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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很特别的水母。”千手扉间说,他站在你的身边,看你好奇地将手掌贴在鱼缸表面,鱼缸里泛出的微光漫上你的侧影,愈发映衬得你神色柔和,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就只有你和他,气氛是少见的平和静谧,就连他的神色也不由自主地放柔。

视线在你身上停留了太久,以至于你看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来得及转移视线,就这么和你撞到一块,四目相对,他也不是没有和你这么对视过,但这次是不一样的……气氛太微妙了,他隐约捕捉到鱼缸里的水母触手带动水流的细微声响,就如同他心里泛起的涟漪。

“扉间。”你忽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要说些什么吗?你会对他说什么呢?突兀地,就这么紧张起来了,他的声音都变得干涩,“什么?”

“忽然发现扉间的眼睛很像兔子眼睛呢,红彤彤的。”

什么啊……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不禁有些失落,可他又在期待什么呢?

千手扉间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言归正传,“你刚才说的那件正事是什么?”

“哦对。”你嘟哝一声,犹豫几秒,才说:“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哦。”

起初还以为你是在恶作剧,心想你的恶作剧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居然表演得如此逼真,但多看你几眼就知道了,你没在开玩笑,你是认真的。

作为研究时空忍术的忍者,多个时空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其实也不陌生,但当这个例子发生在自己身边,他难免愣了愣,嘴唇微微张合,“……什么?”

果然还是不

会马上相信你的吧,你接着又说:“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嗯……这件事情说来很复杂。”你斟酌用词,因为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你回忆起来有些细节都变得模糊,你尽可能地把自己如何来到这个世界以及之后的发展全都和他说一遍。

饶是最富有科研精神的千手扉间听后也沉默了许久,他说:“所以,你是希望我替你找到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对吗?”

真不愧是千手扉间,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这也是为什么你只告诉他,而不是其他人,如果是他的大哥千手柱间,估计他现在就要缠着自己问个不停,更别提斑和泉奈,他们的反应肯定比千手扉间还要激烈。

“是的,你能够理解我那真是太好了。”说着,你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我想了很久,这件事情或许只有你能够帮助我了。”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感谢你的信任,还是为你的天真感到失落,在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有考虑过他的心情吗?还是你觉得他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呢?

“这件事情……”千手扉间艰难地开口,“恐怕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做到。”

你深表理解地点点头,又说:“嗯嗯,我知道的,扉间你可以慢慢来的,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哦对了,这件事情你谁也不能告诉,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话语间你又点了点他的小拇指,小拇指指甲盖上的鲜红颜料已经逐渐褪去颜色。

“我明白了。”千手扉间低声说。

交代完这件事以后你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你又在实验室里四处参观,千手扉间的研究项目有很多,大部分都是和开发新忍术有关,有的你还能听懂原理,但有的就复杂得你听完一遍还一头雾水。

不过这不妨碍你最后总结道:“扉间你果然是个很厉害的研究者。”

千手扉间冷着一张脸,侧过头,“丢给我这么一个棘手麻烦的任务然后再夸奖我一番,我可不是你那些好应付的下属。”

他总得要和你讨要一些报酬的,至于报酬是什么,他现在还没有想好,他听见你说:“扉间你是我的朋友,才不是下属。”

话还是说得那么好听,千手扉间紧抿嘴唇,他想说自己根本不吃你这一套,然而,然而……在目光触及到你的笑容时,他还是有几分动容,他想,你实在是太明白如何掌控人心了,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掌控他的内心。

你又在千手扉间的实验室待了好一会,虽然你说自己不会打扰他的研究,但实际上你光是站在那里,你的呼吸还有小动作的细微声响,衣物摩擦发出的声音,诸如此类的种种,都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完全没办法继续研究了,最后只好和你面对面坐着,像个老师似的给你介绍鱼缸里的水母种类和编号,你看到其中某只粉紫色的水母时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这只水母是不是来自比奇堡?”

一个完全没听过的地名,也许是你那个世界的地名吧,千手扉间说:“不是。”

“哦好吧,你有想象过海绵抓水母吗?”你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天真。

千手扉间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你的脸颊,“你到底在说什么?是你那个世界的东西吗?那我肯定不会知道的啊,除非你说给我听。”

你的话匣子就这么打开,你说起自己看过的各种各样动画片,还有杂七杂八的故事书,得要感谢你的母亲从小就培养你的阅读习惯,而且每次去书店只要是你感兴趣的书她都会买下来,所以你的阅读量比起同龄人要高出一大截。

这就是属于你的世界吗?千手扉间通过你的言语窥见你的世界的一角,他是个合格的倾听者,从始至终都保持安静地听你说故事,说到有趣的地方你还会用双手比划,看不出来你当初在谈判会议上的严肃模样。

“好像说过头了,我是不是占用了你太多的时间?”你突然中断这个话题,主要是因为你想起来自己今天中午还要和斑他们去吃午餐的,但是现在……你看了一眼时间,早就过了午餐的时间点,估计他们也都已经用过午餐了吧?

你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饥饿,你就说:“要去吃点什么吗?你也没有吃午餐吧?”

千手扉间沉迷研究一日三餐不规律都是常事,偶尔想起来了就会吃两颗兵粮丸充饥,按理来说他应该拒绝你的邀请然后继续留在实验室里处理昨天的数据,但是……

“你想吃什么?”但是他很自然而然地答应了你的邀请,你们走到实验室的出口,你脱下那件白大褂想要将袖口展平,但千手扉间却说:“不用展平,就这样吧,方便我修改袖子的长短。”

你“噢”了一声,将白大褂重新收进衣柜里,然后走在前头走出实验室和千手扉间行走在千手族地里,先前提到过千手一族基本上都是咸党,因此这里几乎都没什么甜品铺子,不像宇智波族地,几乎走两步就能看见一个甜品铺子,而且卖的甜品种类也五花八门。

找到一家铁板烧店坐下,秋冬的季节去这种店里是最暖和的,而且空气中弥漫着的食物香味也让人格外安心,你和千手扉间找了个有些偏僻的位置坐下,来来往往的千手族人都认出了千手扉间,又瞧见坐在他对面的你,他们对视一眼后都露出心照不宣的欣慰笑容。

果然,你还是更加喜欢千手一族的对吧?无论是他们的族长还是二把手,怎么看都和你非常般配啊。

你低头认真翻看菜单,没发现坐在对面的千手扉间表情几经变化,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的微妙反应,就像是在无声地调侃,他微微皱起眉,想起自己的大哥柱间在听说你的丈夫死后就写了加急信过来,信中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让他的弟弟询问你有没有重新再婚的打算。

——就算不是再婚,再找个情人也没关系啊。

他的大哥心思还挺多,认为自己当你的情人也不是不可以,虽然后面被他说教了一顿,他说:“大哥你既然身为千手一族的族长,哪里有给人做情人的道理?”

千手柱间东看看西看看,到小声地说:“如果是给明琦当情人的话,那也不是不能接受啊。”何止是可以接受,他简直就是欣然向往啊。

你把自己想要吃的餐点勾选完毕,然后又把菜单递到他的手边,他这才回过神来,你说:“我也不知道这家铁板烧味道如何,你来吃过吗?感觉怎么样?”

“嗯……还可以。”千手扉间的回答模棱两可,他确实来过这家店几次,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平日里公务繁忙的他基本上没什么时间坐下来享用午餐,如果今天不是你邀请的话,他也不会在店内用餐的。

他又点了一份茶水和餐后小点心,当然,那点心也是咸口的,他们千手一族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咸党啊。

最先呈上来的是茶水,温热的大麦茶入口带着清香,你捧着茶杯,周围是其他食客聊天声,形成令人放松的背景白噪音,你刚想说些什么,店门口的帘子又被一只手掀起,进来的是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柱间,他显然是带着明确目的来到这里的,只见他环视店内,扫了一圈下来,看见你和弟弟扉间,他的脸上露出一贯阳光灿烂的笑容。

“明琦,扉间——你们原来在这里啊,我刚才可是找了你们好久呢。”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再无比自然地在你身边坐下,也不顾这样会与你肩膀挨着肩膀,腿挨着腿,倒不如说他本身就很喜欢与你这样的接触。

千手柱间刚从田野里回来,身上不免沾着一星半点的泥点子,弟弟扉间说:“去田野视察的情况如何?”

“很不错,估计今天会是个大丰收的年头。”说到这里千手柱间浑身都洋溢着喜悦,这样

一来大家就能好好过冬了,不会有人挨饿受冻。

千手扉间又给自己的大哥倒了一杯大麦茶,后者说完这些就又热切地问你今天上午做什么去了,他嗅了嗅,就像大型犬扒拉着自己的主人试图通过气味来判断主人都去了哪里,他的嗅觉属实厉害,他说:“你去扉间的实验室了?那里很冷的,你穿得又不厚实,万一着凉了怎么办?下次去我的书房吧,那里还有个壁炉,等到冬天就能一边烤火一边看雪了,怎么样怎么样?”

三言两语间他就把今年冬天的计划都安排好了。

你说:“但是扉间的实验室里有很多会放电的水母。”

“啊——是吗,会放电的水母啊。”千手柱间瞧了瞧自己的弟弟,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谴责他怎么利用这种东西来作弊,他接着又热情地推销自己的木遁,“我的木遁还能种出很多花来哦。”说着说着,还对你一个劲地眨巴眨巴眼睛,就跟个幼稚的小孩子一样寻求你的夸奖。

“那柱间你真的很厉害噢。”你如他所愿地夸奖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咦,怎么就没有下文了呢?千手柱间略带委屈地问:“明琦你这是拒绝的意思吗?啊……这不公平呀,为什么你能去扉间的实验室都不愿意答应我呢。”

让人头疼的情况还是出现了,那就是无论哪一方都觉得对方才是被偏心的那一个,你默不作声地喝着茶,还是千手扉间主动开口替你解释:“她去实验室也是为了查看我的研究进度,不是大哥你想的那种情况。”

因为你们这里的对话,周围的食客纷纷放轻自己聊天的音量,就为了听清楚你们到底在聊什么,千手扉间也发现了这一点,因此他说:“还是先用午餐吧。”

没错,事已至此还是先吃午餐吧。

你安安静静地吃着铁板鱿鱼还有烤秋刀鱼,好在千手柱间之后也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用过午餐,你们从店内离开,见你们走远了店员和老板窃窃私语个不停,“我怎么觉得明琦大人更喜欢扉间大人呢?”

