的乌云间隐约有雷电闪过,绵长的雷声在沉闷的空气中蔓延,他们找到了一处躲雨的落脚点,是个破败的神社,多年的战乱使得人们的信仰也被毁灭,这座神社或许在历史上曾有过香火旺盛的一段时间,但不敌时代变迁和战火连绵,最后变成废弃的神社。
神社前的手水舍也不复往日的清澈,在水池底部生长出一片又一片的水藻,一眼望去就如同水生植物在池底蔓延,止水坐在屋檐下写任务报告,偶尔还会问鼬一两个问题,是关于方才任务中的细节的。
哗啦啦——
倾盆大雨撒向大地,很快就打湿地面,鼬耐心回答止水的问题,到最后止水忽然抬起头,又问:“这次你离开那么久,估计佐助又要舍不得了吧。”
“他应该也能够理解我的心情,而且……”鼬的后半句话隐没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佐助似乎也有预感,知道他这次的任务会来到另外一个木叶,他在担心之余,还小心翼翼地问起你,“哥哥会见到她吗?”
“也许会吧。”鼬给出的回答模棱两可,这让佐助鼓起脸颊,觉得自己这是被敷衍对待了。
说到自己的弟弟,鼬的神色也逐渐柔和,止水说:“你的弟弟还在念叨那位明琦小姐吗?”
“偶尔会。”佐助也不是经常把你挂在嘴边,比起谈论你,他更倾向于努力修炼争取日后去往另一个木叶与你见面。
“无论是这里的宇智波还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宇智波,好像对她有着天然的好感呢。”止水半开玩笑地说,但说的也是事实。
鼬也曾试图从其他方面解释这个现象,他说:“也许是两个平行时空太相似了,所以会存在一些共同点。”如果说得再直白一些,那就是假若这两个平行时空的时间线是一致的,那么两个平行时空相同的人,也即同位体之间或许也会存在影响,这里的宇智波爱你,由此也会影响到他们所在时空的宇智波。
止水很快就跟上了鼬的思路,他单手托腮,“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呢。”但要深究的话,仅凭他们的能力也无法找到真正的答案。
“这样看来……怎么觉得她就像是连接这两个平行时空的契机呢?”止水大胆地提出一个猜想。
“有可能是的。”鼬若有所思,所以那些宇智波才会那么担心你的离开吗?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坐在屋檐下都会被飞溅的雨水打湿衣角,止水又往神社里面走了几步,实际上他们来到这个时空并非简单地执行那两位大人的任务,他们的身上还肩负着族长富岳的秘密任务,那就是尽可能收集这个世界的有用信息,例如这两个平行时空的不同之处,这个任务的内容很宽泛,这也意味着任务量很大,而且还得要在其他的宇智波眼皮子底下进行,可没有那么轻松。
止水看向神社外连绵不绝的雨幕,尽管天气不怎么样,但这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在那个时空通道出现以后,原本与木叶矛盾频发的宇智波也终于找到了一条看似正确的道路,至少暂时不会有人会被牺牲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他轻声说道。
“这样不是很好吗?”诗织从你手中抽走那张卡牌,“说明你未来的运势不错。”
也许占卜术还会起到一些心理作用,接下来的几天你确实在工作上一切顺利,而且在给惠子那个班第二次上课的时候,全班所有同学都完成了你布置的课后作业,你让他们按照学号一个一个地上台演讲。
“我觉得我毕业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出色的木匠,就和我妈妈一样,造出大家都喜欢的家具,你们以后可以来我家店里订购家具哦!”某个男生说完还给自己家的家具店拉一波生意。
“我以后会当一个厉害的裁缝,让大家都喜欢我设计的衣服。”
“我毕业了就要当一个水手——”
“哈哈笨蛋,我们这里没有大海啦!”
“我不管,我就要当一个水手!”
很快地,轮到了那个丸子头小女孩,她的名字是真理,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讲,她还有些紧张,捏着草稿纸的手都在发抖,声音也跟着发抖,“我…我……”
见状,你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瞧了一眼她草稿纸上的内容,“是药师啊,真理以后想要当药师吗?”
“是的。”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睛因为紧张眨个不停,你鼓励似的拍拍她的肩膀,她深吸一口气,“我之前看到了忍者学校的对练,我在想,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没有强大的实力是一件很可怜的事情,但是、惠子和老师告诉我,衡量强大的标准并不只有一条。”
“没错,我们是普通人,忍者可以用一枚苦无就杀死我们,可我们也是这个世界的组成部分,我们也有推动这个世界发展的力量,我们是木匠,是铁匠,是裁缝也是水手,我们也可以在自己的专业里成为强者。”
说着说着,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磕磕巴巴的,越说越流畅,说到最后,她抬起头,面对台下的同学,她甚至表现出了从容的一面。
教室内一片安静,是惠子带头鼓掌,她用力地拍手,拍得手掌心都红彤彤的,“真理,你说得
真好!”
诸如此类的夸奖一浪接着一浪,真理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在演讲结束后你将那份奖品送到真理手里,那是一只腕表,兼有指南针的功能而且还能吸收太阳光作为夜晚供电的光源。
真理小声地对你说谢谢,她说:“我会好好珍惜这份礼物的。”
下课铃响起,大部分学生离开教室出去玩耍了,还有一些待在教室里聊天,你从教室的后门离开出去透透气,才走出教室就听见千手扉间的声音,“你前两天那么火急火燎地把设计图给我就是为了把这礼物送给学生?”
没错啦,这个腕表不是你自己制作的,但设计图是你画的,所以准确算起来就是一半一半的工作量。
你说:“是啊。”
看见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又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不算是太大的问题,就是他当初制造这块腕表的时候不经意地在上面打下了自己飞雷神的印记而已,这只是为了保险起见,非常下意识的行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腕表都已经制作好了,抹去这道印记很可能会破坏腕表的内部结构,所以他也只能顺其自然地交到你手上。
“没什么。”千手扉间一脸淡然,他说起另外一个话题,“今晚你会去千手族地做客吗?”
啊、对了,还有做客这件事,你的表情变化很细微,但还是被千手扉间捕捉到了,他说:“难不成你是忘了吗?”
话语里透露出的那一股幽怨质问又是怎么回事啊?
“没有。”
“哼,说谎了吧?”
“现在怎么说我也是和你一样的老师了吧?”言下之意就是好歹也给你留点面子吧,你双手环胸,直视他的双眼,“我们应该是平级才对。”
就如同你能大胆地直视宇智波的双眼,此刻的你也不畏惧千手扉间的目光,大概是因为你和他相处下来发现他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而且面对你的请求,他似乎都没有拒绝过,再结合你恢复的记忆,可以确定他是个和善的朋友。
你得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得寸进尺,但这不是人类的本性吗?仗着对方的宽容,一点一点地试探对方的底线,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千手扉间盯着你看了好一会,直到那几个小萝卜头趴在窗口好奇地问:“老师你们在玩干瞪眼游戏吗?”
啊?什么干瞪眼啊?在你的想象中这可是充满气势的对峙啊,怎么从学生嘴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幼稚啊……
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干巴巴地笑着说:“没有啦。”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在玩那个,就是读心游戏!”
这群小孩子怎么有那么多的游戏啊,你说:“也不是,快要上课了你们快点回自己的座位吧。”
总算是把这群小孩子打发走了,但你刚才的气势都消失不见,你撇撇嘴,“我会去做客的,我连上门带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呢。”
千手扉间问:“是什么礼物?”
“就是蘑菇啦,还有一些水果,哦对,还有一副牌。”你本来还想带麻将过去的,但是三缺一也不好玩。
你准备的礼物倒是很周到,千手扉间点了点头,那么下班的时候再见吧。
“我可以自己去千手族地的。”这些天你已经熟悉了木叶的布局,也不至于迷路,千手扉间却说:“不,还是由我来接你吧。”
一头雾水的你回到办公室,和隔壁工位的奈良鹿也说:“为什么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性格差别那么大呢?”
“差别大吗?”奈良鹿也说。
“是啊,感觉柱间先生更加温和一些呢。”
奈良鹿也移开视线,看来你还没洞悉千手的本质啊。
毕竟千手的族长其本质实在是和你所说的温柔不沾边。
第42章
下班时间到,你准时收拾好东西离开办公室,才走出没几步就看见了千手扉间,想必他也是提前来这里接你的吧,你登门拜访的礼物还放在家里,所以得绕回家一趟,中间稍微耽搁了一点时间,因此到千手族地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所幸的是千手柱间是个好脾气的人,倒也不会因为你来晚了而生气,他反而关心地问:“今天的工作很忙吗?”
