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三头身小男孩的壳子里装的是一个17岁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高中生侦探先生发现今日他很不受待见。
因为他亲爱的异父异母的亲弟弟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然后带着淡淡的嫌弃道:“你怎么也来了?”
又受一箭的柯南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来有什么不行吗?我们前几天才合作一起帮你拔出来一个钉子欸!要不要这么过河拆桥?!”
宫本优茶闻言,很认真地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你每次来身后都带着BGM,你知道吗?”
“……什么?”
“死神来了。”
“……”
“而且这次你还和……昴先生一起来的。”
宫本优茶指了指身后温馨浪漫又不失活泼总之在他这个店长眼里哪哪都好的甜品店,对柯南摆出认真脸,道:“我的店现在经营得这么好,我可不希望出现什么命案。而且今天还是(网球)关东大赛的开场,有命案,那多不吉利啊。”
“……欸?”柯南秒变豆豆眼,“……你是我亲弟弟吗?”
宫本优茶肯定地点了下头。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
“啊~柯南!优茶!”
这道成熟而温和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宫本优茶和柯南不约而同地向旁边看去,淡金发的男人笑着冲他们招手。
今日的安室透也精彩奕奕,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愣是让他穿出男模的气场,混血带来的深邃眉眼一旦染上笑意就显得格外深情,身上成熟而稳重的气质,让他站在公园里到处都是的青春洋溢少年人之间也毫不逊色。
然而宫本优茶和柯南看见安室透的反应大相径庭。
“安室先生?”柯南惊讶过后,笑容满面地问候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宫本优茶木着脸也很想问,他怎么也在这儿?
回想上一次:江户川柯南 赤井秀一 安室透=炸弹 恐怖袭击 美丽摩天轮变得稀巴烂。
——优茶顿时有种想歇店弃赛的冲动。
安室透微弯下腰,平视柯南,温和地回道:“啊,今天木之本公园有网球比赛,甜品店实在忙不过来,就把我从波罗借调过来了。”
“?”两家店的共同老板,宫本优茶听得满头雾水,“那我怎么不知道?”
安室透笑看了少年一眼,对他的茫然不知毫不意外:“小店长一定没注意梓小姐从咖啡厅系统后台给你发的邮件吧?”
“……”营业系统后台还有邮件这个功能?
宫本优茶深刻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关注自家的产业了。
“优茶今天也是随队来比赛的吧?”安室透贴心地转移了话题。
“啊,是……”宫本优茶想了半天,才想起那个学校的名字,“是跟银华中学对战。”
柯南和安室透侦探直觉上身,同时意识到:“这个中学有什么问题吗?”
优茶不是没有礼貌的人,他强大的记忆力也不可能让他忘记自己当天要对战的对手名字,他这个反应,只能说明是他自己不想记住,换句话说,他对这个学校没有好感。
“学校没什么,”宫本优茶淡淡地道,“就是他们网球部的几个人,赛前一直在立海大附中徘徊,估计是为了打听正选情报吧,但这个行为严重干扰了我们的训练。”
天海麻杏的事刚过去,他的队友们正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
银华的人虽然没有直接闯入网球部,但那些闪光灯,照相机的反光,还有旁敲侧击的打听,都让正值敏感的少年们烦不胜烦。
别看宫本优茶现在很淡定,他包间里的队友们可一个个都憋着火呢。
只能说银华运气不好,关东大赛首场碰上立海大不说,还正撞到了网球部的枪口上。
柯南和安室透对此也只能礼貌地祝银华输得体面一些。
不过他们的祝福没用上。
“什么?银华弃权了?!”切原赤也气得火冒三丈,“他要弃权不早弃权,非要等到快开始比赛了才弃权!这不是浪费我们时间吗!”
“赤也。”柳莲二淡声制止他。
虽然大家都有这个想法,但不能就这么口无遮拦地说出来,公园里随处都有别校的学生,他们在外还是要维护立海大及网球部的形象。
真田弦一郎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向来看不上这种临阵脱逃,连战都不敢战的人。
“既然不用比赛,等手机检查完后,就回……”
“不如!”丸井文太打断真田的话,“我们顺道去看看幸村部长吧?”
真田话音一顿,他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但越是到幸村精市手术的时间,他越是会想起病中的幸村将网球部和立海大三连霸胜利交托给他的场景,这让他一刻也不敢松懈,多休息一分钟都仿佛是对幸村的背叛。
宫本优茶和柳莲二悄悄使了个眼色,他们都看得出真田压力很大,那根紧绷的弦最近绷得愈发紧,可过犹不及,钢过易断,这样状态下的真田让他们很担忧。
“我们去看看幸村吧,”柳跟真田商量,“后面的赛程会更加紧张,就算我们来东京打比赛,也未必能有时间去医院,难得今天有空。”
宫本优茶指了指时间,建议道:“正好你们看完比赛,过去还能给幸村带午饭。波罗咖啡厅的安室先生今天借调到这里来了,梓小姐守着咖啡厅也没时间给幸村送饭,你们不去,他今天中午就只能吃无味的营养餐了。”
“我们?”仁王雅治疑问道,“宫本你不去吗?”
“看比赛?”丸井文太同时问道,“看什么比赛?”
宫本优茶神色自若道:“我每周都去看幸村,今天就算了。”
淦!万一他的好队友们有一个说漏嘴了,把天海麻杏的事透露给了幸村,那他岂不是还要被幸村追着询问?!
幸村大魔王生病了也是大魔王,自带黑百合滤镜那种!他还是缓几天再去吧。
“至于比赛……”宫本优茶看向真田,“你们在包间可能没听说,青学和冰帝的比赛调到今天了。”
两个同为关东地区的网球强校,昔日关东大赛的四强,竟然在首场比赛就碰面了。
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分别带领的两支队伍,谁今天输了,谁就无缘全国大赛。这种听起来残忍又充满看点的比赛,怎么不吸引人?
桑原惊讶地问:“怎么突然调到今天了?”
“也不是突然,比赛时间调整早就提前通知过青学和冰帝,只是没对外宣布。”宫本优茶回忆着店内其他客人的说法,和安室透的解释。
“这也是政府和主办方的意思。夏秋两季,国内会连续有几个规模宏大的活动,例如东京峰会、世界体育大会等等,所以原定于七八月份的所有赛事全都要尽可能地提前结束,为后面的活动做准备。”
少年们恍然。
“这倒是可以理解。”柳沉思道,“但这也意味着我们之后的比赛时间可能随时都会有调动。”
切原赤也不以为意:“无所谓啦,无论什么时间比赛,我们都是无敌的!”
“不要松懈!”真田起身,准备去看手冢和迹部的比赛,同样感兴趣的正选们纷纷跟上。
“我就不去了,记得给我录像。”宫本优茶摆摆手,顺嘴提到,“青学今年新来了个一年级正选,听不二的意思,实力不俗,很有灵性。他若是上场比赛,你们可以观察一下。”
柳莲二记下这个情报,“好。”
*
送走队友们后,宫本优茶转到收银台那里,查看了一下今日的预订/消费,发现青学和冰帝都没有订包间。
他不清楚是他们不需要还是没订上,索性就留着立海大那间房,给不二和迹部发了消息,打算谁需要就给出去。
安室透换上甜品店的制服围裙后,以非常自然的态度完美融入服务生的工作,大大缓解了店员小泽奈子的营业压力。
小泽奈子对此向宫本优茶表示了羡慕和唏嘘:“小店长这是上哪里找的极品男人,我也……啊不,我们甜品店也想拥有!”
宫本优茶忍不住侧目,你知道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不是我找的,是安室先生主动求职,梓小姐面试来的。”他好笑地看着自家老员工,“奈子小姐若是能找到这样的店员,我一定没有二话,直接发工资。”
奈子小姐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又嫉妒,“我要有这个能耐,能找来安室先生这样的,我至于单身到现在吗?!”
26岁的花季美少女,小泽奈子,日常想谈恋爱中。
宫本优茶被噎了一下。
说起来,他的店员们都长相不俗,安室先生和梓小姐就不用说了,仅凭样貌就把波罗咖啡厅变成了网红打卡店。
奈子小姐也很漂亮,微卷的头发蓬松柔软,大大的猫眼水灵有神,脸颊自带的婴儿肥很是可爱———虽然她自己对此很不满意。
宫本优茶无奈地安慰她道:“你想找怎么找不到?只是不愿凑活将就而已。”
小泽奈子想了想,释然了:“也是。可我觉得我眼光不高啊,啧,难道是参加的联谊会太少了?”
宫本优茶本着一个好老板也要考虑到员工感情需求的原则,指着满座的店里问:“那现在这里这么多少年和帅哥,凭第一印象,你有喜欢的吗?”
“有啊!”小泽奈子立马精神了,指着一个方向对宫本优茶献谄媚,“我不会祸害未成年的!所以……小店长能帮我要那位先生的联系方式吗?你们应该是认识的吧?”
“行啊,你要是真喜欢……”宫本优茶无所谓地点头应道,转头顺着方向看去,下一秒就噤声沉默了。
卡座那边,红棕发的眯眯眼青年撑着头,微笑着侧耳倾听孩子们说话,偶尔抬抬手帮忙碌的阿笠博士倒茶。
小泽奈子还在宫本优茶耳边继续道:“……看,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健硕肌肉流畅!对小孩子这么有耐心的同时,还不忘关心老人!呜呜呜极品!”
“……”宫本优茶的表情越发微妙了。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男人并不是在关心老人,而是借机在看阿笠博士的电脑?
他对小孩子们有耐心倒是真的,但趁机打听情报也是真的啊!
此时安室透恰好过去给孩子们送蛋糕,小泽奈子又亢奋了,小声尖叫道:“看!两大帅哥同框友好沟通……啊啊啊他们怎么笑得一个比一个温柔好看!果然优秀的人都跟优秀的人一起玩!”
……不,他俩……可能玩不到一起去,那也不是什么温柔好看……不是,你从哪儿看出来温柔了啊!那不是暗藏杀气吗?!
宫本优茶抬手扶额,要是奈子小姐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忙什么,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么厚的滤镜。
而且在某种程度上,“奈子小姐你确实,眼光非常人能及。”优茶艰难赞美,最后道,“看上他俩的话,你还是单着吧。”
“啊?”捧着手机,还在等自家店长帮要联系方式的小泽奈子茫然了。
宫本优茶装作看不见,火速离开收银台的范围。
算了,他只是个无情无义的资本家,员工的感情问题还是交给员工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还没离开卡座的安室透看冰蓝发少年急匆匆地走过来坐下,无意地向后一瞥,笑问道:“怎么感觉像有人在追你似的?”
