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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撩他 妖妃兮 25772 字 5个月前

师兄失笑,提醒道:“哦,对了,今天各组的组长要去十三楼开会,会议的内容大概是过一段时间的企业大会有关的。”

开会的事,慈以漾昨天就已经知道了,颔首:“明白了,谢谢师兄。”

“行了。”师兄看了下手表,“你现在还有时间和组内的成员熟悉,下午三点见。”

“嗯。”

跟着人事将整栋楼,重要的办公区域都参观一遍,慈以漾再次回到四组时已经是是十一点了。

组内人员今天到得很整齐。

慈以漾将人集齐,简单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挨个点名组员。

众人都没想到新领导竟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第一眼见到时还以为是走后门,直到听见她的履历心中的不免生出一丝钦佩。

但也因为她实在太年轻了,此前竞选过组长的组员面上虽然不说,但心中却另有打量。

只要是在有人,有竞争关系的关系环境里,都避免不了人与人之间利益的冲突,和资源争夺失败后产生的不友好情绪。

慈以漾之前便已经提前熟悉了组内成员,对大家自身的情况,以及性格都有一些简单的了解。

今天面对面见过,对过话,接下来面对怎样的人,应该怎样相处和具备的工作能力,她心中已然有了更深层面的了解。

组内的开完小会,中午的两个小时休息,慈以漾都在看组内的数据资料。

等到要到下午三点的开会时间,她才疲倦地揉了揉眼窝,收拾文件打算坐电梯上楼。

一出办公室的门,慈以漾便看见早上第一个遇见的那个男生站在门口,正打算敲门。

男生长得高,标准的北方人,浓眉大眼,看着很有安全感的俊。

“怎么了?”慈以漾抬眸望着他。

程橙没想到她会忽然开门,这样的距离,让他一瞬间便闻见了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和其他人用的香水不同。

没那么浓,但温柔得很有侵略性。

程橙往后退了一步,搓了搓发烫的耳道:“组长,今天楼上的开会,主管说让你带着我一起上去,我想问问需要我准备什么资料吗?”

慈以漾想了想,说:“还和之前一样,不过我今天刚来,还有很多公司规定不懂,你和我讲一讲,顺便一会上去时你记得和我提醒会场的人都是谁。”

“好。”程橙点头。

其实他在这里干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知道开会需要带什么,但就是莫名的想要过来问问她。

“以漾姐。”程橙开始讲:“公司一般开会会召集每个组的管理层和……”

男生的声音很沉稳。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乘坐电梯往楼上去。

虽然慈以漾提前背过公司的这些人,但真的见到有些人时,发现还是和照片上还是有所不同,好在程橙在身边讲解着。

慈以漾也因此知道了,他原来比自己小一届,之前还和她的班级一起上过公开课。

出于校友又是师弟的缘故,慈以漾自然对他多了一层好感。

会议和之前师兄提醒的一样,过段时日是国际企业大会,来的都将是有名的企业家,外界对此大会的关注度极高。

公司要求这次每组组长都要带领组员亲自去。

慈以漾作为新来的,自然更是得亲力亲为。

散会完。

主管单独留下慈以漾。

主管问:“怎么样,还习惯吗?”

慈以漾点头:“挺好的,组内氛围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主管笑了下,“哦,对了,这次我安排你作为采访记者,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你的履历虽然很优秀,但专业能力也需要让人亲眼看见,才能算是过关。”

慈以漾颔首:“我明白。”

这些是应该的,毕竟她直接越过基层升上来,公司也需要看她的实际能力。

安排别的她倒还得准备,但企业大会的采访,她从在校期间便参加过很多,后来在米兰纳也是在基层做过无数场,这样的安排,于她就似一场作弊。

第一天上班要处理的事务很多,时间相对也过得极快。

慈以漾出办公室时,工作区域已经没几个人了。

程橙还在。

男生一看见她,眼里就露出了笑:“以漾姐。”

慈以漾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得早,还下班得这么晚?”

他挠头:“我在做小组作业的汇总,正打算下班呢。”

说完,他又问:“以漾姐,你这是下班了吗?”

慈以漾:“嗯。”

他笑了下:“那刚好,我也下班了,等我一起下楼。”

男生很自来熟,虽然才认识不久,他就已经表现得两人很熟悉的模样,热情,但又不会使人产生不喜,而且还是刚来陌生环境的慈以漾。

他收拾东西很快,将需要带回去的文件装进公文包中,然后再与她说好了。

两人一起下了电梯。

期间程橙等电梯时不经意地问:“以漾姐,你现在还和京学长在一起吗?”