你把带来的礼物交到千手柱间手里,“也没有很忙,就是中间我又回家一趟,所以才耽误了一点时间。”
站在玄关处换下鞋子,千手一族房屋的建筑风格和宇智波有所不同,大概是简约与精致典雅的区别吧,你走在长廊上,千手柱间在前面带路,你隐约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蘑菇烩饭香味,你就知道晚餐肯定会有蘑菇料理的。
“扉间说你这些天工作都很认真,而且还说你的上课水平也很高。”千手柱间就是嘴巴怎么也闲不下来的人,一见到你就说个不停,不过这样也好,你就不用费尽心思地找话题了,而且气氛也不至于太安静,你只需要在他说完一长串的话以后应一声,然后他就会继续说另外一长串的话。
晚餐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原本还想着帮忙打下手的,但现在看来你所能做的大概就是帮忙端盘子了吧,把餐盘放在餐桌上,在端菜的间隙千手扉间消失了一小会,等他再出现的时候你就瞧见他换了一身衣服,是很素净的草白色的便服,只是架不住他的五官漂亮,哪怕是这么素净的衣服也只会衬托得他的气质更加清隽而已。
你盯着他那身衣服看了几眼,惹来千手柱间的玩笑话,“啊呀,明琦怎么一个劲地盯着扉间看呢?”
“他换了一身衣服。”你言简意赅地说,末了又补充一句,“很漂亮。”
千手扉间微微挑眉,“你用漂亮来形容男人?”
早已试探出对方底线的你说:“是啊,我们不能剥夺男人被夸赞漂亮的资格。”
“歪门邪道。”千手扉间如是评价,你摊手,“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千手柱间给你倒了一杯大麦茶,你捧着茶杯,在晚餐席间千手扉间还会和你谈论工作,千手柱间就没他的弟弟那么喜欢工作了,这些工作内容听得他直皱眉,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耳朵都给捂住,他幽幽地说:“吃饭的时候聊工作真的不会影响食欲吗?”
“可能只有大哥你才会被影响吧,明琦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值得你好好学习了。”
真难得,你居然从千手扉间嘴里听到了对你的夸奖,你装出一副没听清的模样,“我刚才没听到你说什么。”
“你肯定听到了,同样的话我不会再重复一遍的。”千手扉间一眼就看出你的小心思,话是这么说的,但脸上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甚至还把自己那份小菜移到你手边,因为你看上去还挺喜欢的。
千手柱间消沉了一小会,就又重新振作起来,他说:“能够有扉间这样的弟弟,还有明琦这样的朋友,这足以说明我是个非常幸运的人啊!”
什么东西在发光?好、好强烈的光芒,你眨巴眨巴眼睛,那光芒是从千手柱间身上散发出来的,这人的笑容居然能达到几百瓦灯泡的效果吗?
不知该说是可怕还是厉害。
更加厉害的是千手扉间见此情形居然还能面不改色,他难道都感受不到那刺眼的光芒吗?
“可以了大哥,好好吃饭吧,否则饭菜都要凉了。”
虽说千手柱间是大哥,但你总觉得大部分时候操心的反而是弟弟千手扉间。
才安静了没一会,千手柱间就说:“我上次还和斑提到过邀请你来做客的事情呢,结果他还生气地替你回绝了,说是身为你的朋友也应该替你做选择。”
嗯?还有这档子事吗?你放下筷子,端起茶杯,“他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是啊,所以我听到以后
的第一时间都要怀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斑了,毕竟再怎么说,就算是朋友也不能替你做选择的对吧?这好像直接剥夺了你选择的权利呢。”
在你的印象里斑从未干涉过你的决定,会不会是千手柱间误解了斑的意思呢?你说:“你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吧。”
“我也希望真的有什么误会,毕竟我也已经把明琦你当成我们千手一族的朋友了。”说着,再搭配一个爽朗的笑容,啊……太爽朗了,都闪到你的眼睛了。
啊?你什么时候直接变成千手一族的朋友了?这个跨度是否太夸张了一点?
“呃……所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我也不能算是千手一族的朋友吧。”
千手柱间歪了歪脑袋,脸上写满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他说:“我们千手那么热情好客,来者即是客,而且你看你和扉间的关系多好啊,这不就约等于是千手一族的朋友了吗?”
等一下——这个约等于,中间也省略了太多的计算步骤了吧!
“这好像有点太不严谨了吧?”你嘟哝一声,这么不严谨的话,身为他的弟弟的千手扉间居然没有反驳,要知道他平常可是最强调严谨的人啊。
怎么回事啊千手扉间,你这家伙怎么变了啊?
“也没有吧,难道说明琦你讨厌千手吗?”千手柱间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他的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深褐色的质感,放在往常他的双眼总是含着笑意,让你觉得平易近人,但是放在现在……与他对视的时候,非常微妙地,你觉得自己在凝视着一只猛兽。
“不讨厌。”
方才平静的双眼再度泛起笑意,他说:“我就说嘛,明琦肯定会喜欢千手的。”
你移开视线,沉默地吃完晚餐,用过晚餐以后千手柱间在厨房洗碗,千手扉间还有没完成的研究,就说:“我要去研究室了,你也要去吗?”
他还有专门的研究室啊?听上去怪高级的,本着凑热闹的想法,你又事先问了一句,“这样会打扰你的工作吗?”
“如果连那点专注力都没有,那基本是和做研究无缘了。”千手扉间拐弯抹角地告诉你他做研究的时候可是很认真的,“所以,你要不要来?”又绕回了一开始的问题。
就当是开开眼界吧,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一直让你感到很迷惑,比如说明明是在战国时代,但已经有了完善的电力系统和水循环系统,可交通工具却仍然局限于马车牛车,忍者更多的是选择用双脚赶路,更别提通信方式了,有的忍者会选择使用通灵兽,或者是飞鸽传书。
就没有考虑过发明无线电吗……这样信息交流起来也会方便许多的吧?
总之,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总会出乎你的意料。
“要啊。”你说着,千手扉间对你招招手,示意你跟上,那个实验室在地下,踩着木梯往下走,越往下周围的气温就越低,千手扉间看见你搓手背的动作,就默不作声地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白大褂示意你穿上,你盯着他手里的白大褂看了几秒,心想这上面应该没沾着什么细菌病毒一类的东西吧?
仿佛猜到了你的内心想法,千手扉间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上面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这件衣服我都没穿过。”
“噢……那就谢谢了。”接过白大褂穿上,除了袖子有些长以外,倒也没别的不合适的地方,你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跟随在千手扉间身后。
据他所说,为了保证实验环境适宜,所以这个实验室的温度常年稳定在这个范围内,你的目光扫过实验室的各个操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类实验器具,有的实验器具和现实世界的很像,几乎没什么差别的。
你从某个工作台旁边经过,看见上面摆放着的大型方形鱼缸,但里面装着的不是鱼,而是一群水母,你隔着透明的鱼缸仔细观察这几只淡粉色的水母,它们的样子小巧可爱,你伸出手戳了戳鱼缸表面,这时候千手扉间说:“你最好别直接触摸它们,这些是会放电的水母。”准确来说是能够制造小规模雷遁的水母。
“听上去很厉害。”你的目光没有从水母上面移开,千手扉间不知何时走到鱼缸的另一面,缸里装的都是海水,颜色微微泛着蓝,你透过鱼缸捕捉到他的侧影,光线经过海水的折射,使得他的面容愈发温柔昳丽。
他原本低垂的眼帘忽然抬起,目光穿过鱼缸看向你,他说:“这些可不是宠物。”
“我知道。”
在这个时候,你在内心很不合时宜地想,千手扉间的红眼睛就如同兔子眼睛,再搭配他毛茸茸的白色头发,简直就像是兔子成精。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对吧?”敏锐的忍者说道,话语间他微微眯起眼睛,好像在揣摩你的内心,你将视线移到另外一边,而后站直身体,看向其他地方,“你最近都在研究什么?”
“利用雷遁刺激人体细胞分裂从而达到加速伤口愈合的效果。”千手扉间开口就是一长串的实验内容,你花了几秒才听明白,你说:“所以这几只水母就是你的研究对象了?”
“嗯。”
这个想法很不错,但你更关心的是千手扉间能否恢复上一个周目的记忆,如果能恢复的话,对你也能起到帮助,因此你有意无意地询问:“那你有尝试过研究时空忍术吗?”
千手扉间还以为你突然对忍术感兴趣了,他说:“你是指飞雷神?”
你之前也听说过飞雷神这一忍术,当然仅仅只是听说过而已,还没有亲眼见过,这也属于时空忍术的范畴,但你想说的不是这个,你说:“我指的是别的时空忍术,以前有人拜托过你深入研究这方面的忍术吗?”
他从操作台的对面绕到你身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呢?”很直白地问出了口。
先前斑和泉奈特意和你说过,他们对于一周目的记忆也很模糊朦胧,如果强行让其他人想起一周目的记忆有可能会对对方产生不利影响,你曾询问过他们,“我之前和千手是好朋友吗?”
