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5(1 / 2)

第171章

“什么意思?”

哪吒话音刚落, 白芷的略带震惊的声音立刻响起。

大脑一阵空白,就像是一种本能的反问,连带着哪吒说的话好似都入不了脑。

如晴空惊雷,震得她有点晕厥。

女娲出事了?

如果女娲出事, 派九尾妖狐祸乱朝纲的又是谁?

也就是说, 关于哪吒灵珠子投胎一事, 还有隐情?

越想脑子越乱, 简直就像是一盘盘剪不断理还乱的线, 震的白芷双目无神,呢喃道:“真的假的, 这可比二创敢写多了。”

现实果然比小说狗血。

女娲都出事了?

飞快的在脑子里思考了下这件事的全过程,也就是说哪吒是道教至宝灵珠子,被转赠女娲,为何会转赠女娲,其实白芷一开始并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灵珠子或许是为了缓解女娲的沉睡,亦或者其他?

“所以灵珠子被道教送给女娲娘娘是因为……”白芷选择直接询问原主。

若是单纯的哪吒, 这件事无法回答白芷,但身为有灵珠子记忆的哪吒,他倒是可以回答:“女娲皇开始沉睡之际, 天尊把我赠与女娲皇, 可以缓解她体内的力量。”

“不过……”哪吒面色难看几分:“我的力量到底无法抵抗, 在女娲皇彻底陷入沉睡之际, 女娲皇掐算出生机,叫我投胎,于是我便成了哪吒。”

女娲出事后,灵珠子投胎陈塘关, 太乙受师命,收托胎的灵珠子为徒,接下去的故事好像就是人人皆知的那样。

“你是女娲娘娘的一线生机?”

很清楚,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死局,但想要在天道眼皮子底下活下去也不是简单的事。

哪吒听闻这话,冲着白芷露出一个过于明媚的笑容,眼尾的红晕被阳光照着,好似晕染开,他轻声道:“你也是。”

说罢,不等白芷说什么,他又补充了些细节:“女娲沉睡之前,怕我受到牵连,助我投胎,那时我瞧见了天道。”

他微微皱眉。

“与上次屠龙时的天道不太一样,不是道祖。”

他清楚上一次是道祖,只有师祖才会想要杀死魔祖。

但他在女娲宫见到的,并不是道祖。

白芷眼神微动,难道女娲宫的事,不是她想的那般,非鸿钧手笔,而是天道干的好事?

女娲和天道之间难道还有不得不说的三两事?

曾经在女娲宫的记忆一点点的复苏,在他脑海中回忆起,哪吒敛了敛眼睑,像是想起什么,周身弥漫起一股子冷气:“女娲皇出事时,恰好是伏羲转世成人皇。”

“……”这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连伏羲都出来了。

“那现在伏羲……”

历史神话中伏羲一般都是女娲的兄长,虽然不太好,但这两位可以说是骨科鼻祖,难道女娲的沉睡和伏羲有关?顿时脑洞大开,白芷的眼神逐渐不对劲。

“与伏羲大神无关,现在伏羲大神在在女娲宫照顾娲皇。”一眼就看懂这家伙在想什么,哪吒也直白给出答案。

伏羲和女娲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但肯定的是,伏羲不会害女娲,他们是一损俱损的关系。

但女娲若是一直沉睡不起,怕是最后也会落得身死魂灭。

说这些话时,哪吒的目光一直看着天,很显然,他觉得,这事绝对是天道干的。

这一点,白芷也是这么认为,圣人出事,也只有天道那混蛋干得出来。

“……它要做的事可真多。”白芷吐槽。

这小算盘打的太响,一环扣一环,看样子从封神大战之前,亦或者是更早之前,天道就已经想着收割人族信仰,多数人还是更信奉女娲,而女娲沉睡,信仰就成了无主之物。

天道自然能收。

也就是说,天道早就开始谋划。

女娲沉睡、信仰无主,它便可收,只不过这里的它就不知是鸿钧还是天道,她想应当都有份,毕竟能让女娲沉睡,再如何,也得是叫女娲信任的人。

而这人……怕是只有鸿钧才行。

毕竟鸿钧与女娲勉强能称之为“师徒”,女娲对其不设防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可能是鸿钧策划,但其中天道肯定也从中吃了好处。