慈以漾诧异:“怎么会这样问。”

程橙挠头,“就是之前系院里都在传,你男朋友是京学长,毕业后,你又在米兰纳,而京学长的事务所在也米兰纳,所以好奇想要问一问第一手资料。”

因为之前答应了京祚元,虽然他回国后还没有联系过自己,慈以漾想了想,回道:“嗯。”

“这样啊。”程橙语气失落,没在继续问了。

公司地段好,高楼耸立,落日余晖刚好透过高楼的缝隙洒下一片绚烂的橙黄。

“以漾姐住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程橙的车就停在公司下的露天停车场。

慈以漾摇头:“谢谢,我就住在周边。”

程橙闻言也没坚持,出于礼貌问后便挥手:“行,那我走了,以漾姐路上注意安全。”

慈以漾:“好。”

等人走后,慈以漾见时间尚早,打算走路回家。

正是为了方便,她才将房子买到这里,半个小时的路程就能到,而坐公交也就才两三个站,能节约很多时间。

她这边打算走路回去。

另一边,程橙开着车回家。

路上他在想,今天发生的事如同一场电影般,读书时期暗恋的女神,竟然成了自己的直系上司。

慈以漾在新闻系实在是太有名了,不仅是优秀,还因为长相好,但她为人过于低调,身边又有一个京祚元,而京大没有几个男生能与京祚元相比。

所以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在心中暗暗地想着。

而现在慈以漾现在所在的公司和他同一个,怎么不算有有缘分呢?

程橙想到这儿,心情陡然变好。

因为旧街的道路在翻新,车辆进不去巷子。

程橙便如往常那样将车停在规划出来的停车场中,打算走回去。

刚下车,他便发现车坝里停了一辆豪车。

没有几个男人不喜欢,程橙忍不住驻足观望好几眼,心忖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车。

刚想要拿出手机拍下车的照片发在群里,车灯忽地一亮,吓得程橙的手机险些没拿稳。

程橙受惊地抬眼看去。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坐在里面的男人。

唇红肌白,浓眉高鼻,仿佛似坐在观赏柜中难以触及的精美BJD,一眼可窥的矜贵。

但他却目光直直,幽冷地盯着程橙。

从未被漂亮的男人这样看过,程橙有种毒蛇缠身的冷意。

见车内的司机一动不动,他以为是自己将路挡住了,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赔笑:“抱歉,我只是见这车漂亮,想看一看。”

这种车限量发行,是人都会忍不住停下看,拍几张照片过瘾,只是他没有想到车里是有人的,他就这样被抓个正着,心中不免莫名心虚。

男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他在偷东西。

好在里面的人并未与他计较。

男人让司机将车往前开了些,程橙以为他要走,车再次停下,后座敲好在面前。

男人看着他,问:“程橙对吗?”腔调冷淡,仿佛只是随意一问。

程橙下意识点头。

“嗯。”陆烬垂下眼帘,恹恹地往后靠,车窗升起,将脸藏进了暗处。

豪车平静地开走了,独留程橙站在原地,热夏的傍晚,他后背全都是冷汗。

好巧不巧,他认识刚才离开的男人。

是陆烬。

同是京大的,他认识慈以漾,自然认识比慈以漾还要有名的陆烬。

只是这几年在学校,他没见过陆烬真人几眼,但各大平台上凡是带上京大的词条,他都能看见陆烬。

他没想到陆烬竟然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还知道他的名字。

刚才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程橙抹了下额头的冷汗,虽然对陆烬这种出生便站在金字塔上的天之骄子,知道丝毫不出彩的自己的名字很诧异,但并没多想。

他转身锁上自己的车门,打算走回去,路上又莫名接到了主管的电话。

一边接着主管的电话,他一边回去-

周二上班,本应该帮慈以漾整理数据的人换了。

按照职位应该是程橙,早上来公司的时候,送数据的人变成了另外一个女生。

慈以漾一边看文件,一边问:“昨天不是程橙吗?怎么没看见他。”

女生道:“程橙被调去了七组,刚才Allah姐让我和组长说一声,让组长顺便批阅申请。”

慈以漾诧异:“调得这样急吗?”