他们给出的回答模棱两可,斑说:“也许是吧。”
什么叫做也许呢?鉴于他们也没恢复多少一周目的记忆,所以你并没有追问下去。
面对你的试探,千手扉间不可能没发觉,他说:“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请不要误会我,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之所以那么问,是因为我之前做梦梦到了你,在梦里我们还是实验室的同事呢。”过往的回忆用梦境来解释就合理多了,你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而你没意识到自己的话落在对方耳朵里听上去有多微妙,就连千手扉间本人都顿了一下,他迟疑地问:“你梦见了我?”这是一个较为暧昧的说法,毕竟如果不是太在意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梦境里呢?想到这里,千手扉间身周也不复方才质问气势,态度莫名地软化了一些。
“是啊。”见他没那么严肃了,你又详细地描述起自己梦境里的内容,“在我的梦里你就在研究时空忍术,而且我们的关系还很好呢。”毕竟在那段记忆你亲口对他说,在这件事情上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就只有他了,难道这还不算关系好吗?
这次换千手扉间沉默许久,他有些后悔带你来实验室了,因为你的存在,他的注意力都很难集中在实验上,他紧抿着嘴唇,光看表情可能还会以为他生气了呢,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他只是在思考你刚才所说的话的真实性有多少。
说话的时候眼睛眨个不停,估计是心虚了吧?可说的内容又那么笃定,所以应该是真的?你确实梦见了他?
“是么,我难道不应该出现在你的噩梦里吗?”
瞧他这话说得,你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那倒不至于,所以……听完这个,你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你是在询问他内心的想法吗?你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些呢?千手扉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冷着一张脸说:“没有感想,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那就是梦境只是人类潜意识的投影而
已。”
你要的可不是他这种极其科学理性的解释啊!你深吸一口气,烦躁得脚尖点地,真是没法和他沟通了。
“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吗?”难道就没有记起来哪怕一点点关于一周目的记忆吗?
“……没有。”千手扉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和动摇。
“好吧。”看着你失落低下脑袋的样子,他的心情也莫名变得复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手掌搭在你的头顶,控制着力道,很轻柔地摸了摸你的头发,你被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你后退一步,奇怪地问:“你干嘛摸我的头发啊?”
千手扉间也无法解释自己刚才的心情,他只是……有些见不得你那么难过而已,但是这行为太反常了,他平日里是不会那么做的,因此别说是你了,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僵硬地收回手,“我、”
总要说点什么吧?可是就在这时,他声音却像是卡住了一样,不可否认的,刚才的触碰是他发自内心的意识。
本能地想要靠近你,触碰你。
迎上你惊讶的双眼,他也后退一步,你们之间拉开距离,他说:“抱歉。”
你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总觉得气氛滑向了尴尬的深渊,你轻咳一声,“我也没有生气啦,只是作为等价交换,我也要摸一下你的头发,这样才算公平啊。”
一旦他同意了你就把他头发给揉乱,没错,你确实有一点记仇,真的只有一点点。
千手扉间注视你几秒,那么聪明的忍者自然猜出你的真实想法,但他还是低下头颅,“这样总可以了吧?”
话音还未落下,你的手掌就落在他的脑袋上,就跟抚摸小动物一样,真没想到啊,他的头发居然出乎意料的柔软,真的好像兔子毛,你揉乱他的头发还不够,甚至还很自然而然地捏了一下他的耳朵,他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
就在这时,你正要收回手的时候,千手柱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的,不对,应该说是他到底偷听了多久,他见状就嚷嚷着,“什么——明琦你和扉间的关系都已经好到可以摸头发了吗?那你为什么不摸摸我的头发呢?”
啊不是,这话几个意思?
你收回手,愣住了,你解释道:“这是因为刚才扉间突然揉乱了我的头发,所以这是同态复仇啊。”
“可恶,居然还有这种复仇方法吗?”千手柱间嘟哝一声,他当即表示,“我的头发比扉间的还要柔顺哦,你确定不摸一下吗?”
这话听上去很有歧义啊,你扯了扯嘴角。
“这个……”你一脸为难,扉间顶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劝说道:“大哥,你就别为难她了。”
“是吗,果然明琦还是更喜欢扉间的对吧?也是呢,毕竟我好像从小就不怎么招女孩子喜欢,而且父亲和其他族人也说扉间继承了母亲的美丽容貌,所以我刚才肯定冒犯到你了吧,实在是太抱歉了啊。”说着说着,他周围的气息都变得消沉,以他为中心,冒出一大片的蘑菇。
千手扉间无奈地手动铲除这些蘑菇,你绕开那些蘑菇,做到千手柱间面前,俯视蹲在墙角的他,你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确实不是在自夸,他的头发的确很柔顺光滑,你轻声说:“柱间你的头发就跟丝绸一样呢。”
“真的吗?”他猛地抬起头,因为他的动作,你的手就从他的头顶转移到脸颊,变成掌心贴着他的侧脸了,你想要抽回手,但是他却握住你的手腕,他问:“你在梦见扉间的时候还会梦见我吗?”
老实说你恢复的记忆里貌似没有和千手柱间有关的记忆画面。
如实回答的话,保不准他又要消沉许久,于是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选择说谎,你说:“梦见了,你在梦里种蘑菇。”很符合他的人设。
千手柱间真的被安慰到了,表情瞬间由阴转晴,呃……甚至是有些晴朗过头了,他的笑容还是那么耀眼啊,你被刺得睁不开眼。
后面你又和这对千手兄弟打了几局牌,都以千手柱间输钱收场,只能说千手柱间命里没有偏财运啊,结束最后一局,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你便说自己该回家了。
输得口袋里一分钱都不剩的千手柱间还能神采奕奕地提议自己送你回家,千手扉间正在收拾你们留下的残局,没说什么,默认让自己的大哥送你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你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喜欢赌博呢?这不是个好习惯吧?”
“但在赌博的时候结果是不可控的,这种不确定性很让人着迷不是吗?”在这一点上千手柱间和他的弟弟扉间截然不同,千手扉间讨厌一切不确定性的东西,他更希望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好像也没错,但是——你输得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吧?”
千手柱间哈哈哈地笑着挠头,“这个嘛,一下子太高兴就忘了这回事,这也是人之常情啦。”
把你送到宇智波族地入口的时候千手柱间突然说:“下次我在你的梦里能换个角色吗?总觉得在你的梦里种蘑菇听起来不怎么厉害欸。”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吧。”
“也是,如果真的能够控制梦境的话,那么梦境与现实的分界线也会变得模棱两可的吧?”千手柱间的笑容逐渐淡去,他对你挥挥手,“晚安,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结果你当天晚上就梦见了变成蘑菇的千手柱间。
你:……
第43章
从睡梦中惊醒的你心脏咚咚跳,梦里变成蘑菇的千手柱间居然还对你露出了无比爽朗健气的笑容,这画面未免也太诡异了一点吧,你深呼吸几口气来调整自己的呼吸。
呼,你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可能是出了一身汗,你都感觉到了口渴,于是又下床去倒水喝,你站在厨房的洗手池边,端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水,目光通过厨房的窗户望向远方,远处月光下似乎有一道身影掠过。
嗯?是执行任务的忍者吗?你眨了眨眼睛,现在你都已经习惯了行走在路上碰见飞檐走壁的忍者,按照忍者的前行速度,也难怪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发展不起来。
你盯着窗外的景色又看了一会,而后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只不过你的举动还是被负责观察的宇智波记录下来。
“刚才是谁暴露了自己的踪迹?”观察组的组长没好气地问道,如果是其他宇智波,那他可得让斑大人和泉奈大人好好说教对方一番。
其中一个组员说:“那好像不是这里的宇智波。”
组长沉默片刻,他们也对另外一个平行时空的木叶有所了解,但也仅仅只是了解一二而已,顶多就是知道斑和泉奈挑选了两个优秀的后辈,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历练自己,除此之外的信息一概不知。
这边的宇智波还在讨论那两个优秀的后辈,而被他们讨论的两人正穿过街道径直来到斑和泉奈的住所汇报任务情况。
主要是由止水负责汇报,而鼬则是半跪在一旁保持安静,他尽可能减轻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坐在斑身边的泉奈还是在暗中打量他。
等止水汇报完任务情况,空气安静了几秒,斑才开口,“这个任务你们完成得很好,看来你们的实力确实很优秀。”
能从斑的嘴里听到这样夸奖的话
语实在是少见,毕竟他本人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能够达到他的水平要求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作为报酬,你们想要什么?不如说来听听?”斑心情还算不错地问道。
止水和鼬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止水斟酌用词,“我们希望能在木叶多待几天,我们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木叶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长久地凝视着这两个年轻的后辈,哪怕没有任何动作,仅凭眼神也能带来十足的压迫感,这就是宇智波的最强者。
鼬垂下眼帘,向斑保证,“我们会隐藏好自己的行踪,绝不会让其他人发现的。”
想要被发现也没有那么容易,毕竟宇智波在整个木叶都布下了眼线,只要他们不是愚蠢到直接闯入其他忍族例如千手一族的领地,那多半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比起这个,无论是斑还是泉奈更在乎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泉奈问道:“你们仅仅只是想要参观木叶吗?该不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吧?”