至于圣人们知不知道暂且不知,元始天尊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叫太乙成为哪吒师父。

有点全员恶人的意思了。

坦白来说,这也只是立场不同,不过上辈子身为人族,白芷自然是对女娲娘娘天生带几分好感。

白芷听完也没说话,倒是没有傻白甜的问:我们能做些什么。

很显然,若是想要叫女娲苏醒,要么捅了这天,要么就是快些结束封神大战。

大战落幕,女娲才有可能恢复。

但这大战不是她想开启就能开启,战争能够以操控着想要开始的欲望而开始,但从不会轻易结束,就算是她手持封神榜,也不会觉得自己能够轻易胜了那天庭。

白芷一脸凝重,对于接下来的风雨心中更是生出几分不安。

“别担心。”

哪吒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轻而易举的读懂了她的不安。

扬起眉梢,依旧是那副信心十足、骄傲肆意的少年模样:“不会输的。”

他不知从何来的自信,但他坚信,若是白芷,必然不会败给天道算计,少年的自信贯来这般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好似天地间没有任何可以难得住他的。

白芷见状,眼神古怪。

实不相瞒,她自己都没这自信。

不过女娲一事对白芷来说也是相当意外,但具体如何,她也不清楚,即使她想去女娲宫,以她现在的实力也无法去往三十三重天。

更别说三十三重天之外的女娲宫。

哪吒摸了摸她的脑袋,轻飘飘的,像是一种安抚。

“动脑子可真够累的。”白芷不由自主的感叹了句,然后把自己埋在了哪吒怀里。

难得像稚童一样,在哪吒的腰上蹭来蹭去。

难得瞧见她这幅可爱的姿态,哪吒的手指有点痒痒的,顺从本心的在她脑子上揉了揉。

柔软的青丝在他手底下,摸起来的手感很舒服,明明虎鲸并不是毛茸茸的生物,哪吒觉得她这幅样子更像是兔子。

尤其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嘴角勾起笑,淡定的俯身,在她唇上亲吻了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她的撒娇。

察觉到他的动作,浑身一僵,毕竟这可是光天化日下的李府。

不过哪吒的吻甜甜的,有股莲花和莲子的清香,让白芷大脑卡顿了一秒后,无比自然的仰着头,承接来自他带着花香的吻。

果然,身上带花香的还得是哪吒。

察觉到她的主动,舌尖主动的勾搭上,眉峰放松着,手臂缓慢的移动到她的腰上,低垂的睫毛掩盖出眼中的情绪,赤红的眼尾被淡淡的光所晕染,带出一丝丝惑人之色。

阳光自天边洒落,照在凉亭之中。

不知不觉,白芷已经坐在了哪吒腿上,双手环绕着他的脖颈。

细碎而凌乱的长发落在他的颈项间,交叠的身影逐渐被水光晕染开,远处的假山青石变得模糊。

静谧而漂亮,带着美好的吻。

白芷很喜欢和哪吒接吻。

像是在吻莲花。

眼中生出丝丝水雾,手指不由自主的覆上哪吒的肩膀,余光往下。

她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主君!——”

一声兴奋之语打断暧昧。

木吒兴冲冲的跑来。

刚走过小径,就瞧见亭子内,倒在地上的哪吒,以及坐在旁边,看似淡定的白芷。

他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目光从白芷身上挪开,落在摔在地上,表情有点空白的哪吒脸上。

他还是第一次在哪吒脸上瞧见这般懵懂的表情。

“哪吒……你这是……”木吒一向满分的高情商在哪吒少见的狼狈中消失不见,他还是遵循本能的走上前,先把在地上傻掉的弟弟扶起来。

然后才吐槽了句:“你该不会被主君揍了吧?”

