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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觊觎 妖妃兮 24019 字 5个月前

慈以漾乱晃得厉害,双手抓住枕头企图稳住,双眼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他疯了吧!

问她在做什么?

她简直要被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气笑了。

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实在可爱,陆烬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轻喘着埋怨:“姐姐一大早就这样对我,我都还没有醒,以为是在梦中,呃,很舒服,。”

他叹了声,又笑着补充:“还好不是梦。”

慈以漾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不要脸的人,彻底不伪装后像是随时随地都能撒野的小畜生。

她脸憋得通红,半晌才从齿中挤出来一句被撞得支离破碎的两个字。

“野狗。”

“嗯?”他敛眉思索,还不忘用力,隔了好久,有感觉后才笑了。

“好听。”

随着他的满意落下,慈以漾脑中空白,失控的在他脖颈上挠出一道红痕。

“神经病……”

清晨,等外面白茫茫的雾气散去后,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地上那些用过的避孕套被丢得随处可见。

慈以漾被他抱去浴室洗了一遍后,现在趴在枕上,缓了许久才回过神。

她哆嗦着纤细的腕子撑起身,想趁着他此刻在浴室中下床,捡起地上被弄脏的裙子,匆忙套上悄悄出去。

等到出去后,她反应过来,那是她的房间。

但现在回去她又不敢。

陆烬的精力太过于充沛。

昨晚做了那么久,清晨都还能继续,她实在承受不住。

她抬手看了眼手机。

已经十一点了。

她先去隔壁的客房找了几件能换的衣裳,穿戴整齐后才出去。

下去时,楼下已经有人了。

洛林依旧坐在轮椅上,陆兰在旁边口吻温和地吩咐佣人注意事宜。

已经下楼的少年则懒散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阳光照在他的肌肤上,白得只沾了一点点粉。

干净透彻得难以触碰。

和昨晚不同,许是得到了满足,他昳丽的眉眼含着温润的柔和,穿着随意却因为优越的身形,一举一动都吸着人的目光往他身上看。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的视线从窗外无趣的景色中移开,落在还站在旋转复古楼梯前的人,微微勾唇。

“姐姐醒了。”

陆兰转过头,看见她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虚弱,又让佣人去将温着的滋补汤端来。

慈以漾低声道谢,坐在桌前,端着汤尝了一口。

还没咽下,她听见陆兰说:“阿烬说昨晚你晕倒了,这是今天特地炖的补气血的汤,下午给洛林复查的医生会过来,漾漾要不要也顺便检查一下?”

陆兰望向她的眼中全是关心,丝毫没有怀疑过她无缘无故晕倒是为什么。

陆烬做晕的,昨晚她如果不装晕,他能做到天亮,直接把她做死。

不要脸的野狗,神经病。

慈以漾敛着的眼睫颤了颤,咽下汤就没胃口了,抬起脸道:“谢谢,不用了。”

陆兰还要说什么,但她从座位下来又上楼了。

陆兰咽下口中的话,向陆烬投去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从昨晚送了项链开始,她就觉得慈以漾不对。

现在刚下来,又上楼,像是在躲着谁。

陆烬没回答,只问陆兰:“打算什么时候走?”

陆兰说:“下午。”

自从洛林无缘无故出车祸后,陆兰心中始终不安宁,打算先离开一段时间,早就已经买了出国的机票,下午就离开。

“嗯。”陆烬点头,视线从楼上移开,站起身道:“那下午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

陆兰摇头:“算了,本就不指望你送我。”

陆烬微微一笑,没说话,往楼上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侧首温声道:“中午也不必等我了。”

“嗯。”

陆烬上楼后没有回房间,而是站在慈以漾的房门前,抬手推了下。

意外的推不开。

从里面锁了。

他沉眉思索,礼貌地敲了敲门,问里面的人:“姐姐,开门,我回来了。”

刚坐在床上的慈以漾听见他自然的语气,仿佛是回自己房间一样理直气壮,心中不畅快,脸闷在枕头中不想听。

外面的人似乎只是敲了一下便停下了。

慈以漾以为他要离开了。

谁知下一刻,门口响起了钥匙孔被转动的声音。

几乎是一瞬间,她从床上弹起身,转头就看见少年修长的指尖挂着钥匙,不紧不慢地转身阖上门。

第57章 姐姐也只能有他一条狗

“陆烬!你……”

她本来想问他怎么会有房间的钥匙,但很快就冷静了。

整个庄园都是他的,他有钥匙也很自然。

陆烬转身见她抿唇,暗恼地着自己,露出无害地微笑,解释道:“姐姐时常不在家,偶尔想你了,一周会住上五天。”

这句话说得倒是很委屈,但细品,一周七天,他住五天,剩下两天是周末,她会回来,但回来那两晚,她一般会睡在他的房中。

好,很好。

慈以漾想到一直以来,他都这样,郁气堵在胸口,闷得难受。

见她微愠时粉粉的脸颊,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可当目光落在她身边的箱子,眉骨诧异上扬:“姐姐收拾东西要到哪里去?”

慈以漾神情冷静:“搬出去。”

“搬出去?”他不解,懒懒地屈腿靠在桌沿边歪头看她,语气友善:“姐姐忘记了吗?这里是你的家。”

昨晚他已经说过了。

慈以漾抿唇:“不用了。”

“为什么?”他似真的在惊讶,但仍旧保持良好微笑:“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做不好吗?如果姐姐不舒服了,可以和我说,我会迎合你,你可以调教我。”

他会是姐姐最听话的狗,不过姐姐也只能有他一条狗。

慈以漾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几分真假,直接回道:“昨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谢谢你将庄园买下,送我妈妈墓地,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尽管他说庄园是在她的名下,但她不打算要他的东西,所以昨晚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她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原来姐姐还是想要抛弃我,连调教都不愿意。”他失落地垂下乌睫,呢喃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他以为听话,装乖,她至少会多看施舍几眼,甚至是怜惜他。

然而事实上,女人夸他是好人时都言不由衷,话里话外将两人的关系拉到疏离的界限。

他懒懒靠在书架上,望着她微笑,唇色殷红如涂抹鲜血的玫瑰花瓣,缓缓吐出似埋怨的几个字:“真无情啊。”

慈以漾看了眼他,没回应,打算继续收拾行李箱。

还没从床上下去,少年嗓音幽幽地响起。

“姐姐不担心我会做什么吗?”

慈以漾蓦然抬眼,与他冷淡下的黑眸对视,“你什么意思?”

陆烬身体后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坐出放松的姿势,“没什么,我不想和姐姐分手,姐姐要是坚持要和我分开,我也不会做什么。”

虽然他嘴上说着不会做什么,可慈以漾一点也不信他。

这个人小小年纪就心机深沉,说的一定是反话,他在告诉她,要是她坚持分开,他什么都敢干。

慈以漾房间的桌案太矮了,坐在上面长腿只能懒散地半屈,不太庄重。

他轻‘啧’,直身迈开长腿,问她:“姐姐现在要去哪里住,我送你过去。”

他说着,不紧不慢地走在屋内打量,似打算帮她一起收拾。

慈以漾坐在床边看着他,咬了咬牙,扬了手上的东西,“我不走。”

“不走。”他转过脸,漆黑的瞳孔倒影着她坐在床上的身体,“那姐姐要和我分手也不分了吗?”