含着笑的语调,却无论如何都难以让人放松下来。
神经紧绷,搭在膝盖上的手也微微收拢,这是试探吗?少年抬眼,看向笑眼盈盈的泉奈,他说:“如果想要汲取这个时代建设和平的经验也算目的的话……那就是还有别的目的了。”
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还在有意无意地夸赞这里的时代充满和平,真是让人挑不出错来,这恰恰是泉奈最不悦的地方。
“是么,但和平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成的。”如果他们不是有一周目的你的带领,或许也要摸索许久才能找到通往和平的正确道路,想到这里,他就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你对鼬的特殊态度了,你甚至还和他说了许多有关的话题,他真的值得你那么做吗?
泉奈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得到你的青睐的,难道是长相吗?可论长相,他也不算是数一数二的那一类,还是性格呢?明明你还是更喜欢他的这种性格吧?
“……泉奈大人?”鼬轻声询问。
“这个就得要看族长大人的意思了。”泉奈将这个问题又转交给兄长斑,后者意有所指地说:“我可以允许你们在这里参观逗留,但是——你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尽管没有提及你的名字,但鼬心知肚明,他说:“我明白了。”
这场谈话才算是结束,从族长那里离开的鼬和止水在其他宇智波的监视下去往自己暂时的住所,在确认其他监视的视线消失以后止水才说:“刚才泉奈大人怎么突然那么针对你?”
“不是突然的针对。”鼬走到取下自己的长刀,拿出工具包保养武器。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鼬将刀剑的剑身擦拭一遍,擦去上面的灰尘,而后涂抹刀油,他的语调就和他的动作一样沉稳,“字面意思。”
锋利的,泛着寒光的刀身覆上一层浅薄的刀油,寒光被软化,止水索性把自己的刀剑也卸下递给鼬,“麻烦你也帮我的刀剑打理一下啦。”
鼬瞧了止水一眼,后者笑嘻嘻的,“这么说来他一直都在针对你吗?”真看不出来啊,在止水看来泉奈算得上是一位良师,还在修炼方面指点了他们许多,虽说性格里带着一股傲气,但天才难免是骄傲的,所以止水也觉得没什么。
只是鼬现在的态度让止水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也还没到针对的地步,他们只是非常小心谨慎而已。”小心谨慎也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他们的谨慎用错了方向。
止水单手托腮,“我知道了,他这是担心你吸引她太多的注意力对吧?”
鼬仔细地打磨刀身,过了一会才说:“她并不喜欢我,所以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真的吗?但她不是还把你当成朋友了吗?”止水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好奇地一直盯着朋友鼬看,后者无奈地叹息一声,“她把任何对她有善意的人都当成朋友对待,我可以肯定就算是你问她这个问题,她也会说你是她的朋友的。”
止水拖长语调,“嗯……这听上去还不错,只可惜我们这次不能和她见面呢。”
“我看未必。”鼬轻声说道,他表面上看起来是那么温驯服从指挥,但实际上内心也有不屈从的一面,而且那个宇智波泉奈只是说了不能和你见面而已,玩弄所谓的文字游戏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其他宇智波眼皮子底下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
和鼬相处的时间久了,止水也差不多能摸出他的真实心思,他笑着说:“你这是在冒险啊。”
唰——
鼬抽出止水的刀剑,剑身的寒光打在他的脸上上,将俊秀的面容分割成光与影的两半,他垂下眼帘,“你在害怕吗,止水?”
“那倒也没有。”止水只是觉得这很有趣而已,而且他也想尝试着找出这个木叶的宇智波安保系统的漏洞,这是个极具挑战性的事情。
再次将刀油涂抹在刀身,鼬和止水在无声中达成一致。
*
隔天还得要去上班,谁能想到你本来到异世界都已经做好了冒险的准备,结果却在这里过上了每天安安稳稳上班的生活,实在是出乎意料,甚至觉得有些安逸过头了。
提早到办公室,处理昨天遗留下来的文件,大约到了中午的时候就该去吃午餐了,现在你的午餐都是由斑或者泉奈一手包办的,没想到这么厉害的忍者就连做便当也很厉害,除了分量太多以外,没有别的可以挑剔的地方。
你更倾向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午餐,如果没有泉奈来找你,那你就会找个安静的角落一边看风景一边吃午餐,当然了,凡事都有意外,你今天就意外地遇见了来找你的千手柱间,你很确信他是特意来找你的,因为他一看到你就欢快地朝你挥挥手。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那肯定都要摇残影了吧,你对他礼貌地点点头,“柱间大人。”
“叫我柱间好了,一起去吃午餐吧?”非常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来找你的目的,就是共进午餐。
“我带了便当。”虽然这个便当不是你自己做的,但也算是带了便当吧。
千手柱间瞧了一眼,“啊呀,这是你自己做的便当吗?”
“啊……不是,是其他人做的。”千手柱间提起自己手里的便当盒,“那我们可以待会交换便当里的餐点了。”
这是什么jk行为,可偏偏搭配他那过分爽朗的笑容,居然毫无违和感,你又问:“你不和你的弟弟共进午餐吗?”
千手柱间摊手,“他还在工作呢,我要是这时候去邀请他吃午餐,没准他还会因为工作被打扰了朝我发脾气呢。”
真不愧是千手扉间,这种事情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你的耳边又传来千手柱间可怜兮兮的叹息声,“看来……我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吃午餐了吗?好吧,这大概就是我的命运了吧。”
啊、只不过是一个人吃午餐而已,怎么就扯到命运上面去了啊。
千手柱间的眼睛本来就有些像小狗,现在皱起眉,就真的变成狗狗眼了,你得再说一遍,千手柱间就是狗塑中的狗塑。
“停——打住,我们去吃午餐吧。”你于心不忍地说。
“真的吗?”他冲着你眨巴眨巴眼睛,你在心里嘟哝一声,难道你还会骗他不成?
最后来到了附近的露天平台一边看风景一边吃午餐,千手柱间带的便当分量比你想的还要多,菜色丰富,因为千手一族都是典型的咸党,所以口味都以咸鲜为主,也不像宇智波那样还会有饭后甜点。
在用餐的间隙千手柱间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你说着工作上的事情,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向你诉苦,“唉,你是不知道扉间总是在我耳边念叨个不停,虽然我也知道他那么做都是出于好意,只是听得太多了,难免会给我造成一定的压力啊。”
他看上去不像是很有压力的样子啊,你腹诽道。
“他的性格本就如此。”
“这样听起来就好像你很了解扉间呢。”冷不丁地这样来了一句,你夹着玉子烧的筷子一顿,那块玉子烧差点就要掉下去了,千手柱间的性格固然爽朗,但某些时刻,你似乎能够捕捉到那明朗背后的一面,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这还仅仅停留在虚无缥缈的感觉层面。
你咬了一口玉子烧,“你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是我哪里冒犯到你了吗?”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于是你干脆开门见山地问自己到底是哪里说的不对。
千手柱间的长发被发绳扎起来,那条发绳还是你刚才借给他的,因为他披散着头发吃午餐太容易吃到自己的头发了,而且恰好你手头还多出一个发绳。
长发束起,面容便清晰地展现在你面前,他的肤色不同于弟弟扉间的冷白,是健康的小麦色,充满阳光气息。
“没有啊,我觉得很稀奇而已。”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微妙的转变,在此之前他对于你与弟弟扉间的相处持乐见其成的态度,至于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转变,也许是从某个梦境开始,在梦里他与你从小就认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虽说你也是先认识的扉间后来才认识的他,但要他说,感情这种事情又不像别的什么严格要求先来后到。
——“你就是扉间的大哥吗?”这似乎是你在梦中与他初见时说的第一句话,居然那么清晰,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那么柱间也应该算得上是我的挚友了吧?”
唉,梦境真的能够那么真实吗?或许这是什么幻术呢?千手柱间层有一瞬间的怀疑,但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因为他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是幻术,那么对方又为什么要刻意制造这样一场美梦呢?
按理来说幻术不应该是折磨对方才对吗?
“稀奇?”
“嗯,以前的扉间都没有什么女生朋友呢,这么说来明琦你是第一个呀。”
这算是殊荣吗?虽然你并没有感到多荣幸,只觉得以前的千手扉间性格肯定很沉闷古板。
“对了,我昨天还梦见你了哦。”千手柱间迫不及待地说,好像他特意找你吃午餐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就连你都被他这语调给吊足了胃口,你顺着他的意思说:“你梦到了什么?”
