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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只是看了两眼这张地图就将路线给记了下来,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这监狱,外来者进入监狱还需要进行三重身份验证,程序繁琐又严谨。

接受重重身份验证,通过最后一重身份验证,鼬这才被允许进入这座守卫森严的监狱,并且在监狱长的带领下来到关押宇智波镜的牢房,他和其他的犯人又有所不同,被关押在监狱深处,等鼬的脚步在牢房门口停下,坐在牢房中央看卷轴的男人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鼬,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看了一眼,而后又低下头,仿佛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来客。

“宇智波镜,又有人来看你了,这次希望你能配合一些。”监狱长冷声道,宇智波镜没什么反应,等到牢房的门打开,直到鼬来到他的面前,他的视线才从卷轴上转移,他轻描淡写地说:“这次你们又想要问什么呢?我知道的东西已经全都告诉你们了,现在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眼线盯着,鼬这才开口,他说:“她为什么会缺失一部分的记忆呢?你知道这是谁做的吗?”

宇智波镜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就是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宇智波镜这才变了变神色,说:“你不是真正的宇智波鼬,你是……”

“另外一个世界的他,我能来到这个世界估计也是因为他,他希望我能帮助她,你也是这么想的吗?”鼬不急不慢地说。

“是么……原来他真的成功了啊。”宇智波镜喃喃自语,他勉强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是的,我曾经也想帮助她,但是……事与愿违,如你所见我现在是自身难保了。”

鼬单刀直入地问:“他们的瞳术该如何解开?”

宇智波镜也抛开毫无意义的客套还有铺垫,也开门见山地说:“他们的瞳术并非毫无破绽,因为他们担心使用写轮眼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太大的负担,所以只是非常小心谨慎地删除了一部分不怎么愉快的回忆,然后又给她种下暗示,避免她回忆这些不好的过去,可如果有人一直在她的身边提醒她,那么这瞳术也会发生松动。一旦松动——那么被压制的记忆就会浮现。”

鼬听得很认真,他说:“她丢失的那段回忆又是什么呢?”听起来这就像是打开枷锁的重要钥匙。

“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在机缘巧合之下才来到这里,她见过这个世界的战争有多残忍,所以决意要改变世界,结束战争带来和平。”宇智波镜在叹息中说起这个故事的开头。

而你也的确带来了和平,只是你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

“但是,她的善举没有换来自己想要的结局,他亦或是他们,不希望她就此离开,于是用尽千方百计地也要挽留她。”

真的只是挽留吗?这些宇智波的所作所为看起来可不像是温和的挽留啊,鼬嘲讽地想。

“最后她失败了,在尝试了许多次之后以失败告终。”说到这里宇智波镜停顿了一下,鼬看得很清楚,他看见了,对方眉眼间缓缓流淌蔓延着的哀伤,他并不觉得被关在这个灰暗不见天日的地方是痛苦的,他只是……为你的遭遇而感到哀伤。

“现在的她被彻底困在木叶,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鼬说:“但过段时间她就要去花之国了。”

“啊……那只是看似放她外出,实则明里暗里都会安插很多眼线,其实是你也应该已经留意到了吧?”

是啊,他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呢,那安排在你身边,密密麻麻的,相互交织着的眼线,宛若蜘蛛网,而你就是被缠在蜘蛛网上的蝴蝶。

宇智波镜又说:“但是、既然你来到这里,那就说明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半,至于剩下的一半……那就得要看你的了。”

第106章

真正的计划……将你带离这里吗?饶是鼬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否带你离开,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意识到一点,那就是他未必会按照他们设想的那么做,甚至还可能会做出什么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听宇智波镜说着关于你的过往,那些零碎的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楚,自己被选中接近你,被命令监控你,起初的他确实做到了,只不过后来在与你的相处中他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助纣为虐。

他说:“我已经犯下太多错,这是我为了赎罪应该做的。”他自认为自己是有罪的,此番举动也是在向你赎罪。

听完以后鼬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所以她最近还好吗?”宇智波镜又问道,问得很试探性,小心翼翼地,或许他难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鼬言简意赅地说:“她很好,前两天还去参加庙会了。”

“嗯……庙会啊。”宇智波镜垂下眼帘,似乎是回忆起自己过去与你参加庙会的画面,那个时候你待他很好,虽说你已经与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撕破脸皮,但却没有将怒火发泄在他身上,甚至于他曾经几次和你说过如果你生气的话不妨对他发火吧。

但你只是略带奇怪地反问:“这又不是镜的错,我又为什么要对无辜的人发火呢?”