“什么啊,但是我们族长不是和明琦大人坐在一块吗?光是看那背影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说这话的主观性也太强了吧。”

“搞得好像你说话是完全客观的一样。”

而身为话题中心人物的你们正沿着木叶的街道闲逛,你架不住千手柱间可怜兮兮的眼神,就答应了他的请求,见状,千手扉间忍不住说:“你总是这样,他稍微装点委屈你就上当了。”

千手柱间高高兴兴地牵着你的手,又向自己的弟弟辩解,“什么叫做装出来的委屈啊,我刚才可是真的很难过的啊。”

千手扉间扯了扯嘴角,他可不会相信这套说辞。

他们毕竟身上也有工作,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所以才走过一个街区,他们的下属就突然冒出来提醒他们该回去工作了,千手扉间反应平淡,这就要回办公大楼上班,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大哥千手柱间,握着你的手怎么也不舍得放开,嘴里嘟哝着“为什么会有工作这种东西啊,我就不能和明琦多呆一会吗?”。

尽管嘴里那么嚷嚷着,但最后还是被自己的弟弟拖拽着走向办公大楼,旁边的木叶居民还有他们的下属也都对此见怪不怪了。

下午的时间你都在悠闲散步中度过,中途在某个新开的甜品铺里待了一会顺便处理你的下属送来的文件,花之国的那些贵族也还算是听话,至少在看清形势以后就不会贸然挑衅你了,你当然也知道他们之中有些人对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认为你这是将其他的贵族还有大名置于不利的境地。

只不过他们愤怒也好,害怕也罢,这都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推进接下来几年的计划,并且找到回家的方法,也不知道你的母亲和父亲现在怎么样了,你的母亲是个坚强的人,而你父亲反而更加多愁善感,所以面对你突然失踪的消息,估计你的父亲肯定会难过得整天以泪洗面吧。

想到这里,碗里的红豆年糕汤吃上去都变得索然无味,本着不能浪费的精神你硬着头皮吃完剩下的红豆年糕汤,虽然唇齿间还弥漫着蜜红豆的甜味,但你的心情却很一般。

时间来到傍晚时分,办公大楼里的人陆陆续续地下班回家,泉奈是第一个找到你的,他说今天的工作量格外的多,主要还是因为千手柱间有些文件的内容弄错了,直接给他增加了很多工作量,他都要怀疑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今天真的好累哦……”泉奈几乎将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你身上,“明琦今天呢?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呢?”其实他早就通过其他的眼线知晓你今天的活动轨迹,包括你去往千手族地这一轨迹,但他还是想要听你亲口说点什么。

“那就快点回去休息吧。”你拍怕泉奈的后背,在这种大街上这样靠在你身上总觉得有些引人注目,“其他人都在看你哦。”

“哼,那就让他们看吧,如果他们想要议论什么的话……”他会让对方知道随便乱说话会付出什么代价的。

最后还是他的兄长斑的出现让他乖乖站直身体,在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泉奈还在说自己肩膀酸痛,手腕也酸,听上去好像真的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员,但你们都知道的,他身为宇智波家族的二把手实力不俗,这使得他说出的这一番话其实就是有意的撒娇。

你说:“那你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啊,正好木叶新开了一家汤屋,晚上去泡温泉吧,这样也能放松肌肉。”你刚才闲逛的时候手里还被塞了一张宣传单,说是新店开业。

说着,你将传单递给泉奈,“意下如何?”

泉奈接过传单,表情若有所思,他悄无声息地和自己的兄长交换一个眼神,试探性地问你,“那明琦你也去吗?”

“我吗?”

“是啊,如果我们三个一起去的话,不就有一个人能够免单了吗?”他指了指那张传单上的宣传语:三人同行一人免单。

这是很典型的推销手段,你想了想,在秋冬季节泡温泉确实很惬意,思考几秒后你就说:“好啊,那就一起吧。”

刚才还在埋怨今天工作多的泉奈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嗯!那我去准备浴衣吧!”

他的行动效率很高,前脚刚刚说完要去准备浴衣,后脚就从你和斑面前消失,你有些奇怪地对斑说:“泡个温泉而已,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斑含糊不清地回答:“因为好不容易终于能够放松一下了吧。”

泉奈所说的准备浴衣不仅仅是准备自己的,他还很贴心地准备了你的浴衣,从这衣服的做工来看这衣服的工期很长,也就是说他事先准备了这一套浴服,你收到那套浴服就问:“你怎么还准备了我的?”

泉奈顿了顿,他该怎么告诉你他不光是准备了这些,甚至就连其他的许多服装,连带婚服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呢?

“啊……这就是顺手的事情。”他笑着说。

斑也附和道:“没错,就是顺手的事情。”

第77章

因为是新开业的汤屋,所以你也不太清楚这家店的服务如何,只不过当你和泉奈以及斑到达这家店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你都没看到其他的客人,看样子好像是生意不太好?

店主热情地接待了你们,又分别递给你们一块手牌,用以在汤屋内部通行,在泡温泉前事先将自己带来的浴衣存放在浴池外的储物格里,等做完这些,你一边将头发盘起一边走向空荡荡的女汤,一人独享浴池的感觉也很不错。

你在花之国的时候没怎么泡过温泉,毕竟那个国度四季如春,有的时候气温还会偏高,在这种情况下泡温泉你都担心自己晕过去,果然秋冬之际才是最适合泡温泉的季节。

才听店主介绍今天用的温泉水是药浴,你走到浴池边就能闻到清新的草本香味,你弯腰伸手用手背测试水温,刚刚好的温度,你这才缓缓地走到温泉池水中,隔壁就是男汤,因为是露天温泉,所以你能够听见隔壁传来泉奈的声音,“好安静啊……明琦不说点什么吗?”

你奇怪地反问:“在泡澡的时候一直聊个不停才很奇怪吧?”

“但是我只有听见明琦的声音才能心安诶。”

又开始了,你不明白泉奈怎么好像长大以后反而更加喜欢撒娇了?他小时候偶尔也会装出一副严肃成熟的大人模样,这算是越活越过去了吗?你忍不住开口,“泉奈你是小孩子吗?好幼稚。”

“对喜欢的人表现出幼稚的一面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非常坦然地,仿佛已经在心里说过无数遍地这样回应,如果你们现在还是小孩子,你倒是会礼尚往来地说自己也喜欢他,但是,你都说了是如果,现在的你们再说出这番话,就会产生很多其他的意思。

你靠着浴池的边缘,无奈地说:“斑你快管管你弟弟。”

泉奈笑着说:“没准斑哥也是这么认为的呢?”话语间他与自己的哥哥对视一眼,后者终于开口,“他已经过了任由我管教的年纪。”言下之意就是管不了。

你装作没听见他们的对话,恰好这时候店主送来点心和水果,还有一壶梅子酒,就这样放在木托盘上漂浮到你的手边,你平常不怎么喝酒,主要还是因为不习惯酒精的味道,但这店家送来的梅子酒却有着一股清香,而且都尝不出什么酒味来,更像是果味饮料,泡澡泡得时间久了,你也有些缺水,一连喝了两杯梅子酒,又吃了些水果拼盘。

隔壁的泉奈和斑安静了一会,好像有点……安静过头了?

你担心他们出了什么事,就问:“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嗯……因为现在有些让我们苦恼的事情,斑哥的伤口好像裂开了。”说到这个话题泉奈的语调反而显得很平静,之前你在回木叶的路上遇到一次偷袭,偷袭者不知道来自哪个家族,通体漆黑不说,还因为招数诡异,就连斑也不慎受伤,虽然他说只是小伤,但现在听泉奈那么说,你就急匆匆从浴池里出来,换上干净的浴衣,想着去看看情况如何。

你都忘了隔壁是男汤,走进去以后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合适,你正想着要不要后退离开,但泉奈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明琦?你是来看斑哥的吗?没关系哦,反正这里只有我们。”

拨开迎面而来的雾气,你发觉这里的雾气好像比你那边的更加浓重一些,刚才喝下的梅子酒后劲逐渐显现,你的脸颊泛着红,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但你还是走到浴池边,对斑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还有——你的伤口没有好为什么还要泡温泉?”真是的,一向成熟稳重的斑怎么也会这样?

斑的长发用发带束起,扎成一条蓬松的高马尾垂在脑后,见你来了,他这才缓缓抬起头,解释道:“是泉奈说得夸张了,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你明显不相信,皱起眉,“至少让我看一眼,如果严重的话就去医院。”他有时候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就算受了伤也只是草草处理了事,就算他的体质确实异于常人,但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吧?

闻言,他反倒是挑起一边的眉,“你确定要看吗?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话语间他缓慢地朝着浴池边走来,伴随着他的靠近,遮挡着他身躯的水位也越来越低,从胸膛一直下降到腰际,最后甚至卡着胯线,在战场上历练多年的身躯往往拥有最完美的线条,水珠顺着漂亮的线条滑落,最后隐没在水面下,你移开视线,“你们的浴巾呢?”

泉奈靠在浴池边缘单手托腮,朦胧的水雾蒸得他脸颊也红彤彤的,他的肤色比兄长白好几个度,此刻就如同蛊惑旅人落入大海的妖异美人鱼,他笑盈盈地说:“现在你总不会把我们当成小孩子看待了吧?”