“嗯……我梦见你结婚了,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婚礼虽然很盛大,但是你貌似不太开心。”
人在描述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会带有自己的主观色彩,就连千手柱间也不可避免,在他的描述里,与你成婚的对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剥夺了你获得幸福的权利,你竟然从他的言语里感知到了一丝恶意。
真少见啊,居然会因为一个梦就对大概率不存在的人产生恶意,这用性情中人来形容都不太合适了,更偏向于本能的厌恶与排斥。
所以你在他的梦里结婚了?你喝了一口茶水,梦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光怪陆离的,所以出现再奇怪的情节都会显得合理。
“就只是一场婚礼吗?”你还希望他能说些别的,要是他能因此恢复一些记忆就好了,你有意无意地提示道,“在我原来的梦里我和扉间好像是朋友。”
“那你和我还是挚友呢。”非常快速地,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补上这么一句,好似在反驳。
语气是那么笃定,不是形容梦境,而是描述既定的事实。
“成为柱间的挚友肯定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也可以成为挚友哦。”
“啊?”你只是客套一句而已,他怎么就真的接受了呢?
千手柱间又给你来了一段推理,“你看,你既然是斑的朋友,而斑又是我的挚友,所以约等于你也是我的挚友呀。”
什么什么?这种等式也能成立吗?难道千手柱间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逻辑天才?
“这样不好吗?”他在等待你的回答,他目光注视得你移开视线,你说:“也不是不好。”
“那你就是同意啦?”他即刻喜上眉梢,搞得好像你答应了他的求婚一样。
呃,不是,你们木叶人成为挚友还得要经历这样的仪式环节吗?难道不会觉得奇怪吗?
你微微皱起眉,“嗯……应该算是同意了吧?”说话的尾调轻微上扬,你也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回答。
这顿午餐总算是结束了,千手柱间主动帮你收拾残局,又问:“今天还去我们那里吃晚餐吗?我还做了些糕点。”
为什么那么自然地就邀请你去吃晚餐了呢?你明明也就去他们那里做客过一次吧?
千手柱间的自来熟程度恐怖如斯,而且这还是建立在他尚未恢复记忆前提下,说实话,和他成为朋友莫名给你带来若有若无的压力。
但他也没有威胁你,更没有在言语上亦或是行动上压迫你,他只是……太热情了,浓烈的感情就这么直白地展露在你面前。
“不了,我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情。”
“是和斑他们吃晚餐吗?”
“不确定。”
他是不是问得有点太多了?你站起身,午休时间就快要过去了,你得回办公室去,准备带上吃空的便当盒,千手柱间的手指却突然搭在便当盒的边缘,你俯视,他抬眼,他笑着说:“刚才吃了你太多餐点,为了表示感谢,请让我替你洗便当盒吧。”
根本没有给你拒绝的机会,以一副欢喜的姿态收起便当盒,唇角还挂着笑,“明天我会给你准备午餐便当的。”
你也不是那种蹭吃蹭喝的人啊。
“还是不了吧,不太合适。”
“请相信我,千手的便当并不比宇智波的差。”他真的只是在说便当吗?又或者是在借着便当暗示别的什么呢?
不由分说地收起便当盒,甚至还对你眨眨眼,拍拍胸膛表示自己肯定会做出很美味的便当的,请你不用担心。
你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好吗?千手柱间的性格和你一开始接触的性格出现了偏差,你姑且当做这是一周目记忆日渐恢复的一个征兆。
接下来的一下午都在处理工作,忙得你水都没喝两口,就这么忙到傍晚,扫一眼桌上的文件,自从你展露出统筹布局方面的才能后,千手扉间就慷慨地送了你许多工作文件。
可恶,就快要变成社畜的形状了,你无声地哀嚎着,但吐槽归吐槽,你本身对这份工作也有着自我认同感,就跟你家族里的表姐一样,她当了一两年的班主任,虽然一开始差点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工作量,但偶尔她也会对你说:“抛开不高兴的事情,教书育人确实能够带来满足感。”你现在差不多就正处于这个阶段吧。
一个不留神就忙到了晚上,办公室里的同事陆陆续续地都走光了,只剩下你一个人,你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
把椅子推进办公桌下面,啪嗒一声关掉办公室的灯,室内顿时变作一片漆黑。
长廊上的灯火幽暗,再加上穿过走廊的秋风瑟瑟,这场景活像是恐怖片拍摄现场,你怀里还抱着两个卷轴,加快自己的脚步,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啪嗒啪嗒——
你的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间,在富有规律的脚步声中夹杂着一道极其细微的动静,微弱到如同蝴蝶扇动翅膀时带动的气流声。
你停下脚步,悬挂在楼梯间的灯火闪动了一下,你抱紧怀里的卷轴,隐秘地环顾四周,眼角的余光里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来者带着一副面具,你侧过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
对方不语,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注视着你,他的身量显然是个成年男人,只是他的身上浮现着一股违和感,你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更加纤瘦的身形,是属于少年的身形。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头顶的灯火又闪烁一下,你的话语里也闪烁着试探,“……鼬,是你吗?”
第44章
这只是内心的某种猜测,就如同直觉告诉你的答案,说实话如果只看外表的话,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实在是和少年宇智波鼬没有一丝一毫相似的地方,仅有的相似点大概就是那一头黑发了吧。
他停顿了片刻,仍旧没有出声,但朝你的方向走了两步,你愈发能肯定他就是鼬。
忍者不是还会什么变身术吗?完全变成另外一
副模样倒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啪嗒、头顶的灯火彻底熄灭了,仅有的光源是屋外的月光,但浓重的夜雾遮挡明月,月光愈发显得黯淡,他的脚步停在距离你差不多几步的距离处,他终于开口了,“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成熟男性的嗓音。
“我也不清楚,这可能就是直觉吧,直觉告诉我站在我面前的是鼬。”你说着。
“这些东西我替你拿吧。”鼬很自然而然地从你手里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卷轴,你活动一下稍微发酸的手腕,你一整个下午都在修订方案,感觉自己都要得腱鞘炎了。
低声说了句谢谢,接着又问起鼬怎么会来这里,鼬腾出一只手牵着你的手腕,领着你走下楼梯,与你大约相差一个台阶,他的声音飘了过来,轻柔的,那是属于宇智波鼬的声音,他说:“那两位大人认为我的实力合格了,所以允许我来这里历练自己。”
那两位大人说的就是斑和泉奈了吧,难怪之前你走的时候鼬还特意说你们日后还会再见面的,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能够再次见到鼬,你自然是高兴的,不过高兴之余你又担心他会不会被木叶其他人发现呢?毕竟他是从另外一个时空来的。
先一步感知到你的担忧,他贴心地解释道:“不会被发现的,请放心吧,无论是木叶还是其他宇智波,他们不会发现的。”
毕竟那些负责监视你的宇智波早就在他和止水的合力下正深陷幻术中熟睡呢,哪怕醒来了也不会记得在此时间段内发生的事情,更别提其他人了。
就快走到底楼了,你尝试着收回手,他下意识地没松手,你说:“已经到底楼了,前面的灯火很明亮。”
难道你不明白吗……他不仅仅是因为担心你摸黑摔跤才牵住你的手。
算了。
他松开手。
“现在你要回去了吗?”他问,如果现在回到宇智波族地的话确实会有一点麻烦……毕竟宇智波族地里到处都是盯着你的眼线,这一点在他刚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木叶时就察觉到了。
密密麻麻的,明里暗里的,如同蛛丝的视线都要将你缠绕成茧。
“暂时还没这个打算。”你今天在办公室呆了一下午,想着在晚餐前散步一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而且正好碰到了鼬,还能和他聊聊那个时空的事情,你说:“佐助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一如往常,但他每天都会给庭院里的山楂树浇水。”
每天浇水?这样山楂树真的不会被淹死吗?
“他那么关心那棵山楂树啊。”
“嗯,毕竟是你和他一起种下的,有时候还会对着山楂树偷偷掉眼泪呢。”
你惊讶道:“什么,他还哭了?”
“骗你的,我说得夸张了一些。”
他居然也会开玩笑啊?在你的印象里他鲜少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情绪稳定得简直就像是没有情绪一样。
鼬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因为条理清晰而且详略得当,所以你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听工作汇报总结一样,本该是轻松愉快的闲聊怎么突然就又染上了上班的味道?你赶忙打住,“等一下——”
他歪了歪脑袋,好似无声地询问你怎么了,是他哪里说的不对吗?
“我们现在是在闲聊对吧?”
“是啊。”
“不是在对接工作吧?”
“当然不是。”
你说一句他应一句,句句有回应。
脸上浮现出了苦恼的神色,透过面具鼬看到你眨了好几下眼睛,在苦恼什么呢?是他不请自来的到访给你带来了困扰吗?如果换做其他人你也会觉得烦躁吗?
不可遏制地,心里产生许多疑问,想要得到你的回答。
“鼬,你和家里人聊天也是这样一板一眼就跟工作汇报一样吗?”
跟家里人的聊天吗?他自小和双亲这样闲聊的机会就不多,一来是因为他出生的那期间时局动荡,各地战火纷飞,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双亲也难以分出精力来与自己的孩子说些有的没的,比起聊天,他们更希望他能够拥有自保的能力。
当然,鼬也不至于因为这个而怨恨自己的双亲,他能够理解他们的做法,这是身为成年人必须做出的选择,坦白说他对自己的双亲也不曾有过怨恨的情感。
孩子应该是天生依赖自己的双亲,这好像是大家公认的事实,可这个道理放在鼬身上就那么突兀地失效了,他的早慧使得他早早地就跳出孩子的视野看待世界,与此同时也失去了向双亲撒娇的机会。
综上所述,他和双亲聊天时也会不自觉地使用工作的态度,以前双亲都不曾点明,他们只认为自己的大儿子生性如此。
“我可以将你的话理解为,我刚才说的东西都很无聊吗?”