女生点头:“也不算急,七组的组长之前就和Allah姐申请过,要程橙过去,大概是程橙也同意了,所以就调过去了。”

“嗯,好,我知道了。”慈以漾打开工作邮箱,果然看见九点抄送过来的调职邮件。

再切换到内部软件,同意了调职申请。

慈以漾按例发消息问了下他。

对面回复得很快,说自己在七组挺好的。

七组是主要负责娱乐相关,晋升比在四组快,公司不少人都想要去,所以慈以漾没多想,毕竟她也和程橙算不得特别熟。

组内的人充足,缺一个人倒也没什么,毕竟谁都想要往上爬。

忙碌完一整天的工作,慈以漾从公司出来又是天色昏黄。

回到家里,日子照常过。

唯一的波澜便是京祚元忽然联系她。

看见电话的时候,慈以漾犹豫了几秒钟接听电话,耳边响起青年随着年纪增长,而愈发温润的声音。

“慈以漾,下周有空吗?我有一场宴会需要女伴,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京祚元道。

慈以漾问:“是你家安排的宴会吗?”

“嗯。”他回应,语气稍显得无奈:“我与他们说了我有‘女友’他们不信,要我带来,不然就在宴会上宣布我和别人的订婚。”

慈以漾闻言思考后问道:“下周几,我安排一下时间。”

京祚元:“周五晚上吧,到时候你下班了,我让人来接你直接过来去做造型。”

公司周末双休,周五晚上刚好,还不会耽误工作进度。

慈以漾答应了。

“周五见,慈以漾。”京祚元心情甚好地轻笑。

挂了电话,慈以漾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打电话报警。

她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少一个人对慈以漾也没有多大的影响,日子一样照常过。

时间过得充实且快,周五很快便到了。

下完班,今天慈以漾没有加班和同事一起乘坐电梯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加长的商务豪车,车身颜色低调,可车标半点都不低调,尤其是从车内走出的青年。

西装革履,发型精致,俊脸长腿,气质矜贵风度翩翩。

京祚元在校时无论走到何处,看似低调,却总是掩饰不住自身的优越。

此刻他更是在一众人的惊羡的眼神下,自然地接过慈以漾手中的包,温声问:“吃晚饭了吗?”

“还没。”慈以漾摇摇头。

身边的同事惊羡过后,忍不住在身边问:“组长,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而且看起来是个很有钱的公子哥。

京祚元闻声对她们友善笑道:“你们好,我是小漾的男朋友。”

因为之前慈以漾答应了他,回国后需要假扮一段时间的男女朋友,直到他退婚成功,所以这会儿他这样说,慈以漾只好保持默认。

同事都还以为慈以漾是单身,没想到她原来已经有了男朋友,还是个长相、脾性、家世都很好的人。

听着同事和他聊天,而他脾性极好地一一作答,直到回答了三四句后,他便微蹙着眉心,遗憾道:“抱歉,我现在和小漾还有点事,下次再聊了。”

京祚元是这样的,看似脾性温和,与谁都很合得来,实际上想要靠近了解却很难。

哪怕是慈以漾认识他这么多年了,有时候也还是看不懂他,这也是两人当时无法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在同事的目光下,她坐上了京祚元的车。

“怎么了?今天怎么有点不高兴?”京祚元侧头见她靠在车窗边,递过去软枕。

慈以漾幽幽地瞥了眼他,接过软枕放在脸颊下压着,轻叹:“这下公司里都知道你了。”

她下班给他发消息之前还以为他等一会才到,刚好有时间和同事分开。

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公司楼底下。

不出意外,明天公司里的人都会知道了。

京祚元闻言面露出愧色,“抱歉,是我没想到。”

他这副认错极快的姿态,慈以漾也不好过多苛责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慈以漾摇头:“没事,等帮完你,后面若是同时有人问及,我就说分手了就是。”

“嗯。”他脸上的笑意如常,但没再继续讲话。

因为今晚乃京父六十岁大寿,所以晚宴盛大,还邀请了不少上流社会的顶层人。

京祚元提前带她去找造型师做今晚的造型。

好在今天慈以漾没加班,五点准时便下了,造型做了三个小时,刚好晚上八点钟,晚宴即将开始。

第76章 姐姐,我会保护你的,永远

跟着京祚元进了山野别墅,他还没来得及走进大门便被人唤走了。

临走之前,京祚元面含歉意地低声道:“父亲找我,我便先不陪你进去了,等会宴会开始了,我过来找你,要是累了,就让侍者带你去三楼休息。”

“好。”慈以漾点头。

京祚元看了眼她,随着侍者离开。

慈以漾一人进了大厅。

这里的侍者多且服务态度良好,见她是一人,先将她带去甜品区。

“谢谢。”慈以漾对他道谢。

侍者微笑:“不客气。”