宫本优茶随手端起一杯桌上没人碰的饮料,大喝了一口,长叹道:“追我的没有,追你和昴先生的倒是很多———这是什么?好酸。”
安室透和冲矢昴对视一眼,安室透先移开视线,笑着拿走优茶嫌酸的饮料,“这是青柠汁,我给你换一杯去。”
宫本优茶舔了舔被酸到的牙,道谢道:“麻烦安室先生了。”
冲矢昴倒了杯清水,推过去:“喝一口,压一压。”
“啊,谢谢昴先生。”
公安和FBI的感知有多敏锐?小泽奈子频频看他们的视线,两个男人自然知道,宫本优茶那样说,是在告诉他们奈子小姐没有威胁,只是普通的春心萌动而已。
柯南故意调侃优茶:“真的是青柠汁酸吗?”
宫本优茶不为所动,挑眉道:“要不让安室先生回来,你尝一口?”
“敬谢不敏。”柯南抱住自己的饮料杯,捏着嗓子奶里奶气地喊,“我喝可乐就可以啦!优茶哥哥~”
“嘶!”宫本优茶摁住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小男孩的尖嫩嗓音吸引了同伴们的注意。
元太悄声吐槽:“柯南就会撒娇!”
光彦紧随其后:“他好喜欢跟年长的人一起玩啊。”
步美歪头回忆道:“柯南原先最喜欢跟小兰姐姐撒娇,现在又多了个优茶哥哥吗?”
噗!宫本优茶和阿笠博士默契地端起杯子,忍住嗓子眼里的笑意;灰原哀和冲矢昴不禁嘴角上扬。
只有柯南一脸空白,“……欸?”
安室透很快又送了杯奶茶过来,但刚递到宫本优茶面前,卡座外就响起接连起伏的尖喊声。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老板你醒醒!坚持一下!”
“来人啊!叫救护车!”
一时间,在场的大小侦探雷达响应,闻风而动,相继跑出去,连少年侦探团都不例外。
宫本优茶孤零零面对奶茶,认命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辜负你了,我的甜品店。
原先的时候,目暮警官和佐藤警官等人只会对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说:“怎么又是你/柯南也在?”
现如今。
宫本优茶板着脸礼貌地对警官们点头致意,在目暮警官“你又在啊”的眼神中,平静地指着甜品店的招牌:“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店,给你们添麻烦了。”
“……”目暮警官一挥手,“先歇业吧,不好意思了,优茶。”这歇一天就损失不少营业额。
宫本优茶很淡定:“没事,应该的。”
他们两方都觉得不好意思。
可大小侦探第一时间就给他手动关店了呢。
“死者平良健,46岁,日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高木警官开始介绍案情,“平良健今天来木之本公园是为了找自己儿子,随行的还有夫人平良里绪、司机右京次郎,和秘书福田博。”
“找儿子?在公园里?”目暮警官表示疑惑。
“他儿子平良阳介,13岁,就读于青学,是青学网球部的非正选。今天有青学网球部和冰帝网球部很重要的比赛,他随队来参观学习,并作为拉拉队给队友加油。”提前了解过情况的安室透解释道。
佐藤警官继续道:“据死者的秘书说,平良阳介与平良健的关系不好。平良健再婚后,阳介就几乎不回家了,单方面断了和父亲的联系。他父亲找不到他,又听说阳介今天会来公园,就打算来公园碰碰运气,没想到……”
“不过案发时阳介不在场,这事跟他应该没关系。”高木警官道。
安室透问宫本优茶:“青学和冰帝的比赛还没结束吧?”
“没有。”宫本优茶收起手机,他刚跟柳确认过,“我跟队友说了,等比赛一结束就把平良阳介带过来……警官,你们就别去了?”
“可以。”警官们都表示理解。
目暮警官问:“死因确认了吗?”
“呼吸困难、腹痛、意识模糊,还有呼气时的烂苹果味……”冲矢昴捏着下巴道,“是酮症酸中毒吧。”
“是。”高木警官翻着警察手册肯定道,“死者有糖尿病病史,推断是因为某些原因,使死者体内短时间内血糖严重升高,胰岛素分泌不足导致的急性并发症。”
“听起来像是意外。”目暮警官思索道。
“不。”
“这是谋杀!”
宫本优茶和柯南异口同声道。
“……”看着顿时吸引了全场注目的小男孩,被忽视的宫本优茶顿了一下,他声调高不过小孩这不能怪他吧?
自求多福啊,新一哥哥。
“柯南怎么知道是谋杀?”佐藤警官惊讶地问。
“这个……”柯南干笑着,头上冷汗滴落,紧急思考对策,眼角瞄到看好戏的少年,他灵光一闪,小手指过去,“是、是优茶哥哥说的!”
宫本优茶:“!”
喵喵喵?你礼貌吗!
第96章 【VIP】
【木之本公园网球比赛场地】
“真厉害……连立海大的人都来了。”
“何止, 看到那边那几个人了吗?全都是业内人士来考察、观赛的。”
“以手冢君的实力,完全可以去试试打职业了吧?”
“哈哈哈不过迹部君就不行了,他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成为职业网球手。”
双方网球部的教练和队长都已经拿出了最好的排兵布阵, 比赛进行到单打一,青学和冰帝比分持平。
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的正面对决是众人所期待的, 但当“王对王”的场面真正出现时, 还是会忍不住为之震惊。
“竟然是2–2, 不知道单打一能不能分出胜负……”
丸井文太剥了个泡泡糖扔嘴里, 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上的比赛。
即便没有进入观众席, 只是站在高处的铁丝网后观赛, 立海大附中网球部几名正选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人群中短暂的骚动。
几个少年对这样的目光都习惯了,继续旁若无人地讨论着赛情。
“手冢的左手……”仁王雅治眯了眯眼, 仔细观察道, “是不是要坚持不住了?”
“不, ”真田弦一郎眉目沉凝, 平淡而坚定道, “他会坚持的, 只要他还能动。”
“连续使用零式等招式, 对他胳膊的负担很大。”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 客观地评价道, “手冢的左臂本就旧伤未愈,这样下去,不说疼不疼的问题,这很可能会断送他的运动生涯。”
“迹部也不容易啊。”桑原看向球场的另一边, “他明知道手冢会坚持, 还是把比赛节奏硬生生拖慢了, 你听那些人是怎么说他的?”
卑鄙,小人,手段低劣……
“啧,”切原赤也掏掏耳朵,不耐烦道,“烦死了,他们又不比赛,叨叨个屁啊!”
柳莲二笔尖一顿,微叹道:“都是为了队伍的胜利。”
几人正说着,宫本优茶的电话就来了。
柳将笔记本合上,接起电话:“……嗯,还没结束,现在是手冢和迹部的单打一比赛,估计……什么?!”
听到宫本优茶的话,饶是淡定从容的柳军师也情不自禁拔高了声调,随后在同伴们的好奇目光中稳下来:“我知道了,比赛一结束就带他过去。”
真田微微侧头:“宫本有什么事?”
柳看看四周乌泱泱的人群,没有说话,而是在手机备忘录上将宫本提到的事情以文字形式打出来,将屏幕拿给他们看。
几个正选相继露出愕然的表情。
“宫……唔!”柳生眼疾手快地捂住切原赤也的嘴,用眼神示意他小声点。
切原连忙点头,被松开后迫不及待地问柳莲二:“怎么会这样?我们才离开多久就发生这种事?”
柳摇摇头,轻声道:“宫本没有细说。总之,等比赛结束再说吧。”
丸井和仁王再次吐槽起宫本的倒霉。
“要不关东大赛结束后,我们带宫本去烧烧香拜拜佛吧?再买个祛邪的符给他带身上。”
“他这种体质不好办呐……要不我们准备点儿黑狗血?”
【木之本甜品店】
“———阿嚏!”冰蓝发少年抬手揉揉发痒的鼻子,心念,怪了,他不是感冒了吧?
安室透抽了张纸巾递给宫本优茶,替他总结道:“死者明明有糖尿病,却选择在甜品店等人,这虽然不合理,但也不算疑点;但他明知身体不允许,却吃了那么多高糖食物,这就很让人费解。”
“还不是这个服务生的错!!”正在痛哭的美妇人平良里绪闻言,猛地暴起,尖锐的红指甲指着小泽奈子,“我反复强调过不要放糖不要放糖!我先生不能摄入糖分……可你为什么这么粗心?啊?!还是说你是故意的……说啊!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我先生!说啊!!”
“不不是……”
“夫人请您冷静一下!”
美妇人神情癫狂,凶狠的样子像是恨不得划花小泽奈子的脸,佐藤警官和秘书、司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拉远。
“放开我!这个贱人!我要她好看!”
“不是的,我没有……”
小泽奈子吓白了脸,六神无主,安室透刚要上前安慰,宫本优茶先他一步,侧身挡在自家店员面前。
少年对死者的三个随行人彻底没了什么好脸色,冷若冰霜的眉眼像刀一样刮在他们脸上,道:“我的店员不会出这样的岔子,何况料理台区域有监控,奈子小姐做了什么自有监控作证。倒是你……”
平良里绪被少年冰冷的视线从上到下看过,还没说完的话瞬间堵在嗓子眼里,有种如入冰窖,从头凉到脚的感觉。
宫本优茶嗤笑一声:“在这么多人,包括警官们面前出口恶言,诽谤、侮辱我店内员工的名誉,你等着收法院传票吧。”日本重名声可不是光说说而已的。
“还有,”事情发展到现在,宫本优茶仅有的耐心快要耗尽了,他毫不留情道,“怀孕了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化这么浓的妆,你也不是什么好母亲———你是阳介的后妈吧?那就财产问题,你也有杀害死者的动机,别在这鬼哭狼嚎了!”
少年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几位警官差点儿没跟上,下意识地跟在少年的话后不停地表达疑问。
“什么!她怀孕了?”
“啊?财产?”
“什么后妈……哦对,死者是再婚。”
柯南小手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心里呵呵,惹到茶茶的底线,管你怀没怀孕,照怼不误。
“这个大婶刚才好几次捂着嘴犯恶心,还时不时用手摸肚子!”小男孩对警官们童言童语道,“妈妈说,我姨妈的姐姐的爸爸的女儿有宝宝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哎!”
