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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撩他 妖妃兮 24019 字 5个月前

第51章 她打开了那扇门

慈以漾下意识往下爬,便被他捉住手往上压在床头。

“嘘,姐姐,别开口,你没听见外面的声音吗?”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很轻,轻得她听见了外面的谈话声。

“哥,你怎么出来了?”

刚上电梯的云佳怡提着保温壶,疑惑地看着他坐着轮椅还输着水,一个人就出来了。

云佳怡赶紧上前去看他挂在在架上的药瓶,见是刚换上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问道:“以漾姐姐呢?不是说她来了吗?”

京祚元温声道:“嗯,刚才她去帮我叫护士了,护士说她先上来了,但是我没看见她,所以出来找她。”

护士都已经换好了药,她还没有回来,也没有发消息说去什么地方了,他担心临时遇到了什么事,所以出来找人。

云佳怡扶着他的轮椅往前走:“我刚在楼下没有看见她哎,是不是回去了?”

“应该不会,她没和我说。”

“哦。”

轮椅的轮子在瓷砖上发出转动声,自然地路过隔壁的一间病房,两人谁也没有留意到那间房中有人。

正在被找的少女此刻躺在床上,嶙峋的蝴蝶骨贴在冷硬的架子床背靠上,两弯细长的秀眉紧蹙,眼底潋滟出晶莹的水光。

慈以漾一手咬着手背,抑制即将要从唇边溢出的呻吟,一手插在少年乌黑蓬松的黑发中,死死地揪住。

伏在她跟前的少年似感觉不到痛,双手握住她屈起的膝盖,吻得很深,因为常做这样的事,他显得熟练而又很亢奋,鼻尖顶在红肿的上,一下接着一下的蹭,带着故意的恶劣。

慈以漾望着天花板上变得昏昏乱乱的灯,眼尾沁出湿润的水珠挂在眼睫上,思绪也跟着变得断断续续的,好几次都忍不住发抖。

尤其是当外面的人说着她的名字路过时,她更是下意识收紧肩胛,双颊晕出潮红,楚楚动人的表情出现在她这张温顺清淡的脸上,呈出毫无违和的媚态。

终于等到外面的人进了电梯,她控制不住地溢出了声,整个人如同从刚从水中打捞起来的,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一抽一抽的大口呼吸。

陆烬轻喘着抬起脸,殷红的唇和下巴湿漉漉的滴着水,打湿竖起的高领。

他没擦拭下巴上的水,而是盯着她,语气分辨不出喜乐:“姐姐比之前更加敏感了,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外面的人叫了你的名字?”

慈以漾无力回答他的话,身体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中,眨颤着被雾氤氲的眼,喘着不平的气息和他对视。

他松开她的腿往上,跪停留在她的面前,似还要继续。

慈以漾回过神,下意识去推陆烬:“陆烬,够了,外面在找我了。”

他直接握住她的双腕压在床头上,俯身打量她失神后的娇媚。

这是他最喜欢的模样,可此刻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愉悦。

他俯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用温情的语调陈述事实。

“慈以漾,你是我的。”-

京祚元被云佳怡推着在楼下找了一圈,两人都没有找到慈以漾,连电话也一直都打不通。

他心中的担忧不免加剧。

正当他打算联系医院的负责人调取监控,慈以漾的消息发来了。

她问他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在房中。

看见消息,京祚元的心才缓缓落下,“佳怡,她在楼上,上去吧。”

“哦。”云佳怡推着他往电梯去。

等电梯停下,露出刚从楼上下来的少年。

正在给慈以漾发消息的京祚元抬起头,蓦然和电梯中还没出来的人的对视上。

少年穿着炫黑色的光面冲锋衣,靠在里面毫不避讳地盯着他,拉链拉至下巴处,唇色在冷感的透白肤色下衬的红得艳丽。

一旁的云佳怡呆呆地看着眼前两步之遥的人,无意识叫出他的名字:“陆、陆……陆烬!”

天,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见了陆烬!

陆烬闻声视线不紧不慢地移开,看云佳怡的神情与语气一样平淡:“挡路了。”

“哦……啊。”云佳怡连忙拉着轮椅往后退,红着脸将路让出来,期间眼神一直在他的脸上,心情尤为激动。

竟然是陆烬。

因为陆烬连上课都去得少,她在学校都只能看见一些他被别人偷拍上传的照片,没想到竟然在医院碰上了。

陆烬从电梯出来。

还没走几步,云佳怡便叫住他:“陆烬同学,等一等。”

陆烬停下,看向她。

好冷淡。

云佳怡被他看得心跳加快,鼓起勇气捏着手机羞涩地上前,脸上扬起可爱乖巧的笑:“陆烬同学,我也是京大的,一直很想认识你,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怕他拒绝,又急忙补充道:“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只是想要朋友圈里多一个养眼的帅哥,我也绝对不会将你的联系方式再给别人,我发誓。”

话毕云佳怡忐忑地望着他。

陆烬垂下浓密的长睫,盯着放在眼前的手机,目光落在她露出的消息界面。

以漾姐姐。

他眼睫微动,伸手接过来。

云佳怡看见他的动作,心快跳至嗓眼了。

陆烬要加她了!

她乖乖地站好,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等到再交给她时,他眼尾还莫名地噙着柔和。

“谢谢。”

“呃?”云佳怡茫然地眨眨眼。

谢她什么?

陆烬将备注上‘姐姐’两个字修改后,往前走了几步后又似想起什么。

步伐微止,他侧头,看向身后坐在轮椅上京祚元,微微一笑道:“姐姐在房间等你。”

“姐姐……什么姐姐?”云佳怡刚要打开手机看,乍然听见这个称呼下意识抬头看去。

但少年已经头也没回地走远了。

云佳怡收回视线,懵懂地转头看身边的人,问:“他叫谁姐姐?”

京祚元没回答她的话,兀自进了电梯。

慈以漾的爸爸现在已经和陆烬的妈妈分开了,没结婚,所以陆烬称不上她的弟弟。

不过他看过来的眼神令京祚元不是很舒服。

回到病房,推开门京祚元便看见坐在窗边单手撑着下巴,往楼下看的少女,长裙逶迤在脚边,黑发如瀑,气质温和舒服。

云佳怡推着轮椅进来,“以漾姐姐,刚才你去什么地方了,我和哥在楼下一直找你,电话也没有打通,我们差点以为你出意外,准备去调监控了。”

慈以漾听见声音她回过头,白净的双颊泛着淡淡的粉痕,帮忙来推人,细言细语道:“抱歉,刚才我遇见熟人了,和他聊了会天,因为手机没电了,刚才充上电后才看见消息。”

京祚元闻言莫名想到刚才在电梯遇见的少年,搭在膝上扶手上的手微微屈起。

刚才她是在和陆烬在一起吗?在楼上,还是在什么地方?

他一路过来都没有看见她。

“啊,遇见谁了?”云佳怡没多想,随口问,心里惦记着刚才根本就没加上陆烬。

他只是莫名奇妙拿着她的手机,然后把她给以漾姐姐的备注,改得只剩下‘慈’字了。

慈以漾道:“以前认识的人。”

云佳怡刚点点头,脑中忽然一闪而过,陆烬口中的姐姐在楼上等她哥。

现在等她哥的不就是以漾姐姐吗?

联想到被陆烬删除的‘姐姐’二字,云佳怡吃惊地睁大眼看向慈以漾,“以漾姐姐,陆烬是不是你弟弟!”

慈以漾一怔,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云佳怡还欲说些什么,京祚元及时打断她:“佳怡,你去帮我找医生来,我腿似乎有些痛。”

“哦,哦,好。”云佳怡连忙看着慈以漾,拜托道:“以漾姐姐你帮我照看一下哥,我去给他找医生。”

说完便往门外跑去,忘记了叫医生其实根本就用不着下楼。

等到将云佳怡支走后,京祚元转头对慈以漾道:“麻烦关一下门。”

慈以漾将门关上。

京祚元望着她的背影,压下心中的情绪,斟酌用温和的语气试探性地问:“刚才你是不是在楼上?”