因为他……并不无辜啊,那时的他在心里苦笑一声,他又怎么算得上是无辜的人呢?他知道一切,而且还奉命监视你,实在是和无辜不沾边。

即便如此你还这样包容着他,只会让他内心的愧疚愈演愈烈。

宇智波镜在这个监狱里待了太久,已经对外面的时间失去感知,宇智波斑曾经考虑消除他这一部分关于你的记忆然后再让他为宇智波一族效命,但是被他的弟弟宇智波泉奈驳回了,后者认为这就是在冒险,因为就算暂时抹去记忆,谁又能够确保他日后不会想起来呢?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对你的感情很有可能会冲破记忆的封印。

宇智波泉奈是个谨慎的人,他不愿意冒这个风险,所以他选择了一个相较之下更加稳妥的办法,那就是将宇智波镜关在这个特殊的牢房里。

很稳妥,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正确的,但凡放任宇智波镜在外面,估计你的记忆也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不仅仅是这样,

带着赎罪心理的宇智波镜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你回到自己的世界。

“现在夏天快到了,她肯定又会很贪凉的,还请你好好照看她,叮嘱她别吃那么多的刨冰。”宇智波镜说完这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接下来他就没什么要说的了,鼬问他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宇智波镜摇摇头,“没有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鼬凝视了他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点了点头,离开这个牢房。

他应该料到的,那就是在木叶布下密密麻麻眼线的宇智波泉奈肯定会察觉到他的这些小动作,果不其然的,鼬才离开这所监狱没多久那位宇智波泉奈就出现在他面前,以审视的目光还有语气问他:“我记得今天应该不是你去监狱的吧?”

“中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鼬云淡风轻地说,他早有预感对方会找过来的,已经打好腹稿应付他,说是今天负责来监狱的宇智波族人害了病,所以由他代劳。

闻言,宇智波泉奈微微眯起眼睛,半信半疑地说:“你确定吗?可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您是在怀疑我吗?”鼬先发制人地问道,反正他也知道对方肯定是在怀疑什么,不妨直接摆到明面上,至少这样他还会收敛一点。

“怎么会,你是富岳的儿子,天赋聪颖,我一向很看好你,就连你的父亲也是对你寄予厚望。”宇智波泉奈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们两人并肩同行走在那条林间小路上,他的语气真像是为后辈考虑的年长者,他说,“我不希望你做错什么事情让你的父亲失望。”

所以现在是在用亲情进行道德绑架吗?只可惜鼬早就过了需要父亲认可的年纪,他想要做的事情又为什么一定要获得他人的肯定呢?还有他的父亲给予厚望,所以呢,他就应该按照他人的期望活下去吗?人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并不是闭着眼睛听从他人的建议就能一路顺畅到达目的地的游戏。

宇智波泉奈将少年的沉默当成另外一层意思,他说:“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有的时候聪明并非一件好事。”

说得足够明确的了,几乎是明示了。

他说:“我明白了。”

“但愿你是真的明白了。”宇智波泉奈幽幽地说。

回到宇智波族地,接下来的几天鼬都还算安分,没有做出别的出格举动,偶尔他也会想到自己那个世界的情况,那个宇智波鼬会替他扭转那个棘手的局面吗?也许会的吧。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你启程前往花之国的那一天,你带的行李不多,一个小马车就能装下,因为是轻装出行,所以你也没带什么侍女,孤身一人坐在马车里,出发后过了半天,你大概是觉得闷了,所以掀起马车侧边小窗口的帘子,手肘抵着窗口单手托腮望向窗外看风景,看着看着就看到了跟在一旁的鼬,你对着他笑了一下。

从你掀开窗帘开始就一直被你吸引注意力的鼬在你招手的瞬间就侧过头,几乎是发自本能地对你露出笑容。

被你邀请到了马车里,因为无聊,所以拿出棋盘来下棋,你下得漫不经心,赢了挺高兴,输了也无所谓,你忽然说:“上次你说的事情,我想过了,我之前还以为可能是年纪上来了,所以才会忘记这个忘记那个的,但其实……仔细想想,我好像确实忘了很多东西,这不是能够用上年纪来解释的现象。”

你嘴上说着上了年纪,但其实你的外表仍旧年轻,岁月好似在你身上暂停,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你本身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衰老无法在你身上发生。

“是么。”鼬的态度有些冷淡,他在思索该如何告诉你真相。

“是因为我刚才赢了一局吗?鼬的心情好像一直都很沉重呢。”你的手里捻着几枚白色的棋子,你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圆润,透着健康的淡粉色,他鬼使神差地握住你的手。

啪嗒啪嗒——

你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上,打乱这棋局,你诧异地从嘴里吐出一个短促的单音节,他握住你的手,摊开你的手掌,在掌心写下一个名字。

——镜。

“你还记得他吗?也许不记得了吧,但是他一直都在思念着你。”

“我……”你的语调在轻微的颤抖着,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你的大脑一片空白,鼬紧握着你的手,与你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说:“他曾经来到你的身边,也曾经试图拯救你,但是无果,你那些关于他的记忆也都被清除,现在的你生活在谎言的泡沫里。”

你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写轮眼在你的脑海里种下的暗示让你本能地想要逃避这些令你感到痛苦的事情。

不要听,不要看,不要说,名为幸福的虚幻假象就能继续维持下去,但是、可是——

你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他是谁?可我为什么不记得他,他到底……”

负责这次出行的千手扉间忽然站在马车外询问:“明琦,你还好吗?”

你深呼吸几下,抬手擦去眼泪,声音里难免带着点哭腔,你说:“我还好,发生了什么吗?”

千手扉间显然不太相信你的说辞,他掀起马车门帘的一角,看见眼眶通红的你,还有若无其事收拾棋局的鼬,只是看这画面就知道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他说:“你怎么哭了?”