你找到一旁的浴巾丢给他们,心说自己居然上了他的当,你背过身,听见一连串的水声,没好气地说:“泉奈你就是故意的。”

泉奈无辜地说:“但斑哥的伤口裂开也是事实呀,你会那么着急地跑过来也是因为在乎我们不是吗?”

过了一会你才听见斑说:“转过身来吧。”

你这才回过头,泉奈走到你面前主动牵住你的手,他的手掌还沾染着浴池水,有些潮湿,你还有点生气,就又瞪了他一眼,后者笑容更加灿烂,甚至还笑得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别生气啦,你不是要看斑哥伤口吗?”

你带着几分报复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掌,即便这样泉奈也不放手,甚至还捏了回来,真以为你是在和他玩闹呢。

言归正传,你暂时把这回事放在一边去查看斑的伤口,那伤口位于他的后腰,接近腰窝的位置,正如泉奈所说的,现在正隐约渗出血珠,你用手帕擦去血珠,被你这么触碰的青年身形颤抖了一下,斑垂下眼帘,恰好撞上你的目光,你对他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很不满,正皱着眉瞧他,你一皱眉,那双圆润的杏眼就也变了一副气势。

“你的伤口没好你都不知道吗?”虽然大部分时候你的性格都算得上是和善,但偶尔,你也是会生气的,“而且你渗出的血液也会弄脏浴池水,你真是……”

你与他四目相对,过了几秒,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不仅给店家添麻烦还会让周围人担心。”

斑安静地听你说完这些话,旋即认真地向你道歉,“抱歉。”

“暂时还不想接受你的道歉。”你正要收回手,但是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手腕,宽大的手掌,指腹还带着一层薄茧,他说:“在生气吗?”

生气倒不至于,还没到那个程度,你只是觉得他们似乎还是下意识地将自己当成工具,你叹息一声,“没有,我只是觉得很烦闷而已,我希望忍者也能意识到自己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工具,但这种观念是一时半会难以改变的,至少——身为我的伙伴的你们可以脱离这一层束缚。”

本来只是想利用这个借口让你来到他们身边,结果到最后却因为你说的真心话而感到动容,泉奈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你,带着几分潮湿气息的黑发长发耷拉在你的肩头,“明琦还是这样啊……对任何人都那么温柔,唉,人可是很贪心的东西呀。”

什么贪心不谈心的,你回过头戳了戳他的脸颊,“别以为我已经原谅你了,现在换上浴衣,我去找店家结账。”

说着,你站起身走出男汤,留在原地的兄弟俩目送你离开,泉奈又和自己的哥哥交换一个眼神,接着他说:“计划又失败了呢。”本来打算借着这次机会表明心意的呢。

斑倒是没有自己的弟弟那么忧愁,他说:“但至少……她还是在乎我们的。”

而且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们还会有很多机会。

另外一边去找店家结账的你提到浴池水可能要重新换一遍,所以又问她更换浴池水的费用,但没成想店家连连摆手,“这个就不用了,而且与你同行的那两位客人早就已经付过钱了。”

嗯?他们已经付过钱了吗?

换好浴衣的斑和泉奈也走到你和店家身边,泉奈说:“是哦,我们已经付过钱啦,走吧明琦。”

店家站在门口送你们离开,负责算账的店员说:“咦,那两位客人怎么给了那么多钱,这都是我们一周的营业额了吧?”

“这种事情你最好不要弄得太清楚。”店家一副过来人的口吻,“知道得太多对你也没有好处。”

店员挠着头发,手里捧着账本,心说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啊。

*

秋天和冬天其实没有很明确的分界线,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入冬的,大概是在室外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冬天已经降临。

“冬天来了呢。”你在办公室无意识地嘟哝一声,明明有自己的办公室但偏偏还要挤到你这里来处理公务的千手柱间很捧场地说:“是啊,不知不就间冬天就到了。”

你把卷轴放在一边,又倒了一杯热茶,对千手柱间说:“不要闲聊,你应该没忘记自己今天还要处理很多文件吧?要是再把工作拖到第二天,那工作量只会越来越多哦。”

千手柱间郁闷地将脑袋靠在桌面上,呼出一口气吹开遮挡着自己双眼的碎发,他说:“我知道的啦。”

“但愿大哥你是真的知道。”突然出现在这个办公室里的千手扉间手里还拿着其他新鲜出炉的文书,这些都是千手柱间的工作,千手柱间才扫了一眼就发出哀嚎,“啊——扉间,怎么又有新的文书了啊! ”

千手扉间没有半点要安慰自己大哥的意思,他用公事公办的语调说:“如果你平常少开小差的话,也不会积攒那么多的工作量的。”

你瞄了一眼千手柱间,果然又开始消沉地冒蘑菇了啊,你决定换个话题,“这个天气倒是很适合吃寿喜锅。”

听到你这么说,千手柱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这个天气简直就是为了寿喜锅而生的。”

又打岔了,千手扉间再次提醒自己的大哥,“如果你今天不完成这些工作的话,别说寿喜锅了,就连晚饭都吃不上热乎的。”

千手柱间拍拍胸膛,“放心吧扉间,我会准时准点完成工作的。”

千手扉间半信半疑地离开办公室,结果就是他的弟弟前脚刚刚走,后脚千手柱间就凑过来说:“寿喜锅的话还需要准备很多配菜,在这方面我很有经验的。”

杀了个回马枪的千手扉间直接把自己的大哥给带走了,千手柱间临走前还在对你笑着说:“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你的朋友一个个的都行动力过人,你只是说了一句这个天气适合吃寿喜锅,到傍晚时分他们就准备好了各类食材,你需要做的就是坐在餐桌旁等待食材煮熟。

除了牛肉,还有奈良一族下午送来的新鲜鹿肉,切得很薄,基本上在汤底里滚一圈就熟了,新鲜的鹿肉还带着一股清新的甜味,不是很明显,只有细细品味才能尝出来。

你坐在主位,两边分别是宇智波兄弟俩还有千手兄弟,放在以前肯定不会有人相信,未来的某天千手和宇智波还会那么其乐融融地坐在同一张桌子边共进晚餐。

只是这幅画面没有维持多久,泉奈和千手扉间又发生了口舌之争。

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其乐融融,但至少不会刀剑相向。

因为泉奈管理的部门和千手扉间的职权范围有一部分的交集,所以尽管他们两个都很不情愿,但他们还是在工作时间抬头不见低头见,见得多了矛盾自然也会多起来。

还好他们只是嘴上针锋相对而已,所以你仍旧能装作没听见地吃鹿肉,手边还有一个碟子,里面装着的是斑给你剥的山核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够将完整山核桃仁剥出来,这些坚果都来自秋道一族,这个家族的族人都很喜欢吃高热量的食物,这也与他们的家族秘法有关。

烘烤过的核桃仁带着焦糖的香味,又脆又香,你到后面索性就不怎么动筷子了,一门心思地吃坚果,斑也乐此不疲地给你剥山核桃。

“你很喜欢?”他问。

你慢吞吞地咀嚼着,喜欢占一部分,更主要的原因是这让你想起了自己在现实世界过年期间,就是这样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一边看电视节目一边吃坚果零食。

“嗯……喜欢。”你小声地说,点了点头。

那边的千手扉间和泉奈总算是偃旗息鼓,暂时休战,泉奈又把蜜饯推到你的手边,你很配合地吃了一块,甜得你咀嚼的动作都顿住了,“这是宇智波族地卖的蜜饯吗?”

“是呀。”

难怪那甜味直冲你的天灵盖,你默不作声地喝了一杯茶来缓解甜味。

吃到一半,其实你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屋内点着暖炉,再加上寿喜锅冒出的热气,你虽然只穿着秋季的服装但也感觉到了热意,斑又问:“不再吃点吗?你最近好像瘦了一点。”

“瘦了吗?”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斑很笃定地说:“嗯,写轮眼能看得出来。”

此话一出,坐在斜对角的千手扉间表情古怪,把写轮眼用在这种地方,听上去就很诡异,大概是他的表情太不加掩饰了,惹得对面的泉奈跳出来为自己的兄长辩解,“他这是在关心明琦,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不还取走她的一缕头发——”

听到一半,千手柱间忽然伸出双手捂住你的耳朵,他的掌心温热,隔绝周围的声音,使得你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发生争论的千手扉间和泉奈就像在你面前表演一出默剧。

等他们吵完了千手柱间这才放下手,对你笑了笑,转而又对自己的弟弟说:“啊呀,还是不要吵架啦。”

因为他们这么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所以你也没有放在心上,你只是有些奇怪地问千手扉间,“我的头发怎么了?”

“哈哈哈——刚才泉奈是瞎说的。”千手柱间哈哈笑出声,泉奈双手环胸紧抿着嘴唇,看那样子不像是在胡说,只是恰好在这时候,屋外飘起小雪,你把移门又打开几分,坐在门口看雪花落在庭院里,见你没再继续追问,千手柱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雪越下越大,最后你索性站在长廊上,伸出手接住雪花,只是雪花很快就会在你的掌心融化成一滴水珠,你有些可惜地说:“雪花终究是会融化的啊。”

斑拿着你的外套给你披上,他们几个也走到庭院旁的长廊上赏雪,看着看着你就说:“扉间,你能把雪花保存下来吗?”

“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的?”

“你不是在进行科学研究吗?”

“我的研究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真的不行吗?”

千手扉间移开视线,声音仍旧是冷冰冰的,但你知道他已经被你说动了,他说:“我尽量。”

没过多久你就收到了千手扉间送来的成品,一片封存在水晶里的雪花,那个时候新年将至,你正在思考要不要回花之国看看那里的贵族还安不安分,但泉奈又说既然新年快到了,不如在木叶度过新年,他还说:“到时候正好可以去神社求签祈福。”

说起去神社祈福这回事,你和泉奈都心照不宣地没提起之前你来神社祈福,打着祈福的幌子,实则就是出来游玩的,现在真的要正儿八经地去祈福,你多少有点不习惯。

当天去神社祈福的人真不少,你很有先见之明地等了一会才出门,正好第一批去神社祈福的人从神社的方向回来。

因为最近几天都在下雪,道路两边都积攒起厚厚的积雪,你出门前还在外面披了一条斗篷,领口还有兜帽的帽檐那一圈都是毛茸茸的兔毛,摸上去很柔软,同时也很保暖。

和你一同出门的还有斑和泉奈,不同于你浅色系的斗篷,他们的斗篷都是深色系,你看见以后就打趣道:“总觉得像是老鹰变成人了。”

泉奈说:“难道不好看吗?”