慈以漾不讲话。

陆烬坐在她的身边,温柔地弯腰抱住她,“那我就当姐姐没和我分手。”

她转过头,细眉长蹙。

和他就没开始过,哪来的分手?现在张口闭口就是分手,显得她的行为很像是情侣之间在闹矛盾。

面对她的冷淡,陆烬不在意,像往常那样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姐姐刚才没吃多少,等下会不会饿?”

他侧着脸嗅她身上散发的清香。

闻见了,除了沐浴露,还有他的气息。

姐姐浑身上下都被他的气息渗透了呢。

他眼底浮起痴迷,忍不住将高挺的鼻尖顶在她的耳畔,似乎要深陷进皮肉中。

慈以漾被他弄得一直往后退,越是挣扎,他越是像春天埋在土里的已经扎根的藤蔓,疯狂地缠绕她。

最后她松下所有力气,由他抱着,语气冷淡:“不想吃,看见你有点倒胃口。”

“嗯?”他用鼻尖蹭了蹭,撩开湿红的眼皮,将这张漂亮的皮囊怼至她的眼珠前,“不好看吗?姐姐之前不是说会看我的照片,还说偶尔会和朋友一起讨论我,你说,我最好看的是那天在台上的那一张。”

慈以漾一怔,随后想起来了。

他没胡说。

之前大一新生会上,他代表新生上台演讲致辞,而她那时候为了将他撩到手,对他那晚上的照片评头论足的,说了好一通好听的话。

其中她说最好看的那一张照片是全身照。因为看不见脸,她才说好看的。

当初做的事,现在回旋镖似的再次扎在身上,她木着脸讽刺他:“傻子,那是我骗你的。”

傻子。

陆烬无故地猝然笑了,笑得抱着她一起倒在柔软的床上,胸腔贴在她的后背随着笑疯狂震动。

慈以漾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蹙着眉头等他笑完。

隔了良久,他的笑声渐渐平静,双眼仍旧压在她的肩窝上,殷红的唇角勾着,腔调抖着止不住的笑意呢喃:“姐姐骗我的时候一定比骂我更可爱,想到当时,我就又……了。”

他说着压着她的腰往后,让她近距离感受比她诚实的年轻身躯。

硬。

这是慈以漾的第一反应。

“姐姐,我们做一会吧。”

什么!?

她错愕地转过头,呆呆地看着少年柔软的碎发下的深邃眉眼,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是真的又发情了。

就如同饮水一样自然。

她气得脸上绯红,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轻软的嗓音失真,“陆烬,你是见不得女人的浪货吗?”

昨晚到现在,用了几盒避孕套,她都不知道怎么来数。

距离早上的最后一次,也不过才过去一两个小时,他又这样。

慈以漾恨不得再给他几巴掌,让他清醒过来。

似看出她反抗得明显,少年压下眼底的遗憾,将从怀中挣扎出去的身子一点点拢回来,体贴哄着她:“姐姐不想,我们就不做了。”

慈以漾松口气

她是真的没有精力再和他做什么了。

陆烬视线轻坠在她喘气的唇上,几秒钟后移开,看似不经意的和她商议:“姐姐接吻吗?”

他想要什么都会直接说出口,无论是两人最开始在一起,还是现在。

慈以漾怕他一会又要缠着她做,勉强点头同意,“只接……唔!”

少年阖上眸,扣住她的后颈,堵住她口里没说完的话贪婪地咽下。

不一会,她的眼中浮起蒙蒙水雾,清瘦柔软的身子被他压在床垫上,被探进来的舌又勾又舔。

陆烬捧着她的脸颊亲得狂热,亲人的方式和他在床上一样不留余地,每次想要将她所有的气息都卷进身体里去。

最初说是接吻,到了后面他意乱情迷得又开始受不住。

他将滚烫的脸埋在她的肩颈上,压住她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似要窒息得快晕眩般呼吸着。

“姐姐,帮我,帮我……”

他抱着她,露出的耳畔红得吓人。

慈以漾不想帮他,膝盖紧紧并住不让他蹭。

但她力道根本抵不过,很快就被他挤了进来,她又直接松开膝盖。

他去拉她的手,她就死死地叩住床头,咬着牙反着来,就是不愿意不帮他。

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没得到满足,反正再做下去,她是要疯了。

陆烬幽怨地抬起被慾望熏红的眼皮,埋怨地张口咬住她的下唇,力道轻缓啮齿,不再去碰她。

听着他似满足又似不够的轻哼,慈以漾终于松懈紧绷的脸色。

他要亲就让他亲,瘫着身体装尸。

弄了许久,他才瞳孔涣散地倒在她的身上喘息。

两人身上全是黏黏的湿汗,周围的空气更是古怪。

慈以漾推开他,坐起身脱了身上被他弄得又脏又皱的裙子,想要丢在他的脸上,但又怕他当成奖励。

她警惕地抱着裙子去了更衣室重新换了件。

再次出来时,看见他还倒在她的床上,像个变态的偷窥狂魔般一眼不眨地盯着她。

她走过去推他,“回去。”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拽上床又抱住她,困顿呢喃:“困……”

摆明一副不愿意离开。

他不走,她也没什么办法。

少年似真的困了,眼皮垂下便呼吸轻缓地睡了,抱着她的睡姿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用颀长的四肢圈着她,黑发微乱地露出漂亮得贵气的眉眼。

慈以漾没困意,尤其是在他这种囚禁的姿势下更没有,所以瞪他几眼便松了神情恢复面无表情。

躺在床上没有能打发时间的,她的目光自然渐渐就停驻在他的睡颜上,挑剔地审视他。

可无论是外形,还是长相,他无疑都是无可挑剔的。

很漂亮,是不显女气的漂亮,是无论谁看见他都会下意识被惊艳,发出赞叹的漂亮。

这一点她从一开始就清楚的知道。

但这张看似无害的美艳皮囊下,却有恶劣的,长着尖锐獠牙滴着垂涎的魂魄。

陆烬的眼皮褶皱很深,长眉高鼻,唇形冷淡,不难看出他这张脸掺杂了混血,一看就知道是继承了父母最良好的基因。

父母……

慈以漾心思微动,落在他脸上的打量越来越仔细。

陆兰是很典型的东方古典美人脸,但陆烬却不是,哪怕时常装作得无害,也难掩身上的给人传递的攻击美。

他的父亲似乎是外籍人。

大约是更像他的父亲,慈以漾不太看得出来,打量得太久了,眼睛隐约酸涩。

她在他的怀中调整好姿态,闭着眼睡下了。

随着她刚睡下不久的鼻息渐稳,原本陷入沉睡中的少年缓缓睁眼盯着她,平静地微笑着。

第58章 被疯狗咬上了

陆兰走了,只是她离开了,陆烬却没有跟着离开。

慈以漾想,陆兰走的时候应该也把陆烬带走的,他实在太令她感到窒息了。

自从本性暴露后,他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短暂的假期,她几乎连一天安稳的晚上都没有渡过去,被疯狗撕咬着,无论躲到什么地方,都会被他找到。