美妇人还没从宫本优茶的话里震惊回神,又差点儿被这句“大婶”气歪了鼻子!
警官们也被绕晕了,只来得及记下结论:“反正就是怀孕了是吧?那平良夫人你先坐下吧,冷静一下。”
司机右京次郎和秘书福田博也趁机劝道:“夫人先喝口水,别着急。”
平良里绪咬着牙坐下,像是触底反弹似的,彻底不说话了,也不回答任何问题。
目暮警官被这糟心事搞得心态有点崩,但还是尽职尽责地问道:“小泽小姐有什么要说的?”
小泽奈子被宫本优茶维护后,慌乱的心也安定了,她找出消费票据,着急解释道:“我们甜品店是提供无糖饮料和碱性面包的,平良先生这一桌点的也是这些东西……但现在桌上的饮料里为什么会有糖,我真的不知道啊!”
高木警官补充道:“死者这一桌东西是奈子小姐送来的。”
小泽奈子竖着手指发誓:“我保证这些东西都是原样送上来的,我根本没有碰过!”
“请您别着急,”佐藤警官安慰道,“能和我们具体说说吗?”
小泽奈子看了眼宫本优茶,道:“小店长对食品卫生安全很重视,他要求所有服务生备餐的时候绝对不能用手直接触碰食物。碱性面包需要加热,所以我做的,也就是用夹子把面包放进烤炉,加热后再夹到餐盘上,最后和饮品一起送上来,仅此而已。料理台那里有监控,我不可能做什么的。”
“饮料呢?”
“平良先生这一桌点的是纯青柠汁啊!我根本没放糖。”小泽奈子回忆道,“点餐的时候我还再三确认过,是不是一点儿糖都不放,平良夫人说对,不放。”
听到青柠汁,宫本优茶本能地舔了舔牙,他是尝过那饮料的,好家伙,一口酸到胃……等等,酸?
宫本优茶问安室透:“安室先生,我无意中喝的那杯青柠汁放过糖吗?”
“放过,正常糖。”安室透解释道,“这种饮料的甜度很难控制,通常我们都是按正常糖放,如果客人觉得不够甜,可以自助使用桌上的糖包……优茶你的意思是?”
“平良健嗜酸吗?”宫本优茶先问秘书福田博。
“不,老板他是喜欢甜食的。”福田博苦笑道,“平时也是随身带着胰岛素,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没带。”
宫本优茶这才解释道:“放过正常糖的青柠汁我喝着都酸,死者又不嗜酸,那么一杯纯青柠汁他怎么喝得下去?反过来说,能让死者喝得下去,青柠汁里面又被放了多少糖?”
冲矢昴检查了餐桌上的糖包,道:“可是储物格里的糖包只少了一包,这一包洒下去,也不到正常糖的甜度吧,死者应当还是会觉得酸?”
“所以,青柠汁里多余的糖是谁放的呢?”柯南捏着下巴打量着三个嫌疑人,“备餐、送餐的过程中,奈子小姐一直都在,凶手想要在青柠汁里加糖,就只有在餐桌上的时候了。”
“你什么意思?”司机右京次郎惊讶道,“你觉得是我们三个之中有人害了老板?”
佐藤警官好奇地问:“你和平良夫人、福田先生都没点喝的?”
“没有。”福田博回答道,“我和右京只是下属,平常这种场合我们两个都是待在车里的,今天是夫人开口,我们才坐在这儿,怎么好意思点东西。”
“那平良夫人呢?”
福田博有点儿尴尬,委婉地道:“大概是不合胃口。”
此话一出宫本优茶当即翻了个白眼,小泽奈子也偷偷撇嘴,什么不合胃口,就是嫌甜品店里东西不上档次呗。
“为什么只有今天不同?”安室透敏锐地问,“平时你们都在车里等,为什么今天跟来了?”
“啊,这……”福田博的表情看起来更尴尬了。
右京次郎看不过去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叹气道:“因为只要老板、夫人和阳介单独在一块,就必定会吵架,尤其是他们父子,吵起来完全不看场合,所以今天夫人特意把我俩叫上,拜托我俩到时候劝……”
“我们为什么吵架你们不清楚吗?!”
右京次郎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年轻气盛又暴躁的声音陡然响起。
真田和柳等人不负众望,在不引发骚动的情况下将平良阳介带了过来,随后跟着的还有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
平良阳介看着有些可怜。
小少年站在甜品店门口,红通通的眼睛在平良里绪三人身上看过,脸上带着愤恨、悲伤还有一些复杂,他似乎先去见过了父亲,但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事实,连短茬的红发都耷拉下来,诉说着茫然。
警官们事先了解过死者的家庭情况。
平良阳介早年丧母,除了父亲没有其他亲人,后来父亲再婚后,他虽单方面断绝了联系,但到底是有血亲的。
然而时至今日,不算他法律上的后妈,他就变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
目暮警官更头疼了,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除了“节哀”也想不出什么话安慰这个未成年人,其他人也不好开口,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福田博和右京次郎看起来倒是想安慰,但宫本优茶觉得他们一开口还不如不说话,刚要硬着头皮上前,或者让擅长此类事的安室先生上,就见不二周助先环住了阳介的肩膀,轻声细语说了什么。
宫本优茶松口气,与手冢国光简单交流了几句。
“你要不先去医院吧?”宫本优茶看着手冢通红的左臂,让奈子小姐拿店里的冰块过来。
“没事,已经上过药了。”手冢坚持留在原地,“阳介是我的社员,又……我要在场。”
宫本优茶已经从队友们那里知道了比赛结果和过程,对这副样子的手冢彻底没辙:“一个个的……要不要责任心这么强?”
等平良阳介冷静下来后,他们知道了这个家庭的内幕。
阳介的母亲是抑郁症自杀的,年幼的孩子一直认为是父亲的疏忽和花心才导致了悲剧,所以从那以后,就对父亲再没好脸色,父子两个吵了不知道多少回。
“……后来他又娶了这个女人。”平良阳介嘲讽地说道,“我知道这是他情人,我也不在乎,我妈死后我就跟他没关系了,他爱干嘛干嘛。”
“但是他一面养着情人,一面还要我和这个女人母慈子孝,友好相处!他神经病啊!”哪怕父亲去世,阳介提起这事还是一点就炸,“我妈只有一个!我绝不会叫这个女人!我也不要他什么财产,他爱给谁给谁!关我什么事!还来找我干嘛?!”
“经过我同意了吗就来找我!他存心打扰我的生活!”
虽是这样说,可阳介身上的伤心不是假的,不二周助半抱着眼眶湿润的学弟安抚,轻声道:“逝者已矣,就算他有再多不好,也不应该是被杀害,阳介也要帮警察找出真凶,对吗?”
“……嗯,”平良阳介捂了捂眼,哑声道,“谢谢不二前辈。”
福田博苦笑着开口:“阳介,他毕竟是你父亲……他的财产不给你给谁?”
旁边的平良里绪立马脸色微变,下一秒就被平良阳介指着鼻子说:“不是还有她吗!我听说她怀孕了?呵,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你———!”平良里绪当即要暴起,又被再次打断。
“不,你误会了阳介。”福田博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现在应该叫遗书了,将其交给警方,“老板他知道夫人怀孕了,但财产还是原封不动地给了你啊!”
平良里绪看得一愣,顿时尖声叫道:“那个老头还留了遗嘱?!”说着就要扑上来抢,被佐藤警官一把抓住胳膊摁在座位上。
“请您坐下!”
简直一场闹剧。
安室透弯着嘴角道:“怎么感觉福田先生越解释,平良夫人的嫌疑越大呢?”
遗嘱早不拿晚不拿,等到阳介到场后直接交给警方,这举动挺耐人寻味的。
“是啊,”冲矢昴微笑着打量面前的众人,“而且刚才阳介对右京先生的态度也很不好哦。”
另一边,宫本优茶冷眼旁观,见福田博和平良里绪还要就财产问题纠缠不清,出声道:“这只能说明平良里绪有杀害死者的动机,证据呢?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的杀人动机呢?”
右京次郎气恼地瞪了少年一眼:“胡说!我们怎么可能杀老板?我还指望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呢!”
被迁怒的宫本优茶没说什么,这次冷冷怼回去的是平良阳介:“养哪个家?平良夫人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吗?”
平良里绪浑身一僵。
福田博诧异地看着他们。
“什么?!”目暮警官忍不住惊叫出声,这真是一出紧着一出唱,让人大开眼界。
右京次郎铁青着脸骂道:“你放屁!少在这儿污蔑我们!”
“哈哈哈哈!”红发小少年捂着眼笑倒在不二周助臂弯里,“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警察先生给你做个亲子鉴定又用不了多久!”
“话是这么说……”
高木警官嘴角抽搐,这是能随便做的东西吗?!
“啊咧咧———”这时,柯南从右京次郎身后钻出来,装作惊叹的样子,抽了抽鼻子,“好甜的味道啊!”
“右京先生不是司机吗?为什么会像面包师一样,身上还有香味呢?”小男孩天真地歪头疑问道。
“甜?”安室透微微挑眉。
“嗯!甜滋滋的!”
右京次郎控制不住地后撤一步,“那,那是因为我们都吃了面包啊!”
“啊咧?福田先生不是说你们连喝的都不好意思点吗?为什么你会好意思吃老板点的面包?”小男孩摇摇头,表示想不通。
小泽奈子茫然道:“可是他们这一桌要的是碱水面包,无糖的啊,为什么会甜?”
“那,那可能是因为我刚吃了口香糖吧!”右京次郎连忙掏出口袋里的口香糖,“你看!”
“可你的口香糖是薄荷味啊!”柯南步步紧逼,“你身上还有其他糖吗?”
“我……”
冲矢昴若有所思地盯着右京次郎的裤脚,思索道:“糖水?不,是蜂蜜吗?”
“哼,”安室透自信地扬起嘴角,“原来如此,凶手往死者的青柠汁里加的不是糖,而是蜂蜜。甜品店里的糖都有规格,自带的蜂蜜当然会比店里的砂糖糖分更高。看来右京先生就是用这个方法,使死者体内的血糖在短时间内剧增。”
宫本优茶配合他问:“那用不完的蜂蜜怎么办?”