“好看啊。”你发现泉奈垂在脑后的发辫好像和平日里的样式不太相同,你就又指了指他的发辫,“这个式样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欸。”

泉奈将自己的发辫拨到胸前,非常大方地向你展示,“被你发现了吗?因为今天要去神社祈福,所以就稍微改变了一点,斑哥其实也有改变哦,你不妨仔细看看?”

闻言,你将斑从头到脚地观察了一遍又一遍,看得对方都不自然地侧过头,你指了指他的发带,“是换了发带吗?”

斑闷闷地“嗯”了一声。

现在总算是可以出门了,才走出宇智波族地没多久就偶遇了千手兄弟,应该不算是偶遇,因为千手柱间见到你们就兴高采烈地打招呼,泉奈虽然有些不悦,但是看在今天是新年的份上,也就难得地没有和死对头千手扉间发

生争论,居然就这么相安无事地一路走向神社。

沿着漫长的石阶往上走,穿过一道又一道的暗红色鸟居,神社就在石阶的尽头等待着你们,拿出准备好的钱币,丢入箱内,再拉响摇铃,最后取到属于自己的木签,再用木签兑换相应的签文,你也不求是什么上上签,只是在看到签文上的“大凶”两个字时,你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你的运气不会那么背吧?

一旁的斑看到你的表情,直接把签文从你手里抽走,“再去求一次吧,这个一点也不准。”

斑就是这样的人,如果签文让他不满意,他就会重复到满意为止。

第78章

听从斑的建议又求了一份签,结果还是“大凶”,见状,斑很干脆利落地说:“今天不适合求签。”听到你们这边的动静,泉奈也围了过来,他附和道:“没错,今天肯定是因为和千手一起才会影响明琦你的运气的。”很自然而然地将原因归咎到那对千手兄弟身上,因为说得太理所当然了,你都不由得愣了一下,难道这其中还真的有这种讲究吗?

千手扉间虽然刚才都没怎么和泉奈发生争论,但听他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不可能就这么忽略过去,他说:“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吧?你想要污蔑千手也该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用这种理由只会显得你很无知。”

也正是在这时候千手柱间把自己手里的大吉签文塞到你手里,“那我就把自己的好运都给明琦吧。”

“可恶——千手柱间现在轮得到你来表现自我吗?”泉奈没好气地说,然后也把自己“小吉”的签文递给你,嘴里说着自己的运气肯定比千手柱间那家伙要好很多。

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攀比了,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也看到你们这里的动静,就跟看热闹似的纷纷朝你们这里投来好奇的视线,你被盯得很不自在,就赶紧说:“好了,你们都稍微消停一会。”

泉奈轻哼一声,你们又在神社里停留了一会,因为巫女留你们下来喝茶,记忆里温和的巫女眼角眉梢也逐渐浮现出岁月的痕迹,她将山顶的泉水煮沸,清澈的泉水在锅里咕噜咕噜地翻涌冒泡泡,再放入茶叶,吸饱了水分的茶叶在泉水里舒展开,与之相伴的是散发出的茶叶清香。

原本清澈的泉水微微泛黄,巫女说:“明琦大人小时候就很喜欢用这个煮茶的小炉子煮麦芽糖呢。”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也没有很经常吧?你顶多就是这么做过一两次而已,她却记得那么清楚呢,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麦芽糖也不是我一个人独吞的,我是为了招待朋友才那么做的。”而且因为这个时代的麦芽糖味道一般,完全比不上你在现实世界吃过的各类软糖,所以那一小锅的麦芽糖最终大部分都进了斑和泉奈的肚子里。

“是啊,而且明琦你煮到一半就嫌累人撒手不干了。”泉奈说着。

等一等——不要让对话变成你的揭短大会啊,你用眼神示意泉奈打住,后者很聪明地笑着冲你眨眨眼睛,他又话锋一转,“但是,我和斑哥也能感受到你的热情,毕竟我们是你最先认识的玩伴不是吗?”这话无疑是在提醒对面那两个千手认清自己现在的身份,别痴心妄想地得寸进尺。

千手柱间不怎么喜欢这种无法加入话题的感觉,就好像是被排斥在外,他得承认,的确宇智波兄弟是先一步认识你的,但是这又如何呢?这并不会影响他和你之间的感情,而且感情这种事情也是分先来后到的吗?显然是没有的吧?

喝完一杯茶,又闲聊了一番,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你就说自己不该打扰她太久,但在你的那几位同行的朋友先一步走到神社外之时,巫女又忽然叫住你,“明琦,稍等片刻,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你回过头,巫女这次没有对你使用敬称,你猜测她很可能是要对你说什么其他严肃的事情,于是问道:“怎么了?”

巫女握住你的手,“虽说每个人对签文的解读有所不同,但是……你接下来一切都要小心。”话语间她将一枚鹅黄色的御守送到你的手里,再次对你叮嘱,“一切小心为妙。”

你握着那枚御守离开神社,接下来的日子里你都将那枚御守随身携带,冬去春来,你在木叶停留的时间比你预期的还要长,等到春天降临,你想自己也该离开这里回花之国一趟,正好再过段时间就是雅仁的祭日,于情于理你都该回去一趟,听你那么说,斑表示自己会护送你回去的,但临到出发的那一天,护送你的人选又换成了千手柱间和泉奈。

你不由地疑惑道:“咦……斑这次不一起吗?”

千手柱间说他手头要处理很多工作,而且上次是斑送你到木叶的,现在就该换成他了,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泉奈算是看穿了千手柱间的真实想法,但没戳破。

在回花之国的路上你还不忘查看祭日的各项准备工作,无论在哪个世界祭日的流程都很复杂,好在还有你的助手帮忙,如果仅凭你一个人的话估计会忙得昏天黑地的吧。

到达花之国的当天晚上你就开始着手安排祭日当天的工作,你自然也不会让千手柱间还有泉奈闲下来,既然他们一时半会没打算走,那就留下来给你工作吧,你心安理得地将手头的工作分派到他们手上,泉奈负责协调祭日当天的宾客,千手柱间负责当日的安保工作。

隔了将近半年重回旧地,雅仁生前的东西也都收了起来,就连他那间书房也显得空荡荡的,晚上你途经这个书房在门口停留片刻,盯着空旷得毫无人气的房间出神。

“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搬到其他房间去了。”泉奈的声音从你身后的不远处传来,这还是他提议的,免得你睹物思人,按理来说这些东西一把火烧干净才是最好的方法,但直接那么做说不定会引起你的不满,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地选了个折中的方法,但好像还是起到了反作用。

他注视着你的背影,这个时候你又在想什么呢?你在怀念和他的过往吗?但人死不能复生,一切都回不去了,而且为什么要将注意力放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身上呢?你应该再看看自己的身边,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兄长都深爱着你,你就这样无视了他们对你的喜爱吗?

“这房间没了那些东西反而显得冷冷清清,这样看下来真有些不习惯呢。”你轻声说。

虽然现在不习惯,但日后肯定会习惯的,泉奈在心里小声地说。

“夜里凉,别在这里站太久,免得着凉。”话语间他褪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你身上,你这才回过头。

还好,幸好,他没有在你脸上看到难过的神色,只带着若有若无的惆怅而已。

送你回到自己的房间,泉奈却没有马上离开,他仍旧守在你的身边,你奇怪地问:“怎么了?”

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青年自然而然地在你腿边半跪下来,小指勾着你的手指,“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他是那样温驯地将自己的侧脸埋入你的掌心,“只是一个吻就好。”

大概是从再次造访木叶开始,你隐约感知到了,原有关系已经濒临某个临界值,那看似和谐的微妙状态就如同摇摇欲坠的积木,只需要轻轻的触碰就会轰然倒下,你没考虑过展开一段恋爱,因为在你看来日后你终究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么到时候留下的恋人又该怎么办呢?这不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吗?

所以你才会思虑再三地回避他们的情感,只不过回避得太多好像会触底反弹,你低头看向伏在你大腿上的泉奈,黑色的长发穿过你的指间,用饱含祈求的眼神注视着你。

“只是一个晚安吻吗?”良久,你的声音响起,泉奈知道自己说服了你。

“是啊。”

你用双手托起他的脸,在他的额前落下一个吻,你能够感受到他的身形微微僵住,眼睫颤抖了一下,他又撑起上半身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好高兴……”

刚想问他是不是该去睡觉了,结果下一秒就被他礼尚往来地也亲吻了一下额头,你的脸色没发生什么变化,倒是他脸颊泛着红,双眼莹润,说不出来的美丽动人,他柔软的嗓音在你耳边响起,“那么祝你今晚能有个好梦。”

但愿真的能够有一个好梦吧,你在心里这么嘀咕着,因为白天忙着处理很多事情,早就有些疲惫的你躺在床铺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隔天早上甚至差点睡过头,还是泉奈敲了敲你的门叫醒你。

咦,只不过来敲门叫醒你的怎么是泉奈而不是侍女呢?你睡眼惺忪的脸上还夹杂着几分疑

惑,拉开障子门从门外走进来的泉奈浅笑着说:“我看侍女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替代她们来叫你起床了。”

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那些侍女究竟是真的繁忙而无法叫你起床,还是在泉奈的示意下没来打扰你们,真相大概就只有泉奈自己知道了吧。

“看来你昨晚睡得很好?”泉奈点了点你脸颊上的睡痕,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含糊不清地回答:“嗯……应该吧。”接着你又打了个哈切,眼角渗出眼泪,你缓步走到浴室洗漱,完毕后还要梳妆打扮,泉奈从善如流地从你的梳妆台上拿起木梳,动作熟练地替你梳头发,从头梳到尾,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说:“泉奈你还会盘头发吗?”