果然骗不过他,你勉强笑了一下,说自己这是刚才看小说看到悲伤的情节才哭的,对此千手扉间将信将疑,反正这个宇智波的小鬼是绝对不能继续和你待在一块的,好在鼬也懂得看眼色,他看出千手扉间的不悦,就先一步离开马车。

千手扉间托起你的脸颊,用指腹擦拭你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滴眼泪,你说:“不用那么担心啦。”

“是那个宇智波的小鬼弄哭了你吗?”千手扉间无比严肃地问道,大有一副你要是点头他肯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架势,你无奈地说:“当然也不是他的错,扉间你不要和小辈斤斤计较啊。”

他可没觉得那个小辈有多老实,相反地,他既然是宇智波的天才,那就说明他天生心思多,没准现在正在谋算着什么呢。

不过看在你这么说的份上,千手扉间还是暂时原谅对方。

第107章

因为这个小插曲在这之后的千手扉间都守在你身边形影不离,简直像是阴魂不散的男鬼,饶是鼬也无法靠近你半分。

就这样一路护送你到达花之国,你到了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往陵墓,因为你往常也不喜欢别人陪着来陵墓,所以这次千手扉间没有跟过来,你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聪明的鼬肯定也知道的,所以在墓地看到利用变身术伪装的守陵人时你也没有多奇怪,甚至还主动对他搭话,“镜他现在还好吗?”

“如果是说生命安全的话,那你不用担心,他还活着。”鼬斟酌用词后那么回答,但你听他这话就知道宇智波镜现在的处境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不亚于直接背叛了他的家族,能够让他活下来都算是网开一面。

你将祭奠用的白色花束放在墓碑前,垂眸注视着墓碑,忽然说:“有的时候我觉得死去似乎也是一种幸运,这又何尝不是对自己命运的掌控呢?”当然,你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性命,这不是你的作风。

把话题绕回到一开始,你说:“我该怎么才能见到他?”鼬先前说的话将你尘封的记忆撕开一道口子,在这一路上你又陆陆续续地回忆起很多过去的碎片,比如你拜托千手扉间替你保密,但是他选择背叛了你,又比如你和宇智波兄弟两人的争论,最后都是以你的单方面冷战收场。

你想起镜来到你的住所,小心翼翼地对你说他以后就是你的近侍了,你当然知道他名义上是近侍实则是千手亦或是宇智波派来监视你的,只是你并没有责怪他,这样的责怪又有什么意义呢?这难道不是在迁怒他吗?

恢复记忆后最让你担心的是被其他人发现,尤其是那后半段路途上千手扉间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他是心思何等细腻,更别提他的注意力始终没从你的身上移开,这也就意味着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看在眼里,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发现端倪。

鼬说:“我在启程出发前去过那个监狱,他被关在监狱的最深处,平常都不会有人轻易前往那里。”

接着他又说到达那所监狱的程序有多繁琐,你听得很仔细,听着听着就眉头皱起,“他们就没想过放他出来。”

“他们都是很谨慎的人。”鼬说。

谈到一半,天空中下起零星小雨,鼬替你撑起伞遮去雨水,你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千手扉间就要起疑心了,于是你说:“我该走了。”

在临走前你又说:“对了,如

果下次你能再遇见他的话,请替我带一句话。”

“什么?”

“我会去找他的。”你很笃定地说。

*

连绵细雨让人的心情也容易变得差劲,你回到自己的房间,沐浴过后换了一身衣服,等你从浴室里缓步走出,投映在障子门上的人影动了动,那是千手扉间的声音,他说:“我可以进来吗?”

你平淡地应了一声,想到他过去背叛你的做法,你不可避免地对他产生几分厌恶,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你只能耐着性子,尽可能表现出以前对他的态度。

障子门被拉开,身穿藏青色浴衣的千手扉间站在门口,伴随着他的到来,屋外的绵绵细雨逐渐变成瓢泼大雨,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冲刷大地的泥土气味,他说:“虽然我知道你一向偏爱宇智波,但是,并非所有的宇智波都值得你的偏爱。”

果然,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该说他是过分谨慎还是过分小心眼呢?揪着鼬不放,颇有一番针锋相对的意味,你说:“他还只是个孩子,扉间你没必要对他那么严格。”

这话让千手扉间忍不住发笑,估计也就只有你会觉得对方是个孩子,他说:“已经上过战场的忍者就不是孩子了。”

你垂下眼帘,纤长浓密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翳,你说:“那么你又想怎样呢?”想要让你彻底不理会鼬吗?那他真是想太多了。

“我……”千手扉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恰在此时屋外电闪雷鸣,雷电点亮整个屋子,却唯独在你身上留下阴影。

果然是他说得太直接了吗?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在此之前已经目睹过好几次宇智波鼬的越界行为,他所说的越界行为主要指的是他试图在你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破坏现在的平静生活,他不觉得这宇智波鼬是个蠢货,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有意为之,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你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无限制的包容甚至是放任,就仅仅是因为他是宇智波吗?