“不可以,你理解错了。”他那是什么阅读理解能力啊,你单手叉腰,“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说得随意一点,没必要每件事情都那么公事公办。”
“好吧……”鼬沉默了一会,他在调整自己的用词,“我吃掉了你上次捏的饭团,那是什么造型?我以前都没见过。”
呃,你让他随意一点,但也没让他直接提起这件事啊,你尴尬地发出一声单音节,“我本来想换掉的,但是美琴又偷偷换回去了。”
鼬似乎笑了,你也不太确定,因为你现在都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透过面具隐约捕捉到他的笑眼。
“虽然造型不怎么样,但至少味道还是过关的吧?”你还在给自己挽尊。
“嗯,是的。”
你撇撇嘴,你确实在做料理方面没什么天赋,顶多就是做一些炸物比较擅长。
走出学校,沿着附近的小溪缓步而行,潺潺水声成为令人放松的背景白噪音,有些话你没法和斑亦或是泉奈说,和惠子说又显得你似乎在向她倾倒负能量情绪。
本来也没打算和鼬说的,只是他太擅长倾听了,简直就是天生的倾听者,你忍不住开口,“如果长时间见不到自己的双亲,鼬也会感到难过吗?”
“应该不会,我相信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但如果你换个问法,询问他如果长时间不能见自己的弟弟佐助,那就会得到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了。
“是啊……他们确实能照顾好自己。”
“你在想念他们吗?你的父母。”
说不思念那肯定是假的,只是你还得找回自己的记忆,解开诅咒才行,说起诅咒这回事,你前不久还和斑他们讨论起这个话题,你问他们,忍术里是不是也有类似于诅咒的东西呢?
明琦你被诅咒了吗?泉奈是这么问的,又露出了那双绮丽而动人的写轮眼,将你从头到脚地扫视一遍。
我好像就是因为受到诅咒才丢失记忆的呢。你心说这可真是俗套的桥段。
这样吧,解除诅咒的事情就请交给我们宇智波吧。斑以一种让人信服的口吻向你保证。
这件事情好像暂时告一段落了。
“有一点。”
“他们还活着吗?”
“活着,只不过在另外一个世界。”
鼬若有所思,就在这时,小溪尽头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原来是千手扉间,站在你身侧的鼬对着扉间微微俯身
行礼,而后又将那两个卷轴还给你,低着头后退一步,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千手扉间微微眯起眼睛,“这是你的护卫?”
“是朋友。”
“你的朋友还真不少。”
“扉间也是我的朋友。”
“就算你说得再天花乱坠也不会从我这里讨到什么好处的。”
千手扉间,好嘴硬一男的。
你抱着卷轴,你晚上还得加班都是拜他所赐,但是鉴于他自己经常为了工作研究通宵,你倒也没有那么生气,毕竟当你的同事卷得都快把自己卷进棺材里的时候,他对待其他人严格一点倒是也能理解。
千手扉间就是这种非常严于律己的人。
“你今天的工作都处理得怎么样了?”他问。
他该不会在这里守株待兔就是专门为了问你的工作进度吧?
“差不多吧,你给的工作量太大了,我当天完成不了。”
“你就没从那些文件里发现什么吗?”
嘶,这堪比老师突然抽问的可怕既视感,你反问:“我应该发现什么呢?”
“宇智波的一些决策和你之前说的话不谋而合。”比如说远交近攻,又比如说控制周边的小国家以此来与大国谈判,将木叶的性质变为一个联合其他小国的军事联邦。
“这不是很好吗?”
千手扉间不这么觉得,诚然宇智波的行为可以巩固木叶的地位,但是这一族的人往往情感浓烈,很容易冲动行事,所以如果这个巨大的军事联邦的控制权掌握在他们手里,对于其他忍族来说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令人心生不安。
考虑到你和宇智波的关系,千手扉间也没希望你能反对现状,他固然是希望将你作为切入点了解宇智波的真实想法,但实践起来难免会和计划有冲突。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要回家了哦。”
“你昨天说的,梦到的画面,真的只是梦吗?”
嗯?听他说这话的意思是回忆起什么来了?你用期待的眼神望向他,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被你用这种目光凝视着,他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就削减了大半,你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也不完全是梦,也许可能是以前的回忆呢?”
快点想起来吧,这样他就能替你找出诅咒的原因了。
“以前的回忆……”千手扉间呢喃一声,你连连点头,“没错,有些像是前世今生的回忆?”越说越玄乎了。
千手扉间说:“算是想起了一点吧。”记忆里的你就和现在一样把周围所有人都当成朋友,拉着身为监视者的他满王宫的乱跑,完全抛开了他的忍者身份,根本就是把他当成玩伴来看待。
怎么会有人把忍者当成玩伴呢?就算是与你同龄的忍者大多能够用一枚手里剑轻松地杀死你,你真是太单纯了。
就算被他愤怒流泪的他指责像你这样的贵族才是一切灾祸的源头,你也不曾生气,甚至用手擦去他的眼泪。
奇怪的家伙。
“那真是太好了。”再次露出了纯粹的笑容,这笑容是因为他而展露的,“你能再仔细说说吗?”非常主动地追问,真少见,毕竟你平常也就和那些宇智波聊得那么开心了。
“先去吃晚餐吧。”千手扉间猜你估计还没吃晚餐,他收走你手里的卷轴,你们又去了那家熟悉的文字烧店,照旧是他帮忙煎文字烧,至于你起到的作用,那就是在旁边负责指挥了,你说:“这次多放一些卷心菜,少放一些洋葱粒。”这洋葱粒吃上去味道刺激,你不怎么适应。
让店家都加一份卷心菜碎,他低头认真炒菜,被你盯得久了,他忽然抬眼,暗红色的眼瞳实在是漂亮。
“盐。”他对你伸出手,你把手边的盐罐递给他。
“然后呢,你还想起了什么吗?”
尽管千手扉间现在只恢复零星的记忆碎片,但是通过推导,再结合宇智波对你的态度,他不难猜出后续的发展是什么,你带领他们走向和平,而宇智波却恩将仇报想要将你留下来,看吧,他都说了这一族的情感都太极端了。
但不能说得太明显,毕竟现在整个木叶,不,应该说是以木叶为中心的军事联邦都在宇智波的掌控之下,毫不夸张地说,他可能前脚刚刚和你说小心宇智波,后脚就会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见到斑或者是泉奈。
得要挑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才行。
“也没什么,我们确实曾经是朋友。”千手扉间说得轻描淡写,卷心菜还有其他配菜差不多半熟,再倒入面糊,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你“噢”了一声,显而易见的失落。
仅仅只是见到你失落的样子,他的心情居然还会跟着变得低落,这种情感……真的能够用友情来解释吗?
“如果你以后记起了别的什么,还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啊。”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为千手扉间能够恢复记忆而感到高兴。
目光触及到你的笑容,千手扉间的心情复杂。
“啊、面饼要糊了!”你都隐约嗅到糊味了,而千手扉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你提醒了他才用铲子给面饼翻面的,还好你提醒及时,虽然有些焦黄,但不至于影响成品的味道。
火候刚刚好的文字烧分成几小块,你安静地享用晚餐,等吃饱喝足了再回家。
按照现在的情况,你应该很快就能找回自己的记忆,而且还能在朋友的帮助下解除诅咒回家,美好的大学生活正在不远处向你招手,心情大好的你哼着轻快小调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流出来。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的另外一处,变回自己原本模样的鼬也回到他和止水的暂时住所。
“回来了啊?收获如何呀?她该不会都没认出你来吧?”
“怎么可能。”鼬摘下面具,表情平淡,他反驳道,“她一眼就认出我来了。”还在特意强调“一眼认出”。
止水挑起一边的眉,“那她确实对你印象深刻呢。”
鼬卸下武器装备,他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问止水,“那你又有什么收获?”
“如果真的要比较起来的话,估计没法和你比,我的收获就是用幻术放倒了那一整个观察组的宇智波。”他原先还以为对方会很棘手,但事实证明,只要时机掌握得好,对付那一群宇智波似乎也不算太难。
估算一下时间,止水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醒过来了吧。”因为中间间隔的时间不算长,所以他们也很难察觉到自己中了幻术。
“她还问了佐助的事情。”鼬开始和止水复盘与你的对话,听着听着,止水半是埋怨地说:“欸,她都没有提起我吗?怎么说我也是比你先一步遇见她的人吧?”
对此,鼬说:“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讲究先来后到的。”
这话有点道理,只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莫名有些炫耀的意味呢?