慈以漾转身坐在他身边,“嗯。”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和陆烬?我刚才在电梯看见他了。”

慈以漾点了点头。

京祚元心沉下,看着眼前的女人,陈述道:“陆烬喜欢你。”

难怪他每次看见陆烬,心中都会有说不出的不舒服了,原来就在这里。

陆烬喜欢她。

慈以漾蹙眉,否认:“不是。”

京祚元从她脸上露出的表情,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陆烬。

只要她不喜欢就好。

京祚元道:“佳怡刚才也在楼上遇见了他,他叫你姐姐,佳怡已经猜出来了你们的关系。”

慈以漾摇头:“没事,我和陆烬已经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也是。”京祚元眉头舒展,见她不是很想谈及陆烬,转移开话题。

慈以漾和云佳怡一起出的医院。

一出医院便看见还没有离去的少年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什么也没做,一路过去的人频频回头看他,他仿佛没有察觉。

“以漾姐姐,你弟弟!”云佳怡一看见他便兴奋得牵住她的衣袖。

刚才在楼上她已经问过了,原来是陆烬的妈妈和以漾姐姐的爸爸差点就要结婚了。

她没想到,看似搭不上关系的两个人,竟然是姐弟。

慈以漾顺着她看过去,刚好和似听见敏感字的少年对视上。

她还没说什么,陆烬便已经站起身走了过来。

“姐姐,鞋带散了。”他蹲在她的面前将她散开的鞋带重新系上,温柔敛目的脸上没有方才在病房里的恶劣,温情得犹如窗外和光飘浮的尘埃颗粒。

慈以漾盯着他。

没人比他更会装。

少年为她系完鞋带,站起身,笑得毫无芥蒂,“姐姐,现在能回家吗?”

慈以漾点头:“回去。”

今天她打算和他聊一聊,两人以后没有机会当真姐弟,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再维持这份,已经没有意义的关系。

“嗯。”他似刚才看见她身边还有个人,侧脸盯着云佳怡好几秒才认出是谁,“你是姐姐的朋友对吗?刚才我擅自做主将你给姐姐的备注改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云佳怡从他那张脸中回神,想到被删掉的‘姐姐’,连忙摆手:“没有啦,改得好好哦。”

“是吗?”他脸上缓缓露出浅笑,原本显得冷淡疏离的轮廓仿佛冬河上的薄冰炸开,周身都是勾着人沉溺的舒服气息。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叫她姐姐,可以吗?”

“陆烬!”慈以漾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过分得连一个称呼都纠缠,暗自拽住他的衣袖不悦的暗示他点到为止。

少年的微笑落下,抿唇不言。

云佳怡看得眼都直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见陆烬的表情,比照片上要好看太多了。

“陆烬同学,我能加你联系方式吗?”云佳怡刚下去的心思又开始躁动,不死心地想着他可能会看在姐姐在的份上不好婉拒。

陆烬没回答,而是看了眼身边没有反应的慈以漾。

他被人当面要联系方式,她却只看着呢。

陆烬唇角扬起疏离的浅笑,冷淡道:“抱歉,我不用这些。”

他都会改备注,不可能不用。

云佳怡听出了他话中的冷淡拒绝,脸上露出遗憾,倒也没再继续坚持。

转头对慈以漾道:“那以漾姐,我先回去了。”

不叫姐姐,她就叫姐。

云佳怡叫完后偷瞥一侧的少年,见他面上没露出不悦,紧张的心忐忑放下。

“嗯。”慈以漾笑着挥手。

刚目送云佳怡离开,身边的少年就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这是在医院。

慈以漾想将手抽出来,但他扣得很紧。

“陆烬,松手。”她微微蹙眉,提醒他。

陆烬仿若未闻,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一路坐进车内,他忽然松开手,平静地盯着她:“姐姐都不嫉妒吗?”

“什么?”慈以漾没懂,垂头系安全带。

陆烬盯着她露出的白皙脖颈,“刚刚,她当着你的面,找我要联系方式,你为什么不嫉妒?”

慈以漾扣上安全,抬起脸莫名地看他:“这有什么可嫉妒的?佳怡很喜欢你,她在楼上就和我说了想要加你。”

而且就算加了,她也觉得正常,就像明映时常会在宿舍说想要加陆烬,只是为了放在朋友圈中养眼,很自然的行为。

“是吗。”他脸上最后一点温情散去,转过头看向前方,慢慢行驶出地下车库。

从暗沉的地下车库出来,外面正下着大雨。

大雨朦胧窗外形成冷雾,他不讲话,她也不想去猜他的情绪,在心中想着今天应该怎么和他说。

随着时间推移,回到庄园的时候,天已经落了暮色,黑暮如纱,笼罩得整个庄园安静得诡异。

她和陆烬一前一后地进门。

此刻他已经恢复如常,往岛台走去,“我给你温奶酒。”

慈以漾脱下被打湿的外套,走过去坐在高脚凳上,托着下巴看他倒奶酒的侧脸,清隽有种冷感的柔和。

就连端杯的手都好看得令她移不开眼,指甲圆润整齐,修长的指尖泛着淡淡粉色。

像陆烬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妈妈要和她爸爸在一起,她很难接触到,或许也会和明映一样,在宿舍里不经意翻到他的照片,再和她们讨论许久。

“温度刚刚好,暖暖胃。”陆烬将冰川杯递给她。

慈以漾接过来喝了口,胃里瞬间暖了起来。

陆烬手肘搭在白玉岛台上,目光落在她浸湿的嘴唇上。

“哦,对了,陆烬。”慈以漾喝完杯中的奶酒后,似忽然想到什么,抬着清澈的眸子看着他,“等下我有事想和你说。”

她今天要和陆烬结束这段关系。

反正两人在一起没多久,除了他偶尔会表现出病态的迷恋之外,其实并没有多深刻的感情。

而且陆烬从头到尾也不亏。

这段时间他和她上床,他每次都爽得失神,而她原本要做的事也没有真的做过,所以她没必要愧疚。

即使两人是真的谈恋爱,也一样有聚有散。

“嗯?”他没先同意,而是歪头盯着她,漆黑的瞳孔中浮着茫然,“姐姐想和我说什么?”

慈以漾想了想,正欲启唇。

他忽然又微笑着打断:“不过有什么话,我们晚些时候说可以吗?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这事也不着急,她想了想,迟疑地点头,随后又问道:“什么事?”

他轻声说:“我现在很想让姐姐睡我。”

最近她总是早出晚归,两人连独处的机会少之又少,刚才在医院的浅尝根本就不够他这几天的思念。

他想得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只要想到她,浑身就似置于滚烫的热水中。

没得到之前虽然有慾望,但从来没这般强烈过,以往他能靠着她房间里残留的气息,贴身穿过的衣物渡过,可自从有了更深触碰后,那些东西无法缓解他日益增多的慾望。

尤其是她最近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了,近得她都已经将他排除在外,会为了别的男人骗他。

这并不是很好的兆头。

“呃?”慈以漾脸色讷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眼前的少年却是认真的。

她被他眼底泄出的情慾烫得下意识往后退,脚跟撞上阶梯差点坐下去,幸好被他揽着腰拉回来了。

少年冰凉的手如游走的蛇,紧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胸口,以拥抱的姿势俯首靠在她的肩上,低声说:“我们已经快一周没有做过了。”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咽了咽喉咙,“陆烬,我要和你说的事,就是这个,以后不……”

“嘘。”他竖起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垂下的乌睫抖簌如展翅的蝴蝶,冷白的脸庞上泛着浅浅的红痕,很具欺骗性。

慈以漾看着他这张脸,脑中一闪而过之前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无数个夜晚,两人纠缠得贴得分不开的不止唇舌还有身体,晶莹的汗珠划过彼此的身体,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他很会做。

慈以漾不自觉咽下了口中的话。

察觉她松懈的肩膀,陆烬吻在她的耳畔,声线低沉又亲昵地呢喃:“我们先做……爱,无论姐姐想和我说什么,都等做完了再说好不好?”