“虽然右京先生他们没点喝的,但甜品店会给每桌客人供应清水,只要将蜂蜜混成蜂蜜水,再洒在自己衣服上……这个天气,即使衣服湿了也很快就能干掉,更何况是在裤脚这种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佐藤警官扫了眼还没打扫的甜品店,“刚才店内一阵慌乱,就算右京先生说,裤脚湿了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碰倒了其他桌的水杯,也不会显得突兀。”
“没错,”安室透仔细观察了一下,指着桌上的某杯清水道,“我想,再请鉴识课检验一下,应该能从右京先生的水杯上找到残余的蜂蜜,还有他的唾液。”
高木警官摸出手铐,严肃道:“请配合我们调查。”右京次郎心如死灰,认命地伸出手。
“等等,”宫本优茶冷言道,“主犯找到了,从犯是不是也要一块带走。”
“还有从犯?”目暮警官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惴惴不安的平良里绪,“她……”
“福田先生不是说了吗?死者今天出门没有带胰岛素。按照平良健的作风,他不会自己带这种东西,一定是让身边的人保管,那么不是秘书就是夫人。”宫本优茶一口气说道,“可他们来公园是为了找阳介,一般这种场合司机和秘书都不在身边,那么能保管胰岛素的就只有平良里绪了。”
“除此之外,平良里绪在甜品店特意点了纯青柠汁,是很酸、即使放很多糖或蜂蜜也不会被死者察觉的纯青柠汁……这是巧合吗?”
佐藤警官站到平良里绪面前,虽然没拿手铐,但态度不容置疑:“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夫人。”
平良里绪狼狈地瞪了宫本优茶一眼,一言不发地起身。
见犯人们被相继带走,宫本优茶面无表情,他唯一不甘心的就是没有直接证据钉死平良里绪,但无妨,即便熬过警察们的审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没了财产,还带着遗腹子,也足够她痛苦了。
*
“那个学弟怎么办?”回神奈川的路上,丸井文太问道。
桑原说:“听宫本的意思,手冢先把阳介带回家了,等福田秘书处理完阳介父亲的后事,再交接财产问题……起码有那些钱能保证阳介生活,他还没成年呢。”
仁王雅治貌似随口道:“说起来,宫本父母走的时候,宫本也没成年吧?”
“难得见宫本发那么大火,”丸井叹道,“我感觉当时他那眼神都快杀死平良里绪了。”
切原赤也心有戚戚地问:“宫本前辈不跟我们回去,是不是还在生气啊?”
“生气也不是对我们。”丸井无奈地拍拍他头,“而且比起生气,宫本大概只是有些不甘心吧,没找到那个女人害人的证据。”
柳生淡声道:“宫本说了,只是在东京住一晚而已,让我们别想太多。”
“嘛,不过我觉得,这点事他不会记太久。”仁王慵懒道,“听说他还给奈子小姐多发了一个季度的奖金,作为今天受惊吓的安慰。”
“三个月奖金?!”切原忍不住惊呼,“呜呜呜现在回去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平时你宫本前辈也没亏待你吧?”丸井好笑地数落他,“给你送吃的,陪你练球,还给你制定复习计划……这还能对你怎么好?”
切原赤也嘿嘿傻笑:“那跟发钱的感觉不一样。”
“你想太美了!这种好事我们不想要吗?”
“宫本肯定会说:你们还是睡觉比较快。”
真田和柳走在队友们后面,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希望宫本以后不要再碰到这种事了。
“要不我带你去庙里拜拜吧?”同一时间,宫本优茶真诚地向柯南建议道,“听平次哥哥说大阪有几家寺庙很灵。”
“哈?”柯南无语地看着他,“你这又想到哪里去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叫他哥!”
宫本优茶装作没听见后一句,仰头惆怅道:“以后你和安室先生还有昴先生,尽量不要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比较好———甜品店歇业一天,我还给奈子小姐发了一个季度的工资,批了她参加联谊会的假……我要亏本了。”
柯南看着手机,不走心地安慰他:“还有波罗咖啡厅呢,没事啊。”
“对了,我要不要给安室先生也发奖金……感觉他是不是不需要?他也没被吓着。”
“嗯嗯。”
“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厚此薄彼?”
“嗯嗯。”
“你在跟谁聊天?”宫本优茶顿了一下,“你姨妈的姐姐的父亲的女儿吗?”
柯南噎住了,半响后,答道:“……对,她问咱俩假期想不想去纽约旅游,她和她老公在那里。”
“她老公怎么到处跑!不写书的吗?”宫本优茶震惊脸,“我还等着看《绅士怪盗》下一部呢!”
柯南呵呵道:“要不你催更一下?”
宫本优茶想了想,也拿出手机:“也行,我正好有点儿事想问他老婆。”
柯南默默捂住脸。
对不起,是他把弟弟带坏了。
“咦?”
柯南耳朵微动:“怎么了?”
宫本优茶将手机推送的最新讯息给他看:“怪盗基德又有新目标了。”
【怪盗基德再发预告函!这次的目标是———希望之星!】
“是颗蓝宝石……欸?”柯南看着看着不禁睁大眼,“这次竟然不是铃木财团的宝石!”
宫本优茶刚才没看完新闻,闻言好奇地凑上去,歪头一字一顿念着:
“A……to……be……呃。”
不是吧?!
第97章 【VIP】
“我自己去就好了, 有消息会通知你,你不要跟着!”冰蓝发少年留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被强制送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三头身小侦探不甘心地瘪瘪嘴, 只好再度拿起手机, 继续看怪盗基德和宝石的相关报道。
手指不断将讯息向上滑。
“——等等!”柯南突然放大某个新闻照片, 陡然一惊, “这是?!”
*
“啊嗯?一个小偷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吗?”
紫灰发少年刚刚沐浴完, 此刻正半湿着头发, 裹着棉柔的浴袍慵懒地倚在沙发上, 对深夜造访的来人满是不解地道。
坐在低调奢华的小书房里,宫本优茶看着迹部景吾略带疲倦的面容, 也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冰帝网球部刚输了与青学的比赛,遗憾止步于关东大会,估计迹部和队友们的心情都受到了影响。
还未等少年好好消化赛事的失利, 就收到了“月下的魔术师”发来的预告函,言明要盗走他家的珍贵蓝宝石……
然而即便是这样, 对不请自来的宫本优茶,迹部景吾这个主人家还是将人请了进来好好招待。
“抱歉啊, 迹部……”宫本优茶忍不住看他湿软的发丝, “你还是先把头发弄干吧?我不着急。”
迹部景吾挑挑眉,哼笑一声坐起身,随手扯了沙发背上的毛巾搭在头上,道:“就这样说吧, 本大爷不冷。想来如果不是很紧急的事, 宫本你也不会深夜登门。”
“啊, ”宫本优茶眼神漂移了一下, “事实上不光是我, 大概明天早上,迹部你就要见到警视厅搜查二课的中森警官带人上门了……”
“到底怎么回事?”迹部景吾可不觉得普通小偷会让宫本和警视厅这么大动干戈,别的不说,光迹部家各种烧钱的安保措施及人员就不是摆设。
“叩叩——”书房的门被有规律地敲响,老管家推门而入,微微欠身,“失礼了。少爷,这是有关于怪盗基德的资料。”
宫本优茶抬抬手,示意迹部先看,看完再说。
迹部景吾一目十行,快速阅览过那厚厚一沓的资料,心里有了数。
“原来是他。和铃木家那位大伯因宝石对决,几次三番闹上新闻的,就是这个人吧?”
一个“闹”字,就看出迹部对此事的不屑态度了,恐怕在这之前,事务繁忙的迹部大少爷从没仔细关注过怪盗基德。
宫本优茶抿了口红茶,对此不做评价,反而好奇地问:“迹部财阀的财力和铃木应该不相上下?怪盗基德就一次都没偷过你们家的东西?”
迹部景吾扔下资料,百无聊赖道:“他不是只偷宝石吗?我们家对宝石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跟铃木园子有一位亲姐姐,家里还有一位退休不管事、只管拿分红的股东大伯不同,迹部和赤司财阀几乎是一脉单传,迹部景吾和赤司征十郎都是独子,父辈也是。
根据宫本优茶浅薄的认知,迹部和赤司近两代人都是工作狂,没有特别的嗜好,他们各自家里肯定有收藏的名贵珠宝,但从不会大肆宣扬,更不热衷于收集珠宝——地产倒是不少。
宫本优茶想到什么,不禁带着笑意打趣道:“你不喜欢宝石钻石吗?亮晶晶的。”
“本大爷又不是龙。”迹部景吾没好气地笑道,扔开毛巾。
老管家给两位年轻人续上红茶,收走毛巾,微笑着退下。
头发翘起的少年对好友微微扬起下巴,骄傲道:“而且就算没有那些东西,本大爷也是最华丽的!”
“是是是。”宫本优茶习以为常地附和道,放下红茶,“那这颗蓝宝石是?”
见迹部目光揶揄地看他,优茶捏捏眉心,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但……你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迹部?”
从看见怪盗基德发了预告函的新闻开始,他那位小哥哥就坐不住了,尤其是在知道他和迹部景吾相识之后,就一直怂恿优茶带他来了解情况。
宫本优茶哪里敢答应,以他小哥哥的好奇心,怕不是会逮着迹部景吾问个底朝天?
到时候万一迹部没忍住一拳锤在柯南头上,或者把他们赶出门,那他就是罪魁祸首。
好说歹说把柯南摁在了家里,优茶自己来了迹部庄园。
也不怪他深夜造访,他打车过来还用了好长时间啊!太远了吧!
“既然这么感兴趣,不如你亲眼去看看?”
迹部难得见宫本这个为难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心情愉悦的时候,也乐意满足朋友的好奇心。
他勾唇点了点眼下的泪痣,站起身戏谑道:“可小心千万别被钻石的光芒晃到眼啊。”
宫本优茶一愣,什么?宝石在这里!他眼底划过惊讶之色,随后欣然接受:“这是我的荣幸。”
今天下午,迹部财阀旗下的高端珠宝店在银座开发布会,为新一季度的设计品做展览宣传,诸多媒体应邀到场,许多影视界的演员明星也参与了展览会。
而恰好前不久,珠宝店刚刚在法国巴黎拍卖会上拍下了世界著名的“厄运之钻”——「希望之星」。
经过集团允许,珠宝店将「希望之星」作为宣传爆点,放进本期设计品里一同进行展览,增加珠宝品牌在日本的宣传力度。
没想到,就在美国女明星克丽丝·温亚德,即将靠近这颗充满各种离奇和血腥传说的厄运蓝钻时,一封标有基德头像的基德卡,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不知名地方射.出,扎进了钻石展柜前的红地毯上。
这顿时引起满堂哗然。
媒体争相报道,不到晚上就将此事闹到人尽皆知。
宫本优茶在来的路上从毛利兰那里听说,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已经去了珠宝店,中森警官带着人正在那里调查。
他本想询问一下迹部有关于宝石的具体信息,顺便提醒他,此事警视厅会插手。不料,这颗引发争论的蓝钻却早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进了迹部庄园。
“啊嗯,要是集团和家里每年花高价请的那些安保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早该被辞退了。”迹部大少爷不以为意,如是说道。
宫本优茶想了一下,这倒也能说通,珠宝店哪有迹部景吾住的地方安全系数高?