止水撇撇嘴,“但是你这次和她见面已经冒着极大的风险,这种方法只能尝试一次,下次我觉得那两位宇智波就会发现什么的。”
的确,鼬也不会鲁莽到下次还使用这种方法,他说:“见一面就够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内心却仍有一道声音在问:真的只见一面就够了吗?
人总归是贪心的,见了一面之后就想再见一面,然后呢?又想同你多说几句话,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向你靠近。
理性的自己在平静地旁观着这一系列的变化,情感的自己却如同飞蛾扑火被你吸引。
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感,惊讶的是他居然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
千手扉间回到家时间也不早了,他路过厨房的时候看见里头泛着灯光,这个时间点了,还有谁在厨房呢?他奇怪地走到厨房门口,结果就看到了轻哼着歌曲的兄长千手柱间。
“大哥,你在厨房里做什么?”
闻言,千手柱间回过头,“是扉间啊,嗯……我在准备明天给她带的便当啊。”
从千手扉间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那便当盒的一角,但听他的语气,他也能猜出那是谁的便当盒,“你要给她准备便当?”
“是啊,今天午餐的时候偶遇了她,于是索性就一起吃午餐,她还分了一些餐点给我,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太好意思呢,所以就决定给她带便当啦。”
不……等一下,这件事情怎么听上去哪里都怪怪的,先是午餐的时候偶遇,据他所
知今天他的大哥没有课吧?那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呢?这真的是单纯的偶遇吗?
而且他也不觉得你会同意让他带便当,所以抛去多余的文字修饰,其实真相应该是他特意找到你共进午餐,在午餐结束后又找了个借口以给你带便当作为谢礼。
“真的吗?”千手扉间半信半疑,不对,是压根就不相信,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你记起了什么吗?”
备菜的动作一顿,千手柱间说:“这么说来,扉间你也想起来了?”
“啊……也不算是完全恢复记忆了,但重要部分的记忆都恢复了。”千手扉间如实回答,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和兄长互通有无,补全上一个周目的记忆。
虽然在谈论很严肃的事情,但是千手柱间也没有放下手中的工作,他甚至还招呼弟弟扉间一起来备菜,顺便还问他要不要再加点甜品,后者看了一眼自家大哥拟定的便当菜单,觉得要是再加几道估计就连两个便当盒都装不下了,因此他说:“菜单上的餐点已经足够多了。”
“是吗?我总担心她万一不满意怎么办呢?在这件事情上可不能输给宇智波呀。”
不要把斗志放在这种事情上啊,千手扉间腹诽道。
将胡萝卜切成丝,千手扉间一边切丝一边问:“她在上一周目是先遇到的我吧?”
千手柱间在给香菇画十字,没抬头,“是啊,但那个监视任务本来是先交到我手上的,但是对方觉得我不太合适,所以就选择了你。”至于是因为什么而觉得不合适,不可能是因为实力问题,而是委托人认为千手扉间的长相更加讨你的喜欢,所以才选择了他。
“唉,扉间你的长相总是会占很多优势呢。”千手柱间幽幽地说。
第45章
千手扉间不语,只是低头专注地给胡萝卜雕花,你不怎么喜欢吃这一类蔬菜,但如果雕成花瓣的模样你兴许还会多尝一口。
一口气雕了三朵几乎一模一样的雕花,他这才开口,“但她现在不是更喜欢你吗?”
这句话让千手柱间的表情变得柔和,他甚至还露出了傻里傻气的笑容,“可能是她对我现在的外表比较满意吧?”
但千手扉间知道你并不是那种看外表的人,相反地,你是那么一视同仁地对待所有伙伴,他很难在你身上看到任何偏爱。
太平等了,以至于他们由此产生的埋怨都像是无理取闹。
可这也是人之常情吧?想要得到你更多的青睐,更多的注视,这又有什么错呢?
就像是在跟弟弟扉间同台竞技,前者给胡萝卜雕花,后者就给白萝卜雕花,雕刻得每一片花瓣都轻盈纤薄,在灯光的映照下那花瓣甚至是微微透光的。
多少有点夸张了,千手扉间又说:“我记得在上一个周目的时候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而且据我所知,她没想过留在这个世界。”
千手柱间还在低头雕花,他的长发被发绳束起,那还是你中午给的发绳,他忘了还,直接带回了家,至于是有意忘记还是无意忘记的,这个答案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她回到这里肯定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千手柱间说着,雕刻完最后一片花瓣,用平淡的语气说:“反正肯定不是为了我们而来的。”
的确,千手扉间也很有自知之明,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没有那么重要,可是说得太直白,千手柱间神色消沉,“真不公平呢,她难道对我们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的舍不得吗?”他的要求也不高,甚至还用手指将这份舍不得清晰地量化,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就足以让他满足的了。
“她也不会是为了宇智波而来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但敌人的失败反而能够安慰到自己,宇智波的失败同样也能宽慰他们。
更何况在你上一周目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还和宇智波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在那场争吵后你与宇智波就陷入了单方面的冷战,尽管宇智波的态度一如往常的体贴,可你对他们的示好视而不见,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千手扉间的弟子宇智波镜作为沟通的桥梁被安排到你身边成为近侍。
想到这里,也许他应该找个时间和镜好好谈一谈。
“那你之前的研究,有什么结果吗?”千手柱间又开始准备玉子烧的材料,一边忙活着准备便当,一边和弟弟面不改色地讨论这样严肃的事情,这画面充满了违和感。
“你指的是哪一项研究?”
往搅拌均匀的蛋液里撒入一把蔬菜碎,接着加入一小撮盐,千手柱间说:“关于她的遗体的研究。”要他说出这番话属实艰难,因为当初他也不赞成弟弟扉间研究你的遗体,只是……只是那个时候的扉间平静地问:“就算被抛下也无所谓吗?”
啊、你的离开不就是对他们的抛弃吗?理智告诉他不应该怨恨你的,你遵从自己的内心做了决定,可感情却又那么难以控制。
好不甘心,彼时的脑袋里被这种想法填满,甚至无法顺畅地呼吸。
怎么可能无所谓呢?
气氛太沉重了,千手柱间想要笑一笑调节气氛,但是失败了,他现在是真的笑不出来,因为一周目的记忆是那么清晰,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面色苍白的你躺在解剖台上的画面了。
“结果就是,也不知道宇智波动用了什么方法,在她的灵魂上留下了一道印记。”准确来说更像是一个标记,在无数时空中指引着他们的锚点,千手扉间对灵魂的研究还没有到这种程度,他只能得出一个初步结论,至于那些宇智波是怎么做到的,时至今日他也不清楚,而且对方也不会轻易告诉他们的。
千手柱间若有所思,再结合这一周目宇智波早有准备的言行举止,他们很可能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她回来的原因,大概率是和这个灵魂印记有关的吧。”千手柱间轻声说道。
“我的建议是,和宇智波进行谈判,在此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说着,千手扉间就用筷子夹走千手柱间在便当米饭上用海苔碎拼的“亲爱的妻子”这几个字。
“啊哈哈——一个顺手就拼了点字上去呢。”罪魁祸首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得千手扉间忍不住叹息一声,发出灵魂反问:“真的只是顺手吗?”
心虚地移开视线,“一想到在给她做便当,就总想着把最好的给她啊。”
更加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个还是算了吧,而且再说了,她也从未成为过你的妻子。”
千手柱间开始制作玉子烧,“那我成为她的妻子也不是不行啊。”反正只要能陪在你身边,称谓什么的完全无所谓的啦,毕竟他也不是那种很古板的人啦,只不过要是他们父亲佛间知道了,估计会气得掀开自己的棺材板的吧?
便当制作完毕,话题又绕回到刚才那一个,千手柱间又问:“你确定这个时候和宇智波摊牌是个明智之举?”
“再等一段时间也不迟,宇智波的势力扩张得太快了,我们千手也必须做出应对措施。”千手扉间说的应对措施就是安排自家大哥出访其他国家,至少要和其他国家的权贵以及忍者打好关系。
听到千手扉间这个决定,千手柱间犹豫几秒才问:“那我这样岂不是有一阵子不能见到明琦了?这种事情不要啊——”
“大哥,冷静一点,只是几天见不到而已。”
“但我现在就想见她,这种心情扉间你也能够理解的吧?”