他像小狗一样很轻地舔着那块脆弱得,一碰就会泛红的皮肤。

而那是慈以漾的敏感点,每次他一碰就会下意识双腿发软。

这次也一样不例外,他只是单纯地舔着,她就站不住了,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怀中,脸颊和脖子通红成一片。

慈以漾脑子被弄得很晕,等回过神,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抱去了房里。

她坐在沙发上恍惚地回过神,唇瓣被舔得发麻的感觉犹在。

陆烬在浴室洗澡。

听着浴室里响起淅沥沥的水声,慈以漾胸口跳动得剧烈,蓦然从沙发上下来。

跑到门口正打算开门出去,但手还没有放在门上,脸上露出一抹犹豫。

她今天是打算和陆烬说结束的,今天走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说。

最终慈以漾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开门。

她转身坐回在沙发上,耐着性子等着浴室里的人出来。

可等人的时间实在漫长,她没带手机,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消遣时间的。

她听着浴室里响起的水声,目光涣散地打量房间,无端又被前方的从未曾打开的那扇门吸引。

从第一次进来,她就留意到了那扇门。

第一次见时,她还问过陆烬,他当时笑了下,只说是电竞室。

后面她见上着锁,因为好奇差点无意打开这扇门,又被他拉回来,她还玩笑说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陆烬当时好像是承认了,说她不能独自看,得要和他一起。

男女一起看的秘密,无外乎是一些特殊的小电影。

陆烬只是年纪不大的少年,男生将情色当成秘密,也情有可原。

所以她一直对这扇门没什么兴趣。

但现在她等得实在难捱,甚至还有莫名的紧张,急切需要什么转移注意,或者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电竞室应该不全是小电影。

慈以漾看了眼浴室,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朝着那扇门走去。

在没有打开这扇门之前,她一直都对陆烬之前说是电竞室深信不疑,甚至信到有种诡谲的刻板印象。

男生喜欢玩游戏,即便从没有见他碰过任何游戏,也还是觉得在房间内隔出一间电竞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直到她这次成功用指纹打开这扇门,看见里面究竟都是什么后才知道,陆烬一直在骗她。

这根本就不是一间电竞室。

第52章 贴满了他不正常的、病态的喜欢

房中墙面冷淡,四周封闭,是一间和三楼画室相差不大的储物室,而摆在台面上的透明橱柜中不是蝴蝶标本和颜色荼蘼的油画,而是一些被用过的东西。

一些昔日被她用过,丢过,弃掉不要的物品。

有记忆的,没记忆的,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每个透明橱柜上还标注好了时间日期,以及编号,甚至还有用鲜红笔手写标语。

慈以漾没想到里面会是这些东西,呆滞地走进去,停在橱柜前,失神地抬手抚摸贴在上面的那些手写标语。

「姐姐第一次勾引我时戴的珍珠发夹:很漂亮,很喜欢,像她的眼珠子,如果能舔一下就好了,可惜是珍珠」

那是她当时同意住回庄园,第一次为了勾引陆烬躺在他床上戴的,因为碰到了陆烬,她觉得恶心,回去就嫌弃地丢进了垃圾桶,现在却出现在储物柜中。

标语旁边画着红色圈。

因为他只舔过眼睫、眼皮,还没舔过眼珠。

「姐姐第二次勾引我时穿的黑色蕾丝情趣套装:她穿黑色也很好看,很喜欢看,但更想和她做爱时穿着被我撕破」

那是她第一次进他浴室里的情趣内衣穿的,为了勾引他刻意丢在浴室角落,后面他没提,她也就忘记了。

而现在标语旁,已经用红笔画上了鲜艳的勾。

慈以漾转动眼珠逐条看。

「姐姐第三次勾引我……」

「姐姐第四次勾引我……」

「姐姐第五次……」

戴过的耳钉、她以为被阿姨打扫时丢掉的内衣内裤……甚至还有第一次给他的那只不合尺寸,而不知轻重用坏的避孕套,上面都沾满了污秽,他也用不知名的药水浸泡着,如同珍宝般展示在里面。

越往后的东西她记忆越新,而每条标语后画上的勾也越来越多,宛如少年天真的梦想一一得以实现,画上勾的她都已经体验过。

所以她还看见了一些还没有来得及发生,他期待向往的诡异描述,什么踩-射,大厅坐脸……

整间房中都贴满了他不正常的、病态的喜欢。

而这些像变态收集癖的场景,远远不及墙上挂着数不清的监控屏幕,更令她感到惶恐。

慈以漾呆呆地僵站在原地,颤着眼睫往上看监控。

画面正中显示的是她的房间,每一处都清晰地放大在屏幕上。

不仅仅是她的房间,她之前为了接近他,过来找借他来换衣、洗过澡的浴室,所有的一切都毫无隐私地暴露在屏幕上。

监控屏幕下的单人沙发正放,可见会有人坐在沙发上盯着画面的场景,只要她在房间的每一夜,每个时辰,每一秒,都全在无声的角落、别人的窥视之下。

一直以来她的错觉没错,有人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窥视着她。

陆烬……

慈以漾死死地盯着前方弥漫湿雾的浴室,然后克制不住浑身僵硬地往后退。

里面原本正在洗澡的人,似乎……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好像从她进来发现里面这些之后就没有人。

慈以漾只觉头皮发紧得连神经都开始产生了麻痹感,一刻也忍不了,慌张地转身要出去。

可当她软着颤栗的双腿跑到门口,开门想要逃出去,但原本能用指纹打开的门此刻却像是坏了般,任她怎么都打不开。

打不开,打不开……怎么会打不开?

慈以漾死死瞪着不断发出声音的门,疯狂尝试,直到一双清瘦冷白的手伸来,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姐姐打算去哪里,今夜不打算睡我了吗?”

慈以漾抬着水颤的清眸。

刚从浴室出来的少年,正靠在门框上挑着被水雾打湿的眉眼,含笑地看着她,清冷的腔调如刚来那天一样,带着缱绻又不加掩饰的温柔,触碰她的手还带着湿热的温度。

这样的温度烫得她呼吸蓦然滞住,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质问他,还是继续强行开门出去。

那间房里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她对陆烬的所有认知,甚至是有了恐惧。

没有正常人会做出这种事,她以为他在画室收集的那些蝴蝶标本,就已经很变态了,从未想过有一日,她原来也是他装在橱柜里被打量的其中一只‘蝴蝶’。

“我……”慈以漾竭力压住凌乱的呼吸,僵着嘴角扬起笑:“陆烬,其实我今天不是想和做什么的,是有事要和你说,我们仔细想了想,我们这样的关系不对,所以我打算和你分开一段时间。”

“分开?”他目光落在她紧绷的唇角上,不解地上扬声调,“姐姐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嗯,分开,就是指结束我们的关系,陆姨和我说她不打算和爸爸结婚,以后你也不是我弟弟了。”她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疯狂忍住想要抽出的手。

只要想到从她住进来开始,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她就像是被囚禁在玻璃罩中等待杀戮的蝴蝶,便觉得浑身难受。

连他带着温度的手,她都觉得是黏糊的。

陆烬没说话,只微微侧过脸,看着已经半敞开的房门,长长的眼睫坠下,湿润的碎发将神色隐在晦涩的阴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慈以漾的后腰抵在突出的电子锁上,因为他沉默得太久了,而呼吸屏得身体不自觉的僵住。

良久后,少年缓慢地转过头,耷拉下眼皮薄薄的,还沾着被蒸出的湿红,殷红的薄唇听不出喜乐地轻‘啧’一声。

“姐姐是看见了里面的东西,要和我分开,还是因为别人要和我分开?”