时至今日千手扉间仍然和宇智波不对付,尤其是那些吸引你注意力的宇智波。

千手扉间调整自己的语气,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咄咄逼人,他放缓语调,说:“我并非要指责你的意思。”

的确,他这不是在指责你而是在尝试控制你,千手扉间就是这样的人,你在恢复记忆以后就想起他过往的种种举动,他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他明里暗里的心思,当你以旁观者的视角分析这一切的时候事实是那么明了。

你说:“我知道,你怎么会指责我呢。”说着,你又笑了一下,那笑容千手扉间很熟悉,虽然和过去一样,但又好像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是他的错觉吗?还是……

“算了扉间,我们还是不要为了这件小事而争吵了,今天我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你说着。

千手扉间却显得比你还要紧张,他说:“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你曾经受过致命伤,命悬一线,自那之后他们就对你的身体健康看得比你本人还重视,这正好是个转移他注意力的好机会,你含糊不清地说:“也许吧,也可能只是累了。”

“什么‘也许’‘可能’的,这种事情马虎不得。”他态度强硬地用查克拉检查你的身体,你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你肯定是要去见镜的,但是这所监狱根据鼬说的,普通人想要靠近难如登天,更何况你回到木叶以后又会被他们重重监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这些年的平静生活,他们对你的监视也有所放松,不再是以前那样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都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这对你来说也是个突破口。

你这么想着,另外一边的千手扉间也结束对你的检查,说:“没什么大碍。”但他也没有掉以轻心,又说:“如果之后还觉得疲惫,那么之后的祭日仪式就交由我来负责吧。”

往年的祭日仪式都是由你负责的,如果让他来负责主持的话,倒是可以给你和鼬争取一些私下单独谈话的机会,于是你若有所思地答应了。

隔天你以身体不适在房间里修养,来送午餐的侍女一开口是鼬的声音,你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面无表情,你隐约能够从那张女性的面庞上捕捉到鼬的神情,他说:“千手扉间在负责主持祭日的仪式,这也是你的安排吗?”

“算是吧,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这样也好,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潜入这个监狱。”

鼬忽然意识到你好像不仅仅是想要潜入监狱里见宇智波镜一面,你更像是想要劫狱,他低头替你倒茶水,又问:“你要试图救走他吗?”

“嗯,他不该被困在那里的。”而且他曾经帮过你,这也算是你给他的谢礼。

“但是……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一旦被发现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控制你的记忆。”对于宇智波的那些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我不能坐以待毙。”你接过茶水,“如果因为恐惧而什么都不做,那未免也太可悲了一些,我总要尝试过以后才知道是否可行。”

你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勇敢,你喝了一口茶,笑了一下,“鼬你好像不怎么会泡茶啊。”

鼬从善如流地道歉:“抱歉。”

“没关系。”你放下茶杯,继续和鼬商讨如何接近这座监狱。

等千手扉间处理完祭日的仪式回到你的住所时,鼬也有所感应地提前离开这里,千手扉间走到庭院里只看见坐在长廊上翻看棋谱的你,你抬起头,身上还披着他的羽织,对他招招手,“今天辛苦你了,累了吧?要喝点茶吗?这里还有点心。”

或许之前的不安都只是他的错觉而已,他想着,然后缓步走到你身边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又说:“今天怎么不见你和那个宇智波见面?”

当然是因为你早就已经和他见过面了啊,你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但嘴上却说:“扉间你昨天说过的话我认真考虑过了,的确,之前确实是我做得有些不妥。”

唉,你得要非常努力才不表现出任何厌恶的神色呢。

第108章

千手扉间对于你说的话非常欣慰,他想你总算是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他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些隐约的笑意,他伸出手将你的碎发捋到耳后,掌心贴着你的侧脸,轻声细语地说:“你也没必要因为这个自责。”

自责?你怎么可能会自责,你心里想的都是等回到木叶以后该如何才能见到镜,现在和他们撕破脸皮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你得要继续潜伏下去,让他们放松警惕,这样你见到镜的可能性才会增加。

耐着性子又和他说了几句话,你便说:“今天辛苦你了。”言下之意就是他可以暂时离开了,千手扉间听出你的话外之音,他收回手,“那么你今天也好好休息吧。”

在千手扉间走后你长舒一口气,眉眼间带着几分疲倦,恢复记忆以后你对待他也好,又或者是千手柱间,你的内心都产生无限的疲倦和厌烦。

在花之国的这几天你都待在自己的住所里,按理来说你身为花之国的掌权人应当处理许多事务,但千手扉间打着你身体需要休息的由头替你接手这些事务,说是为你分忧,但其实就是在变相地分割你手中的权力,以前的你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真心实意地认为他们是在帮你。

但是现在看来,一旦抽离曾经的情谊反观他们的种种举动就会发现他们的计谋早就有迹可循,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你还选择相信他们,甚至认为千手扉间会帮你找到回去的方法。

将手里的棋谱翻了又翻,里面的内容一点也看不进去,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现在这个处境对你来说很不利。

当天晚上其实你都没怎么休息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一闭眼都是过去的记忆在脑海里涌现,犹如人生走马灯,好不容易睡着,又做了一系列的连环梦,等隔天晨光熹微的时候你就从睡梦中醒来,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后背也是,皮肤变得有些黏腻,你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水,房间内很安静,唯一的动静就是你沉重的呼吸声。

你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缓缓吐出,以此来缓解自己压抑的情绪,走到梳妆台前,看了一眼镜子,果不其然地,你的眼底浮现出一片青黑。

只是一晚上没睡好而已,黑眼圈就变得那么明显,你叹息着用蜜粉盖住自己的黑眼圈,好像遮住了一点,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了。

早上处理完事务的千手扉间照例来到你的住所,你们面对面坐下享用早餐,他说:“大哥写了信过来。”

你漫不经心地说:“才离开没多久而已怎么就写信过来了?”