泉奈挑眉,将自己的发辫拨到胸前,像是在无声地说: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吗?

其实你还没怎么睡醒,脑袋仍旧是昏昏沉沉的,泉奈的手指在你的发间穿梭,不一会的功夫就把你那一头长发用浅蓝色的发带编织成典雅的发式,编好头发,接下来还得换一身衣服,在祭日当天基本上出席的宾客都身穿黑色丧服,你也不例外。

穿上那身黑色和服,你身周的气势一下子就变得压抑肃重许多,祭日要用到的东西基本上旁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你需要做的就是将鲜花送到他的墓碑前,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唯一的变数就是途中天空忽然阴云密布,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湿润了墓地里的泥土,路途难免变得泥泞许多,因此你每走一步都要留意脚下的情况。

将花束摆在墓碑前,你神色冷淡地看着所谓的法师装神弄鬼,眼看这雨势越来越大,你的头顶忽然出现一把伞,是泉奈在你身旁撑起伞,遮挡雨水,你在心里思索着这个仪式得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中途下雨的话或许会快些结束的吧?

啪嗒啪嗒——

雨珠敲打着伞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听得人心里也闷闷的,你低声说:“白天下雨的话……晚上可就看不到月亮了啊。”你又想起雅仁在死前最后一刻长久地望着月亮。

真好,外面的月亮是这样美丽,你要替我多看看,他是这么说的。

真可惜,今天看不见月亮了。

泉奈将你耳边有些松动的发簪扶正,“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夜晚能够赏月。”

在祭日的仪式结束后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这时候的时间也不早了,千手柱间和泉奈都在帮着应付那群对你颇有微词的贵族,虽说你现在已经掌控国家大权,但他们对你的猜疑不会就此结束,只要找到一丝一毫的机会,他们都会试图从你手里夺回权力。

泉奈不耐烦地应付那些没头没脑的贵族,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沉难看,他不由地厉声说道:“你们能够活到现在也不过是因为她心怀仁慈。”要他说,这些不听话的家伙就应该直接解决才对,当然,你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但你的手段远没有泉奈所设想的那么雷厉风行,你做出决定的很多时候都会先考虑稳定。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泉奈在心里默默地想。

千手柱间笑着说:“是啊,我觉得泉奈说得很没错呢,因为说到底你们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出身为所欲为惯了,现在对你们有所限制就无法忍受,说你们是国家的蛀虫也不为过呢。”说完这句话,他笑盈盈地将目光扫视在场的人群,尽管他脸上是笑着的,但那骇人的压迫感顿时让那些不满的贵族噤若寒蝉。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开口说话,见状,千手柱间很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大家也没有别的意见了啊,很好,那么诸位请回吧,接下来的雨势只会越来越大,走得晚了恐怕会被这场大雨困住。”那是他从未在你面前展现出的一面,实际上能够成为千手一族的族长,这样的人又会简单到哪里去呢?他也就在你面前的时候格外会装,面对其他人?如果必要的话他也会利用威压达到自己的目的。

等那些贵族悻悻离去,泉奈才说:“也不知道要是叫她看见了你这幅样子,肯定会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吧?”

千手柱间哈哈笑了两声,唇角的笑意逐渐淡去,“泉奈你都在说什么啊,明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区别吧?”无论是他也好,还是他的兄长斑,不都是一直在你面前演戏吗?装出一副无害而温驯的模样,以此来降低你的警戒心,以此来粉饰太平。

泉奈看向另外一边,“有区别的。”至少你还是更喜欢宇智波,毕竟你昨晚还给了他一个晚安吻不是吗?反观千手柱间可没有这个待遇,他没把话说得太清楚,他大点到为止,让千手柱间一个人纳闷去吧。

在千手柱间和泉奈忙着应付贵族的时候你回到房间坐在梳妆镜前拆下头上的发簪,泉奈给你编的头发式样很复杂,你举着手臂太久肌肉都感觉到了酸麻,浅蓝色的发带纠缠着头发,拆到后面你都没什么耐心了,一边的发带总算是解开,就在这时房间的障子门外出现一道身影,影子投映在门上,门外传来侍女的身影,“明琦大人,需要帮忙吗?”

你看了一眼镜子里头发变得有些凌乱的你,好吧,你现在确实需要帮助,因此你对着门外的侍女说:“那就麻烦你了。”

障子门被缓缓打开,恰好在此时屋外忽然电闪雷鸣,一道惊雷在天空中炸开,撕裂漆黑的夜幕,你也被吓了一跳,屋子里的烛火被门缝里飘进来的夜风吹得摇曳不停,屋内的光线忽明忽暗,你垂眸将拆下来的发簪放入梳妆奁里,就在你低头的间隙,那名侍女悄无声息地向你靠近,如果仔细看的话她的面庞始终被一层诡异的阴翳笼罩,双目无神,一举一动间是说不出的僵硬古怪。

你抬起头,正要提醒那名侍女记得把门带上,可就在下一秒,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就朝你袭来,锋利的刀刃划过你的肩头,瞬间划开一道口子,肩头的皮肤也被划伤,渗出细密的血珠,你急急忙忙地起身躲避她的攻击,“你在做什么——!?”你诧异地大声质问,对方的面孔彻底变成黑色,而眼瞳的瞳仁却缩小得只剩下眼白。

轰隆隆——

屋外又是一道雷电炸开,雪白的电光一瞬间点亮了屋内,你不假思索地朝着门外跑去,但她的动作比你更快一步,匕首刺穿胸膛,沾染了鲜红血液的刀尖从左胸膛冒尖,你的瞳孔因为震惊微微放大。

诶?

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淌,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手掌捂住伤口,但是鲜血还是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长廊的地板上。

怎么会这样?你回过头,有些喘不上气,甚至视野都变得模糊起来,站不起来,你虚弱地瘫倒在地,鲜血将地板打湿,鲜艳的,粘稠的血液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布。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泉奈,他的脸色骤变,即刻转身奔往你的住所,他和兄长曾经在你身上留下过宇智波的印记,一旦你遇到生命危险,他们即刻就能感应到,为的就是避免你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死去,然而在感知到印记发生松动的瞬间,泉奈的心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急匆匆地离

开,千手柱间看他这幅样子大概才到了什么,他也跟上泉奈的步伐。

目光在触及到你倒地不起的身影,还有蔓延开的大片血迹时,泉奈的动作僵硬了一下,旋即踉跄着跑到你身边,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血,好多血,左胸膛的伤口是致命伤,泉奈无措地将你扶到自己怀里,“明琦?明琦——明琦!”

千手柱间半跪在你身边,“交给我吧,我可以暂时为她止血。”闻言,泉奈看向千手柱间,他无意识地打开了写轮眼,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千手柱间,后者皱着眉,手掌覆盖着你的伤口,“我和你一样,也绝不想让她就这么死去。”

尽管在此之前泉奈对千手仍然心存芥蒂,但事到如今他唯一能够相信的也就只有千手柱间了,他开口,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救她,一定要救她。”

千手柱间的木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与医疗忍术息息相关,所以他也能算得上是半个医疗忍者,掌心泛起淡淡的莹绿色光芒,伤口似乎在愈合,但是千手柱间知道,心脏的修复远没有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你失血过多,这一点从你冰冷的手掌就能看出来。

暂时止住血,他说的是暂时止住,他用小刀划开自己的小臂,血珠滴滴答答地落下,他将小臂递到你的唇边,泉奈立马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的鲜血里木遁的细胞……也能起到治疗的作用,虽然有点冒险,但这是唯一的方法了。”他的弟弟扉间曾经研究过他的血液,告诉他自己的血液里拥有能够促进细胞分裂伤口愈合的特殊因子,但这也仅仅只是他的初步研究,至于他的血液会带来其他的什么作用,他也不清楚。

只是,现在看来只有这个方法能够拯救命悬一线的你了。

他捏着你的下巴让血珠顺着你的唇齿滑入咽喉,他轻声说:“喝下去吧。”如果可以的话,就连他的血肉一同吃下去吧。

他垂下眼帘,那侧影浮现出一股怪异的满足感。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他是被你需要着的吧,光是这一点就让他感到满足。

第79章

意识悬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所有的感知都被剥夺,就连对身体的掌控也被剥离,轻盈的灵魂脱离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这感觉像是小时候的意外落水,你的意识逐渐沉落在水底,对时间的概念也变得模棱两可,也许是下一秒,也许是过了很久,一双双手从水里将你打捞起。

——你醒了。

准确来说是你睁开了眼睛,还没能适应周遭的环境,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发觉身边围了一圈的人,都是熟悉的面孔,而你此刻似乎是靠在斑的怀里,在他们的注视下,你缓缓开口,“我没死吗?”

千手柱间第一个出声,“当然没有,别那么说自己!你会长命百岁的!”