当然,他这句纯纯是开玩笑的,因为哪吒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

白芷一听,默默的低了脑袋,她觉得自己现在不能抬头,虽然刚刚在听到木吒声音的第一时间,她已经给自己来了一发修复术,掩盖了一下唇。

但……

咳咳咳。

“嗯?哪吒你的脸……”木吒认真盯着哪吒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一时间又没反应过来。

哪吒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在接吻的时候,被毫不犹豫的推开,而干这事的人……哦不,妖,现在整埋着脑袋,试图从虎鲸变成土拨鼠。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哪吒的眼睛再次恢复成冰冷无情的模样,站起身后,用那双漂亮到几乎没有感情波动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木吒。

看的他后背一凉,头皮发麻。

“等等,我只是拉你起来,没得罪你吧?”非常清楚这家伙的小肚鸡肠,木吒蹭的下往后退去,有点惊悚。

“呵呵。”哪吒冷笑两声没有回答。

生怕哪吒说出什么可怕的话,白芷立刻打断这木吒的好奇,开口道:“是发生什么事?”

忽然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木吒立刻忘了哪吒的态度,转而兴奋的看向白芷:“主君,此前你盼的子牙师叔的师弟申公豹前来陈塘关,想要投奔您。”

嗯?

嗯——

申公豹?

等等,申公豹和姜子牙不该是两个阵营吗?

白芷此刻有点蒙逼。

当然更加懵逼的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也就是说,如果真的能收复申公豹,是否代表,她所想的,收服阐教和截教之人一起攻打天庭也可以实现?

白芷眼神顿时一亮。

这不就吧阐教、截教之间的封神大战,变成了道教与天庭之间的封神大战……

第172章

在未见到那个天道之女前, 申公豹想了很多对方的模样。

可能会像女娲皇那般,胸襟宽广、怜爱众生,又可能与师父一样,冷漠寡情、傲慢冰冷, 亦或者像是通天教主那般……

总之, 无论如何, 他未曾想到, 自己所见的竟然会是个……如此温和之妖。

确实可以称得上温和。

因为在见到他的第一面, 对方开口询问的是:你是否了解百姓民生与万物生长。

对此,申公豹疑惑的看向姜子牙。

“不知白芷道人所问, 与这封神榜有何关系?”申公豹开口,眼神透几分不解。

他与姜子牙不同,姜子牙乃入世无望这才转投了修仙之道,只可惜,他只有慧根,没有道骨,以至于修行大道难以精进。

白芷坐在庭院之中, 以她的身份,坐着并无任何无礼之处。

浅淡的阳光落在亭子内,周遭的一切都弥漫上一层淡淡的光影, 身下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偶尔吹来的冷风叫人精神一抖。

她神色平静且从容, 看向申公豹的脸色并无任何异样, 叫人看不出她是喜还是不喜。

比起姜子牙的古板,申公豹显然会成为一个灵活的HR,是的,在看到申公豹此人的第一眼, 白芷就非常清楚的感受到,对方一定会成为一个完美的HR。

能屈能伸、想法灵活,机动性强,这简直就是古代劳动力稀缺人才。

“自然重要。”既然想要对方当HR,白芷当然要看看对方是否真的能担大任,听闻他的问话,表情丝毫不动:“封神榜乃是册封上神所铸。”

“既然是神,自然需要为百姓做主,无论是春秋变化、四季更迭,还是春雨、冬雪,亦或者干旱、涝灾,万物生长所需的一切都被神灵掌握。”

说罢,她平静的看向申公豹,微微露出些许笑意:“成神者,自然不能以个人喜好为准则,对万物随意蹉跎。”

说罢,她似乎想到许多仙侠剧里,那标准的神仙恋爱三界不宁的剧情。

眸光骤然深邃几分,意味深长道:“若是神仙沉迷儿女情长,而忘却自己职责,对于万灵来说,怕是灾难一场。”

这回,不等申公豹理解她的意思,哪吒的眼神先一步诡异三分:“……当神仙,要灭人欲?”