他像是没弄明白,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没了伪装的温柔,冷淡得给人非人的割裂感。

慈以漾被他直勾勾地盯着,心跳剧烈,每一下都似要跳出嗓子眼。

阴暗的房间,气质干净得让人挑不出错的少年,还有长久可能被监视的恐惧将她的情绪推至最高。

“陆烬,你先放开我。”她压下心中的惶恐,忍不住用力挣扎手腕。

就在她即将要挣脱时,他握住手腕的力道倏然加重。

陆烬将她挣扎的手腕往上拉,直接单手压在门上,面无表情地打量她掩饰不住慌张的脸:“放开?不是姐姐主动追的我吗?现在又要我放开,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慈以漾被压得动不了,咬着下唇,用裹着潮气的微红杏眼瞪着他:“你说呢!”

他自己做了什么,还问她要理由。

只要想到自己在这里住的每一天,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便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黏腻。

“我说?”他扬起漂亮的眉骨,身体前倾,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和她对视,语气和往常一般温声细语。

“既然姐姐让我说,那我猜猜,姐姐其实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其实不想让你父亲另娶,为了能让两个人分开,你主动接近我,想在你父亲的订婚礼上将和我上过床的事告诉给众人,以此来打乱这场你觉得本就不应该成的婚姻,而从你父亲出车祸开始,要和他结婚的女人主动找到你,说打算不结婚了,所以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才迫不及待想要踢开我。”

“你说我说得对吗?”他轻蹭着她的鼻尖,亲昵的口吻仿佛是情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可姐姐怎么就一定确定,我会放手,万一……”

“我不愿意放手,要杀了你呢。”

最后一句话很轻,落进她的耳中却有种被毒蛇缠上的寒颤感。

“你……什么意思。”她的尾音微颤,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紧张地盯着眼前笑得温顺无害的少年。

“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姐姐,离不开你。”

陆烬见眼尾轻压着捧起她的脸,雪白的少年面孔像极了没有点缀上颜色的瓷器,干净得连气质都呈现出透净的白。

“所以姐姐要与我一直交往,直到我们结婚,不能分开的。”

听见他说结婚,慈以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

她怎么可能会与他结婚?

“嗯……”他温柔抱起她,垂睫往下凝,“姐姐都没有试过,怎么会觉得我疯了,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以后和你共度余生的是我,且只有我。”

慈以漾被他抛至床上。

少年先欺身而来,跪在她的面前,目光流连在她因动作掀起裙摆,而露出的雪白大腿,不紧不慢地单手解开身上的浴袍。

“陆烬。”她慌了,下意识往床边爬。

在她即将要碰上床沿时,从身后伸来一双手,用很轻的力道握住她清瘦的脚踝,一点点往回拖曳。

少年将她拖回去后,单手从床头抽屉里取出的领带,束缚住她胡乱挣扎的双手。

直到她再也动弹不得,他俯身以额相抵,鼻尖轻蹭在她的脸上:“跑什么?不是姐姐和我说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的吗?我也是呢,你看,你的每次靠近,我都会喜欢到浑身不受控制的发抖呢。”

他将左手放在她的眼前,让她看。

慈以漾瞪着他不断发抖的手,像是兴奋过头,而失控的反射条件。

之前她就知道他经常会莫名失控,但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缘由。

见她看见了,他再次亲昵地捧着她的脸,像依赖姐姐的少年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天真纯粹的微笑,“姐姐,我从第一眼见你时就喜欢你,生来就是为了你而存在的。”

“因为爱着姐姐的一切,我也将我的一切都给了你。”

“姐姐,所以我们不能分开的,要一直、永远的在一起……”

第53章 姐姐…帮帮我

少年轻得如羽毛拂过的低声呢喃,随着细密的吻又急又热地落来,原本冷调色的房间渐渐腾升起窒息的热气。

“陆、陆烬!”她被他亲得浑身发烫,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中无法动弹,长如黑瀑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轻晃的脸颊上,露出的一双眼睛泪汪着蔼蔼水汽。

他的舌像是有倒刺的猫,舔得她身上又黏又热。

“嗯……姐姐想要说什么?”他撩起湿红的眼,迷离地打量她脸上露出的神情,殷红的唇角扬着奇异微笑。

她真的很可爱啊,哪怕理智在抗拒,生理却又忍不住向他靠近。

和亲人的小动物一样,刚开始被揪住后颈了或许会挣扎,但只要放在膝盖上好生生地顺毛,又会变得乖乖的。

“姐姐真乖。”他情不自禁喃出声,紧贴她的身体动情得明显。

慈以漾的双手被他束缚在床头,察觉贴在腿上的温度,紧绷着脸企图恐吓他:“我已经说了和你分开,你不能再这样对我。”

“不能怎样对你?”他微笑,唇色红艳得似刚吸过血般,妖冶得不正常。

慈以漾抿唇说不出那个词。

他眼尾懒懒垂下,凝着她红得似有滚了几片红艳艳的桃花的脸颊,像刻意的,又像是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迷茫反问:“姐姐是说我强迫你和我做吗?”

慈以漾见他露出了几分迟疑,以为是恐吓有用,喘息几口凌乱的气息,勉强压住狂乱的心跳,“对,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犯法?”他黑如猫儿石的眼中浮起无害的懵懂,随后仿佛也装不下去般失笑出了声。

慈以漾瞪着他,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陆烬低头亲在她红得可爱的鼻尖上,温柔的腔调中含着压不住的笑意:“姐姐讲这句话的时候,真可爱,我被抓,姐姐就不怕刚出院…嗯,还有姐姐远在m国的妈妈。”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蹙了蹙眉再重新道:“不对娶姐姐之后,她也是我妈妈,姐姐不想我们的妈妈连一块墓地都要被收回去,最后因为我被判刑被征收资产,连容身之所都没有吗?”

什、什么意思?

慈以漾怔愣地看着他,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陆烬受不了她露出的可爱神情,想要控制,但她就在眼前,睁着一双漂亮的杏眸认真又迷茫地看着他。

实在太可爱了。

陆烬忍得眼尾都红得坠泪,最终仍是忍不住轻喘着用力蹭了几下。

这样隔靴止痒的行为,根本就缓解不了他骨子里的渴痒。

他只是隔着裙子,但带起的摩擦热度却让她浑身倏然猛地一颤,差点失神在那一下中。

少年抱着她动着,不正常地欢喜呢喃:“姐姐好可爱,连得我随口说的话,都听进了耳里,我有时候真的很想要将你关在橱柜中,让你只看我一个人,只爱我一个人,你只看我,只有我好不好,别去想别人,姐姐能不能将我当成你的全部。”

即使他死了,也没人敢动妈妈的墓地啊,那是他准备见她时赠的礼物。

“呃……”慈以漾脸颊迅速变得陀红,竭力咬着下唇不让呻吟泄出,眼眶还是被逼出生理反应的水雾,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涉及到妈妈的事,她不敢贪念身体被取悦的快感。

她勉强维持理智,伸手抓住陆烬的手臂,急遄软喘地开口:“陆烬,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只将头低埋在她的侧颈喘息。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妈妈怎么了!”她努力抬着肩膀想要他抬头。

陆烬顺着她的力道缓缓抬起脸,洒着长睫的脸颊上浮着一团红晕,像是还没有从生理快感中回过神。

她慌了,“陆烬!”

听见她紧张得连尾音都紧得发抖,他忍不住亲亲她的眼皮,心中腾然升起的怜爱从眼尾泄出,唇角扬起的笑像是赤诚无害少年在恶作剧。

“不是很高兴,所以不想告诉姐姐。”

他不疾不徐的态度令她惊魂不定,一边承受他黏腻的吻,一边竭力冷静将束在手腕上的领带解开。

好在他并未系很紧,也没有管她在解绑。

察觉手腕松动,她蓦然挣脱出双手,用力推开伏在身上的少年。

他顺着她的力道仿若无骨,懒懒地倒在一旁轻喘,挑着晕红的眼,笑着凝望她仓惶往外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因为她打不开门。

慈以漾是开不了门,无论是用力掰门把手,还是拍门,门自始至终都纹丝不动。

至她还找了房间里能砸门的重物,将屋内弄得乱七八糟,依旧打不开。

打不开,根本就打不开!