他每天都一番欲求不满,像是有瘾般,即使什么也不做,也要抱着她,但凡从他视线离开几分钟,就像她逃跑了一样疯狂找。

她本就感觉自己肉眼可见的萎靡了。

后来他不知道发什么疯,在庄园莫名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态度亲昵地抱住她。

洛林最初看见时有过惊讶,但陆烬很会伪装。

他在洛林的目光下,正大光明地牵着她的手,眉眼间含笑解释:“洛叔,我喜欢姐姐,既然你不结婚了,我会和姐姐结婚,以后我们依旧是一家人。”

而洛林看见两人牵着的手,心中犹豫。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他或许会觉得这人疯了,可是说这话的是陆烬。

他之所以和陆兰商议结婚,就是需要陆烬的资源,虽然陆兰在离开前将他名下的资金填补上,可他手上没有资金,甚至连庄园现在都是陆烬的。

若是慈以漾和陆烬结婚。

洛林思绪万分。

慈以漾冷淡地看着眼前头生白发的男人,对他的最后一点亲情也彻底散去了。

虽然他不至于到卖女,但话中已经有几分松动。

洛林被她这种眼神盯着,心虚似轻咳问道:“漾漾你怎么看?”

“你想让我怎么看?”她反问。

洛林眉心攒起,“你这是什么话,我……”

“洛叔。”陆烬淡淡地打断他的话。

洛林哑声。

陆烬转过头,柔声询问:“姐姐,你说过你喜欢我,我们正在交往。”

他说的前半截在以前都是事实,所以慈以漾抿唇没说话。

陆烬将她的沉默当成同意,嘴角愉悦地往上扬,连看洛林的眼神都温和起来:“洛叔,我会等姐姐毕业后结婚。”

其实他和慈以漾结婚没必要和洛林说,他只是她的生父,从情理上理应要知情,结婚后她不喜欢洛林,以后他就带她离开。

她只需要他一个人就行了。

所以不是和洛林商议,是通知。

洛林自然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动了动唇,到底没说什么。

从洛林这里离开后慈以漾心情极差。

尤其是跟在身边的人,脸上自始至终都扬着碍眼的笑。

她想要抽出手,他握紧,垂眸不解地看她:“嗯?”

“我回去学校。”她冷淡道。

陆烬牵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走在青石板小道上,似在提醒她:“姐姐的课不是已经上完了吗?”

果然一直在监视她,连她的课程都一清二楚。

慈以漾冷淡地垂下眸,道:“我要回学校。”

少年停下步伐,转过头,漆黑的眸子凝着她,隔了许久才开口:“那姐姐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周都回来吗?”

慈以漾不想再回来,但对他点了点头,“会。”

他眉眼刹那露出温情,俯身吻在她的说谎的唇角,轻声同意:“好。”-

终于熬到开学。

佣人帮她提着行李箱,原本是陆烬要来的,但她沉着脸默声抗拒,他才退后一步只送她到校门口,但他安排的人必须要跟着她一起进去。

想到少年送她在校门口时,还将她抱在身上足足亲了二十几分钟,慈以漾的心便忍不住往下沉。

这段时间,她发现他的占有欲强得越发变态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在校没几天的课,他不会同意她还住在宿舍里。

慈以漾是最后一个到宿舍的,陈瑶安和明映早就在昨天提前返校了。

一进去,两人看见涌进来的佣人像是认识她们,直径弯腰恭敬地称呼‘明映小姐’‘陈瑶安小姐’,都被吓了一跳。

陈瑶安家里也是这种架势,已经习以为常,倒是明映讷讷问:“漾漾,这些人是你亲戚吗?”

慈以漾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整理的人,语气平静地摇头:“帮我整理宿舍的人。”

“啊,差点忘记了,你爸爸也是开公司的。”明映以为是洛林特地让人来的,仇富似捂着脸说自己嫉妒。

整个宿舍最有钱的是陈瑶安,慈以漾平时低调,她差点都忘记了,住在北辰区的人没有穷人。

慈以漾知道明映没有恶意,只是玩笑话,但还是不可抑制地想到陆烬。

有钱的不是她,也不是爸爸,爸爸的资产早就已经抵押了,一直以来,她的吃穿用度,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是陆烬的。

他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住。

慈以漾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失神想了会又听见明映问她。

“啊,对了,漾漾,你怎么今天才来?还有,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说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明映站在镜子前补口红,似一会儿有约会。

慈以漾看着她的动作,愧疚道:“昨晚睡得早,不小心关了静音,早上起来看见,我想着今天就来了,所以没有再打,对不起小映。”

昨天见她没来,还给她打过电话,但慈以漾没空接,因为陆烬在床上抵着她,手机铃声一响起便被他挂断了。

而从昨晚到今天,她也只有从陆烬视线消失后才有时间。

明映补完口红,转过明艳漂亮的脸,一身香粉地坐在她的身边,没太在意电话的事,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我总感觉你和安安在这个寒假都怪怪的,你一直以来都不会要开班会了才来,而这次安安竟然莫名的提前好几天回宿舍,一回宿舍,现在接个电话又出去了。”

陈瑶安刚出去的。

慈以漾美眸诧异:“安安提前回宿舍?”

以往陈瑶安来得最晚。

“嗯。”明映可劲点头,继续道:“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们几个一个假期都没有联系过哎!”

慈以漾盯着佣人已经将平素要用的东西摆好,解释道:“家里出了点事,我回了一趟老家。”

“啊。”明映蔫下脸。

“没出什么大事吧?”

“没,已经结束了。”

慈以漾双手托腮,看着她春风满面的脸,明知故问:“你呢?放假怎么没有主动联系我们,在干嘛?”

明映捂着脸哼哼两声,丢下一句‘才不告诉你’,然后坐回去了。

虽然不用明映说,但她其实从朋友圈都看见了。

明映和人出去玩了。

看另一个人的背影,应该是连容。

等佣人离开后,她坐在明映身边,问她:“连容这个人怎么样?”