慈以漾刚在做造型时只吃了小块蛋糕,这会她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周围端着酒杯侃侃而谈的宾客。

能进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富人。

还有人见她身上穿的礼服与戴的珠宝是现在时兴的款式,将慈以漾也当成哪个家族里的大小姐,上前来攀谈。

慈以漾在米兰纳经历过几次这样的奢靡的晚宴,能做到面不改色的与人交谈。

搭话的人从她口里打探了几句,发觉她不是哪位家族里的小姐,只是陪人来参加晚宴的女伴,便兴致缺缺地借口离开了。

慈以漾如此送走了好几位攀谈的人,才终于得到宁静。

京祚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起身在餐车上端了几块甜点与饮料,坐在不远处打算先填饱肚子。

晚宴本就是用来为贵族们彼此交流资源的,尤其是越有钱,地位越高掌握的资源便越多。

有的人还会为了得到资源,而将身边带来的男/女伴奉献出去。

所以当美貌的女性孤身一人出现在宴会上,身边还没有男伴的陪伴,很容易被人盯上。

慈以漾没发现,从她一人进来时便已经被人盯上了。

亚中集团的公子:贾耀,是圈内出名的花花公子,今天被父亲押着来参加京家的晚宴,来后百无聊赖地撩了好几个别人带来的女伴,正当他觉得无趣时,不经意转头恰好看见被侍者领去甜品区的慈以漾。

第一眼,他的感受是,很漂亮。

不是精致得毫无瑕疵的漂亮,而是温柔、典雅,干净得使人极其舒服的漂亮。

因为她的气质太特殊,和场内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样,没有急功近利的去与人释放价值,安静得犹如误入名利场的幽香百合。

贾耀的视线登时被吸引了,原是想要自己去的,可想到出门前父亲特地提醒,今日京氏的晚宴来了许多有头有面的人,尤其是德菲斯家族也来接受邀请,参加了此次的晚会。

所以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不可惹是生非,当发现慈以漾后,他便让身边的女伴先去打探那女人是谁。

女伴回来道:“不是世家女,带她来的男伴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行。”贾耀愉悦地打了个响指。

只要不是名单上那几个惹不得的人,其他人都无所谓,反正一旦出事贾家都会摆平。

贾耀亲了亲女伴的脸,站起身。

女伴见状,急忙唤住他:“你去哪儿?”

“你不用管,总之别来打扰我,回头你想要的那一辆跑车,我送你。”贾耀头也没回,手拦下端着托盘的侍者,端起一杯橙黄的酒朝着慈以漾走过去。

身后的女伴权衡利弊下,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选项。

慈以漾刚坐下吃了一小块蛋糕,身边忽然坐了人。

“请问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

贾耀刚才在远处看,便觉得她胜在气质好,没想到近距离看,皮肤也透白得毫无瑕疵,比远看更为漂亮。

这样漂亮的女人适合养起来。

“你是?”慈以漾礼貌地问道。

贾耀回过神,笑道:“家父是贾中山,鄙人贾耀,不知道小姐叫什么名字是?”

中亚集团。

慈以漾在米兰纳时常做财经频道的主持,也经常会采访各个企业家,自然也听说过中亚集团的老总叫贾中山。

但贾中山的独子却不像父亲,是个完全只知道玩乐的公子。

慈以漾没说自己的全名,微笑道:“慈,贾先生抱歉,我朋友给我发消息了,现在要去一趟。”

这类玩咖的花花公子尽量少接触,她打算离开。

但贾耀却像是没看出她的想法,诧异地扬眉,“好巧,我有个姑父也姓慈,说不定几百年前,我们还是一家人呢,慈小姐要不要赏脸陪我喝一杯,就当交个朋友。”

他举起酒杯,等着她主动来碰杯。

慈以漾面不改色的摇头婉拒:“抱歉,我不擅饮酒。”

“慈小姐不是端的饮料吗?可以以水代酒。”贾耀说着脸上和善的笑落下一层,“还是说,慈小姐其实没将我看在眼里,觉得连我和你喝水都不配?”