他直勾勾的盯着白芷,好像在等她说出那个答案,若是自己不喜的答案,他怕是会直接……

嗯,白芷看懂了他眼神中的警告。

随之轻咳一声。

“咳咳,灭人欲不至于,但是跨身份恋爱还是可以阻止一下,不过现在提这个好像有点为时过早。”刚刚也只是发散性思维,白芷并把打算现在思考这个问题。

鬼知道天庭是否能够攻得下来。

哪吒抿了抿唇,瞧见木吒投来的目光,硬生生压下自己想要开口的念头,给了她一个随后再说的眼神。

接受到哪吒的眼神,白芷只能默默地捧起一杯茶,试图掩盖一下自己的窘迫。

申公豹想要入白芷麾下,最简单的原因是因为他从姜子牙和木吒处得知,登封神榜可以受香火和灵脉,且主要受天道和天条监管。

那昊天上帝只能指挥而无处罚之责。

要知道,昊天上帝名声不好,可不是在妖族,其他修道者自然也很清楚。

非常清楚,那昊天上帝满脑子都想把天庭变成曾经的妖庭,一呼百应的那种。

比起东皇太一的人格魅力,靠鸿钧登上天庭的昊天上帝显然不太够看。

自然是不服的。

申公豹把白芷所问在脑海中又思考两遍,他虽不如姜子牙懂人间事,但他比姜子牙更加灵活,余光扫过白芷的脸,清晰的捕捉道,对方想要的答案,并不是:了解或者不了解。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不想输给姜子牙的念头更胜一筹,申公豹缓缓道:“万物有灵,即便是神仙也不好随意干涉,因果定律本就应交给天命,”

“不过——”他声音放大些许:“神灵之责关乎万物平衡,善恶有报、因果循环自然也归于神灵掌管,人间事归于人间帝王掌控,而死后责罚归于地府,神仙之责乃监管。”

白芷眼神一亮。

不得不说,申公豹这人果真有两把刷子。

神灵不得随意干涉人间事,偏爱是不能偏爱的,她还指望人类世界走科学发展观,让天道少惦记他们这群修仙的,免得一个不好,再来搞个掐顶端的骚操作。

不错,这个HR绝对是专业的,非常会揣摩上司心里想法。

有些话她在天道的监管下无法明说,找个七窍玲珑心的HR就很重要,像申公豹这种底线灵活,道德素质能够变动的就很完美。

怪不得申公豹在朝歌能够深受商王喜爱。

谁不喜欢捧哏。

“不错!”白芷非常满意,“既然如此,你可愿入我封神?”

申公豹脸上露出笑容,俯身道:“主君。”

他必然能比姜子牙更快得主公欣赏,若是能干脆的挤走姜子牙那更是好事一件。

姜子牙完全不知申公豹内心的小九九,听着申公豹这般简单就过了试炼,他忍不住叹道:“不愧是师弟,果然一如既往的聪慧。”

申公豹听着话,身子微微一僵。

显然对姜子牙这幅“倚老卖老”的姿态十分厌恶。

子女不和,大多是家长无德。

为了不当这个无德的家长,白芷看向申公豹和姜子牙,立刻安排道:“既然如此,那么正巧有两件事需要两位安排。”

“申公豹——”

“臣在。”一秒切换到臣子身份,申公豹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现命你寻合适登榜之人,除武力强大、还需进退有度、心怀善念,种族不限,哪怕魔族也可,若有合适,可以招揽。”白芷冷静安排道。

一点不给新上任的员工适应期,反正没入封神榜之前都是试用期。

申公豹可不觉得白芷立刻安排他做事是“资本家”做派,已经做好了即将会坐一段时间冷板凳,等自己入了主君眼后,必然会被委以重任,但没想到,这刚开始,主君就把重任委托给自己。

招揽门生!

这四舍五入就是对他全身心的信任啊!