她狠狠地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眯眼笑看她作为的少年。

他双手撑在后面,歪着头和她对视,似乎极其喜欢看她,眼都很少眨。

慈以漾盯着他,忽然抬手,直接将门口摆放的花瓶掀倒在地上。

陶瓷杯砸得四分五裂到处都是渣子。

少年终于动了。

他赤脚从床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

慈以漾仰头挑衅看他:“你不开门放我出去,我会将房里值钱的东西都砸了。”

这样的威胁自然让他失笑,揽腰将她横抱起,转身往沙发走去。

慈以漾知道威胁不了他,用压下怒气的声音挣扎道:“陆烬,快开门让我出去!”

他像是连话都听不懂了,兀自抱着她放在沙发上,握住她乱动的脚踝,垂眸仔细打量她的脚。

确定她没有受伤,他起身乜她气红的脸,随后将茶案上的桌布蓦然抽出,上面摆放的饰品霹雳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交响。

慈以漾怔愣地看着他。

他低眸温柔地看着她,问道:“好听吗?够不够?”

说完没等她回应,他打量房中摆放的那些,又自言自语道:“不够。”

他起身朝着被打开的房门走去,再次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雕刻精美斧子。

慈以漾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在里面藏一把斧头,就看见他对着屋内的东西毫无差别地砍去。

那些脆弱又精美的摆设不断从架上掉落,连着浮雕的墙面也布上几道明显的痕迹,不过几分钟原本冷调风的房间变成了废墟风。

实在没什么东西可砸了,他丢弃掉斧子,转过漂亮的脸,讨好地看着她:“姐姐还想砸什么地方,我帮你,房间里瓷器比较多,落在地上不小心踩到了会很疼。”

慈以漾僵着眼珠,顺着他的脸往下看。

是会受伤,被砸坏的玻璃和瓷器这种尖锐物很容易划伤腿。

现在他的脚下就全是血,甚至她还看见他的大拇指被雪白的瓷器刺穿了,每朝她走一步都像废墟中开出的红玫瑰。

他走到她的面前,屈膝单跪在唯一完好无损的沙发面前,讨赏似将脸抬起来,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要是姐姐还觉得不够,今天已经没了,明天我让人换了里面的东西,姐姐要是还想砸,我明天还能陪你。”

头顶的灯落在少年的眉眼上,漂亮得如一块温凉的玉。

但凡是在平时,她一定会生出几分闲情来欣赏,现在看见这张脸,她想也没想,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疯子吗!”她气红了脸。

他被她的力道打得双手撑在碎裂的陶瓷上,却连眉心都没有动过,只似松懈地抬着泛红的眼尾,不合时宜地望向她身后挂在墙上的复古吊钟。

盯着看了几秒,他忽然平静道:“快十点了,姐姐困了吗?”

她生物钟很准时,每天十点都会关灯睡觉,然后再在早上七点醒来。

这些他每天都能看见。

慈以漾咬着唇,瞪着眼前的人。

他将她的沉默当成同意,温柔地抱起她颤抖的身体,朝着床走去。

怕手上的血将床弄脏,他小心地避着手上的伤口,将她平稳放在床上后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姐姐先睡,不用等我,我去找东西止血,一会儿再回来。”

她不想看他,闭眼将脑袋埋在软枕中。

陆烬低头碰了碰她的脸颊,喃喃自语:“好乖啊。”

随着少年的唇黏腻腻地游走在肌肤,嗓音轻缓得仿佛一颗甜软的糖蠕在齿间,她浑身都觉得难受,双肩紧绷着没抬头。

等到他离开后,慈以漾抬起脸看去。

以为他是出门了,结果只是去了另外那间暗室,关上门不知道在做什么。

出不去。

慈以漾仰躺在床上,瞳孔失焦地望着头顶凸出的精美浮雕,想不通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的?

他是在报复她之前打过他,还是因为别的……

慈以漾实在想不通,因为闹了半宿,身体已经困到极点,他又从进去后迟迟没有出来,忍不住耷拉下眼皮靠在床边,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看见有人站在床边看她。

像阴沟里裹满淤泥的眼神,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她闭着眼一动不动的。

陆烬站在床头,目光流连于她的身上。

好想亲她,好想和她融为一体,好想将她一次次灌满。

许是刚才升起的暴戾,他在平静后,产生说不出的空。

那种要命的空虚让他连包扎都等不及,难忍得就在里面,对着偷藏的那些东西想像以前那样肆意缓解。

可他弄得手上的血都黏黏地糊满了,都还是没办法得到满足。

不……应该是和她之间的距离近的不再有阻碍后,他就再也难得从这种枯燥的重复中到满足。

要很久很久,久到连他也生出了厌烦,才能得到大过快感的痛苦。

每当此刻,他就会生出想要将她囚在这里,永无止境地耽溺在快乐中的想法。

渴望的气息在他的周身蔓延,一想到,骨头缝隙里就酸麻得很痛。

他被姐姐饲养得太好了,所以离不开她,就像现在。

他忍不住爬上床,从后面抱住她柔软的身体,像是没有安全感的雏鸟,滚烫的脸埋在她的颈窝中贪婪的,疯狂的呼吸。

“姐姐……帮帮我,好难受。”

第54章 她的小畜生

少年贴在她后背的身体开始疯狂颤抖,一手按在她的腹上往后压,一手紧箍住她的双臂,紧得使她不得不从梦中惊醒。

慈以漾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窗外已经往下坠的硕大圆月,随后反应过来的是抵在后臀的。

不知道他怎么从包扎先伤到发情的,她怔了一下,有些睡蒙了。

见女人已经醒了,陆烬手指撩开她穿着的裙摆,剥开最里面单薄的布料,想从后面进去。

“陆烬!”她连忙抓住他的手回头,初醒的眼眶惊着一抹慌乱。

转过头她才看清刚才还冷静温柔的少年,此刻眼珠子蒙着一层浅雾,冷白的脸庞上被涣散的情慾布满,跪在她身边的身躯抖颤得像是得了什么寒病,偏生那唇色又殷红得病态。

“姐姐,一次,就一次,我很快…”他眼角泛红,大颗的泪似快要顺着眼眶落了下来,说得可怜,手上力道却很不客气。

慈以漾见他这副被折磨过的失态,知道今夜莫约是逃不掉了。

也不想让他太爽,她咬着后牙,从齿间勉强挤出退让一步的话。

“……自己弄。”

这句话说得她心里气得脸都烧红了。

“怎么弄……不会,教我。”他迷乱地咬住她的唇呢喃,似找不到出路般迷茫。

她才不信他不会,明知道他是故意装纯,还是不得不转过身屈膝背对着他跪下,埋在软枕中的脸只剩下一对红得滴血的耳尖。

一句话也没说却胜过一切。

陆烬虽然对这种并不感兴趣,但还是调整了姿势,从后面亲吻着她的后颈。

女人裙摆卷到腰上,纯白的蕾丝被挤到膝盖上挂着,趴在枕上双膝颤颤得跪不稳,每次都被揽着腰捞起。

“姐姐,起来些。”

“……”她咬住两瓣红唇,无暇回应答他的话。

在少年的轻喃中,两片娇嫩的肌肤比之前更热,比之前更红了。

耳边全是拍打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重力地穿透房间,好似要将黑暗都熏染出暧昧的躁动。