“呐,”迹部景吾一抬下巴,提醒好友,“下去就是保险柜了,小心台阶。”
“好。”
*
宫本优茶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大铁门,愣愣地跟在迹部身后,看他不甚熟练地做着验指纹、验虹膜、验声纹等等一系列步骤。
身穿浴袍,姿态从容的迹部大少爷在前面不满地“啧”了一声:“好久没来了,忘了这里这么麻烦。”
“……”宫本优茶在后面小心谨慎地踩着他的脚步,一步都不敢多迈,在四面八方的监控摄像头和红外线感应器下,总有种「踏错一步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被威胁感。
等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踏进库门的那一刻,宫本优茶舒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看清迹部景吾的动作后,又猛然抽吸。
“嗯?怎么了?”紫灰发少年一脚踢开碍事的箱子,疑惑地回头看他。
“……”宫本优茶眼角一抽,指着脚下问,“迹部,你们财阀都管这样的地方叫……保险柜?”
这分明就是大金库吧?!
“还有,”宫本优茶看着被迹部踢走的装满金条的箱子,内心有点儿崩溃,“不是说好看蓝钻吗?为什么直接把我带到你们家金库来了啊?!”
看看这些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东西!
他还能出去吗???
迹部景吾不会打算让他看完这一眼,就直接把他跟这些冰冷的珠宝金条字画古董一起锁死在这里吧?!
“……你在想什么?”迹部景吾点了点泪痣,轻轻一拍优茶的脑袋,对无意说出心里话的好友好笑道,“原来宫本你是思维这么跳跃的人吗?本大爷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紫灰发少年眼神古怪地打量了宫本优茶一眼,语气隐含戏谑道:“我可没有金屋藏娇的爱好。”
“……”宫本优茶抬起手,一抹脸,“打扰了,我也没有金屋被藏的习惯,谢谢迹部你有如此正直的三观,”
淦!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安心吧,”迹部景吾从门口的置物架上抽出两副白手套,递给宫本优茶一副,含笑道,“迹部家要是就这点儿家当,那离破产也不远了,宫本你放心欣赏。”
“……”
宫本优茶自认拥有五六七家店铺的自己也算是中产阶级了,也不是没有见识过铃木园子家的财力,但怎么说呢?迹部景吾这种直接让他看金银珠宝古董收藏的简单粗暴举动,还是冲击到他了。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目的。
宫本优茶对其他东西一掠而过,跟着迹部景吾去找装有「希望之星」的保险箱。
“所以你也不知道它具体在哪儿啊。”找了半天,优茶没忍住吐槽道。
“又不是本大爷亲自放的。”迹部挑挑眉,回忆着管家跟他说的位置,“肯定就是这个了。”
二人打开保险箱,一道流光闪过,宫本优茶不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不由得赞叹道:“真漂亮啊。”
近距离观赏这颗蓝宝石,即使是对珠宝不热衷的人也不能否认它的魅力,在明亮的灯光下,这颗钻石闪着耀眼而不失温润的光芒,周围及边缘的深沉蓝色像是汪洋的大海,越靠近钻石中心,那抹蓝越是亮,越是浅,像是晴朗的天空。
钻石的切割面映出宫本优茶的冰蓝色头发,和迹部景吾的海蓝色眼眸,在这抹蓝色流光的映照下,都像是在隐隐泛光。
“啊嗯,还算华丽。”迹部景吾也弯起唇角,不吝赞美。
宫本优茶提起有关于宝石的传说:“相传,在过去的几个世纪中,这颗蓝钻的所有拥有者都会遭遇不幸,小到婚姻破裂,大到破产亡命,英国泰晤士报曾称它为「厄运之钻」。后来这颗蓝钻一度失去踪迹,直到几年前现世,又被一个收藏家买了去,从此得名「希望之星」。如果不是这名收藏家的后代太败家,也不至于把这颗宝石拿出来拍卖。”
优茶疑惑问道:“珠宝店为什么会拍下这颗寓意不详的宝石?”
迹部景吾笑道:“看来是新闻报道误导了你。迹部集团本次推出的珠宝设计主题为「命运」。集团珠宝店不光拍了「希望之星」,还拍了其他一些珠宝,个个都带有传奇色彩,只是它们没有「希望之星」的名气大,有一些也已经被再次切割,用在了设计品上,再加上那个怪盗的插手,所以大家都忽视了另外的珠宝。”
“原来是这样。”宫本优茶恍然。
“嗯。”
迹部景吾将蓝钻重新放好,带优茶回到小书房,见优茶对此事感兴趣,就找了些相关资料给他看。
“你应该知道,迹部集团前几年一直在开拓海外市场,在日本本土主要以房地产发展为主。但这些年国内的市场也打开了,集团打算将其他诸如珠宝、餐饮等产业也一并推动发展,所以对这次珠宝店的设计品展览加大了规模。”
宫本优茶拿起一张纸,上面是本次展览会邀请的影视明星和媒体记者。
“克丽丝·温亚德?”宫本优茶看着照片上熟悉又陌生的金发美人,晃神了几秒,“……她跟她母亲长得好像。”
克丽丝的母亲就是莎朗·温亚德,也是他母亲生前喜欢的女明星——姑且算是喜欢吧,毕竟都动笔作画了。
“可是你们要在日本本土宣传珠宝品牌,为什么请了个美国女明星?”宫本优茶搞不懂。
“啊,”迹部景吾回忆了一下,“本来集团公关请的是藤峰有希子,但对方似乎没有时间,就作罢了。除了她之外,国内的影星要么资历太浅,要么风评不好,再或者行程冲突……总之各有各的情况,这才选了克丽丝·温亚德。”
有希子阿姨吗?宫本优茶在心里讪讪地想,在纽约和老公玩得不亦乐乎,也算没有时间……吧?
宫本优茶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掉,对迹部挑眉笑道:“还说自己对怪盗基德的到来不屑一顾,你这不是把所有情况都摸得清清楚楚吗?”
迹部景吾撑着头,无声弯了弯嘴角,随意地道:“本大爷日常了解一下自家集团的工作进程,事无巨细,精益求精,有什么问题吗?”
“嗯哼,没有问题。”宫本优茶竖起纸张挡住下半边脸,琥珀色的眼睛眨啊眨,带着调侃的笑意道,“继承人的自我修养嘛,我懂。”
迹部起身开了瓶香槟,反过来嘲笑道:“是啊,哪像你,经营一个小小的甜品店都能撞上凶杀案。”
“喂!”宫本优茶立即瞪圆了眼,还没反驳出什么就被香槟杯抵住了唇瓣。
“本大爷纡尊降贵给你倒酒,啊嗯,给我好好接受啊。”迹部大少爷点了点泪痣,扬眉道。
“我不喝酒。”宫本优茶抬手接过香槟杯,嘴上拒绝道。
“没有酒精,喝吧。”迹部拢了下松散的浴袍,示意优茶看墙上的钟表,“这都几点了,喝完就在这睡吧,不缺你房间,反正放你回去,你明天也会再来的,对吧?”
宫本优茶浅淡地弯弯眉眼,故意怼他:“自说自话,我可还没同意呢。”
迹部景吾斜睨了好友一眼,恶劣地扬唇:“你没忘记,你今晚还看了本大爷家的藏品吧?这就想走,不怕被套麻袋?”
“……”冰蓝发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平静地道,“我醉了,我忘了,我去休息了,晚安迹部。”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宫本优茶在大少爷张狂的笑声中狼狈离开了书房。
*
第二天一早。
柯南随着毛利小五郎、毛利兰,铃木园子、铃木次郎吉,以及中森警官等人来到迹部庄园的时候,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夜不归宿的弟弟,一脸倦意地打着哈欠,扶着腰从楼梯上走下来。
后面跟着的紫灰发少年一身矜贵高傲的气质,却姿态娴熟地拨了拨他弟弟微炸的头毛,在他弟弟困倦迷惑的目光中,弯着唇角,收手时自然地用指尖挑出他压在衣领里的碎发。
柯南:“……”
这这这这这大清早的!你们干嘛呢?!
“哈……早上好,大家……”
宫本优茶忍着困意,礼貌周全地向哥哥姐姐叔叔伯伯还有在场的警官先生们打招呼,却在睡眼朦胧中发觉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
少年困惑地回视他们,身后,迹部景吾和老管家礼数周全地请大家到餐厅就坐。
“次郎吉叔叔,铃木小姐,好久不见。”迹部向他认识的人打完招呼,对其他人矜持地点点头,转手拉着宫本优茶去餐厅。
柯南他们在后面跟着,只听两个少年若隐若现的对话飘来。
“昨天……睡……不晚吧?为什么……困……不清醒?”
“你……床……太软……半夜睡……不……腰酸……”
“……娇气……”
“你……酒……没用……好吗?”
“……助眠……体质……受不了……”
柯南&其他人:“……”
啊啊啊啊啊他要炸了!柯南抓着头发无能狂怒,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他弟弟的性取向竟是———!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过呢?!
“喂……兰,”铃木园子拉着闺蜜一脸惊恐,又带着隐隐的兴奋道,“你说,那是不是茶茶的……男朋友啊?”
毛利兰呆滞地点头又摇头,随即反应过来,慌忙摇头:“不不不不!肯定不是!茶茶要是交了……肯定会告诉我们的!”
然而铃木园子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捏着下巴打量着在餐桌上光明正大说悄悄话的两个少年,若有所思道:“其实也不是不行,就是男生的身份很吃亏啊……迹部景吾是独子吧?他们家……”
“不要再说了园子!”惨遭洗脑的毛利兰已经忍不住去为两个男孩儿担忧了,赶忙制止闺蜜,“肯定是我们误会了!”