“你也知道的,他总是那么关心你。”千手扉间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封信送到你的手里,信是开了封的,内容千手扉间早就已经看过了,你接

过这封二手信,随意地扫了两眼,千手柱间无非就是问你身体如何,估计是他的弟弟扉间提到你的身体有些不适,他在信里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果你真的不舒服的话就快些回木叶吧。

看到最后一句,你说:“你和他说我的身体有些不适吗?”

“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怎么可能只是顺便一提,你将信纸折叠以后又塞回信封里,“你不该那么说的,反倒是害得他那么担心。”

“就算我不说,他也会问个不停,反倒是更加惹人心烦。”

你抬起头看向千手扉间,似乎是千手家的体质原因,他们和你一样都看不出有什么衰老的痕迹,只是眼神发生变化,不再像年少时那么青涩,更多了几分稳重。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以前和扉间刚刚认识的时候,扉间你漂亮得就像个玩偶,那时继母说你就是我新的玩伴了,我还觉得自己真幸运呢。”

听你忽然说起以前的事情,千手扉间又说:“你不光是那么想的,而且还直接说出来了。”甚至你还提议他可以蓄长发这样你就能给他编发了,他也确实那么做过,只是他的发质没有兄长千手柱间那么柔顺,就算是留了长发摸起来也有些扎手,最后你只能很可惜地表示他还是变回短发吧。

也许是人在到达一定的年龄以后就会时不时地回忆过往吗?千手扉间也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自己初次见到你,又想起你握住他的手对他说不妨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吧。

“啊……有吗,看来扉间记得比我还清楚啊。”

的确,这些过往连同那些小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用过早餐,你又在王宫的花园里散步,千手扉间亦步亦趋地跟在你身后,宛若一道阴影,始终笼罩着你,你倒是希望他再去处理什么政务而不是一直跟着你,也许是你的祈祷起了作用,没过多久就有侍从来传信,说是有事情需要千手扉间来处理,这真是正合你意,你当即表示他先去处理政务,你会在花园等候他的。

在他走后你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偶尔脚尖点地轻轻摇晃着秋千,鼬的声音很快出现,他依旧是用变身术化作侍女的模样,说:“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直这么跟着你。”

“他比他的兄长还要谨慎。”这也是最让你头疼的一点,要是换做其他人,你倒是有别的方法打发他们走。

鼬站在你的身后,双手扶着秋千的吊绳,替你推动秋千,然后说:“如果要潜入那个监狱得要穿过一片死亡森林,那里面毒虫猛禽数不胜数,所以硬闯是不行的,而且也很容易被发现,不过每隔一段时间除了宇智波的族人来查看宇智波镜的情况外,还有补充物资的人员往来,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你若有所思,“下一次物资补给是什么时候?”

“你大概什么时候启程回木叶?”

“快的话三天后。”

“那等你回到木叶一周后就是他们物资补给的时候了。”鼬说,他早就已经观察过监狱物资补给的时间周期,这可以作为你们潜入监狱的切入点。

你回过头又说:“那么这就要麻烦你了。”

鼬只是说:“你一定要去见他吗?”就算见到了事情也不一定会有什么改变的吧?而且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千方百计地利用写轮眼让他来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去见宇智波镜的吗?

他握着秋千吊绳的手微微收紧,别有深意地又问:“如果不能带他离开监狱呢?”

可你却非常肯定地说:“可以,我是说——肯定可以的。”在那一刻他看见了你眼里坚定的光芒,而你的这份坚定又是为了另外一个人而产生的,这让鼬无可避免地滋生出几分忮忌,对方为什么能够获得你的偏爱呢?你就在那么在乎他吗?

鼬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隐藏得很好,你难以从他的面上读出别的什么,甚至还觉得他是在思考如何解救宇智波镜,你握住他的手,他的神色不自然地僵住,你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你说:“谢谢你。”

你不必对他说这些感谢的话语,因为事情的结果也未必能如你所愿,鼬垂下眼帘,轻声说:“我想他也会很期待见到你的吧。”

*

在三天后你提前从花之国回木叶,路途上你和千手扉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原以为你会在花之国多停留几天的,没成想你在第四天的时候就说该回去了,“再不回去的话,估计你的大哥也会担心的吧,到时候他又要写很多信过来,还得一封一封地写回信,光是想想就觉得很麻烦。”

你的这个理由听起来倒是很合理,千手扉间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所幸在返程时你们都没有遇到什么偷袭,有的心生歹念的人一看到队伍里的千手忍者就打消了偷袭的念头,毕竟他们也知道千手和宇智波是不好惹的忍族。

等队伍抵达木叶的大门口,你从马车里下来,千手柱间早早地就守在门口,站在一旁的还有宇智波斑和他的弟弟泉奈,往常这个时候你见到他们都会放松地与他们打招呼,但是现在,你得要非常努力才能表现出以前的态度。

“明琦——这次你怎么没在花之国多停留几天?是因为我写了太多封信吗?你能提前回来真是太好了!”千手柱间是第一个跑过来的人,就如同一道旋风跑到你面前然后一把抱住你,你们俩甚至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还是你拍拍他的肩膀,他才停止转圈的。

虽然停止转圈了,但是仍旧没有松开手,脑袋靠在你的肩头,像是大型犬一样嗅闻你身上的味道,又说:“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和扉间待在一块啊?唉,你身上都是扉间的气息了。”

这也能嗅闻出来吗?这是怎么做到的?