慈以漾原本是不想去听,也不想去感受,可每次他都能很有技巧,装不经意的先挤进去一点又出来。

整个过程不断重复,而且他还要不断在后面叫着她‘姐姐’,声音贴得又近,又性感,渐渐的,她的耳根都红透了。

没有人比陆烬更浪了。

她全程强行咬着牙,闷不作声,最多在脑中空白时不受控地发了声。

每当此刻少年便像是得了鼓励,从喉咙发出的压抑的急喘,低沉的声线像是某种巨兽被兽网俘虏时的低吼。

临到了最后紧要关头,他更是直接将发烫的眼压在她的颈窝,抬手胡乱扯上她挂在膝上的蕾丝布料,单手捂着前端接住。

慈以漾顾不得他都做些了什么,刚才那一下让她缓冲不过来,昂首睁着涣散的眼,往后靠在他的胸膛痉挛。

她整个人似刚从水中打捞出来的,不止头发湿漉漉的,腿也黏糊糊的。

“真想接住的不是姐姐穿过的,而是……”少年抱着她,边喘边笑着在耳鬓厮磨,冷淡的唇中缓缓泄出不堪入耳的字眼。

压抑得到释放,他此刻半点困意都没有,在床上抱着她歇了片刻,再抱去浴室里仔细洗干净。

彼时慈以漾已经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什么时候洗完,什么时候换的床单,她全都记不得了。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从外面照在了地板上,房间中那些被砸得七零八落的碎片泛着细碎的光。

她还被抱着,连动一下都困难。

身后的人似察觉她醒了,翻过她的身体,亲昵的在她额上亲了亲,惺忪的嗓音裹着晨起的慾气:“姐姐醒了,我送你回房间。”

慈以漾动了动手,发现他嘴上说着说送她回去,却丝毫没有积极的作为,甚至、甚至……

察觉他又挤进来了,她蓦地抬眸,睁着水亮的眼嗔怒地瞪他。

“别这么看我,我会很想要做的。”他半眯着微红的眼,懒散抬手盖住她的眼,长长地叹出一声。

从没见过有谁将爽写在脸上,一副低贱的发情相。

慈以漾心中暗骂他,哑着声音开口:“放开。”

“嗯……”

回应她的是少年似喘似叫的声音,传进耳蜗里,心脏像被什么爬了一下,她的手臂浮起细小的颗粒。

“陆烬,你要不要脸,滚开。”她怔了几秒,然后骂他。

“只知道发情的小畜牲。”

谁知道他越发兴奋了,抱着她,直将她口中气急的辱骂撞得支零破碎。

最后他过了半小时才放开她。

“抱歉,姐姐,是我没控制住。”少年耷拉下眼尾,脸上露出的虚假愧疚盖不过不满足的遗憾。

要不是因为时间不够了,他根本不想放开她,会一直到她忍不住开口。

同意他,直到怀孕。

慈以漾勉强缓过气,抬眼还想要骂他,但见他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满脸古怪的神情。

按捺住头皮发麻的感觉,她咽下口中辱骂,软着手脚要从床上下来。

见她软得手脚无力,陆烬想要去抱她。

还没碰上,她就似见猫的老鼠,瑟缩着手脚,真委屈得眼眶红红的瞪他:“滚开点啊,小畜生。”

骂完她生怕他又要碰自己,半点不敢逗留的软着膝盖往外面走。

好不容易跑到门口,发现她现在又打不开门,又转过头咬唇瞪他。

陆烬随手拿起一件体恤套上,走过来揽腰抱起她,“我送姐姐回去。”

慈以漾看着他精致的下颌,别过头又低声骂他。

陆烬听见了,笑了:“我只是姐姐的小畜生。”

慈以漾:“……”懒得骂他了。

说是送她回房间,他难得守信一次,真只将她放在沙发上,去浴室调好水就离开了。

慈以漾重新将身上洗干净,出来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小花园陷入沉思。

一切都看似和往常一样,但她忽然想到昨夜陆烬说的话。

妈妈的墓地不对。

慈以漾想不到哪不对,心中不安,给外婆打电话问这件事。

外婆经不住她问,默了默片刻才说:“还记得当时你不理解,为什么我们要把你妈妈葬在那里吗?”

慈以漾记得,妈妈是火化的,所以不是葬在何川中落叶归根,也不是葬在京市,是运去的国外。

一个偏远得连地图上都难找到的地方。

当时她很不理解,但外婆说是妈妈的遗愿,她便没有说什么。

“那是你妈妈生前一直想去的地方。”外婆说,“当时为了让你妈妈葬在那里,我们想买那块地,但因为主人不卖,只同意送,我们思考许久才决定她送过去的。”

在m国土地能私人拥有,政府无权任意征用与拆迁,送人一块空地安置,似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不正常的是,主人为什么无缘无故要送这块土地,同意妈妈安置在那里。

慈以漾当时不理解,现在也同样不知道那片土地的主人谁。

陆烬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烬,陆烬……

慈以漾思绪涣散,莫名就想起他似乎是长在m国的,前两年才回来的。

所以安置妈妈的墓地是他给的,但他为什么要给一个不久后才认识的人?

“囡囡,你怪外婆吗?”外婆愧疚的声音传来。

慈以漾回神,摇头回答:“不怪。”

外婆够苦了,外公在妈妈嫁人没多久出意外死了,她先是送走了舅舅和外公,后来又送走了唯一的女儿。

况且外婆是为了帮妈妈完成遗愿,她无权去苛责老人。

外婆似在另一头抹了眼泪,温声细语的又说:“囡囡今天的生日,原本外婆是想要给你过生日的,但你们过去得急,今天祝囡囡生日快乐。”

以前都是妈妈给她过生日,现在妈妈不在了,外婆不提及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连自己都忘记了。

“谢谢外婆。”她心中一暖,脸上露出几分笑。

又和外婆讲了一会儿话,她才挂了电话。

原本是想去看,能不能查到妈妈用的那块地属于谁的。

一转身便看见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年,双手环抱,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懒洋洋地靠着看她,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悄无声息地似乍然冒出的美艳男鬼。

慈以漾转头就看见了他,吓得手机落在地上,“你怎么在这里!”

在她弯腰捡手机时,他如进自己房间般走进来,长腿随意地勾过椅子。

他反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靠背上,单手撑在着下颌浅笑着看她:“刚才忘记和姐姐说生日快乐,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

慈以漾木着脸抬起头,“不必了。”

“嗯……”他拉长音调,“真的不要吗?”

慈以漾打算驱赶他,但忽然与其费尽心思去查,不如直接问眼前的人。

“昨天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目光紧盯着他,不放过少年脸上露出的一丝神情。

陆烬享受她的目光落在身上,像是温柔的春日,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好想和她……

昨天那种只是在外面隔靴止痒,他并不觉得满足,还有越发蔓延的趋势。

他用力地咬住舌尖,用疼痛抑制慾望,温声问她:“姐姐说的是哪句话?昨晚我说了很多,尤其是我想和你结婚,说了几百遍,是这句话吗?”

真的说了很多。

慈以漾:……

她压下想骂他的心,维持面无表情:“我妈妈的那件事,妈妈用的那块墓地和你什么关系?”

“啊。”他遗憾地诧声,弯起弧线漂亮的眼,缱绻地拉长声调:“妈妈的墓地是我选的,请风水大师看好了水土,选了朝向最好最优渥的土地,这样妈妈也能得偿所愿,在下面保佑我和姐姐平安喜乐。”

慈以漾倏地站起身,瞪着他,“陆烬!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陆烬眼皮微抬,看她的眼神莫名古怪,像是已经和她说了无数遍,她还听不懂,极其温和又有耐心地重复。

“我喜欢姐姐,想和姐姐在一起,让给妈妈一块墓地不对吗?”

对,逻辑上很正常,很普通,可偏偏那时候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他就已经在做这样的事了,再往后那些呢?