嗯……长命百岁听上去也不算是个美好的祝福,你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甚至都没留下疤痕,就好像那场遇刺只是你的梦,你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伤口在这里的。”

“伤口吗?我已经替你完全治愈了,放心吧,不会留下后遗症的。”千手柱间很肯定地说。

被他们围着观察的感觉不太好,搞得好像你是什么濒危动物一样,你又问千手扉间,“你们不是负责留在木叶的吗?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千手扉间手里还拿着你的病历本,记录你醒来以后的身体状况,他头也没抬地说:“有飞雷神,而且我的手下也能够应付一阵子,更重要的是,你差点就要死掉了,而你现在居然还在想着别的事情。”

板着一张脸的千手扉间看起来格外严肃,他在病历本上面写了很多,你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他也不遮遮掩掩,很大方地将这病历本送到你面前让你看个够,一开始你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濒临崩溃边缘,记录下这一串身体数据的字迹也很潦草,看得出写字人的心烦意乱。

你又翻了几页,经过治疗以后你的身体状况才逐渐稳定下来。

把病历本还给千手扉间,你说:“既然现在我已经醒了,那你们也该回木叶了。”

千手扉间应了一声,虽然嘴上答应了,但是接下来的几天也没见他有要走的意思,仍旧停留在宫殿里,而你呢,你的身体似乎是痊愈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基本上每天都要喝温补的汤药,喝得你心生厌烦。

“就不能不喝吗?”某天晚上你端着瓷碗一脸苦恼,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旁边的泉奈在给你切蜜瓜,对半切开,挖出瓜籽,去皮然后切成小块,他笑着说:“不行哦,但是喝完药就能吃蜜瓜了,所以快点喝吧。”

那蜜瓜的香味浓郁,闻起来就很好吃,你咬咬牙,一口气把这碗药喝下肚,泉奈恰到好处地在这时递上用木签叉起的小块蜜瓜,你咬了一口,汁水充盈,而且味道清甜,将唇齿间汤药的苦涩冲去,你一连吃了好几块,心情看上去不错。

在你遇刺以后泉奈就在调查暗杀你的人,你昏迷期间他就把以往对你有意见的贵族全都调查了一遍,当然,他说的调查不仅仅是暗中调查,宇智波的写轮眼不光能在战场上派用场,也能用于审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看见来势汹汹的宇智波忍者就暗道不好,再结合你似乎遇到危险的情报,再愚钝的贵族也知道对方找上门的意图是什么。

不少人在看到泉奈的到来时就忙不迭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对你更是没有恶意,但还是晚了一步,他们无一幸免地都遭受了来自宇智波的拷问。

也不是毫无收获,因为确实找到了一两个心存杀意的贵族,但只停留在机会的阶段,尚未能付诸实践,所以线索到这里就又断了弦,对于这件事千手和宇智波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他们都在尽可能揪出这个凶手,只不过他们的努力都没让你知道。

没错,你根本就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要那样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就好,只要你活着就好。

“好吃吗?”泉奈轻声问道。

“嗯,很甜,泉奈不来点吗?”这样一碟子的蜜瓜你一个人也吃不完,你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两人一起分享的,泉奈笑得眉眼弯弯,他握住你的手腕,微微低头,一口吃掉木签上你咬了一口的蜜瓜。

你放下木签,“那是我吃过的。”

“我知道。”说着,他对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无声地告诉你他是有意那么做的。

“其实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想你过段时间也应该回木叶去了,你的哥哥也很需要你的帮忙。”你说着,侧过身去查看你昏迷那段时间积攒起来的文书,下一秒泉奈从你身后抱住你,更像是将你拥入自己的怀里,脑袋靠在你的颈窝,“明琦你这是在下逐客令吗?明明……你知道的,我想陪在你的身边。”

“我无法给你想要的承诺。”你固然是喜欢他的,但对于你注定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个既定的结局,你再对他许下承诺就显得太不负责任了。

“没关系,我能够理解,是因为那些贵族会说些风言风语对吧?哪怕不能成为明琦的丈夫,情人也可以呢。”

……他的接受能力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许多,你愣了愣,“你在说什么?”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做你的情人也没关系的吧。”泉奈的发丝蹭着你的脖颈,发梢划过皮肤,那触感痒痒的,你莫名感觉到头皮发麻,他都在说什么啊,你的沉默被他误解成另外一层意思,他说:“难道有我一个情人还不够吗?明琦还想要找别的情人吗?你又想要找谁呢?”

话锋一转就开始猜疑你是否还有别的情人,那语气完全就是个怨夫的姿态,你深吸一口气,“没有,而且

——听你的语气,只要我随便说一个名字,你就会对那个人下手的吧?”

“那倒也不是,我不是那样的人。”泉奈否认,你说:“但我还是——”

“就算没有承诺也没关系,有承诺又怎样呢?没有又如何呢?”只要你还在他,他们的身边,无论承诺与否都没有太大的重要性。

很顺理成章地成为你的情人,至少他是以情人的身份自居,周遭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各不相同,千手柱间一听到消息就来询问你这是不是个假消息,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的吧?明琦为什么偏偏选中泉奈作为情人呢?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斑呢,咳咳——而且你对千手家族就没有什么中意的人选吗?我不可以吗?”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最后来那么一句话推销自己,他用那双可爱的狗狗眼注视着你,他很清楚自己以往只要用这个眼神看你,无论是什么请求你都会答应的,所以现在的他也只不过是如法炮制而已。

答应吧,所以答应他吧,他在心里小声地祈祷着。

可是这次好像失效了,因为你微微皱着眉,没有马上回答,似乎在犹豫什么,千手柱间很贴心地宽慰道:“我可以不要任何名分。”

这番话更加让你一头雾水,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你忍不住伸出手,千手柱间配合地要将侧脸埋进你的掌心,但是被你躲开,你的手掌心贴着他的额头,接着他就听见你的小声嘟哝,“奇怪,你的体温很正常,按理来说没有发烧才对吧?那又为什么会说胡话呢?”

什么说胡话啊……千手柱间微微睁大眼睛,原来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在你看来都是胡言乱语吗?感到几分委屈地开口,“我没在说胡话,我说的都是自己的真心话。”

“既然泉奈可以的话,那我又为什么不可以呢?是我哪里比不上他吗?”

“我可没见过这么毛遂自荐的,而且还是专门背着人挖墙脚,原因不是一目了然的吗?明琦她没有那么喜欢你啊。”泉奈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话的声音凉飕飕的,满是嘲讽。

千手柱间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他勾着你的手指,“真的吗?明琦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非常巧妙地偷换概念,将“没那么喜欢”等同于讨厌,以此来激发你的同情心,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了,泉奈看了看他,微微眯起眼睛,“时至今日你还是那么喜欢演戏啊。”

“可以了,你们还是先安静一会吧。”眼看着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你赶忙调停,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得要好好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也就是说他们都上赶着要当你的情人,真是奇了怪了,他们之前不都是你的朋友吗?

虽然泉奈和千手柱间都很听话地保持安静,但他们的眼神里也都是对对方的不满,千手柱间不满于泉奈捷足先登,至于泉奈,则是觉得千手柱间在一个劲地挖墙脚。

尽管这次他们没有吵起来,但在下次,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仍然暗流涌动,在这次争论之后,没过两天,千手扉间替你检查身体时他冷不丁地问:“宇智波泉奈对你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吗?”

你“嗯?”了一声,千手扉间放下手里的病历本,他又原原本本地重复一遍,“他对你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吗?”

好了,这次你算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你为什么偏偏挑选泉奈作为自己的情人,却不选他,你说:“你们每个人不都是独一无二的吗?”

非常狡猾的回答,显然是不想让任何一方感到难过所以才说出这番善意的谎言,不过你既然拜托了千手扉间替你研究时空忍术,你就又说:“而且,你应该是知道的,关于我们之间的秘密,等我日后回到自己的世界,不是对留在这里的恋人很不公平吗?”

那你可以留下来,千手扉间想要那么说的,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说出口,因为你那么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一旦,他是说一旦自己表现出任何不愿意让你离开的意思,你都会开始怀疑他的吧?这样一来他甚至会失去你的信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因此他只是沉默了许久,“但你现在的决定对其他人来说也很不公平。”

你奇怪地反问:“难道我应该让你们都当我的情人吗?这样才算是公平吗?”

沉默,还是沉默,你从他的默不作声里读懂了什么,惊讶地抿着唇,“你们真的是那么想的吗?”

千手扉间收起病历本,他移开视线,“既然你现在已经打破了这个平衡的局面,那么这就是唯一的解决方法了。”真的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吗?不是的,他只是想要让你快些做出选择而已。

闻言,你陷入沉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扉间你能快些将时空忍术研发出来吗?”你转而询问他关于时空忍术研究进度的事情,对于前一个话题闭口不谈,他又把话题给拉回来,义正言辞地说:“你这样逃避也不是个办法。”

逃避当然不是个办法,但能够让你暂时不用面对错综复杂的局面,所以也不是毫无用处。

“只要我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

果然啊,你在试图选择逃跑,千手扉间在内心很冷静地分析,在造成如今的局面后你选择一走了之,还好这番话只有他知道,如果换做其他人,他们的反应绝对不会那么平静他,他说:“时空忍术没有那么轻易研发,起码还要再等两年,难道你要在这两年里也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苦恼地叹了一口气,手揪住他的衣袖,因为你们之间的小秘密,你在无形之中也会更加信任千手扉间,你的声音低落,“那扉间,你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你在征询他的意见?如果是他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让你舍弃泉奈,最好是别和宇智波沾边,不过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地说:“看来你只能照盘全收了。”

所以,到最后你的朋友都变成了情人(他们自认为的),你得出以上结论,而且正是因为他们真的都变成了情人,这使得他们争风吃醋的行为更加直接地摆在明面上。

情况开始变得失控起来,尤其是泉奈在确认关系以后更是理所当然地接手你的日常生活,眼看他没有要回木叶的意思,你在不经意间还会提起在木叶的斑,“长时间不见到他的话你不会想念他吗?”

泉奈读出你的言外之意,他很肯定地回答:“不会,而且如果真的要说些什么,忍猫也能够为我们传递消息。”他像是早就料到了你会那么说,事先准备好了相应的说辞,你抿抿唇,坐在书桌前装作认真看文件,泉奈像只高兴地竖起尾巴的黑猫在你身边绕来绕去,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最是喜欢向你撒娇。

“我记得这份文书没有那么紧急的吧?可以暂时搁置一会。”泉奈只是扫了一眼文书的一角就得出这个结论,他说得没错,之前你因为图方便所以交给他很多公务让他帮着处理,但是没想到这也会起到反作用,甚至是让回旋镖扎到你的身上,他对你工作的了解比其他人都清楚,你甚至无法用工作来糊弄他。

“如果能今天解决的话,明天就不用那么忙碌了。”你说。

“真的吗?还是说你是拿工作在当借口呢?”话语间他的亲吻落在你的侧脸,柔软的,轻盈的,有点像是毛茸茸的小动物之间的贴贴,仅局限于亲吻对他来说还不太够,他咬了一口你的脸颊,没怎么用力,类似于犬类之间通过轻咬来表达喜爱,就算是人类,对对方喜爱到极致也会想要尝试着咬对方一口。

被轻咬一口的你睁大眼睛,又惊又奇地瞧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咬人啊!?”