他眼中立刻绽放出惊喜的光彩,朗声道:“豹一定不叫主君失望。”

瞧见对方这干活还带活力的态度,白芷心底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古代,真叫人感动,人干活都是抢着干的。

“那子牙这件事同样也拜托于你。”白芷笑眯眯道。

姜子牙对此并不奇怪,主君此前一步步必然就是想壮大,而这显然也是他想看到的,抬手作揖,笑道:“主君之托不敢轻慢。”

原本以为是主君对自己委以重任,结果姜子牙也是这般,申公豹免不了咬了咬腮帮子,目光如炬般射向身旁之人。

心中不免冷哼一声。

以姜子牙的实力必然结交不到什么有能力的修士。

此事,他必然做的更好。

眨眼间就感受到姜子牙和申公豹之间微妙气氛,白芷确信,自己的鲶鱼效应绝对完美。

果不其然,两位甚至于白芷没有聊多久,申公豹就以需要招揽优秀人才为由,立刻告辞,而姜子牙看到申公豹这般积极,也自我反思了一下,然后一起走了。

全程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

倒是叫木吒目瞪口呆,盯着那两人的背影,又看看老神在在的白芷,突然生出一种莫大的恐慌,他该不会也要被逼着这般积极干活吧?

就在他生出自己未来要完蛋的念头。

目光不期而遇,恰好于白芷和哪吒对了个正着。

他在两人眼中,看到了当初干活时的幽深可怕,瞬间炸毛,跟着就往后退了一步,着急忙慌的说道:“大兄此前有事找我,我先去找大兄,哈——哈哈——没错,我得去找大兄。”

生怕在祓除陈塘关附近恶妖之事外又多了许多糟糕的工作。

要知道,上次除妖遇到硬茬,他差点真被坑。

毫不犹豫的溜走,一点迟疑都没。

白芷原本就不打算给他安排其他活,毕竟现在也没什么活可以干,不过看他这幅落荒而逃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对着哪吒道:“难道我很可怕吗?”

“……”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白芷抬头看他,却见哪吒目光沉沉,眼眸漆黑而幽深,似深夜之中波澜壮阔的深海。

白芷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上的疑惑卡住,变作一瞬间的慌张。

“咳咳——哪吒——”紧张的想要解释什么,但左右飘逸的目光看起来更像是随时准备开溜。

哪吒上前一步,恰好,就那么刚刚好直接挡在了白芷身前。

把她堵住。

“既然都没人了,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刚刚——”漂亮纤细,连血管都好似清晰可见的手掌搭在了白芷的脑袋上。

没用力,轻飘飘的。

但随着哪吒弯腰凑近,白芷清晰的感受到一阵莲花香,同样,也清晰的看到那双黑沉沉的眼眸。

嘴角虽然带笑。

但很显然,那是秋后算账的笑容。

比如算一算……

刚刚接吻接的好好的,突然被推倒在地的账。

白芷:……

许久没见的黑化哪吒又出现了。

微妙的叫人生出一点点怀念的念头。

……

事实证明。

病娇这种生物,果然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杀伤力与日俱增。

平常不表现只不过是没被触及到,一旦踩到哪吒的炸毛点,分分钟化身病娇本娇。

视线对上,凝固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白芷对上哪吒漆黑的眼,骤然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惊悚感,熟悉的、轻如微风的夹杂着一点点无法忽视的古怪感觉。

哪吒勾了勾唇,标准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起来。

熟悉的庭院、熟悉的床,甚至连混天绫搭在床架的模样都丝毫不差的复刻。

刚刚被“欺负”的哪吒,显然报着报仇的念头,即便白芷已经慌张解释,那是个误会,但哪吒依旧动作飞快。

快到连白芷自己都不知道身上的衣服是如何没的。

“……”这技术与日俱增啊。

来不及反抗,就被堵住嘴。

那双黑漆漆的眼在黑暗中显现出一丝猩红之色,白芷明显愣了下,那红色尤为明显,萦绕在黑色的瞳孔外面,完全不是错觉。

“你的眼……”正想问。

哪吒直接再次堵住她,呢喃的低语随之响起:“不要管。”

嗯???