明映不知道她怎么忽然问起了连容,眨着眼回答道:“他很好啊。”

应该是她遇见所有男生中最干净,斯文,像是天使一样,有时候她都忍不住产生疑惑,连容这样好的人,怎么对她这样特殊。

不能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吧。

明映目光忍不住放在桌上的镜子中,里面清晰地倒影着她的脸,很坚韧,明艳的,有生命力的一张脸。

或许连容就是喜欢。

想到连容可能喜欢自己,明映捂着脸,嗔无缘无故问话的慈以漾:“干嘛忽然问我这种话,脸都红了。”

慈以漾见她脸上表情,弯眼浅笑:“他好就行,不然以连容的家世,万一他是个坏家伙,我想帮你到时候连一只苍蝇都放不进去,没办法带你私奔。”

这话并非是玩笑话,而是事实,连氏不是普通的豪门世家,和京氏不同,京氏从政的多,所以低调守法,而连氏涉及很广,好的坏的大概皆沾了些。

而且连容和陆烬关系好,物以类聚,她打心里对连容没太好的印象。

“我知道,不用担心,其实我知道连容和我没以后,况且我可没奢求自己是嫁入豪门的灰姑娘,我只珍惜当下,他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毕竟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你看他平时不仅讲究,还心地善良得要命,安啦。”

明映抱着她蹭了蹭。

她看事一心豁达,慈以漾对她很放心。

“对了,漾漾,你们学期的课要上到什么时候?”明映问道。

“我还没看,不过师兄之前才几周的课就离校了。”

大四上不了多久的课,学校要求在十月下旬要确认实习,慈以漾没打算考研,所以会提前离校。

“好吧。”明映不舍地抱着她。

陈瑶安是傍晚才回宿舍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似乎被谁气得不轻。

明映看看都忍不住咂舌。

宿舍三人,就陈瑶安的脾气最稳定,和她哥一样像是天生的商人,能将她气得坐在椅子上半晌沉着脸不讲话。

不是一般人。

明映给慈以漾丢了个眼神。

慈以漾接收后眨眼,转头坐在陈瑶安的身边,问:“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瑶安回神,摇摇头:“没事,就是被狗咬到了。”

她说得咬牙切齿,显然不是真的被狗咬了。

但她不愿意说,慈以漾也没有在问,隐约觉得陈瑶安现在的情况和她有些相似。

被疯狗咬上了。

原本明映提议一起出校吃饭,但慈以漾担心碰上陆烬,而陈瑶安似乎也害怕遇见谁,最后几人便点了外烧烤和蒜蓉虾在宿舍了吃。

见陈瑶安心情不太好,明映还特地点了几瓶啤酒。

陈瑶安时常会跟着家里的人出去应酬,所以酒量还算不错,偶尔会陪明映喝。

但今天晚上她一口都没沾,一看见酒就犹如碰上洪水猛兽,顶着明映一脸奇怪的眼神,也坚持一口都不沾。

最后点的酒都被明映秉着不浪费,一个人都喝了。

喝完后醉得不轻,非要给连容打视频。

结果对面一直就没接。

陈瑶安看不过眼,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手机壳,夺过手机放在一旁。

看了眼手机,陈瑶安似想起来还有事,“我今晚回去住,晚上不用等我回来。”

“好。”

等陈瑶安走后,慈以漾将宿舍整理了,又将喝醉的明映扶上床。

弄完这些后已经十点了。

慈以漾爬上床,关了床头的小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半点睡意也没有。

莫名的,她忽然又想到第一次见陆烬的场景。

似乎……当时是陆烬先和她对视上的。

许是想多了,一晚上慈以漾都睡得极不安稳,不断做梦,梦见第一次见陆烬的画面。

少年当时站在高中的门口,穿着藏青色胸口带有校徽的校服,黑发蓬松,站在人群中直直的和坐在圆石上的她对视上。

他似乎笑了。

像是期待许久,她终于主动来了。

昨夜的梦虚无缥缈,绮丽得诡异,所以慈以漾差点迟到了上午的课。

她匆忙起床洗漱后赶去教室,却一点上课的心思都没有,只要睁眼闭眼,全都是陆烬。

熬到最后一节课上完,她从教学楼走出来。

暖阳照在身上应该是暖和的,可她的身上却是莫名一寒。

因为她看见不远处,少年穿着黑色薄款冲锋衣,懒懒地坐在长椅上在等人。

在人群熙攘中,他抬起头,目光很轻易就直径锁定了她。

对视的刹那间,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透白得虚幻的脸上,刺目的阳光都柔和了。

这一幕和慈以漾昨晚上做了一夜的梦诡谲地重叠,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唯一发生改变的是,她从里面出来,他在外面等。

陆烬是不是早就认识她?比她第一次见他还要早。

这样的念头毫无预兆地浮起,莫名得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陆烬之前一直在国外,高三才转校回来,就读了一两个月,怎么可能会认识她。

如果不是因为陆兰要和爸爸结婚,她和陆烬甚至都不可能认识。

慈以漾看一眼被众人目光频频洗礼的少年,低头转身走了另外一条路。

香樟树下,连容也看见了那道头没回的背影,诧异地侧首看身边懒懒地低头发消息的少年,不禁问道:“你做什么了?你姐姐现在看见你就躲。”

陆烬懒得搭理他幸灾乐祸的恶意,发完消息将拉链拉至下颌,遮住殷红的下唇,站起身就要走。

连容叫住他:“去哪里?”

“不去了,你自己去。”陆烬头也没回,迈着修长的腿离开。

连容脾性很好地发出轻‘啧’,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埋怨:“狗脾气,难怪人不理你。”

慈以漾不想和陆烬碰上,所以绕路走了玉林大道。

刚走出没多远,果然收到了他发的消息。

[lu:姐姐转头。]

看见消息,慈以漾转头,恰好和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的少年对视上,他微微一笑,薄而红的唇翕合。

慈以漾看出来他说的话。

等他。

因为他过于出色的气质面貌,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他,见他看着一处似在和人讲话,都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慈以漾赶紧转过头,恼怒地咬唇。

他就是故意的。

为了不被他缠上,她勉强耐着性子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和人约好了要出去。

他回复得很快,只有简短的一个‘嗯’,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

随后又发补充一句话。

[lu:和谁约好了,我和你一起去,我不会靠近,就在周围。]

和疯狗一样,甩都甩不掉。

慈以漾也看不出他这段话后的表情,所以没在回了,抱着书打算往宿舍走。

身后的少年倒是没再跟上来,但她快到宿舍时,身边便停了一白色的车,车窗降下来是京祚元温润如玉的面庞。

“小漾。”

慈以漾看见他,抱书的手一顿。

他说:"我想要找你谈谈。"-

咖啡厅的隐约轻缓动听,几缕暖阳从窗边的位置照进来,落在身上形成昏昏欲睡的困。

服务员将煮好的咖啡放在面前。

“谢谢。”京祚元脱下外套,对服务员道谢。

慈以漾手机叮的一声响起,打开一看是陆烬发的消息。

问她想不想他。

满屏都是,不知道发了多少条,翻不到顶,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在三分钟前,她进到咖啡厅后便停止了。

像是无聊时候的恶作剧。

慈以漾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心中划过一丝古怪的情绪。

总觉得……似乎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

但京祚元挑选的位置刚好是很安静的角落,周围有建筑和装饰挡着,身后连人都看不见几个,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京祚元看向对面的少女问道:“你之后怎么没来了。”

他原本安排在出院那天向她告白,可结果直到他出院她都没来。

不仅如此,他甚至都联系不上她。

当时担忧她是不是出事了,联系到她父亲得到的是没事的消息。

一直等到开学,他才看见她,看见她在车里被人抵着亲吻了许久。

慈以漾回过头用勺子将拉花搅乱,白净的脸颊上浮起歉意:“抱歉啊,我忘记了。”

其实是从那天后,陆烬不允许她回复他的消息,一直莫名将京祚元当做潜在情敌对待。

京祚元顿了顿,没再继续问,转过话题道:“我昨天看见你和陆烬了。”

慈以漾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看着,嗓子发紧:“什么时候?”