“差不多可以了吧,千手柱间你还是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吧?”宇智波泉奈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没好气地说。

第109章

尽管听到宇智波泉奈这么说,但千手柱间也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反而笑盈盈地牵着你的手,拉着你往木叶里走,宇智波斑走在你的另外一边,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些轻松的话题,但你有些听不进去,因为你的心里想的都是该如何才能靠近那座特殊监狱,以及又该如何掩人耳目,不被其他人发现。

落下一段路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也难得和和气气地聊天,当然也只是表面上的和气,实际上两人都心怀鬼胎,宇智波泉奈瞥了一眼跟在后头的鼬,他还是对这个宇智波的小辈不太放心,总觉得他正在谋划什么,收回视线,他又问千手扉间:“她回花之国以后状态如何?”

千手扉间说:“还可以。”

他难道就不能说得具体一些吗?宇智波泉奈挑起一边的眉,心说他肯定是故意的吧?

“就只是这样?”

千手扉间又说:“那你还想要得到怎样的回答?是希望我事无巨细地全都告诉你么?但我似乎不是你的下属,你也无权命令我。”

别看千手扉间平日里在你面前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但其实在面对敌人,准确来说是情敌的时候他冷嘲热讽的水平也不落下风。

一旁的鼬将两人的争锋相对看在眼里,他保持沉默,而且很先见之明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战火蔓延到他身上,他在回到家以后看见休息日在家的父亲,他一见到自己就说:“正好,火影大人还给你安排了新的任务,这段时间你修养得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这个安排任务的时间点倒也巧妙,恰好是在他回来以后就要将他支走,估计是发现了什么吧,鼬跪坐在父亲面前,从对方手里接过那个任务卷轴,展开卷轴仔细阅读,在此期间父亲富岳又说:“看来你这次护送明琦大人去花之国的任务也完成得很完美,火影

大人有意提携你,你可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哈,提携,鼬的内心忍不住发笑,这明晃晃的下马威在他的父亲看来却是提携,只能说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同,他和父亲得出的结论天差地别。

鼬的喜怒不言于表,他只是平静地看完这个任务卷轴,任务被安排在三天后,这也意味着他无法带着你潜入那座监狱,不,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他大可以利用影分。身……只不过影分。身自然是没有本体那么稳妥的,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你就只能靠自己了,鼬并非认为你没有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他只是单纯地担心你而已,这种担心是无法控制的。

这件事情他得要和你说一声才行。

但是、你身边的那两个宇智波已经起了疑心,他想要再接近你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而且当天晚上他睡下以后又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交换的这几天另外一个世界的宇智波鼬倒是很好地处理了宇智波与木叶的关系,甚至于他在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时就连止水都惊讶地对他说:“时局又稳定下来了。”

要是放在往常一直因为这件事情而苦恼的鼬肯定也会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的吧,但是现在的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在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你还在等待着他的帮助,他的忧虑溢于言表,就连止水也发现了,他问:“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鼬心想。

“我知道。”鼬说,他移开视线,止水又问;“那就是又发生了别的事情对么?”

真不愧是止水,洞察力过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么……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够解决的事情了,他思考片刻,将他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止水仔细说来,后者听得很认真,他都没有质疑这一系列事情的真实性,而是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对于他人来说几近异想天开的经历。

他说:“难怪呢……我觉得前阵子的鼬给我的感觉好像有点不同,原来那不是我的错觉啊,而是真的不同的两个人啊。”

“就算是同位体也会因为人生经历不同而产生细微的性格差别吧。”鼬说。

“只不过他那么做的目的仅仅是让她获得自由吗?”

鼬“嗯”了一声,“他很喜欢她。”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也在说自己。

听他那么说,止水都有些好奇了,他说:“也不知道那位明琦小姐是个怎样的人呢?”

感知到止水对你的好奇,鼬微微皱眉,他说起这件事是向他寻求帮助的而不是让他对你产生好奇的,这样就偏题了,他把话题又给扯回来,“所以你现在有什么头绪吗?”

止水的一部分注意力都被充满神秘色彩的你吸引,他顿了顿,“……你可以带其他人去那个世界吗?”

“我还没有尝试过。”不过大概率是行不通的,否则那个世界的宇智波鼬也不会用尽千方百计也只能让自己的同位体过去,而且他也觉得这更像是个巧合,命运安排的巧合,他无意间来到那个世界,而另外一个宇智波鼬也看到了解救你的希望,两人这才达成一致。

止水沉吟片刻,“不如这样,你不妨去问问那个世界的‘我’,既然我能够接受这件事情,那么或许他也应该能够接受的吧?”