等等,不该解释一下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不等她发问,已经被扑倒,简直就像是一只大型犬压在自己身上。

毫无还手之力。

不是她废,是敌人太过强大。

在被哪吒大白天拆吃入腹后,白芷彻底确信,这是个小肚鸡肠的家伙。

尤其讨厌自己被忽视。

而他报复的行为也十分的“可爱”。

单纯的想要把白芷亲死。

没错,亲死。

嗯……

在体验过一回之后,白芷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病娇的杀伤力。

当然,好在哪吒是个好顺毛的病娇,在白芷割地赔款之后,终于安抚住某个想要蠢蠢欲动亲死她的家伙。

做妖可以死,但不能死的那么狼狈。

尤其不能死在床上,这算是白芷最后的坚持了。

对此难得吃饱喝足的哪吒自然乐于满足。

在被翻来覆去的吃抹干净后,白芷看着身披赤红绸绫,面容之上透着惑媚绯色的哪吒,眼神复杂:“你真的不累吗?”

就算是虎鲸也吃不消这么高强度的运动。

母系社会果然不代表十项全能。

听到这话,哪吒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淡定的伸出后,从背后抱住某个想要跑的家伙,软绵绵的靠过去,像是没了力气的藕:“好累啊——”

听到这话,白芷正想科普一下什么叫精尽藕亡。

就听到哪吒极其懒散,软绵绵的声音:“那再来睡一会儿吧。”

说着手顺着她的腹部一点点往下走。

白芷:……

……

在招惹完病娇版本的哪吒之后,白芷可算是好好休息了几天。

吃饱喝足的哪吒也没有继续折腾她。

一人一妖难得安安静静、十分和谐的呆在李府,就像是最开始的样子,每天做做蛋糕,修炼修炼,优哉游哉的日常祥和而安宁。

甚至于太过平和,连小贼都见不到一个,平静到叫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回到了什么法治社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圣人打扰,也没有天道打扰的日子简直美好到不可思议。

因为太过摆烂,每天在李府炊所蹭吃蹭喝,年关将近,每天准备的食物很多,各式各样、难得不计较成本,真是叫虎鲸开心的日子。

“我果然很喜欢各种节日。”白芷发出感叹。

加上厨娘们日益增长的厨艺,在炒锅的加持下,成功叫白芷一天开启了五顿的日常。

“……这么下去,就算是虎鲸也会发胖吧。”嘴巴嘀咕着,虽然这么说,但依旧没忘记继续吃小鱼干。

哪吒看她一眼,又端了一碟油炸小鱼干,专心致志地投喂她,认真程度,好像只有这么一件事值得他放在心上。

咬着哪吒递来的小鱼干,白芷看他,半响,道了句:“哪吒你还真是个粘人怪。”

粘人?

哪吒面不改色的把小鱼干递过去,懒洋洋的靠在她身旁,凑到白芷耳畔,呼吸洋洋洒洒落在她的耳朵上,有点痒,想躲开,又觉得没必要。

不等白芷打结的脑海恢复理智,就听到哪吒懒懒散散又黏糊糊的声音:“不粘人,粘虎鲸~”

尾音打着卷,有点可爱的拉长声音。

余光瞥见他张扬肆意的眉眼。

有被可爱到的白芷沉默了下。

色诱,对虎鲸来说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有杀伤力。

解决完又一碟的小鱼干,白芷终于满足了,在厨娘们堪称庆幸的目光下,带着哪吒离开。

毕竟她在吃下去,怕是李府囤积的小鱼干都留不到除夕那天。

白芷觉得,这几日大概除了哪吒粘鲸了些,其他的方方面面,都可以称之为完美。

偶尔出李府遛个弯,看看城内的妖怪和百姓如何。

再无聊些去外城看看扩建的如何。

除了她们,其他人都很忙。

比如接近年关,商人们来往的更密集,等着最后一波赚一笔后只能等半月后再来,自然是有多少货补多少货,忙忙碌碌,这就导致殷素知不得不在官府内处理各项事务。

而李靖大人则在军营训兵,往年这个时候,海中总是有不少妖怪因为冬日找不到食物,而上岸吃百姓的。

杜先生和铃铛则还在研究烟火,之前的那种颜色太少了。

金吒、木吒依旧在除妖,杨戬在寻老朋友们,姜子牙和申公豹此刻大概正激情投入封神传销大业。

总的来说……

除了哪吒,白芷之外,所有人都很忙。

连元始天尊那些个圣人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一直未能再出现,不过就算是不出现也不奇怪,毕竟圣人也鲜少在一个地方久留。

“我们去外面看看吧。”

在李府转悠一圈,眼看哪吒前进的地方又是她的院子,吓得白芷立刻拉住他,试图转移话题。

哪吒被她拉着一顿,“出去?”