“可是万一呢?兰,万一……”
“?”宫本优茶看着餐桌上气氛诡异的大家,疑惑问道,“他们怎么了?大清早奇奇怪怪的。”
迹部景吾也同样迷惑。
老管家微笑着给他们摆好餐具,欠身道:“大概是因为怪盗基德的预告函,警官先生们太过忧心吧。”
“这样吗?”宫本优茶和迹部景吾对视一眼,将信将疑。
“算了,不管了。”迹部拿起刀叉,笑着问,“呐,宫本,本大爷今早的提议怎么样?”
宫本优茶面目表情地割下牛排,“不提这个我们还是朋友。”
“可这是根据怪盗基德过往的作案方式,我们讨论出来的最优方案啊。”
“哪里是最优方案,”宫本优茶悔不当初,捂着额头很心累,“我就是随口一说……再说为什么是我?”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就因为你这个提议,我晚上做噩梦都没睡好!”
迹部景吾嗤笑一声:“你刚才还说是因为客房的床铺太软让你睡得腰酸背痛,这才没休息好,还嫌弃香槟没有助眠作用。”
“本来就是。”宫本优茶嘴硬道,“反正我是不会答应这个提议的!”
“呐呐——”一道童声突然插.进他们的谈话中,宫本优茶眼皮猝然一跳,柯南不知何时凑到了他们眼下,正仰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哥哥们在说什么提议?是针对怪盗基德的好办法吗?”
说出来给我听听啊可恶!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说!
柯南的话音一落,顿时,还在感叹“现在年轻人真会玩”“早恋风气蔚然成风”“贵族阶层真混乱”等等的警官、大叔、大伯都精神一振,十几只眼睛看向宫本优茶和迹部景吾,灼灼逼人。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也停下八卦,好奇地问:“什么好提议?”
“不,没什么,柯南听错了。”宫本优茶板着脸,语速飞快地反驳道。
餐桌首位上,矜持高贵的大少爷撑着头,看着好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华丽的声线慢悠悠道:“啊嗯,其实我们在说……”
“迹部你……唔!”
铃木园子从后面抱住冰蓝发少年,两只手严严实实捂住少年的嘴,嬉笑道:“迹部少爷也算是蓝钻的主人,讲讲他的想法也是应该的嘛,茶茶你不要打断!”
——不!必须打断!
宫本优茶怕伤到铃木园子,只能挣扎着毛利兰投去求救的目光,却看到兰姐姐歉意的笑容。
他瞬间变得悲愤交加,绝望无比。
啊啊啊快让迹部闭嘴啊!他的想法是迫害我啊!
*
“呜哇——卡哇伊~”
换衣间里,两个女生捧着脸一起星星眼。
被围在中间的少年浑身冷若冰霜,恶狠狠地瞪着镜子,仿佛那里有他的仇人。
卡哇伊吧……
谁想要谁拿去啊摔!
第98章 【VIP】(一更1)
[厄运与好运比肩。
满月的星耀日晚上,
我将于零点来拜访希望之星。
——怪盗基德敬上。]
“原来如此。”中森警官托着下巴思索道,“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不管宝库的大门多么精密, 机关多么复杂, 怪盗基德总有办法混进去,他最常做的就是假扮我们身边的人。而这一次,迹部少爷打算让宫本同学随身携带希望之星, 因为……”
“锵锵!”铃木园子生拉硬拽将躲在她身后的人拉到众人面前。
黑色长发的女生身材高挑, 腰细腿长, 面容精致。
被强拉出来后,她抿着唇, 似乎极为不悦,被眼线修改过眼型的琥珀色猫眼清泠泠地看着大家。
长到膝盖以上一指的短裙完美遮盖了略粗的大腿, 细长直的双腿裹着白色高筒袜, 无措地紧并在一起, 与她身上的冷淡相互矛盾, 却反差淂很有吸引力。
见大家都看愣住了,铃木园子得意地道:“茶茶现在这个样子, 若是怪盗基德装扮成茶茶, 我们一眼就能看出破绽;反过来,若是怪盗基德假扮成我们接近茶茶,茶茶肯定会有所察觉!”
这种事就不需要太过相信我了吧!黑发“女生”咬着牙,额角崩出一条青筋。
毛利兰跟在他们身后,笑着道:“嘛,毕竟茶茶还没成年, 也没变声, 稍微一打扮, 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男女。”
确实,柯南仰起头仔细打量着“女装茶茶”,兰和园子的化妆技术很好,将优茶脸上属于男生的凌厉线条都给模糊了,高领针织衫的领口又有蕾丝花边做遮挡,除非近距离扒开看,也看不见喉结。
“啊嗯,还算华丽。”迹部景吾从会客厅外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装扮好的宫本优茶,眼底划过一丝意外,他虽然是提议者,但也没想到宫本能扮得这么成功。
黑发“女生”扯着假笑,一字一顿道:“谢、谢,我不需要夸、赞。”
“哈哈哈哈哈!”但被这么一说,迹部反而看得更是肆无忌惮了,他走近,近距离欣赏一番后,忍不住抵着额头低笑,“当初海原祭上没看到你女装,大伙儿不是还很失望?本大爷真该把这一幕拍下来永远收藏。”
宫本优茶气得不想看他,别开脸冷飕飕地道:“我告你侵犯肖像权啊。”
“哼,”迹部挑剔地抬抬眼,“难道女装还有牙尖利嘴的功能?”
“你可以试试啊。”黑发“女生”突然粲然一笑,“迹部你肯定是大美人!”
迹部景吾当即似笑非笑地睨着“少女”,但见对方实在是很炸毛,便大度地放过了这一次:“见你牺牲到这个份上,本大爷不跟你计较。”
他招招手,老管家捧着一个半开的箱子走近,迹部随手掀掉上面盖的黑布,一抹耀眼的蓝色流光闪过,顿时引起众人的呼声。
“希望之星!”
“啊,好漂亮啊……”
不说两个女生,就是毛利小五郎也情不自禁靠近了一些,“这就是传说中的那颗「厄运之钻」啊。”
“如果是它的话,在历史上会引起血腥争端,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铃木次郎吉先是赞扬欣赏了一番,随后不满地嘟囔着,“要不是当初流动资金没搞定,拍下这颗蓝钻的本该是我……”没想到被迹部集团的珠宝店截了胡。
“呵呵……”铃木园子干笑着抽了抽嘴角。
她大伯哪里是眼馋这颗蓝钻,分明是想趁机再跟怪盗基德进行一次对决,不然也不会在听说怪盗基德给迹部家发了预告函后,就眼巴巴地跟着来了。
柯南看过宝石之后,又疑惑道:“可为什么怪盗基德在预告函上说[厄运与好运并肩]?”
“因为传言还有另一半:拥有希望之星的人会同时拥有好运。”宫本优茶解释道。
“也有可能,那个小偷觉得自己就是‘好运’吧。”
迹部景吾说完,亲手拿起那颗蓝钻,众人才看清,希望之星不是单独的钻体,它还接着一条银链,显然是已经被再次加工成项链了。
迹部将项链戴在黑发“少女”的胸前,调整好角度后,满意地弯弯唇角,海蓝色的眼眸映着钻石流光,氤氲着笑意,他道:“不过在本大爷这里,好运可是宫本。”
宫本优茶叹了口气:“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展品柜。不过你什么时候让人加工的?”
昨晚他们不是一起出的金库,然后迹部送他去睡觉了?
“打个电话的事。感谢本大爷吧,珠宝店的设计师忙了个通宵,今天早上才刚刚做好。”迹部点着泪痣,低笑一声,挑眉道,“本大爷眼光不错,项链长度刚好。”
宫本优茶一开始没明白,迷糊地低头看了看蓝钻的位置,才无语地恍然……是,有这颗璀璨的宝石吸引目光,他,或者说“她”平胸的事实也就可以掩盖了。
“对了,”铃木园子一拍手,笑着冲优茶眨眨眼,“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能叫‘宫本’或者‘宫本君’了,要改称呼哦。”
现在铃木园子一说话,宫本优茶就心生不好的预感。
“……不至于吧,这离零点还有十好几个小时呢。”
他还想等会儿去换下衣服,等晚上再装扮呢——现在不就只是试妆吗?
“不!”中森警官竖着手指,严肃地表示道,“怪盗基德非常狡猾,他很可能提前就潜伏进迹部宅邸,观察我们的动向,所以我们不能有一丝疏漏!茶、优茶同学!”
这是宫本优茶第一次与怪盗基德交锋,他对基德了解有限,听到中森警官这样说,下意识地看向柯南,得到小侦探无奈地点头认可后,不禁感到绝望。
他要装扮成这副样子整整一天?!
“哈哈哈哈!”迹部景吾眉眼间全是肆意的笑,他绅士地伸出手臂,嘴上却调笑道,“从刚才开始你就没动过,该不会穿上裙子就不会走路了吧?啊嗯,本大爷不介意你扶着……茶茶。”
宫本-迈不开腿-优茶闭闭眼,“……”饶了我吧。
*
为了避免怪盗基德伪装成其他人,在中森警官“人越少越好”的强烈建议下,迹部景吾和老管家给庄园主楼里的女佣、仆人放了一天的假,同时命令副楼里的人都不能外出。
其余警察们则是埋伏在庄园除主楼外的各个角落,严阵以待。
现在的主楼里只有他们一行人,再无外人,连午饭晚餐都是老管家和毛利兰一起准备的。
宫本优茶倒是想帮忙,但他脖子上戴着价值连城的宝石,穿着短裙连腿都不敢迈,只能倚靠着迹部景吾走路,身边还随时随地跟着柯南这个尾巴,去厨房那就是帮倒忙。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越靠近零点,宫本优茶越发煎熬。
终于在晚上十点一刻的时候,他忍不住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柯南疑惑地抬头:“不是才去过吗?”
“……”宫本优茶转口道,“那我去外面走走。”
闻言,其他人也相继看来。
中森警官警惕道:“快要到零点了,你去外面做什么?”
黑发“少女”浅浅皱眉,似是对这一天密不透风的严密保护已经忍无可忍,一时间很不走心、敷衍地编了个理由:“太闷了,出去透口气。”
“这么大个府邸不够你透气?”毛利小五郎狐疑地站起身,上下打量着行为可疑的“少女”,“你不会已经变成基德了吧?”
还不等中森警官上前来“扯脸皮验真假”,宫本优茶左右的柯南和迹部景吾同时说道:“不,没有。”
柯南意外地看了眼五感敏锐的紫灰发少年,解释道:“优茶哥哥从没离开我们身边,而且……”他熟悉优茶的气息和小动作,很确定这就是本人。
迹部景吾也很确定,所以才更觉得不解,宫本不是不负责任、擅自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要出门?