但这无疑是在冒险,鼬也考虑过这种可能,只是因为风险太大就被他给排除在外,现在又听止水那么说,他犹豫了许久,接下来的时间一直没说话,止水关于你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这让鼬忍不住皱起眉。

止水问:“她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啊……倒也能够理解为什么周围人那么喜欢她了。”

还缺了后半句话,“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也会很向往她的吧。”

他这是在做什么啊?自然而然地就带入了那个世界自己的角色吗?鼬说:“你都没有见过她。”所以就别表现得好像很了解你一样了。

止水耸耸肩,“你刚才不也说过两个世界之间的同位体也会相互影响的吗?这个道理也许在我身上也是同理。”

他倒是理直气壮地就将这套理论用在自己身上,鼬说:“你跑题了。”

“是鼬太小气了吧?我问的问题你都回答得很敷衍呢。”止水笑得眉眼弯弯,这让鼬更加郁闷了。

不过和止水聊过以后鼬确实没有一开始那么迷茫了,他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期待入睡后能够去到另一个世界,但是一连几天他都没再去过那个世界,是中间出现了什么差错吗?鼬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现实世界的生活没有给他太多烦躁的时间,暗部的任务一个接着一个,他跟着暗部队长离开木叶出任务,在任务完成后的休息时间,那个沉默寡言的队长又问:“你这几次任务的状态都不太对,发生了什么?”

啊……真是糟糕,居然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吗?这是鼬听到队长这么说以后的第一想法,会不会在此之前自己已经露出了很多破绽了呢?他皱起眉。

“没什么。”

“是么。”

队长显然不太相信,但是见他不愿意多说,就没再追问。

在结束一周连轴转的任务后鼬回到木叶,当天晚上他总算是再次来到那个世界,两个世界的流速规律鼬一直都没有摸清楚,时快时慢,就比如说现在,他在属于自己的世界过了一周,但在你的世界里时间也才过了一两天。

你借着去图书阅览室看书的幌子暂时离开自己的住所,也没有带上其他人,而是孤身一人走在街道上,你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找到鼬,并与他商讨该如何接近那座监狱。

见到鼬的时候你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而是礼貌得体地对着鼬点了点头,又问:“鼬也要去图书室吗?正好我们顺路。”

见你给他提供现成的理由,鼬就顺着台阶往下走,他说:“是啊。”

你们走到图书室,趁着暗中观察的眼线盯得没有那么严实的时候低声交谈,你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拟定了一个计划草稿,你可以看一眼,觉得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的话那就在旁边写下来。”你将夹着计划草稿的书递给鼬,又笑着说:“我很喜欢这本诗集,我觉得你应该也会喜欢的吧。”这话显然是说给那些监视着听的,鼬手下那本书,说:“我会仔细阅读的。”

后来你们又在图书室里聊了些别的话题,你指的是那些不会被人怀疑的话题,都是一些关于图书还有俳句的内容。

等过了一会,你才和鼬在图书室出口分道扬镳,就像真的只是一次偶遇,在简单的交谈过后又分开。

鼬拿着这本诗集朝着止水公寓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止水公寓门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才

有人来开门,门后的止水略带疑惑地问:“鼬?你怎么来了?”

第110章

“我有事情要和你说。”鼬开门见山地说,站在门后的止水看到他那么严肃的神情也跟着认真起来,他把门又打开几分让鼬走入公寓内,他关上门,问:“是什么事情?”

鼬将自己在来的路上准备好的说辞不紧不慢地告诉止水,后者听完以后虽然眉头紧皱,但还是很快就接受了,就如同另外一个世界的止水一样,他说:“这么说来你是鼬,但准确来说其实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鼬’是吗?那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呢?”

“去往我的世界了。”鼬说,“他的安危你倒是不用担心。”毕竟那个世界至少没有宇智波斑还有千手柱间这些人,算得上是更加安全。

止水抿了抿嘴唇,“关于你说的计划……”其实之前止水也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好友似乎在筹划什么,但那只是一种隐约朦胧的感觉而已,而且他也不会料到对方居然真的做到了,“在我看来有些风险,但是、或许她本人也并不是那么喜欢留在这里的吧。”

止水曾经和你见过几面,那个时候的你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在某些时刻,你也会不自觉地露出哀伤的神色,甚至于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份浅淡的哀伤甚至也感染了止水,他和宇智波鼬说过几次,话题都是围绕着你,这样的你,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你真是是幸福的吗?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间,他还在犹豫纠结,而他的朋友已经果断地寻找其他方法去解救你。

想到这里止水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么看来鼬的行动力比我强多了。”

“没有,他也会感到迷茫,在他感到迷茫的时候你往往会给他提供很多有用的建议。”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言归正传,止水又将话题给绕回去,“那么不妨和我说说你们现在的计划吧。”

切入正题,鼬把自己的想法还有你的计划草稿托盘而出,止水严肃地和鼬分析许久,最后得出结论,“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不过在具体实践过程中还会有些风险。”

任何计划都会存在风险,鼬也知道这一点,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我知道。”

巧合的是止水正是隔天要去监狱送物资的一员,这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

“到时候我会给你打掩护的。”止水说,至于你那边,他会用自己的影分。身变身成你,这只是缓兵之计,因为一旦和宇智波斑或者是宇智波泉奈正面接触他们肯定会发现冒牌货身上的端倪,所以得要尽可能避免和他们碰面,好在最近几天他们都在忙着公务,一般只有在晚上才会和你见面。

这些条件累加起来,使得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也一点点地上升,但无论是鼬还是止水都无法保证这个计划一定会成功,毕竟……谁能料到中途会发生什么突发情况呢?而且计划当天陪伴着你的是鼬的影分。身,总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你在梳头发时从镜子的边角看到突兀出现的身影,那是止水的侧影,他缓步上前,低声说:“是鼬让我来的。”

把木梳放在梳妆台上,你侧过头,面色如常,光看你的脸色是绝对猜不出你在和止水谈论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你说:“他和你说过我们的计划了?”