她不敢想,只觉得浑身冒出冷汗,身上的棉质长裙被寒意打湿黏在后背,心一层层往下落入谷底。

他究竟要做什么。

“姐姐,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他站起身,牵起她的手置于右脸,动作温柔地蹭了蹭,“姐姐楼下快到饭点了,我们先下去。”

指腹上还没有处理的伤痕,经过一夜,结痂后刮得她手背的生疼。

第55章 被钉在荆棘丛生的蔷薇根上

慈以漾僵着脸,被陆烬牵着下楼。

大厅中,洛林坐在轮椅上看着放在膝上的报纸,陆兰则在厨房跟着阿姨忙碌。

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所有人都忙碌着,没有一个人看见少年是牵着她的手下楼的,一直到餐桌前,他才放开。

他一如往日,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姐姐还是坐这里。”

之前为了和勾引他,所以她选择坐在他的身边,后来成了习惯就没再改过。

现在她看着相靠很近的椅子,在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之前,没当众和他撕破脸。

慈以漾没有选择坐了下去,身体仍旧僵硬。

陆烬见她抿紧的唇,好似稍微一点动静便会受到惊吓。

好可爱。

他眼底蔓延出笑,自然地坐在她的身边。

最后一道菜上齐,长长的餐桌布置典雅,菜肴精美得很能勾起食欲,但慈以漾看着这些却很倒胃口。

因为陆兰说,这些都是陆烬提前很久就让人开始做的,全是符合她的口味。

她对口欲一向不看重,几乎不会对什么食物表现出特别喜爱,什么都能吃,连洛林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他让人做的却都真是她喜欢的。

他究竟监视了她多久。

烛托上的长烛泣泪,堆砌在圆圆的铜托上,室内的剪影温暖地贴在窗户上。

女人温柔地让佣人将东西拿过来:“漾漾,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日后一路长虹,心想事成。”

佣人拿着送过去。

慈以漾就坐在陆烬的旁边,垂眸盯着望着放在面前的盒子,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送在面前的盒装精美典雅,只是看表面,都能猜到里面物品的贵重。

但礼物是陆兰自己选的,还是陆烬?她不敢打开。

见她迟迟没有去碰,坐在轮椅上的洛林不免开口提醒:“还不谢人。”

慈以漾回神,抬起眼对着女人开口:“谢谢陆姨。”

“不客气。”陆兰微笑,望了眼陆烬说:“我之前问阿烬,他说你喜欢颜色简单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怎样的,所以问了他之后挑选了黑白色,你打开看看。”

她没有女儿,一直也想要一个,礼物是早就在国外就已经挑选好了,当时她是希望慈以漾能真的将她当成妈妈,所以挑选得很仔细。

听见是陆烬帮忙挑选的,慈以漾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心更沉了。

果然是他。

陆烬也在看她,眼底映着氤氲的细碎光,白璧似的脸是远山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无害着,漂亮着,甚至纯洁着。

而这样一个人,却有和脸截然不同的恶劣品性。

慈以漾平静地别过眼,在少年藏着古怪期待的眼神中拿起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然而就一眼,下一刻,盒子从她的手中整个落在地上。

一条白钻项链从盒子里掉出来。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慈以漾,已经匆忙弯腰去捡那条项链了。

“抱歉,我没拿稳。”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像是划破玻璃般刺耳。

慈以漾弯着腰捡项链时的手指在颤抖,甚至一直都拿不稳,直到被清瘦的手指勾走。

她下意识去抢。

那是妈妈的——

话还没从喉咙里发出,少年已经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开口。

“姐姐别动,我帮你戴上试试。”

慈以漾伸出去的手僵住,抬着眼看着眼前的少年,脑中一根线像是蓦然断了。

那是妈妈的项链……不对,或许说是妈妈给她的生辰礼物。

去年二月,妈妈还重病卧在床上,虽然瘦得脱相,但有一天却精神出乎意料的好,牵着她的手温柔问她喜欢什么。

那时候她没想到妈妈会死,以为只是普通的病,和妈妈说想等她好了一起选。

后来妈妈死后,她翻找妈妈留下的遗物,看见了妈妈没有做完的设计稿。

妈妈为她做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还没有完成就离开了。

设计稿她一直藏在妈妈的相片底下,谁也不知道,除了陆烬。

他监视着她的一切。

现在她也被陆烬扶正肩膀,按坐在椅子上。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声提醒:“姐姐抬头。”

慈以漾机械地抬起脸,垂眼看他在眼前认真替她戴上项链。

他侧着脸靠近,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低语说:“果然很适合姐姐,很漂亮。”

这是他亲手做的,上面每一颗钻石都是他亲手打磨的,恰好和他想象一样,衬得肌如白雪,很漂亮。

短暂的戴好后,他留恋不地松开她坐回原位,再次恢复以往的姐弟姿态。

因为距离得当,神态自然,没人发现他的行为越界。

若是别的东西,她或许就已经扯下来丢了,可这是妈妈设计的,她舍不得。

晚餐她吃得心绪不宁。

熬到下桌,她说了声困就上楼了。

今晚她的反常被陆兰看在眼里。

等她上楼后,陆兰收回视线,担忧问道:“漾漾似乎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是你挑选的礼物她不喜欢。”

少年站起身,灯影落在高挺的鼻梁上,平静驳回她的话,语气肯定:“没有,姐姐很喜欢。”

没有什么比这个礼物更能讨姐姐欢喜了,她很喜欢,喜欢得即便是他送的,她也会珍惜地戴在身上。

“我也回房了。”

说完他往楼上走,陆兰没说什么。

两个孩子都离开了倒也好。

等到两人都上楼了,佣人在收拾餐桌和厨房,陆兰则朝着洛林走去,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

“洛林,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洛林看她,“什么事?”

陆兰将人推进电梯,语气中含着歉意道:“这段时间我想了想,我们取消结婚吧。”

洛林表情一怔,随后问她:“怎么了?”

陆兰是在他妻子死后遇见的,当时陆兰正需要一个结婚对象,而他则需要她的钱还外债,两人这才在一起,现在忽然却说不结了。

陆兰摇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洛林见她脸上露出的低落,不禁问:“阿兰,你是有什么顾虑吗?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除了已逝的妻子,陆兰的确是他念念不忘多年的女人,有想过要和她成为夫妻,不想两人的缘分就这样结束。

陆兰轻叹:“没有什么顾虑,是我想了想,还是不结了,过段时间我想换个地方。”

不出意外,那个男人已经将这里监视得滴水不漏,现在她出门在外见谁,都会忍不住担忧和她讲话的人会是不是他的人,再这样下去,她会疯的。

为了补偿他在自己身上花费时间,陆兰主动提出补偿:“你公司的外债我已经让人帮你补全了。”

“你知道?”洛林错愕。

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公司前年因为投资北美的一个项目,本以为稳赚不赔,谁知道出了意外,那批货物不仅全亏了,甚至倒欠下上亿美金的外债,所以他之前将北辰庄园抵押出去,但也仅是杯水车薪,根本就填补不了如此大的洞。

直到遇见了陆兰。

虽然很不齿,但他也实在没有办法,才想着等婚后用共同资产填补。

可他没想到陆兰早就知道了。

电梯停在外面。

女人推着他出来,站在身后的身影一如初见时那样温柔娴静,声音柔和:“一开始就知道了,洛林,所以我已经帮你还清了债务,这场婚事就这样算了,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不过……”

她顿了顿,思虑后补充:“北辰庄园在阿烬的名下,是他买下来的,我不能动他的东西,这件事你可以去和他商议,阿烬品行好,我瞧着对漾漾也是真心当姐姐对待,应该不会太过于为难。”

这番话已经是摊在明面上,毫无回旋的余地。

想到出车祸之前看见的少年,洛林沉默。

陆兰不知道,但他深知陆烬并没有眼看的这样好说话。

洛林看着镜上印着的女人,笑得勉强:“没事,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陆兰愧疚地望着他,“那我送你回去。”

“嗯。”

轮椅缓缓转动在青石板道上。

两人背对着,谁都没有看见身后的尖塔复古阁楼的二楼,少女的白裙如妍丽的桔梗,僵直地盯着楼下渐行渐远的两人。

楼下两人站在门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恰好能传入她想要吹散烦闷情绪,而打开的窗户。

自然而然的,她也不经意听见了这一段话。

难怪陆烬将庄园改了谁都没有意见,原来是因为连房子都不是他们的了。

少年从后面走来,轻轻地伸手将她面前敞开的窗户关上。

“穿这么少开窗,不冷吗?”