“那本大爷陪你。”
“不,我自己就行。”
还是要独自出门?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对视一眼,有些担心是不是“扮女孩子”让优茶生气了,只是为了大局考虑一直忍着没说,直到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两人站起来,小心地提议道:“不如我们陪茶茶去二楼阳台透透气吧?”
宫本优茶面对两个真心为他考虑的姐姐,感到熨帖的同时更是头疼,但也不好再要求什么,随即点点头,答应了。
三个少女结伴而行,等她们出了会客厅后,柯南才喃喃了一句:“奇怪……”
迹部景吾习惯性地拿手指点着泪痣,若有所思道:“宫本似乎在瞒着我们什么?”
瞒着?柯南闻言却是一愣,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从没告诉过优茶关于贝尔摩德的事,所以优茶也不知道克丽丝和莎朗其实是同一个人。
黑衣组织的人现身迹部集团珠宝店设计品展览会,目的何在,他还没搞清楚,本就是打算等今晚见过怪盗基德之后,跟基德确认预告函确实是他本人发的,不是黑衣组织冒充的,进而确认贝尔摩德出现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
但是……如果优茶从别的渠道知道了克丽丝就是贝尔摩德,就是黑衣组织的人呢?
如果优茶再结合怪盗基德和黑衣组织的人,同时出现在展览会的事去考虑……那他是不是会在基德到来前愈发得情绪压抑,像刚才那样心神不属?
这么一想,柯南心情瞬间变得沉重,不知道是此刻追上去询问优茶得好,还是等对方散完心,解决完蓝钻的事,再行询问得好。
向来稳重冷静的少年突然提出要“独自静一静”,这本就很反常,还在会客厅的男士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不语,默默思考这其中的端倪,或者宫本优茶的意图。
夜晚的静谧慢慢在月色中发酵,房间内一片寂静,安静得可以听到窗外的鸟鸣,闻到微风中送来的玫瑰香。
就在这心事发酵,静谧发酵的时候,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夜空的安静——
“实在是不可思议!迹部景吾睡前喜欢喝不加酒精的香槟!真是幼稚!”
柯南:“……”
毛利小五郎&中森警官&铃木次郎吉:“……”
迹部景吾:“…………………………?”
你他妈跑出去就为了这个?这个?!就为了……吐槽他?!!
还这么大声!!!
迹部景吾一手摁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矜贵高傲的气质碎了一地,俊俏的脸庞隐隐铁青,海蓝色的眼眸看向二楼阳台的位置,眼底深沉着浓浓的怒意,即将勃发而出——
要死啊你宫本优茶!!!
第99章 【VIP】(二更2)
【二楼阳台处】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已经石化了, 呆滞地看着大声喊完后,长长舒出一口气的黑发“少女”,觉得认知都受到了挑战。
“呐, 兰,”铃木园子愣愣地指着前方, “这是我们的茶茶吗?”
“是……吗?”毛利兰也不确定了, 恍恍惚惚喃喃道,“这位不是迹部少爷的的女朋友吗?”
满月的皎洁月光下, 宫本优茶舒坦地松了口气。
他太难了, 他一整天都在找机会完成今日的问答任务, 卫生间去过了,房间去过了, 可不是柯南跟着他就是迹部景吾跟着他,而且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全隔音的,能够让他【大声喊出引号内的内容】。
刚才他已经是最后一次尝试了,想要像前一天晚上一样, 找个空旷的地方完成任务, 然而……
呵呵,都不允许是吧?
那没办法了, 喊就喊, 反正丢脸的是迹部景吾和少女茶茶,管我宫本优茶什么事?
而且少女茶茶本就是因为迹部景吾的迫害才“产生”的, 自己造的孽自己还去吧大少爷!
一口郁气从胸中吐出, 宫本优茶顿感神清气爽, 在月华中感觉灵魂都升华了, 一种莫名的餍足和舒畅油然而生。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还在怀疑人生, 等被「希望之星」折射出的蓝色流光晃了眼, 这才陡然醒神。!!!
“我的茶!”铃木园子尖叫一声,扑上去抱住黑发“少女”,义愤填膺道,“是不是那个大少爷欺负你了!”
“啊?”宫本优茶茫然地接住她,一脸莫名。
毛利兰满目复杂地看着幼驯染弟弟,犹豫地问:“茶茶,你和那个迹部少爷……真的没什么事吗?”
宫本优茶听得满头雾水,“能有什么事?”
他以为两个姐姐是因为他那句【问答】误会了迹部景吾,摆手解释道:“没有啦,他没欺负我,我们也没吵架啦。”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没什么事你会想独自来透气,还要这么埋怨……不对,娇嗔?不不不更不对了。
没什么事你还要这么大声刻意吐槽一下……好朋友?
这怎么看都不对吧?!
没搞懂两个姐姐的脑回路,宫本优茶抬手看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不要离开太久,快回去吧。”
“哦,好。”两个少女头脑胡乱地点点头,跟着黑发“少女”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许久,才从阳台边的厚重拖地窗帘中悄悄地钻出一个人,躲在暗处如释重负地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呼……呼,憋死了……总算是走了。”
“不过,这位迹部少爷和女朋友的感情真好啊……”
夜空下白云飘悠,明亮的月光慢慢消失又出现,洒落阳台,堪堪触摸到白色披风的边缘,年轻俊美的魔术师在满月下缓缓勾起一个笑容,单镜片后的眼眸狡黠而动人。
“或许可以利用哦?”
*
当零点的钟声响起,众人的警惕心提高到了极点。
宫本优茶握着「希望之星」待在大家的包围圈内,神色淡然地等待着。
腿边,柯南伸手牵住黑发“少女”的裙摆,另一只手的腕表麻醉针蓄势待发。
至于迹部景吾,则是臭着脸站在离少女茶茶三步远的地方,不时用那双危险的蓝色眼眸扫过她周身。
宫本优茶:“……”
好瘆人,等事情结束以后,他不会真要被关在迹部家金库里和那堆宝石古董相守终生吧?
正在胡思乱想中,“啪!”的一声,宅邸的所有光源全部熄灭,大家的眼前顿时一黑。
“不要慌乱!”中森警官的声音立刻响起,“外面的警员会马上开启备用电源,都在原地不要动!”
“啊!”铃木园子指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白色披风,欣喜地叫道,“是基德大人!”
“基德!”毛利小五郎和中森警官严阵以待。
“哦呀,晚上好,各位。”
仿佛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身穿礼服的白衣绅士飘然落在半开的窗沿边,于皎洁明亮的满月下,左手优雅地抚上胸口,向众人鞠躬行礼,再抬头时,含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佩戴「希望之星」的黑发少女,温柔而不失礼貌地点头。
“看来今晚招待我的是一位美丽的小姐。”
“哼,”中森警官拿着步话机,冷哼一声,“今晚招待你的是银手铐!上!”
礼帽和单镜片遮盖了怪盗基德的大半张脸,众人只能看到他唇角微扬,白手套翻转间就扔下一颗烟雾弹,自己向外飞去。
“咳咳咳!站住!基德!”毛利小五郎和铃木次郎吉最先追出去。
其余人被这股烟雾呛得不轻,但中森警官和柯南都没动,他们都知道怪盗基德的套路,只要「希望之星」在这里,他早晚会回来。
柯南拉了拉手里的裙摆,眯着眼咳嗽道:“咳咳!茶茶……咳!不要离开!”
“咳咳!什么?”
听到这句熟悉的声音,柯南一愣,猝然抬头,毛利兰正在黑暗中捂着嘴艰难地弯身,“柯南咳咳咳!你刚说、说什么咳咳咳!”
上当了!柯南立马松开毛利兰的裙摆,向外跑去,丢下一句话:“茶茶和「希望之星」不见了!”
“纳尼?!”中森警官大惊,恰好此时电源恢复,亮堂的大厅中,众人巡视一圈,果然不见了宫本优茶的身影,除此之外,铃木园子也昏迷在地毯上。
“糟了!基德假扮成了园子小姐!”中森警官拿起步话机狂吼,“去追!看到铃木园子就地逮捕!他就是基德!”
而另一边。
黑发少女微喘着气,脚步慌乱地跟着前面的人跑动,“呐,我们要去哪儿?”
“去个基德找不到的地方。”华丽磁性的嗓音自信地安慰道,“啊嗯,放心,本大爷一定会保护你和蓝钻的。”
“嗯!”黑发少女感激地看着紧紧握住她手的俊美少年,清泠泠的琥珀色猫眼微闪着水光,似是含羞带怯,又包含着无限的信任,“我相信你!”
却在在少年拉着她转头向前跑的时候,眉眼一挑,玩味地勾起嘴角。
*
【卧室】
“这里应该安全了。”迹部景吾随手拨了拨微翘的发梢,走到窗前将暗红色的窗帘拉上,昏黄温暖的室内灯将卧室晕染出一片温馨舒适的氛围。
“是啊,其他地方哪有你的房间安全。”
来到这儿,黑发少女似是终于放松了,她笑着打眼一扫,自如地坐在柔软的床沿边,修长的双腿交叠侧放,指尖随手把玩着床头的香水瓶。
迹部景吾体贴地问:“茶茶要不要躺一会儿?今天一天你也够累的吧?”
“嗯哼,”黑发少女撑着头,百无聊赖道,“不过就是一个小偷,哪想到毛利侦探和警官先生们那么紧张?你们家的安保还不够吗?又调来那么多警员……太无聊了。”
小、小偷?迹部景吾顿了一下,拉长声线慵懒地笑道:“啊嗯,是挺无聊的。”
“对了,”黑发少女温柔地看着少年,将胸前璀璨的蓝钻摘下来,递过去道,“谢谢你让我戴了一天,但这么珍贵的宝物,你还是好好收着吧。”
迹部景吾挑挑眉,勾手拉住「希望之星」的银链,弯腰凑近少女,将蓝钻提起,平放在少女精致白皙的脸颊边,海蓝色的眼眸含着深深的爱意,压低声音道:“它就算再美丽,离开你的身体就毫无价值。”
黑发少女抿唇一笑,细软的手指轻轻触摸到少年的脖颈,喟叹道:“你的情话真的很动人,可是……”
迹部景吾微微歪头,“可是……”
黑发少女身体前倾,将本就近在咫尺的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无限靠近,少女粉嫩的唇瓣几乎贴近少年的耳朵,轻声道:“可是我真的要吐了。”
“哐——”与此同时,卧室的大门被一脚踢开。
两人下意识地看去,毛利兰刚刚收腿,身边跟着柯南和迹部景吾。
看少年少女在床边“鸳鸯交颈”,毛利兰第一反应就是:“对不起打扰了!”随即反应过来,“咦?两个迹部同学?”