从善如流地道歉,嘴里说着:“抱歉,我不该那么做的。”但实际上呢,没有半分歉意,只有满心欢喜,你

算得上是好脾气,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在这种时候你也会隐约产生几分怒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同态复仇,把他对你做过的事情再对他做一遍,可他却丝毫不在意,甚至更加兴奋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的脸颊上都落下一个牙印,样子好不滑稽,你板着一张脸说:“这下子你满意了?”

泉奈无比宽容,甚至已经到了纵容的地步,他说:“还可以吧,明琦想要对我做其他的事情也可以,我都能够接受的哦。”

你撇撇嘴,捏住他另外一边完好无损的脸颊,“你是故意那么做来激怒我的对不对?”

“啊呀——被发现了吗?”泉奈笑得眉眼弯弯,“但明琦你难道不会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愉悦吗?刚才对我那么做肯定也有取悦到你的吧?”

他是怎么做到笑盈盈地说出这种话语的?你移开视线,“说这种话你不会觉得羞耻吗?”

“面对喜爱的人又为什么要产生羞耻心呢?对于忍者而来羞耻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如果不是他先一步出击,估计千手的兄弟俩就会想方设法地成为你的情人,所以说到底,羞耻心又有什么用呢?

“而且我身为你的情人自然也应该尽到应尽的义务吧?”用认真的语气那么说,“我会尽可能成为最让你满意的一位情人。”

莫名其妙地,就又开始和其他人竞争,你比了个手势让他打住,又说:“可以了,如果真的要让我满意的话,那不如把这些公务给处理了吧。”

把手头剩下的公文全都丢给他,你就急匆匆地起身离开书房,等你走到门口的时候,泉奈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传来,“那么今晚需要我陪伴你吗?”

听出他的潜意思,你硬着头皮说:“今晚我可能要和扉间说些别的。”

闻言,泉奈攥着手里的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脸上仍带着笑,拖长语调,“啊……是么,所以你今晚希望他来服侍你呀。”

“不是服侍。”

“你不这么想,他可不一定也不这么想。”泉奈说,他轻叹一口气,“当然,你想要选谁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在哀叹自己没有像他这样好的运气而已。”

要是千手扉间在这里的话,估计一记眼刀就要飞过来了,这摆明了就是以退为进,以此来博取你的同情心,他的方法奏效了,你果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去到千手扉间的实验室,因为这段时间千手扉间都待在王宫里,所以你还专门给他准备了相应的实验室,那个地方平常就只有你和千手扉间会去,因此显得格外僻静。

走到地下实验室,你习惯性地穿上白大褂,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摆,脸上的印子差不多消掉了,至少在你看来是消掉了的,但千手扉间的洞察力惊人,他一眼看过来就发现你脸颊上的异样,摘下实验手套,用指尖触碰你的侧脸,担忧地问:“你的脸颊怎么了?这一块红了。”

当他的指腹触碰到你的脸颊,他忽然猜到了什么,应该说是真实答案在他眼前浮现,他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沉,“是宇智波泉奈做的吧?真幼稚。”通过这种行为来彰显自己的特殊吗?他忍不住想要冷笑一声。

“怎么看出来的?他刚才突然咬了我一口。”你如实回答,千手扉间让你坐在椅子上,找来药膏涂抹在你的侧脸,你还在问他的时空忍术研发的进度,千手扉间的指腹沾去药膏涂抹均匀,但是越涂越心烦。

你不说话了,因为千手扉间的脸色太难看了,你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催进度催得太频繁了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我也没有要催你的意思,就是问问而已。”你说。

“他那么做了以后,你又是什么反应?”他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你说:“我咬了回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嘛。”

良久,千手扉间从唇齿里挤出一个冷笑,“你这倒是奖励了他。”

第80章

千手扉间这话听起来怪怪的,面对你疑惑的表情,他说:“算了,一时半会也和你说不明白。”

这个话题就这么跳过,涂抹在脸颊上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本香味,闻上去很清新,你趁着他把药膏收起来的间隙也站起身,非常自然地在这个实验室里转来转去,仿佛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你又问:“最近柱间有写信给你吗?”

千手柱间还有斑前阵子回到了木叶,毕竟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守着你,其他国家的忍者都对木叶虎视眈眈,等待着偷袭的时机,所以他们只能先行回到木叶。

“偶尔,但他应该每天都有给你写信吧?”千手扉间合起记录实验数据的本子,你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地坐在实验台边缘翻看他的实验日记,上面的话语都很简短,有的日子里甚至只有“还可以”这样一个词语。

“嗯……差不多吧,但也没有到一天一封信那么夸张的程度。”你看了几页实验日记觉得没劲就又抬起头,正好撞上千手扉间的视线,你们四目相对,比起爱撒娇的泉奈,千手扉间显然不会那么做,因此你总觉得自己和他相处的模式和以前还是朋友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差别。

所以你还是会下意识地将他当成朋友来对待,现在也不例外。

你看向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待恋人,可他不一样,他低垂眼眸,问道:“那你今天晚上也是召见他么?”

“我又不是那种需要别人服侍才能入睡的贵族。”你急忙辩解道,没想到自己在千手扉间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不同于你略带激动的语调,千手扉间倒是显得很平静,他说:“不召见他的话,那会是我吗?”

看样子他们已经暗暗地较劲上了,非得要让你从中选一个,你想了想,“我不能谁都不选吗?”

“虽然你可以那么做,但其他人恐怕不会那么想,尤其是宇智波泉奈,你不知道宇智波一族的人生性多疑吗?”而过多的怀疑最后只会导致他们更加过激的举动,哪怕到现在千手扉间仍然不遗余力地让你看清宇智波的真面目。

你拨弄着台面上的绿植,是一盆蝴蝶兰,上次你看见这盆花奄奄一息,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交给千手扉间,没想到他把它照顾得很好,即便现在不在蝴蝶兰的花期内,但它的花朵仍然开得正盛,你用手指戳了戳蝴蝶兰的叶片。

“所以——你的回答又是什么呢?”千手扉间又问道。

“我不知道。”你犹豫地皱起眉。

就在这时,千手扉间勾着你的手指,而后微微俯身,那双暗红色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你,“那就选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终于捕捉到了,那看似平静的,云淡风轻的表面下藏着的炽烈而粘稠的情感。

“我……”想要收回手,但是没成功,他的手指卡着你的指节,两人陷入僵持,“可以考虑一下。”你说。

隐约听见他的轻笑声,“真的只是考虑一下么?”

你站起身,“那你今天晚上来陪我总可以了吧?”如果真的要选一个的话,至少千手扉间看上去还算正常

一些?得到你这番回答,你见他笑得眉眼弯弯,这种笑容你只在他小的时候才见过几次,次数不多,因为战争往往是人类的催熟剂,经历过几场战争以后这样的笑容不再出现。

你盯着他看了几秒,愣了愣,像是看得入了神,他总算是松开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要先去沐浴洗漱吗?”

“嗯,可以。”你找回自己的声音,因为白天太疲惫,你往往会选择在晚上泡个澡放松身体,你今天下午的时候就麻烦侍女晚上替你准备热水,现在你直接去浴室就好,想必热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千手扉间点点头,“那么待会见。”

你回到自己的住所,还以为泉奈会在长廊尽头等你,没看到他的身影你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之前有几次你在晚上从别院回到自己的住所,遥遥望去就看见泉奈提着灯站在长廊尽头等待着你,某些瞬间你真的会把他当成故事里的鬼魂,当然,他就算是成为鬼魂那也是艳鬼。

去往浴室准备泡澡,在浴室门口看见泉奈的身影时心里的大石头莫名落了地,大概就是那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吧,你问道:“怎么不回去睡觉呢?”

“原因不是很简单吗?我在等你。”他换着新的睡衣,外面披着一件竹纹羽织,回过头来笑眼盈盈地望向你,“刚才千手扉间那里回来吗?和他都聊了什么呢?”

“没什么,嗯……”你忽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今天晚上我准备召见他。”

本以为会得到大发雷霆的反应,你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都没有,他脸上的笑容都没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略带惊讶地“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这肯定是他的主意对吧?”

“不完全是。”你解释道,你宁可他生气一点,也好过现在一副平静到极致的样子,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诡异的平静。

暴风雨还是要来的。

泉奈又说:“既然是明琦你的决定,那么就请让我服侍你沐浴吧。”

“我一个人可以的,而且就算真的要找人那也应该是其他的侍女来做这件事吧?”

“其他的侍女吗?她们都已经早早地歇下了。”

你和他对视许久,你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你都拗不过泉奈,而且在你的印象里其他侍女服侍你沐浴顶多就是给你递一条浴巾之类的,“那也可以吧。”

浴室里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雾气,浴缸周围都由屏风遮挡,泡澡水里放了一些药材,是药浴,听说是千手柱间开的药方对你恢复身体健康很有好处,你将自己的身体都浸泡在温热的泡澡水里,精神都得到了放松。

滴滴答答地,水珠顺着浴缸边缘落下,透过朦胧的水汽,你隐约看见朝这里缓步走来的身影,泉奈手里还提着一小篮的花瓣,问:“要加点花瓣吗?”

你微微眯起眼睛,双臂交叠靠在浴缸边缘,你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老实地待在屏风外面,你说:“药浴里加花瓣不会很奇怪吗?”

更奇怪的是他还用这个当借口,真当你看不出来吗?