京祚元:“在校门外面,我看见你从他的车上下来。”

话音一落,慈以漾紧绷的脸霎时松下,拿着勺子搅动着咖啡。

她差点以为京祚元看见了她和陆烬在……幸好不是。

但听京祚元提及陆烬,她想到了昨夜的梦。

慈以漾道:“京祚元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他温和颔首。

“陆烬。”慈以漾犹豫道:“我不要他的隐私信息,只想要知道他除了转校回来读书,之前有没有回来过。”

她这段时间反复回想的事,始终总觉得这些事太巧合了。

陆兰是何川镇的人,从小在镇上长大,和爸爸是青梅竹马,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陆兰离开何川,后来洛林才知道她是出国了,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生活。

这些她都知道,但仅限于这些,其余的一概不知,连爸爸了解也不多,所以好奇想查一查。

京祚元思索,给出回答:“我记得你之前说陆烬是高三随着母回过的,之前一直生活在m国,刚好我要在m国创办事务所,应该能查到他,不过时间或许有些久。”

“谢谢你。”她垂着眼,心不在焉地搅动勺子。

京祚元看她脸上神情,大概知道也许是被陆烬缠上了。

其实他第一次见到陆烬就觉得这个少年的眼神不对,不仅因为他是慈以漾的弟弟,还有少年的长相和能力,他都有所耳闻,从云佳怡的口中听闻过很多次。

他端咖啡的手微抖,褐色的液体洒落在身上。

慈以漾见状抽出几张纸递给他:“没事吧。”

“没事。”

京祚元擦着身上的咖啡渍,不经意地问道:“你喜欢他吗?”

慈以漾摇头,“不喜欢。”

她确实不喜欢,最开始是厌恶,但也仅在误会陆兰想要霸占妈妈的东西,甚至还有害死妈妈嫌疑的基础上,她现在对陆烬无感。

京祚元闻见她说不喜欢,松口气问道:“对了,实习你打算去哪里?”

慈以漾想了想,摇摇回道:“暂时还没想好。”

“要是没想好的话,其实我有认识的人在泛新社,可以帮你引荐。”京祚元道:“先别急着拒绝,他之前托我帮忙找人,说想要实习生,原本我是介绍的佳怡,但佳怡现在才大一,而且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我就想到了你,只是帮忙引荐,至于你面试这些,我不会多加参与,全凭你自己和我朋友的双向选择。”

他知道她不喜欢帮忙,所以很有分寸,只是提供一条渠道,不会多加干涉。

慈以漾听见他说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问道:“什么地方,主要是做什么?”

“米兰纳,做国际外贸新闻。”京祚元将名片递过去,“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他,官网上也能找到他的招聘信息,刚好我也在米兰纳,你要是去的话,到时候我也就不是孤身一人。”

慈以漾没有拒绝他的好心,郑重地接过来,“谢谢,我再考虑下。”

爸爸现在还在医院,她打算等这些事结束再做打算。

“不用谢。”京祚元玩笑道:“我也是有私心的,是专门想拉一个人陪我去那边。”

“好。”慈以漾弯唇露笑,顿了顿又说:“这件事先别告诉别人。”

米兰纳,在A洲那边。

京祚元点头:“我知道,我连佳怡都没有告诉。”

慈以漾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知道他体贴细微,留有余地,看出她现在的困恼的事没有细问,而是直接将选择放在她的面前,由她自己选。

他似乎对她太好了。

咖啡厅安静地放着舒缓心绪的音乐,一只手搭在头上安抚她,无声的暧昧从头顶往下渗进皮囊中,她的心无意间漏跳一拍。

慈以漾很快回神,借着喝咖啡垂头躲开,闷声闷气地‘嗯’了声。

掌心的柔软移开,京祚元心中划过失落,见她垂着纤细的脖颈,知道急不得。

“对了,这家店的慕斯味道也不错,之前佳怡她总嘟嚷念叨,你尝尝看喜不喜欢。”他将精美的巧克力慕斯蛋糕推至她的面前,温声说着,仿佛刚才的事并未发生。

慈以漾见他语气如常,端起慕斯蛋糕尝了口。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京祚元见她眉心舒展,忍不住问:“味道怎么样?”

慈以漾点了点下巴,赞叹道:“嗯,味道很好,很丝滑,甜而不腻,有种冰淇淋口感。”

京祚元莞尔:“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再来。”

他想有下次,所以将最好的给她。

第59章 调查陆烬

但慈以漾却没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以为他约的是下次,是告诉她查到的消息,所以没有迟疑地点头:“好。”

见她毫不犹豫应下次再见面,京祚元神情柔下,将面前的小蛋糕推过去,温声道:“这款味道还可以,一会还有一款小蛋糕,你也可以尝一尝。”

“太多了,我吃不完。”慈以漾摇头婉拒,她不喜欢浪费。

京祚元张了张口,想说她如果吃不下他可以吃,但话至唇边,看着她真挚的眼神,话又说不出来。

他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那就下次再尝。”

“嗯。”

他绅士,体贴,慈以漾认识他这些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吃完慕斯蛋糕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京祚元见她似要回去,主动问:“要回学校吗?我送你。”

“好。”慈以漾没拒绝。

她没让京祚元到宿舍楼下,只在南后门就下了。

“路上注意安全。”

京祚元手腕搭在车窗,对她微笑:“你也是,回宿舍了告诉我一声。”

慈以漾点头,抱着书,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融进暮色中,直到看不见,京祚元收回目光瞥了眼响起的铃声,划过接听。

一接听电话,耳边就传来云佳怡喋喋不休的声音。

“哥,今天怎么样?有没有用我教你的方法追以漾姐姐,她有没有盯着你看超过五秒?”

等云佳怡忙不迭地问完,京祚元不紧不慢地开着车离开,回想着今天的相处。

今天很好,应该说他和慈以漾在一起相处一向很舒服,但也和之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主动做出摸她头的亲昵动作时,她怔愣了几秒钟,随后便垂头躲开了。

再之后,他没再做什么,她也没有露出诧异和迷茫的神色。

可仅有那一分钟可能不到的暧昧,他回想到会不自觉地扬起唇角,回答耳机中一直问他的云佳怡:“还好。”

云佳怡看不见他脸上的笑,通过声音判断,以为他今天可能并不顺利,遂恨铁不成钢道:“哥,你这样不行的,男生就是要主动追,不管追不追得上,你一定要向她释放暧昧的讯号,不要让她将你定位成朋友了,不然你做什么,她都只会把你当成朋友。”

“你听我说,你喜欢以漾姐姐这么多年,她怎么还不知道,甚至也没有喜欢你,一定是你关系处理不到位……”

京祚元正在等红绿灯,耳边响着云佳怡的话,微微失神。

是的,他很喜欢慈以漾,从第一次见她便喜欢了。

最初可能是因为她长得漂亮,那时候她刚高一,大夏天开学所有人都穿着清凉招人眼,身边跟着爸妈帮着四处跑。

唯独她打着一把伞,穿着几乎只露出一张漂亮脸的长裙,脸颊被晒得粉红,问他高一三班往什么地方走。

或许说出来很假,但那一瞬间,他真的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心跳。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他一共喜欢了慈以漾已经超过了七年,但她为什么至今还不知道?