“理解归理解,目前手头的出访任务也不能就此放下。”
千手柱间难过得泪眼汪汪,他的弟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又拖着大哥去了书房,带着他分析出访他国时见到那些权贵该如何应对,放在往常千手柱间听这些能听得昏昏欲睡,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居然聚精会神地听了许久,就连千手扉间都不免感到惊讶。
“所以……
我刚才说的这些你都听进去了吗?“放下卷轴,目光转移到对方身上,他轻微点了点头,“差不多明白了,无非就是以千手的名义拉拢他们,嗯,听上去很简单。”
也没有他说得那么简单吧,千手扉间腹诽一句。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千手扉间还打算去实验室里转一圈记录当天的实验数据,然后再去休息,他每天晚上的安排都大差不差是这样的,只不过今晚他们兄弟之间摊牌了,所以千手柱间又有许多话可以和他聊的。
“我说啊,你还记得明琦以前还会偷偷拉着我们去王宫外面闲逛吗?明明自己很害怕被发现,却还总安慰我们。”说着说着,千手柱间的唇角忍不住上扬,他在想,原来世界上也会有那么可爱的人吗?居然还能一个劲地安慰他们这些早就上过战场的忍者,你是发自内心地将他们当成同龄人来对待。
你们是平等的,从你的一举一动里都在无声地透露出这一讯号,所以他们才会如同飞蛾扑火般被你俘获的吧?谁会拒绝被人尊重,体贴地对待呢?
“你是说那次你拉着她去抽奖,结果一上头把自己随身带的钱都花光的那一次吗?”千手扉间一针见血地说。
“啊……扉间,多少给我留一点面子吧,唉,我可是你的大哥啊。”声音闷闷的,他的脑袋贴着书桌,可脸上还带着笑意,这说明他没觉得自己当初的行为哪里做错了,毕竟你们后来也确实抽中了头等奖,是一对戒指,对于年幼的你们来说这戒指还太宽松了,就算戴在大拇指上面都很容易掉下来。
所以他还麻烦摊主再多给两条红绳,把戒指穿在红绳上,这样就变成了吊坠。
柱间帮我戴上吊坠吧,你是那么说的。
噢噢好的,年幼的孩子笨手笨脚地把红绳绕过你的脖子,你的皮肤太白,缠绕的红绳愈发衬得皮肤白皙,明明只是一条轻飘飘的挂坠,他却莫名其妙地担心这会不会勒着你的脖子,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可对你的感情又不是多余的。
“这可是定情戒指啊。”千手柱间嚷嚷着。
千手扉间无情地戳破他的粉红泡泡,“这就是一对普通的戒指而已,你在想什么啊?”
“……我就知道扉间你这是在眼红对吧?”
“我要去实验室记录实验数据了。”千手扉间起身,言下之意就是他没空陪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主要是千手柱间的妄想症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哈,只是一对戒指而已,算什么定情戒指啊,还有眼红……他可不会因为这种小细节而在意得不行。
来到实验室,经过那个装满水母的水缸,透过玻璃倒影,他看见了自己不悦而烦躁的神色。
——就好像在忮忌。
“啧。”他皱起眉。
*
第二天中午如约收到了千手柱间的便当。
看着那总共有四层的豪华便当盒,你陷入了沉默,而且这样的便当盒还不止一个,有两个。
这个分量……都能当整个办公室的茶歇了吧?
“等一下。”你忍不住出声,“这个分量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啊?”
千手柱间却说:“很夸张吗?因为想让你多品尝一些别的菜色,所以一个不留神好像做的确实有点多,不过没关系,待会扉间也会过来的。”
就算是三个人也总感觉吃不完,千手柱间前脚刚刚提到自己的弟弟,后脚对方就现身了,就跟说好了似的,你手里拿着柱间递过来的筷子,便当盒一层一层地打开,整整齐齐地排列摆放在你面前,一副任你挑选的架势,这都不像是在吃便当了。
无从下筷,你最后夹起一块天妇罗,只听见柱间“啊”了一声,这个有什么问题吗?你奇怪地瞧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天妇罗是扉间做的呢,唉,我没想到你最先夹的是他做的菜啊,当然,我这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今天的柱间格外话痨啊,你在心里嘟哝一声。
原来扉间也有帮忙准备便当吗?真想不到他的手艺确实不错,是怎么做到变凉以后的天妇罗外衣依旧酥脆的呢?而且口感不会太油腻,难道说加了什么科技吗?这个时代已经出现食品添加剂了吗?你一边咀嚼一边漫无边际地想,都没意识到周围那两个千手正在留意你的表情变化。
吃掉那只天妇罗,你说:“很美味。”
“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可以打几分呢?”扉间问道。
啊?这也得要量化吗?他是不是对自己太严格了?你的手指摩挲下巴,“嗯……八分吧。”
话音落下,柱间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做的炸蘑菇呈上来,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蘑菇啊,你吃掉一块炸蘑菇,你瞥见柱间双手托腮满脸期待地等你的评价,怎么说呢……突然就感到了一股压力,主要还是因为他的情感太直白浓烈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怎么样怎么样?”亮晶晶的眼睛好像小狗,不,看这体型,更像是大型犬。
“好吃。”
简短的评价并不能让他满足,难道就不能多说几句吗?比如说“我从柱间做的炸蘑菇里体会到了充沛的感情”之类的。
只是这么简单的话,难免会出现些许失落呢。
“可以有九分哦。”你说。
小狗身后的无形尾巴又开始摇晃个不停,“真的吗?可不要骗我呀,那我岂不是比扉间做的更讨你喜欢一点吗?”
“也没有吧,只是炸蘑菇很好吃而已。”
可以了,他们不要再盯着你看了,你想要安安静静地吃午餐怎么就这么难呢?
“给菜品评分的活动就到此为止吧。”你低头专心吃便当,用尽全力也才让这个便当受了点皮外伤,最后还是柱间解决了大半。
午餐结束后他们又说起自己过阵子要离开木叶出访其他国家。
“你们还要去花之国吗?说起来,我以前好像和那个国家的大名是朋友,如果你们去的话,还请代我向他问声好。”
问好是不可能问好的,毕竟那家伙在还上一个周目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联姻对象,尽管只是政治联姻,但他们还是……很讨厌那个贵族,这种恨意更多的是出于忮忌,为什么他能够那么好命呢?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和你见过面,就能成为你的丈夫,简直就像是被好运砸中的幸运儿。
彼时的他们尚且没有替你违抗这道婚约的力量,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与对方成婚,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我们会的。”柱间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实际上一扭头在和弟弟扉间商量的时候冒出了非常可怕的想法,“要不然直接就让他再也见不到明琦了吧?反正按照他的身体状况也活不了多久。”
这个想法不是突然出现的,早在一周目的时候,在他参加你的婚礼时,就已经在他内心滋生成形。
明艳动人的少女不得不嫁给一位体弱多病的贵族,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场悲剧吧?
“你想要杀了他?”听到大哥的想法,扉间表现得很平静,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虽然表示不赞同,但那也仅仅只是出于对局面的考虑,突然死了个贵族难免会让其他贵族多想,不过,就算不杀死他,还有别的许多方法可以对付他。
“嗯,扉间呢?你又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更何况,她想要再见到他本来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但他也能够理解大哥柱间这种想要斩草除根的想法,他们无法忍受潜在的威胁,哪怕这份威胁远在天边。
柱间沉吟片刻,一旦他的脸上笑影消失,他的气势就愈发显得压迫。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他刚才只想着把任何可能产生影响的因素都给消除,“果然还是需要你呢!”
扉间幽幽地说:“当然,在料理方面我确实不如你。”说的就是刚才午餐时你给的评分,闻言,柱间忍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这个嘛,人都是各有所长的,扉间你也别灰心啊。”
他才没有灰心呢。
这次出访他国的使团除了千手兄弟外,自然也有宇智波的名额,考虑到如果重要的人物都走了,木叶有可能会被偷袭,所以宇智波只派出了泉奈和其他几位族人,至于宇智波斑则是留在木叶。
身为火影却不出面,这或许有些太傲慢了,在看到这份使
团名单后其他长老就冒出这样的话语,但都被泉奈轻飘飘地,如同四两拨千斤地给反驳了回去,他说:“怎么,难道诸位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笑盈盈的宇智波二把手比面无表情的宇智波族长还要可怕,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共识,因此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敢当出头鸟的,支支吾吾地说:“既然名单都已经定下来了,那就这样吧,再变来变去还会影响其他的安排。”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所以顺着青年的意思往下说。
出访使团的名单既然敲定,那么动身的日子也提上日程,大约在几天后这一使团就离开木叶前往他国,因为先前也有过这样的外交活动,所以其余留在木叶里的人也都习以为常,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不过你的生活发生了细微的改变,因为偶尔你还会遇到几只乌鸦,那可不是普通的乌鸦,论智商水平,感觉远在其他乌鸦之上,属于乌鸦里能够考上top2大学的那种优等生,至于你为什么会遇到这样聪明的乌鸦,那就说来话长了。
你是在某个傍晚刚刚回到家洗手的时候瞧见停在窗台上的乌鸦,漆黑的鸦羽泛着微弱的光泽,一看就是把自己养得很好的乌鸦,你盯着它看了许久。
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只乌鸦,歪着脑袋用翅膀蹭了一下第一只乌鸦。
“你们两个是好朋友吗?”你好奇地问,闻言,这两只乌鸦不约而同地歪了歪脑袋,动作同步率百分百,你笑着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出多的面包干,掰碎了洒在窗台上,但它们只是低头用尖锐的鸟喙戳了戳那些散落的面包碎屑,并没有吃,看上去就好像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