你的耐心差不多都被他们磨尽了,现在对待他甚至还带着几分恶劣,你捏住他的下巴,“你这个理由太蹩脚了。”

被你这么对待的泉奈也不生气,毕竟你前不久才咬了他一口,他甚至还能笑得出来,只是被你捏住下巴而已,他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所以要来点花瓣吗?”

“不需要。”

“真可惜。”

千手扉间曾经说过泉奈比他兄长要巧言令色得多,为避免他又说出令人感到羞耻的话语,你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巴,他呼出的鼻息掠过你的手背,痒痒的,你不怎么讨厌这种感觉。

他一笑,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都是亮晶晶的笑意,他确实有着一副漂的、讨人喜欢的好皮囊。

“把花瓣给收起来,我暂时还不需要你的服务。”

话还没说完,你的掌心被轻轻地舐舔了一下,你一个激灵地收回手,他学着你的样子靠在浴缸的边缘,“真的不需要我的服务吗?我可以保证我的服务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刚才就不该抽回手的,他又开始说这种奇怪的话了,你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示意让他安静一点,结果他倒好,直接反过来咬了一口你的手指。

你惊讶地挑起一边的眉,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养成咬人的坏习惯的?”

“不久之前吧。”泉奈还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才回答你,他又问:“所以你比起咬人更喜欢亲吻对不对?”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吧?差点就又要掉进他的陷阱里了,你说:“你这话说的本身就有问题。”

“是吗?那我不如换个说法。”他朝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我现在可以亲亲你吗?”

语调微微上扬,是他最为擅长的撒娇,好像拒绝也没什么用,你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嘴唇,原本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但他的手掌托着你的脖颈,变得更进一步。

从喉咙里挤出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也被对方照单全收,甚至还不加收敛地索取,最后变成你泪眼朦胧地瞪了他一眼,后者浑身洋溢着幸福愉悦的气息,额头抵着你的额头,“要再来一次吗?”

他用手背接触泡澡水,水温变低了一些,他就又说:“要再加点热水吗?”

你泡澡本身就是为了放松,但他这么冒出来,非但没让你放松,反而让你神经紧绷,因为你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因为亲吻而泪眼朦胧,听上去就很可怜,你抬手想要擦去眼角的泪水,但泉奈很自然地拭去你眼角的泪珠,“别哭呀。”

怎么反倒是他这个罪魁祸首反过来安慰你啊?你捏住他的脸颊,没好气地说:“那还不是你害得。”

现在你也没什么心思泡澡了,用浴巾擦干水珠,换上一套新的睡衣你就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泉奈就跟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头。

走到房间门口,和不知道在那里等待了多久的千手扉间打了个照面,寂静的夜晚硝烟味骤起,你回过头对泉奈说:“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泉奈眼神不善地瞥了千手扉间一眼,冷哼一声,临走前还不忘对你说:“明天你就应该选我了。”

等泉奈走后千手扉间替你拉开障子门,屋里的灯火还亮着,你走到床榻边缘,之前也不是没有贵族给你送来过情人,但你基本上没怎么仔细看过就给退回去了,至于实在是退不回去的,就让他们留下来给你打杂,也算是人尽其力。

千手扉间在你之后走入房间,没忘记拉上移门,你刚才泡澡的时候脖颈那里的碎发被打湿,你正用毛巾擦拭头发,不仅仅是碎发,还有发尾一大截头发都被打湿了,而你刚才又着急从浴室里出来,所以发梢都还在滴水。

“我来吧。”千手扉间说着,从善如流地将毛巾从你手里接过,然后仔细地擦拭你的头发,到后面甚至还用小型的风遁给你吹头发,这让你想起来以前他刚刚发明这个忍术时就是因为你天天在他身边嘟哝着头发太长太多干起来很费时,他听得多了就发明了这个忍术。

但发明忍术是一回事,运用到实践中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初次使用这个忍术的时候没控制好度,两个人的头发都被吹得乱糟糟的,样子一个比一个狼狈,你看他头发乱得像鸟窝哈哈大笑,千手扉间就说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突然就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你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没笑出声,但千手扉间看你身形一颤一颤的,他奇怪地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你回过头,“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刚刚研发出这个忍术,第一次使用的时候。”

千手扉间的记性很好,被你这么一提他立马就想起来了,他说:“你的样子比我狼狈多了。”

他怎么还倒打一耙啊,你微微睁大眼睛,“明明是你更加狼狈吧 ?”

你索性转过身和他仔细分析起来,“你的头发都变成鸟窝了。”

“你说得太夸张了。”千手扉间矢口否认。

你伸出手想要揉乱他的头发,但是被他躲开了,你的手反而撑到他的侧腰,出于无意识地捏了一下,然后和他四目相对,他不说话,你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干瞪眼,良久,千手扉间无奈地说:“你的手要一直放在那里吗?”

“不可以吗?”你还在嘴硬。

“也不是不可以。”他倒是很纵容你,玩闹的气氛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旖旎的气息,你不自在地想要抿抿唇,但是嘴唇刚才亲得都有些泛红,你这一小动作反而让千手扉间的注意力落在你的嘴唇上,他用笃定的语气说:“宇智波泉奈做的吧?”

“是啊,我本来只是想让他安静一会的。”

千手扉间挑起一边的眉,“这就是你让他闭嘴安静的方法?”

这是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千手扉间不用想也知道估计是你又掉入了宇智波泉奈的圈套,果然是邪恶的宇智波,总是喜欢用这种阴谋诡计。

“是啊,相较之下还是扉间让我更放心一些,毕竟你不会说那么多的话。”

被你这么夸奖的千手扉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幽幽地说:“正因为我更让你放心,所以你才能够那么理所当然地忽略我吗?”

忽略吗?你正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他握住手腕往他的怀里一带,是铺天盖地的拥抱,让人应接不暇的拥抱,甚至夹杂着隐约的压迫感,“扉间?”

“被人忽视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你肯定不会明白的吧?”毕竟你……从始至终都是他们追逐着的,向往着的存在。

你认真反思自己最近有忽略他吗?你好像确实因为朋友变情人的事情有些焦头烂额,但你也经常去看他的吧?你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忽视你啊。”

“真的吗?”

“我不是经常会去实验室看你吗?”

“但这些还不够。”

“那你……还想要什么呢?”你脱口而出,后者停顿片刻,斟酌用词,“请允许我取悦你。”

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衣摆,千手扉间的皮肤白皙,似乎是遗传了他的母亲,哪怕过去风吹日晒也不见他变黑,雪白的皮肤让你觉得小时候的他就如同漂亮精致的玩偶,他的手指也格外漂亮,零星几道疤痕也不会损害这份美丽。

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动静,宽松的睡衣变得更加宽松。

擅长各类忍术的双手自然也会擅长别的东西,轻巧的,灵动的动作。

就这样让你的呼吸频率发生改变,这感受不算太糟糕,只是在攀升到最高峰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双眼又变得雾气朦胧。

滴答滴答,你又听见了在浴室里的水滴声,但并非真正的水珠。

青年漂亮得如同艺术品的双手染甜腻的水汽,湿漉漉的。

他让你靠在他的胸前,又问:“还要再来一次吗?”

结果就是到最后你又出了一层薄汗,皮肤变得黏腻,但你又没什么力气,仅有的力气都用来埋怨千手扉间了,“我刚刚洗的澡,现在又出汗了!”

“抱歉。”很流畅地向你道歉,接着下一秒就问,“那么你有被取悦到吗?”

你疲惫地侧躺着,大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平心而论,他的服务意识确实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因此你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来了一句,“好吧,确实有。”

这句话换来的是青年的笑声,“这也是我的荣幸。”

然后又是他带着你去冲凉。

最终入睡都是后半夜的事情了,你累得哈切连天,费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他还坐在一旁,你歪了歪脑袋,想问他不困吗?他看了过来,“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什么?”

千手扉间的手撑在你的身侧,姿态带着隐隐的压迫感,你以为他又要做些什么,就嚷嚷着,“我不想再去洗澡了!”

他轻笑出声,自己也很无奈,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我说的是晚安吻。”

好像误会他了,你这次倒是很配合地直接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因为实在是太困了,所以你躺下后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只留下千手扉间坐在你的身边,手指摩挲着你的侧脸,表情晦暗不明。

他之前对你说谎了,在你询问他的大哥千手柱间有没有写信过来的时候,其实这段时间他们兄弟之间的通信颇为频繁,而且信件的内容显然也不能让你知道。

他终究还是违背了和你的约定,将你的请求和之后的打算告诉了自己的大哥千手柱间,这场兄弟之间的对话甚至能够追溯到千手柱间离开花之国的前一晚,在晚餐后千手扉间神色凝重地找到千手柱间,后者还以为是你的身体又出什么状况了,便心焦地一路跟他来到地下实验室,又问:“扉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呢?”

要告诉他吗?现在放弃的话一切都还能够挽救,你也可以利用这个时空忍术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可这样一来他们就都被抛下了,是被丢弃的东西。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他深吸一口气,“明琦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啊?扉间你都在说什么啊?我记得你晚上的时候没有喝酒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这是千手柱间的第一反应,换做谁都会这么认为的吧?毕竟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其实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一时之间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千手柱间很自然地觉得这是自己弟弟的恶作剧。

“不,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这件事情也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听到这里千手柱间的笑容才陡然僵住,“你在说什么?”

果然,他就知道他的大哥会是这个反应,他长叹一口气,“我是说,她自己告诉我的,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且她还希望我能研究时空忍术找到让她回家的方法。”

“她要离开这里吗?”千手柱间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关键信息。

“是的。”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是亲兄弟,他们的想法有的时候也不谋而合,千手柱间和弟弟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纠结。

千手柱间也是同样的感受,他说:“她想要回家……这也是人之常情,她肯定也会想念自己的家人,真正的家人吧?”

所以、所以……你真的要离开的话,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千手扉间又问:“那你就这么甘心被她抛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