慈以漾回答不了他的话。

陆烬从后面拥紧她,想将身体上炙热的体温温暖她轻颤的身子。

“姐姐颤得好厉害,是冷吗?”

虽然下过雨,天湿闷又热,可慈以漾却浑身发寒得近乎颤抖。

“嗯……”是冷,还有对陆烬的恐惧。

她转动眼珠看亲昵将下巴搁在肩上的少年,唇瓣微白地翕合,轻声问他:“陆烬,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送她妈妈墓地,买她的家,还做了什么?

还有监视她。

她不明白不过连二十都不到的少年,甚至才刚十八而已,怎么能这样可怕。

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陆烬缓慢地撩开眼皮,窗外飘起的小雨,像是落在进了眼底溅起微妙的光影。

“我说了,我喜欢姐姐,想和你在一起,这些都是我送你的礼物,庄园写的你的名字,不过……妈妈的墓地我暂时还不能送给姐姐,万一姐姐要和我分开,我找不到什么能挽留你的。”

他低头含住她脖颈上的项链,唇薄含温,仔细地亲吻她颤抖的肌肤,安抚她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我喜欢姐姐,喜欢慈以漾,很喜欢。”

喜欢很久了,喜欢到想要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所有无关紧要的人都应该从她的世界里剔除,她只能有他。

慈以漾想要伸手推开他,可刚碰上他的肩膀却蓦然顿住了,僵持了半晌才环抱住他的身体,由着他亲吻。

察觉到她微妙的变化,陆烬打量她半阖眼皮的脸。

长眉杏眼,琼鼻雪肤,漂亮得仿佛水晶橱柜中漂亮的白蝴蝶,纵容着被钉在荆棘丛生的蔷薇根上。

他看着,一眼不眨,心口被难言的感受缠绕得产生愉悦的窒息感,他享受她赋予的情绪,按捺不住的情慾顺着骨头的缝隙从眼尾泄出。

他埋下头,深陷在她白净的颈窝中,痴迷地呼吸,像是上瘾的赌徒嗅见了属于他的珠宝和金钱。

“姐姐,以后你要只爱我。”

听着少年的沉重呼吸,慈以漾不自然地感受到了,他随时都能兴起的身体反应,脚尖忍不住踮了踮,从唇边溢出的呢喃和雨一样轻。

“陆烬,别在窗边。”

第56章 一起缺水,一起窒息

她记得,他在那间阴暗、见不得光的房间中写过。

窗边。

慈以漾仰头靠在他的肩上,身后的少年身体滚烫,致使她无力渗出的汗水打湿了额边的黑发,胸口贴在窗户上却又是凉的。

“嗯……”他抬起泛红的脸,瞥见不远处黑压压的雨夜,眼底全是迷蒙的遗憾。

好想和她在窗边也做一次,要那种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危险,她会很紧张,会下意识依附他,也将他当成唯一能依靠的支撑点,那时候,姐姐的眼里和心里都是会是他。

但姐姐似乎不想经历。

陆烬遗憾,横抱起她发软的身子,转身往床边走。

慈以漾被他放在床上,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被少年如大型毛绒狗的姿势扑压得喘不过气。

柔软的被褥垫在身下,他捧着她的脸吻得急迫,像是许久没有碰过,那些亟不可待的慾如泄洪般被他用唇齿渡来。

没了伪装的少年,恶劣的凶狠自然而然就浮出了表面,狰狞地抵着她的出路,温热的身躯以严丝合缝的亲昵贴着她。

他的吻一向疯狂,密不透风得她喘不过气。

耳边是少年急急的喘声,鼻口间也全是他身上沾染就甩不掉的冷淡香气。

慈以漾忍不住蹙起秀眉,被吮得发麻的舌尖,费了极大的力道才抢回来,抱住他的手拦住他再度贴来的吻,勉强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别亲了。”

“不。”他意乱情迷地舔她唇角,哼唧着去抓她的手腕:“姐姐别乱动…再亲…呃,一会。”

好喜欢与她津液交换,纠缠不休。

喜欢到,他想要将她所有的挣扎都束缚住,肆意亲吻到两人到失去知觉。

就像是两条被丢出恒温水缸的金鱼,一起缺水,一起窒息而亡。

少年抱着,喘着,甚至还要不要脸地呻吟着。

慈以漾的唇麻木得实在没有知觉了,只要过头刚避开他,他又缠过来。

甩不掉的野狗。

她心中不免生怒,瞪他:“陆烬!”

可那看他的眼睛双眼水雾雾的,丝毫没有威震人的力道,是软的,柔的,令他失控的。

“嗯……”他沉喘着松开她的唇,缓缓起身,坐在她的腰上脱掉了上衣,露出肌肉漂亮得恰好的的身体。

他肌肤很白,白得有种说不出的病态,像是常年不见光的死尸白,给人不正常的非人感。

偏偏此刻脸又是潮红的。

见她的目光垂着,陆烬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缓缓抬起湿润的眼皮,俯身去亲着她低声请求:“剩下的姐姐帮我脱。”

他还剩下什么?

只有裤子了。

慈以漾木讷着脸,解开他的裤头。

还没有彻底脱掉,她就已经感受到少年旺盛的热度。

被紧箍着的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倏然弹跳出来拍打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教训她动作太温吞,不肯给个痛快。

慈以漾倒吸一口气,接着就有什么毫无遮掩地闯入视线。

狰狞得带着干净的晶莹赤红。

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个程度了,下意识双手叩在床沿想要退缩。

但陆烬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地握住她伸出去的手,再慢慢拉回来,将她双手压在床头。

“姐姐不可以退缩,你要看着,要感受我鲜活的心脏,滚烫的血液,都是为你而流的。”

“姐姐,睁眼看着,看我。”

“姐姐……”

少年神色痴迷,低头伏在她的颈窝亲昵蹭吻,用温情的声音一遍遍叫她姐姐,动作却狠得毫无怜香惜玉。

他的每一声‘姐姐’,仿佛连着她的骨骼一起摇散,丝丝的酥痛随着深入,肌理肉眼可见地浮上嫣粉。

慈以漾仰着白皙脖颈持续失神。

好撑。

她喉咙被堵住了,仰在枕头上,乜些些的清澈的杏眸朦胧着雾气,身体发起了抖,像是沉甸甸的果子,熟得快要糜烂出熟透的汁液。

他长长喟叹到瞳孔失焦,额头和脖颈的青筋鼓起,忍不住抱起她将涌出的热慾抵送回去。

直接往下到底了。

这种很容易让被捣出的沾在他的身上。

但她现在已经顾不得了。

她被陆烬抱着,闷在喉咙的嗓音断断续续的,也顾不得,完全忘记了两人谁是谁。

或许真的像他说的,是从同一片土里探出的头,天生就该像是蓬勃生长的藤蔓,纠缠得不分彼此。

窗被黑夜笼罩的窗户上倒影出少年的脸,上面布满了同夜一样湿冷的痴迷-

有时候慈以漾有些烦生理闹钟过于准时,导致她醒得太早,早到刚好碰上男人清晨的控制不住的精神。

他连眼睛都还没睁开,身体就已经醒了。

她想要将他搭在身上的手推开,但他又抱得太紧,导致她多动了几下,随后就越发嚣张的不可控抵来。

“陆烬!”她不敢乱动,恼怒地推搡他的肩膀,企图将他唤醒。

少年像是纯白的天使,慢慢睁开了黑得很纯的眼,瞳孔涣散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没有回神,手臂却勾着她的腰让两人贴在严丝合缝。

更明显了。

他自己似乎也是发现了,但只是抬手揉了揉头发,唇中轻微地‘啧’了声,便用膝盖抵开她的腿,在外面蹭了两下便毫无阻碍地进去了。

进去后他低沉地长声喟叹,早起布在眼眶上的红痕瞬间蔓延上颧骨。

这样根本不够。

他翻身,双手撑在她的上方一边开始,一边问她在做什么。

语气好埋怨,好委屈,就像是她将人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