“是的,今天是我负责护送监狱的物资,待会您跟在我身边就好。”至于那些剩下和他一起去送物资的人,按照计划会在半路上就陷入他的幻术,止水是当之无愧的宇智波天才,他的幻术更是少有人能够破除,所以等到那个时候其余人也不会发觉异样。

你用发带将头发扎起来,换上一身简单干练的服装,止水又说:“等一下——”他朝你伸出手,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失礼了”,旋即才用双手托起你的脸,用细密的查克拉改变你的容貌,将你的五官变成一副没什么记忆点平平无奇的普通人长相,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察觉到你的存在。

走出房间,鼬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准确来说应该是鼬的影分。身,他瞥了一眼跟在你身边的止水,和他交换一个眼神,“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都已经准备好了。”止水回答。

你稍微有点紧张,深呼吸一口气,也对鼬说:“那我们出发吧。”

那座监狱位于郊区,不,应该说是荒郊野外,你在止水和鼬的带领下来到那片森林的入口,那些负责输送物资的员工在与止水见面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落入他的幻术内,在他们的视野里只有止水,看不见你和鼬,你也一直保持沉默。

被那片死亡森林包围的监狱遥遥望去显得格外压抑肃重,一路上一行人都多说什么,气氛无比安静,安静到你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是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你关于过往的记忆就犹如潮水般袭来,你想起镜被带走前对你露出的安抚笑容,明明即将接受惩罚的人是他,可他在最后一刻还在安慰你。

那样的感觉太糟糕了,你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一连眨了好几下眼睛,这小动作引起身边的鼬的注意,他轻轻地拍了拍你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地宽慰你,你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穿过那条小路你们来到监狱入口,接下来的每一道检查都让你心惊胆战,因为一旦出现什么纰漏,他们就会立刻将这里的特殊情况上报给宇智波和千手。

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你在心里默默地想。

万幸的是止水的幻术水平远在众人之上,他的幻术运用得出神入化,那些负责检查的工作人员只是和他对视一眼就陷入特意为他们定制的幻境里,他们一如往常地检查物资,然后确认无误放你们进去。

行走在监狱内部的长廊上,你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沉重起来,伴随着靠近关押镜的牢房,你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到最后你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鼬察觉到你的异样,他握着你的手腕,轻声说:“别害怕,他见到你肯定也会很惊喜的。”

你抿了抿唇,最终你的脚步停在那扇小小的门前,止水拿出从狱警那里顺来的钥匙,用钥匙打开这扇门,门推开一条缝,你的视线追随着那道缝隙,你推开门,走到这间特殊的牢房里,空气中弥漫着略带潮湿的气息,你的视线被坐在书桌旁的身影吸引,后者也有所察觉地转过头,但是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形一僵,接着又看向鼬,他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最后质问鼬:“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你——不该那么做的!”

“这是我的意思,他只是帮我而已。”你替鼬解释道,镜才冒尖的怒火因为你的话语瞬间又被熄灭,哑了火,他定定地看着你,双眼一眨不眨地,但你却看见他的眼瞳里逐渐雾气弥漫,他的眼睫也在颤抖个不停,就如同他说话的声音,“你不该来这里的,你、还是快点离开吧,在他们还没有发现之前。”不光是离开这个监狱更要离开这个世界,去到另外一个更加平和的世界。

“不,我不能一个人离开,我不想再做胆小鬼了,也不想让镜承担那些不该落在你身上的惩罚了,镜不该被困在这里,你什么都没做错。”

“但是、但是——”眼泪顺着镜的眼尾滑落,他反握住你的手。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你想,叙旧的事情还是放在之后再说吧,当务之急是赶紧带着镜离开这里,你的手稍微一用力将镜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又对他露出笑容,是明媚而开朗的笑容,你说:“镜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我们——从这里逃跑。”

话音落下,你带着镜走到牢房的出口,他终于不再说些丧气话了,鼬说 :“虽然我还没有尝试过把这个世界的人带到我的世界,不过我可以尝试一下……”

鼬早就研究过相关的书籍,不光是他,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留下来的资料也都是关于如何带着其他人穿梭两个世界的,所以尝试成功的可能性也很高。

这需要用到万花筒写轮眼,止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浮现,他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用写轮眼做这种尝试,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你能够自由。”这一次他没有对你使用敬称,就像是以朋友的身份为你送上的祝福。

你下意识地紧握着镜的手,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时空也被扭曲,你的眼前出现一道小路,直觉告诉你要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你和镜走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尽头。

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的鼬从床上坐起来,成功了吗?还是失败了呢……?

他走出房间,急切地想要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