或许,真是因为过往他处理不得当,无法将他当成可以产生好感的异性,只是朋友。

“那我应该怎么做?”他虚心求教,追女生的经验他实在匮乏。

对面的云佳怡长叹,差点就发出尖叫了。

虽然她哥在别的方面优秀得令人赞叹,但男女关系的处理上实在太欠缺了。

她都无法想象,他都暗恋慈以漾这么多年了,按理两人一直都单身,还传了不少流言,但他竟然还没有追到慈以漾。

真的太失败了!

“你听我说,首先第一件事就要学会表现自己,虽然我知道哥很优秀不用表现就能看得出来,你要知道,我说的是男性的优秀……”

云佳怡仔细教他,话里话外无一不是让他多做些超出朋友关系的暧昧关心,甚至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告白。

“嗯……我懂了。”京祚元盯着前方,挑拣合适的听。

“明白就好啦,记得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没几个女孩子能抵挡我哥的。”

绿灯亮起,身后的车按着喇叭催促,京祚元笑了下,继续朝前开-

京祚元给的机会,慈以漾考虑了几天才决定下来。

她借用明映的手机联系他。

京祚元还以为她考虑后不打算去了,没想到她现在会主动询问。

“需要,你想去吗?”

“想。”

“那我帮你安排。”

慈以漾捏着手机顿了下,问:“能越快越好吗?”

陆烬这个人太可怕了,满身心机,甚至还想和她一毕业就结婚。

所以她打算先从陆烬的手里拿回妈妈的骨灰,然后带着妈妈和外婆离开这里,只是外婆年纪大了,她还有些犹豫,刚才没有立即同意京祚元。

回来路上,她查了米兰纳的医疗水平,前不久米兰纳研发出了一款针对癌病的医疗仓,所以她想带外婆去试试。

京祚元没有多问:“好。”

慈以漾道谢:“谢谢。”

“没关系。”对面的京祚元似笑了下,转过话题道:“对了,之前你找我帮忙查的事,过段时间可能就有点消息了。”

陆烬的身份很棘手,还需要时间确定,若是确定了,他将不能再继续查下去。

虽然若是往下查也能到,但没必要,风险太大了,极有可能对他父亲有影响。

听出他语气中的意思,似乎并不好查。

慈以漾轻摇头:“没事,我只是想知道他之前有没有来过国内,不查其他的。”

出入境都会有记录,想要查,并不难。

京祚元:“嗯,好,我会尽量帮你查的。”

慈以漾想对他道谢,可又觉得一句轻飘飘的道谢有些太轻了,便郑重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也一定会帮你。”

承诺这句话时,她脸颊有些发烫。

京祚元想要人帮忙,一堆人会上赶着,他能选最优、最好、最快的人,根本轮不上她。

京祚元虽然看不见她人,从她的语气中却能想象到,她此刻或许垂着头,长发随意地挽在后脑,露出泛红的耳廓和秀美的侧脸。

“小漾。”

“嗯?”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茫然音调,京祚元回过神,咽下差点要说出的话,温声道:“最近好好休息,别太忙了。”

慈以漾心中涌上暖意,“好,那我先挂了。”

“嗯,那就这样。”京祚元不舍得挂电话,可又怕自己等下不受控说出那些话。

相对于在电话中匆忙说出,他更想要见到她的人,与当面和她说。

和京祚元通完话,慈以漾将手机还给明映。

明映接过手机,疑惑道:“你怎么手机忽然就找不到了,要不要等下我陪你出去换个新的?”

慈以漾摇头:“没事,不用了,我等下再找找。”

“好吧。”明映点头-

周五。

慈以漾没有坐陆烬派人来接她的车,给他发消息说这周有事,不回去了。

她要去面试。

是京祚元之前的介绍的,今天是她第二轮面试。

她今天穿得正式,白衬衫,黑包臀裙,三厘米黑色高跟鞋,头发挽至后脑,妆容淡雅。

前台的助理拿着她的简历进去后,不一会就出来叫她。

慈以漾一进去,坐在椅子上的人拿着她的简历,头也没抬:“坐。”

慈以漾坐下,坐在对面的是一位四十几岁的女人,戴着眼镜,装扮精英,气势很压迫人。

“你就是小京介绍的。”女人看完她的简历,抬起头问:“他和你说过,面试如果通过会去米兰纳吗?”

慈以漾点头:“说过。”

女人将桌上的文件递给她:“你先看一看需要签订的合同,觉得没有问题,我们再进行下一步的面试,我不想面试过后你对签署的合同有疑问,再不去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慈以漾拿起文件翻看。

难怪会先看合同再面试,一共五页,每一项都很严谨仔细,要求很多。

花了几分钟她迅速浏览一遍,合上合同:“没问题。”

“好。”女人微笑,“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面试……”

因为女人的条件苛刻,又必须指定要那种类型的大学生,所以一直没有招到人,今天这场面试她对慈以漾很满意。

出门时,女人站在咖啡机旁边,想起什么似地转头,对即将要出门的慈以漾道:“哦,忘记了和你说,我叫Arthur,不要叫我中文名,那是我的忌讳,忘记写合同上了。”

慈以漾想到刚才合同上的中文名,王翠翠,和她这张脸确实不符合。

“明白Arthur姐。”

“嗯,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慈以漾从办公大楼出来,坐在站台外的长凳等车,总觉得Arthur有些眼熟。

上网上根据名字搜索,一瞬间弹出许多词条。

Arthur,国际知名社的新闻主编。

她以前听师兄提过这个人,没想到竟然是她。

之前京祚元说是缺少个实习生,她还以为真的是对方因为条件苛刻,所以找不到,而实际上像Arthur的知名程度,身边根本就不缺优秀的实习生。

慈以漾想给京祚元打电话感谢他。

刚打算去拿另外一个手机,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面前。

她下意识抬头。

吹来的风夹杂着道路两边不知名的花香,随着车窗降下,坐在后座的冷淡少年恰好和她对视上。

看见他瞬间,慈以漾将手机塞回去,表现镇定:“你怎么在这里?”

太巧合了。

“我接你回去。”陆烬从车上下来,朝她走去。

“不用了,我打到车了。”慈以漾拒绝他,但被他平静拉住她的手腕推进后座中,连同手机一起被拿走。

慈以漾心中蓦然一跳,下意识去抢手机,“陆烬,你抢我手机干什么!”

她生怕他知道身上还有另一个手机的存在。

好在陆烬一手按住她的肩膀,靠在车门上懒散地翻看她的打车软件,将屏幕转向她的眼前,微笑道:“姐姐刚才打车没点到确定,没有车来呢。”

原来不是怀疑她。

慈以漾白净的脸泛红,心跳也坠回原地。

自从知道他的变态程度后,她就觉得原本的手机不安全,重新换新的。

还为了避免被陆烬看见她和别人的消息,她也会将聊天消息都删除了。

果然,她没想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监视了她的手机。

慈以漾冷静的从他手里抢过手机,对他方才的行为不满:“我这周不回去,最近很忙。”

陆烬盯着她脸上的不耐烦,腔调温和得平缓:“可姐姐不是和我说好了,周末回家吗?”