“啊……去看看外城扩建的如何?”白芷艰难道。

主要是,她最近吃饱了,不太想继续被煎鱼。

漂亮到在阳光下近乎琉璃色的瞳孔盯着她看了会儿,直视近在咫尺的少女,直至她快要扛不住他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哪吒才好似“大发慈悲”一般应了声。

“嗯。”

白芷:……

她有证据怀疑哪吒刚刚的沉默,全都是故意的。

心情甚好的哪吒和白芷一起去了外城。

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初具规模。

不少屋舍已经打完地基,开始砌墙,用青砖砌墙显然比青石快得多,也节省力气。

大大小小如回字形的屋舍呈现于眼前。

最近几日的天色都不太好,雾蒙蒙的,像是随时都会下雪,但不知为何,自从前段时间下过一次后,倒是没有继续落雪。

白芷和哪吒看了会儿,发现众人干的都很卖力,甚至都不需要人看,一人一妖就这么慢慢悠悠,直接走出了外城。

天地间尽是荒凉之色。

陈塘关外除了乍一眼看去是绿色,细看是枯黄,山顶是雪白的几座山外,正前方是一条宽敞的官道,顺着官道可以离开,只不过山路比海路难走,所以来陈塘关的商人基本都是走海路。

但现在,哪吒和白芷不过在此地无聊的闲逛,已经看到了三四匹马飞驰而过,去往的方向自然只有一处——陈塘关。

与西岐来往的信件越来越密集,每日都能看到枣红色的马在路上飞驰而过。

又见一匹马奔过,马上之人穿着的是千里传信专门的服饰。

显然不是什么商人之流。

“西岐来的这般密切,就不怕在陈塘关的商王探子报去?”充满好奇的口吻,白芷坐在石头上,笑眯眯的看着那马匹的背影。

虽为保险起见,她不打算接入人间帝王之争,但好奇好奇还是可以的。

哪吒从袖子里掏出橘子,被他体温焐热,塞到白芷手中。

她也不客气,直接剥开了就吃。

酸甜的橘子水在嘴里炸开,哪吒的声音也同步响起:“毕竟现在的陈塘关……”

“算是——”

他皱着眉思考了下,像是思考用什么词来形容会比较合适,片刻,他想到白芷常说的:“香馍馍。”

对于商王来说,即便知道西岐和陈塘关走得近,也不会放在心上,甚至喜闻乐见,这样他就有理由讨伐李靖,叫他交出手中的东西。

毕竟海炭和纸,现在可是整个商王朝必不可少的东西。

而西岐的姬昌与商王想的大概有些许不一样,他想逼迫李靖站队,没有粮食的陈塘关是无法成为有战力的诸侯国,哪怕兵再强盛,没有粮仓那就是不堪一击。

所以,无论是商王还是西伯侯,本质上都没有把陈塘关李靖总兵放在眼中。

白芷笑眯眯的把最后一片橘子塞到哪吒嘴边,声音裹着风逐渐消散:“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本就不愚笨的李靖。”

“没有粮仓的将军,在他们看来,怕是连兔子都不如。”哪吒直言道。

商王性子骄傲自负,西伯侯虽打着勤政为民、替天请命的名号,但本质上也是个有野心的,有野心之人必然自负。

她觉得哪吒说的在理。

拍了拍手,白芷跳下石头,道了句:“怕是开年后,就会不太平。”

对此,哪吒并无其他想法,淡定的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留下一道声音:“阿父不会输的。”

第173章

“啪啦、啪啦啪啦——”

“放鞭炮啦!”