柯南愕然,迹部景吾却是脸色一黑,怒吼:“你们两个!在本大爷房间干什么?!”
宫本优茶几乎是同一时间伸手去钳制身前的人,但那狡猾的魔术师却用扑克牌挡开了他的攻击。
只几秒的时差,宫本优茶就扑了个空。
“哈哈哈哈哈!”怪盗基德摇身甩出伪装,白色披风飘扬过几人的眼前,一睁眼,他已退到卧室的窗前。
“哎呀哎呀,”优雅的绅士微微欠身表示歉意,“我对这位小姐的演技真是甘拜下风。”
“不过,”基德看向黑发少女,好奇地问,“你都认出我不是迹部少爷了,为什么还跟我回卧室,不怕你的男朋友吃醋吗?”
“……”宫本优茶冷着脸问,“你是在阳台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吧?”误解成这样,可不是一句眼瞎能解释的。
“啊,其实茶茶他……”毛利兰嘴角抽搐。
“是男扮女装。”
“他是男生。”
“我是男的!”
几个少年异口同声,震惊的只有怪盗基德一个人,“哈——?!”
第100章 【VIP】
“哈?!”
即使有礼帽檐和单镜片的遮挡, 怪盗基德震惊到失语的表情也相当明显,似乎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对一个男孩子做了些什么事,那张俊俏的脸立马扭曲了, 看看黑发“少女”, 又看看江户川柯南,仿佛看见了两条大活鱼。
“……你们为了抓我, 也牺牲太多了吧。”
柯南推推眼镜,呵呵道:“你自己知道就好。”
但在震惊过后, 基德的神情转而又变得玩味起来,戴着白手套的右手高举起「希望之星」, 另一手拉开厚重的窗帘, 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推开。
月华如练,倾洒进房间, 将这颗蓝色钻石的美丽装点得越发动人。
“可是, 是这位有意思的少年主动将希望之星交给我的哦?”怪盗基德侧着脸弯起嘴角,向众人俏皮地眨眨眼。
毛利兰、柯南和迹部景吾略感惊讶地看向宫本优茶。
还未褪去伪装的少年神色自若,黑色长假发披散在肩上,于夜风中微微摇曳。
“反正你拿到宝石后,都会先确认这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一颗, 若不是, 便会还给主人家。”宫本优茶无所谓地耸耸肩,“比起警察和侦探,我对抓基德没有执念, 首要任务, 保护好希望之星就好了。”
怪盗基德不禁好奇地问:“你就这么确认, 这不是我想要的宝石?”
“不是。”宫本优茶冷静地答, “你带我从会客厅一路跑到迹部的卧室, 一路上有充足的时间来检查和观察希望之星,可你对它没有产生‘欲.念’,只有纯粹的欣赏。”
就算是再老谋深算、蛰伏已久的猎人,遇到自己心仪许久的猎物,也会不自觉地产生情绪上的波动,但优茶看得清楚,基德伪装的“迹部景吾”眼里根本没有类似的情绪变化——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而且他戴着「希望之星」好几次故意接近怪盗基德,对方的心跳、呼吸和脉搏都丝毫没有变动。
如果不是太过善于伪装,且经受过专业的训练,那只能说明基德并不想要这颗蓝钻。
此时他于月下的细致观测,也不过是出于谨慎而已,或许还有想要赢得这场对决的心思。
“哼,”怪盗基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鼓了鼓掌,故作赞叹道,“太过聪明可就不好玩了。”
柯南不动声色地蹲下,将球鞋的增幅器打开,手指慢慢摸向足球腰带,双眼如距,盯着基德道:“你别想跑了,把希望之星留下,你也一起留下!”
迹部景吾也眯着眼,没好气地道:“敢偷本大爷家的东西,还将本大爷的卧室弄得一团乱,怎么可能就让你这么轻易得一走了之!”
可惜手边没有网球拍和网球,迹部暗想着,手指在裤兜里轻轻动了几下,手机微震。
白衣绅士单手抚胸,优雅地欠身,缓笑道:“希望之星可以留下,这确实不是我想要的宝石,但我可不能留下……”
他侧过脸,向阳台外的方向随意地扫了一眼,挑眉道:“哦呀,中森警官追来了,我该走了。”
“别跑!可恶!”
就在柯南的足球刚刚发射出去的时候,不知基德伸手做了什么,呼得一阵大风刮进房间,将几人的眼睛吹得一时睁不开。
宫本优茶下意识地拿手稍微挡了挡,耳朵听到扑克牌穿透空气的破空声,他睫毛轻颤,半睁的琥珀色眼眸朦胧地看到一抹白色,随后感觉到胸前一凉。
“晚安,小先生。”
伴随着一声温柔的轻喃,宫本优茶彻底能睁开眼时,房间已人去楼空,只留下大风刮过的混乱房间,和他脖子上垂坠的璀璨钻石,美丽依旧。
“……”什么癖好,还宝石就还宝石,怎么还要戴回到他身上?
宫本优茶忍了一天女装了,此刻见怪盗基德离开,他立马扯了头上沉沉的长假发,小心地将「希望之星」摘下,一同塞给身边的毛利兰,“兰姐姐,就拜托你还回去了。”
“啊?”毛利兰猝不及防下抱了满怀的东西,只来得及注意不让蓝钻掉到地上,根本拦不住少年,“等、等等!你们都去哪儿啊?!”
“楼顶!”宫本优茶跟随柯南和迹部景吾的背影跑去,抛下一句话,“基德肯定在那里!”
“真是的,一个两个的……”
毛利兰无奈地摇摇头,留在原地守着「希望之星」,对迟来的中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等人进行解释。
中森警官懊恼地锤锤头,咬牙切齿道:“基德!你给我等着!”
*
穿着裙子还是不得劲,宫本优茶像是被莫名的东西束缚住了似的,根本不敢迈大步,等他跑上楼顶天台的时候,怪盗基德已经走了。
“没留下他?”优茶意外也不意外地问。
“啊,”柯南半是无奈半是带笑,“这个狡猾的家伙……”
“嘛,起码希望之星没有被盗走。”宫本优茶对迹部道。
“比起钻石的安全,本大爷现在倒是对他偷盗宝石的动机更为好奇。”
迹部景吾撩了撩风中凌乱的发梢,嘴角微扬,见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似乎有话要说,敏锐的少年主动提道:“啊嗯,本大爷先去处理后续问题了。楼顶虽然是谈话的好地方,但夜晚风凉,不要待太久。”
宫本优茶浅笑着点头:“知道了,谢谢你,迹部。”
高傲张扬的少年其实在私底下也是很会关心朋友的,只是有时候方式方法比较不坦率。
“这点小事也值得谢?”迹部景吾微扬下巴,淡淡地嗤笑一声,手指隔空一点优茶,眯着眼道,“别忘了,你还干了什么事,宫本。”
宫本优茶:“……”
他自己都不知道替问答系统背了多少锅,但今天这个,绝对是目前最黑的一个。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零点已过,他今天的问答任务刚刚更新哦。
这个稍后再提。
宫本优茶打断柯南的深思,问道:“呐,你想问基德什么?问到了吗?”
幼驯染小哥哥在白天经常走神,又时不时隐晦地联络什么人的异常,他当然不会错过,现在四下无人,宝石守住了,基德也离开了,也是时候问清楚了。
然而柯南顾左右而言他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啦……”
见小男孩眼神漂移,摸着鼻子不敢看他,宫本优茶不由得心生狐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哈、哈哈……”柯南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斟酌再三后,小心得将贝尔摩德的事告诉给了优茶。
宫本优茶听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什么“母女两个其实是同一个人”“美国女明星实际是黑衣组织的厉害人物”……一种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联想到母亲极少动笔画人物像,能画下的,一定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或故事——那么敌人也属于这个行列吧?
宫本优茶闭上眼消化了一会儿,又低声问道:“那你问了基德吗?克丽丝……贝尔摩德出现在珠宝店设计品展览会,这是巧合吗?”
见优茶情绪还算稳定,柯南放下心来,神情凝重道:“基德当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贝尔摩德的目的还需要后续调查。不过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预告函确实是基德亲自发的,并不是黑衣组织假借怪盗基德的名义。”
“而且基德说,他看过珠宝店的展览会流程,提前就已知道‘克丽丝’和一众影星会作为嘉宾到场,所以发预告函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关注‘克丽丝’靠近蓝钻时,有没有要做什么,他一心只顾着希望之星了。”
柯南说到这儿有点无语,但也能理解,毕竟黑衣组织和怪盗基德没有那么多牵扯,基德并不清楚贝尔摩德的千面伪装,也不会特别关心组织的相关人等。
“钻石,珠宝……难道是为了钱?”宫本优茶思考着贝尔摩德或者组织的意图,“可简单的偷盗并不符合组织的行事风格。”
黑衣组织要搞钱的话,应该是琴酒或者什么人带着枪直接威胁一些灰色交易人员吧?那样来的钱快,对组织来说也更加安全,何止于要到贝尔摩德偷东西的地步?
“肯定不只是钱那么简单。”柯南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回去会详细问问灰原的。”
两人讨论完,感觉目之所及,前方一片未知区域。
宫本优茶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裸露的胳膊,感觉有点儿凉,“我们先回去吧,这毕竟是在迹部宅邸。”不能多说什么,免得人多眼杂。
“好。”
宫本优茶和柯南回到屋内,优茶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然后在迹部景吾忙着处理集团珠宝店后续公关时,悄悄跟着大部队,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开玩笑,留下来再住一晚,等着被迹部景吾抄网球拍连续“破灭”他吗?
只是让宫本优茶不解的是,见他要离开迹部庄园,毛利大叔、铃木大伯等人都一副一言难尽,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个,优茶啊……”毛利小五郎摸了摸嘴边的两嘬胡子,带着八卦和关心问,“你不住在这里吗?”
宫本优茶茫然抬头:“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这是迹部家啊?
冰蓝发少年的疑惑真实而真诚,一时间,几位年长者内心里陆续想的是:
什么?!你和迹部少爷都那样了,还不住在一起/迹部少爷竟如此狠心,睡完就让你走???
宫本优茶:“……”
不理解大人们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