慈以漾是答应过,但现在她不想回去。

她说:“学校方便查资料写报告。”

“嗯,那回学校,我陪你一起查资料。”他神色柔下,绕步到驾驶位。

司机恭敬地下来,将位置让给他。

在他即将坐上去时,身后想起了女人妥协的回应。

“不用,回庄园。”

他侧首微笑:“好。”

慈以漾瞪着他。

和他一起在学校,还不如回庄园。

两人回了庄园。

和她想的一样,刚进大门外套便被他脱了,压在玄关处,吻如骤雨袭来。

他太急了,像是没从未吃饱过。

慈以漾秀丽的长眉忍不住蹙起,后腰软绵绵地靠在后墙,双手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拉:“陆烬……”

“嗯。”他含住她的唇,因为没有得到的满足,此刻上下兼顾得浑身发抖。

她勉强从他饥渴的行为中夺出自己的唇,尾音轻喘道:“别在外面,进房间。”

哪怕没有人,大厅的空荡让她有种赤裸着全身,随时有会被发现的风险。

“好。”他随手取下她的发圈将长发散落下来,抱起她往楼上去。

去的是她的房间。

慈以漾一直等着他问起她最后一节课为什么请假,为什么这周不回去,而是去了那个地方。

甚至她在心中都已经想好了说辞,结果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开口询问。

少年专注地吻遍她浑身。

慈以漾被吻得全身发抖,见他要埋下头,蓦然抓住他的手,软腔唤他:“陆烬。”

“嗯?”他轻喘着抬起被慾红充斥的眼,像是美艳的男鬼伏甸在身上凝视着她,漂亮的眼珠黑得摄魂。

这张皮相实在过于出色。

慈以漾轻别开眼,压住走调的声音:“我打算让人去把妈妈接回来。”

话音甫一落,少年颤了颤沾雾的卷翘长睫,似不解她忽然说出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听见了吗?陆烬。”她没听见回应,忍不住催促,迫切的需要他回答。

妈妈的骨灰想要跨国运送回来,首先就要经过他的同意。

陆烬歪头靠在她的腹上,微挑起洇红的眼尾,沙哑询问:“姐姐怎么忽然想要接妈妈回来?”

没说同意,也没有拒绝,语气轻缓得只是随口一问。

慈以漾维持冷静,续道:“下个月外婆生日,她说想妈妈,所以我想把妈妈接回来一段时间。”

他敛下眼帘,语气难辨地轻声呢喃:“这样吗。”

“是的,你以为我想要做什么?”她不满,伸手推他。

陆烬被推得撑在她的上方,低下昳丽眉眼,眼底浮着浅笑,“好啊,姐姐想做什么都可以。”

听见他轻易同意,慈以漾诧异抬眉。

她还以为他会用妈妈威胁她。

“姐姐怎么这样看我?”他受不了她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湿润下眼睑上的潮红不正常地晕至脖颈。

他愉悦地捧起她的脸吻上去,痴迷低语:“别这样看我啊,我会受不住的。”

好像舔她轻易就装下他的眼珠,还有撒谎时乱跳的心脏呢。

他像是狂热的信徒碰上神明的衣袂,疯狂亲吻,将那些黏腻的气息舔舐在她的脸上,缠绕得她难以呼吸。

慈以漾攥住的手臂,一边承受他莫名迷乱的吻,一边移开视线不看他。

可当视线移开后他又不满足。

他强行掰正她的脸,勾着她红肿的唇含糊不清道:“只看我,不许看别的,永远只看我。”

他厌恶一切被她看在眼里的人和物。

想将她藏在画室,藏在橱柜,藏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想她睁眼的瞳孔里是他,剥开的心脏上也是他。

她只能看他,只能爱他。

慈以漾被他近乎发疯的吻弄得喘不过气,吊捎着眼尾迷离地泛起雾蒙蒙的水色,一副丢失魂魄的柔软。

他偏爱她这欲泣不泣得的泪珠从眼眶溢出,划过眼角隐入黑发中时的模样,忍不住去吻她的眼尾,贪婪地吮她身体流出的一切。

慈以漾抱住他,意识被撞得涣散。

某个紧要时刻,她似乎听见他在耳边低声呢喃。

“姐姐,我爱你很久了。”

很久……什么很久?

她浑浑噩噩地晃着,眼前全是少年狂热得扭曲的面容。

连这个时候,他的脸上都带着微笑。

像极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出现在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她。

陆烬有几天没有碰过她了,尤其是当她曲意迎合时,得了食髓知味后表现得异常持久,他把放在床头的那几盒套都被用完才算解馋。

结束后他也不愿意出去,浑身激颤地抱着她像是腻人的小狗又舔又吻。

她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没有去管仍旧痴迷吻她的人,隐约听见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姐姐,最好永远陪在我身边,不然……”

后面的话她没听见,早就面色红润地睡了过去。

他一动不动不动地盯着她的睡颜,眼底幽暗沉沉,手指抚摸她被轻咬得泛红的眼皮。

如果她要离开,他真的会做很多事。

第60章 房里-

上次的面试已经通过了,但不能马上走,Arthur国内的事还没有处理完,暂定的是十月初走。

刚好留出的时间,让她可以等妈妈被送回来。

为了不让陆烬发现,她最近一直和同系的同学,陆续参加了好几场招聘宣讲会、招聘会等活动,营造出很忙的错觉。

今天刚从外面面试回到宿舍,慈以漾清点重要的东西,先按照京祚元帮她在国外租房的地址寄送过去。

好几天没有回宿舍的陈瑶安今天也在。

她穿着中袖长裙坐在阳台的吊椅上,歪头看她收拾东西,似突发奇想般开口问:“漾漾。”

“嗯?”慈以漾蹲在地上没抬头,长发习惯性挽在后脑,露出白净柔善的侧脸。

陈瑶安看着她。

无论是从气质,还是长相她都是令人极其舒服,并且越看越觉得漂亮的那类人,所以才会在大学军训时火出圈。

陈瑶安犹豫开口,问出早就想要说的问题:“你是不是认识陆烬?”

慈以漾动作一滞,抬起脸看着她。

除了京祚元和云佳怡撞见过,她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过和陆烬的关系,也不是因为刻意隐瞒她们,待人不真诚。

最初是因为关系太特殊了,后面是因为不想让陆烬介入她生活的一切,再加上马上这一切就要结束了,没必要说出来让她们担忧。

“你们在交往吗?”陈瑶安又问:“还是别的关系?”