“放鞭炮啦!”

“快来抢糖!”

一连串的炮竹声响起, 打破一清早的寂静,小孩子走街串巷、呼朋唤友。

嘻嘻哈哈的往李府跑去。

已至年关,除夕将至,坊间都已经告了假, 不能放假的也排了班。

到处都挂着喜庆的红色, 写着福字的新奇玩意家家户户都买了些, 红色的福字贴在门上也是好看的。

今晚就是除夕, 家家户户都在打扫, 卖肉的摊位前站满了人。

街市依旧热闹,人来人往的, 没了冷清。

“快跑快跑!”

几个孩子从小巷子里冲了出来,一溜烟往前跑,路过店铺时还不忘记呼朋引伴

一个小少年的脑袋突然出现在药铺门口,趴在门框边,眼睛提溜了一圈看到小伙伴。

“阿鹏快来,我们去要糖了!”

他大声冲这里面正在看药的另一小少年叫道。

语气焦急,生怕自己去的时候没了。

“阿兄, 快去,不然晚了咱们就拿不着了。”

“等等我、等等我。”

眼见小伙伴们都跑去,他也着急, 但阿祖吩咐的药方还没看到, 导致他看两眼就忍不住抬头往外看, 看到小伙伴们都一个个的跑走, 更是坐不住。

像是屁股底下放了针。

“今日就算了,你去吧。”

“啊?”

突然听到阿祖的话,小少年一时间没有反应,疑惑抬头, 瞧见阿祖扬了扬下颌,示意他去,这才开心的放下竹简,开心的说道:“我明日一定好好背书。”

“谢谢阿祖。”

说罢,开心的冲着自己的小伙伴们跑去。

坐在躺椅上的老人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把那竹简收起来。

站在药柜身后的中年男人见状,忍不住打趣道:“我小时候可没这般好。”

收拾竹简的老人抬头,瞧见儿子挤眉弄眼,已经没有年轻时的暴脾气,笑骂了句:“那你也去。”

“他们去要糖,我就不去了。”他笑着道,从后面的药柜里拿出生姜:“今日的姜茶还没煮,等煮好,阿父要喝一杯吗?”

他们药铺每日都会烹煮免费的姜茶给来往的人喝。

旁边的铁壶咕噜咕噜的煮着,往里头加两块晒干的橘子皮,又加了些生姜,片刻的功夫,柑橘的清香逸散开。

老人点了点头,又坐回躺椅,一前一后,缓缓摇摆。

中年男人一边抓生姜片,一边开口说道:“听说外城的屋子要定下了,我想着干脆定个大些的,四方周正些的,多交点钱,外头继续开药铺,后院可以住人,阿郎也大了,到时候有个自己的屋子,不必跟咱挤一块。”

“后院还能种菜养鸡,阿郎喜欢小狗崽,也给他搞一只。”

说到这,中年男人笑起来,连带着抓药的速度都慢了些。

看向好似已经睡着的阿父,感叹了句:“青砖瓦房啊,我还没想过,自己能住上那般好的屋子。”

说着他看了看这间住了他们祖孙三代的土坯房。

只有两层,上面拥挤的很。

“是啊,咱们也是住上了青砖房。”声音轻飘飘的,又很凝重,像是踩在云端,叫人有些不知所措,怀疑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一中年女子满脸喜庆的跨了门槛,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厚厚的兔毛衣裳,手肘上带着竹篮子,浑身冒着热汗,嘴里说道:“我买了两斤羊肉和猪肘子,等会儿我就先炖了。”

见她回来,中年男人赶忙上前接过,发现菜篮子里有不少东西,还有那四季堂的糕点。

“都买完了?”他问。

“买完了,累死我了,要不是我今儿个去的早,怕是肘子都没了。”女人上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姜茶,想到那人挤人的场景,忍不住叹道:“往年过年有这般热闹吗?”

男人把东西放好,走回药柜后头,笑了笑:“热闹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