慈以漾动了动唇,如实回答:“他就是之前差点成我弟弟的人。”

原以为陈瑶安会惊讶,甚至会追问几句,结果她脸色变了变,最后露出果然的神色。

陈瑶安靠在边上,轻叹:“还真是。”

当时她还以为是同名的人,但后来转念又想到,哥哥在m国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发的还是漾漾有关的,不可能这样巧合。

刚开始她还以为哥哥喜欢漾漾,所以之前开学才会说出,要将她介绍给哥哥的想法。

等渐渐她发现不是后,便开始留意漾漾和陆烬两人。

虽然看似不搭边,甚至半点接触的都没有的两人,但却出乎意料的有微妙氛围。

陈瑶安道:“其实我早就猜出来了,我有次从哥哥的手机里翻到的,但真的猜出来,是有一天他给陆烬的人发了,你和你师兄一起去采访的照片和视频。”

听她这样说起,慈以漾想起来了。

当时她忘记戴工作人员的牌子差点没进去,是她哥哥带她进去的。

“嗯。”慈以漾没有隐瞒,但诧异她说陆烬认识陈长津。

“你哥哥和陆烬认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陈瑶安冷笑:“认识好多年了,不过我也才知道他一直在和陆烬合作,而且……”

她和慈以漾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同样的意思。

陈瑶安顿了顿,得出结论道:“我现在觉得连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在她看来,能和陈长津合作愉快的人,都不会是什么好人。

正常人都不会像他和陆烬那样,专盯着家里的姐姐和妹妹看。

连容。

慈以漾仔细想了想这个她短暂接触过的这个少年。

他待人温柔,还总是听明映赞叹,他善良得仿佛是圣父,成绩优越,家境更是好得普通人几辈子都难以企及。

这个人表现在外面的一切都太完美了,根本半点看不出什么不对。

陈瑶安道:“总之,还得再提醒小映和这个人尽早断了。”

慈以漾点头赞同。

“对了,安安,你毕业打算去哪里?”慈以漾问。

陈瑶安推了下眼镜:“暂时没想好。”

她家里会安排,慈以漾问后没多想-

京祚元又一次约她见面。

说是之前的事情有些不好说,所以见面细谈。

慈以漾答应了见面,但先给陆烬发消息说今天也有面试,暂时不回去。

最近她经常用面试当借口了,他似乎也没有察觉什么,回复今天早点回来,说有惊喜要给她。

安抚完他后,慈以漾去见京祚元了。

京大的北门人少,京祚元的车停在北门。

一看见她出来,他下车拉开车门,神情不似上次那般轻松:“先进来,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

慈以漾坐进车内。

京祚元系上安全带,侧首温声问她:“想去什么地方?”

“都可以。”她垂着眼。

“那去上次那家咖啡厅。”

“嗯。”

两人没有意见,京祚元便朝着咖啡厅开去。

咖啡厅不是在学校外面的,而是位于京市地段最好的区,厅内装修高档精美典雅,隐蔽性极好,一看便知道是京家的产业。

侍者直径引着两人去提前预约好的位置。

京祚元坐后脱下外套问她:“想要喝什么?”

“都可以。”她现在没有胃口喝。

京祚元看出她紧绷的神情,先帮她点了一杯常喝的口味。

侍者离开,京祚元看着眼前的人,想到查到的事,忍不住伸手松了松领带。

陆烬的身份比想象中的很棘手。

慈以漾见眼前温润的青年抬手松了领带,原本的一丝不苟的沉稳,多了几分凌乱的颓废俊美。

她没急着问,陆烬的事查得如何。

等侍者端来煮好的咖啡,京祚元喝了一口,缓缓开口:“陆烬这个名字没有任何记录。”

慈以漾一顿,问他:“什么意思?”

京祚元道:“应该不是他的本名,或者这是他的本名,但用本名的出入境记录被谁抹去了,所以我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到他。”

不是本名吗?

慈以漾在心中仔细回想。

记忆中所有人都叫他陆烬,连陆兰都叫他‘阿烬’,如果这个名字不是他的,那她不知道他别的名字了。

此刻她才反应过来,陆烬藏得太深了,她不仅连他以前的经历不清楚,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京祚元问:“你知道他的其他名字吗?”

“不知道……”慈以漾摇摇头,随后似想起什么,犹豫道:“好像我之前听见有人叫他Theo?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这个名字她也只听见过一次,是在陆兰离开的那天晚上。

当天陆烬接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

她当时就在身边,听见电话那边的人叫了一声Theo,随后陆烬自然的调转了接电话的方向。

他没避着她接电话,电话那边的人缓缓地讲着,他也不紧不慢地回答,整个通话的内容也没什么特殊,她也只记得这个名字。

慈以漾:“不过我不知道记错没有,是不是这个发音,我只听过一遍。”

“Theo?”

京祚元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叫这个名字的人也很多,暂且压下心中的熟悉感,对她点头:“好,我知道了,过段时间查出来我再和你说。”

慈以漾点头:“其实我只是想要知道他之前有没有回国过,其他的事情不是很重要。”

她只是突发奇想,觉得陆烬早就认识她,所以才想要查一查,就算查不到也没关系。

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离开,以后和他也没多大关系了,只是若是以后这件事在她没有忘记陆烬之前,会永远成为心中的一根刺。

京祚元失笑,温声安抚她:“没事,我既然已经答应帮你了,一定会尽量帮你的,这是律师的一个职业操守,若是这点都做不到,以后可就没人敢请我了。”

慈以漾莞尔弯起月牙眼,望着对他笑道:“做不到也没事啊,没有律师去做私家侦查。”

“我这是取证。”

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轻松。

京祚元看着她将长发别过耳后,露出泛红的耳廓和秀美的侧脸,心思微动。

“慈以漾。”

“嗯?”慈以漾茫然地望着他。

京祚元很少叫她全名。

此刻青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笑着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白净的额头,玩笑道:“你说,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样客气?”

被蓦然碰了下额头,慈以漾因为他这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行径,而心中划过微妙的感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京祚元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但她仔细看眼前的青年,又觉得和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

慈以漾接下他的玩笑:“你帮我这么多,我总不能一句口头的好话都不说吧。”

京祚元收回手搭在一旁,微讪道:“说得也有道理。”

“所以谢谢你是应该的。”

“行,但少说。”

慈以漾笑了下又捧着咖啡,低眸喝了口,苦涩的咖啡在舌尖蔓延。

是她喜欢的味道。

两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会,京祚元临时接到事务所的电话,对面需要他亲自回去处理。

“我送你回去。”

慈以漾摇头,“不用,今天我不回宿舍,要回去一趟。”

陆烬之前说的惊喜,应该是妈妈的骨灰送回来了,所以她今天要回去一趟。

等拿到妈妈的骨灰,她会用假的代替。

京祚元接过侍者递来的外套,对她道:“好,路上注意安全,有事和我联系。”

“嗯。”慈以漾点头。

等到京祚元离开后,她先给外婆打电话,问她的东西收拾得怎样了。

她已经对洛林彻底失望,等她和外婆走后,在何川的老宅他一个人住正好,顾忌他现在的腿脚不便,她也提前给他请好了护理工照顾。

短暂的几年内,她都不会再回来。

听见外婆说已经差不多了,她白净的脸颊上浮起浅笑,低声嘱咐外婆将药带好才挂断电话。

出咖啡厅,慈以漾找了个位置,打开另外一部手机的定位。

可这次却出乎意料的,她竟没收到陆烬的消息。

一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