实在太难缠了。

见他打定主意要纠缠,慈以漾心中不喜,思虑如果在这里和别人闹起来,影响京祚元的概率有多大。

最后斟酌下,还是决定尽量避开,不然今晚京祚元退婚之事,会因为她而搞砸。

“贾先生说笑了。”慈以漾权衡利弊后,浅笑地端起高脚杯,“请。”

贾耀看着她,似在等她先喝。

慈以漾敛睫尝了一口杯中饮料,谨慎起见并未咽下,抬起头神情自然的和他对视。

贾耀见她喝了,脸上的余怒散去,笑道:“多谢慈小姐赏面,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见。”

慈以漾颔了颔消尖的下颌。

等贾耀主动离开,慈以漾转头将口中含着的液体吐了。

她冷静地端起崭新的一杯白水漱口,瞥了眼刚吐下的液体,心中划过果然如此。

她之前端的是果汁,现在莫名变成了一杯酒,那贾耀手中端的酒和她的饮料颜色相近,随便趁她不注意调换了都很难发现。

虽然这是高档晚宴,但也不排除会发生什么事,况且贾耀自爆了家门。

贾氏的大少爷是个怎样的人,没人比她做财经相关的更清楚。

总之不碰他主动提及的事就行。

慈以漾也不知道京祚元什么时候回来,不太想继续在大厅,便让侍者带她去之前说的三楼休息。

侍者微笑着领她乘坐电梯上楼。

离开的大厅嘈杂的氛围,走在复古中奢风的长廊上,周围安静得令人产生想要昏睡的冲动。

慈以漾走了几步,忽然双腿有些发软,单手撑在墙上缓和。

侍者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慈以漾想说有事,她没喝那杯被调换的酒,怎么还是很晕。

但她现在整个人都无力的,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

侍者见四下无人,扶着她起身,往另一走去。

还没走几步,侍者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人懒懒地靠在绘着敦煌壁画的浮雕高柱边,高大的柱子遮住了他的身形,单手拿白兰地的指节骨骼分明。

男人一身矜贵的雾蓝黑的西装,长相贵气得极具攻击性的俊美。

他垂着长睫,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侍者见那人浑身仿佛是从金银堆里出来的,认出了是谁。

京家主千邀万请的贵人,从进入宴会伊始便一直在楼上休息,没想到人竟然在这里。

侍者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弯腰道歉:“陆先生抱歉,打扰到您了,我……”

陆烬抬起拿着白兰地的手,食指竖至天生上扬的殷红的薄唇上,似在微笑:“嘘,别解释,我不是很想听。”

侍者听着青年惺忪性感的嗓音,心下松口气。

其实这样的贵人,就算是看见了,一般也不会多管闲事。

侍者对男人恭敬地弯腰,打算扶着慈以漾走另一条路。

刚转身,头顶忽然被人扣住,狠狠地往后面一拽。

侍者吃痛,整个人跌在地上,想要抬头却被用贵的碰一碰都是奢侈的皮鞋踩住脸。

陆烬伸手接住往下滑的慈以漾,温柔地拢在怀中,而鞋尖用了十足的力气碾压踩在脚下的人。

侍者却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陆烬仔细攀开怀中女人的眼皮,试探了下温度,随后瞥向地上的侍者,语调友善却狠戾地问:“刚刚有说让你走吗?”

侍者哆嗦得浑身发抖,不敢起身,只能一个劲儿地求饶。

毕竟眼前的这人,只需要随口一句话,他这辈子都完了。

那句话是贴着慈以漾的耳畔讲出的,一瞬间将她拉回了几年前。

慈以漾以为他的话是对自己说的,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胸口断断续续地开口:“陆烬,放……”放我走。

“好,我很听姐姐话。”陆烬的手横搭在她纤细的后腰,低头靠在她的发顶,亲昵又痴迷地呼吸着。

“但只是今天,因为如果我没来,姐姐就要被带走了,我很害怕。”

“陆烬。”怀中的女人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陆烬横抱起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头看了眼正满脸劫后余生的侍者。

侍者僵着讨好的脸,不敢乱动。

头顶水晶吊灯的光影洒落在他深邃俊美的脸上,温和地提醒中透出浅薄的冷淡,“你现在还有五分钟的时间逃,从我落下这句话开始计时,五分钟后,少一个人,也没人会发现的。”

侍者闻言连滚带爬地起来,转身疯狂地跑去,犹恐慢一步就被人抓住了。

陆烬并未看仓惶跑走的侍者,而是垂眸再次将视线落在怀中的女人身上,目色专注,黑如耀石的眼瞳上浮起迷蒙的笑,声音轻得似会惊吓到她。

“姐姐,我会保护你的,永远。”

低沉的誓言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中,似从墙上那幅富丽堂皇的敦煌壁画人口里念出的经文,充斥着潮湿的虔诚。

第77章 热得好可怜,我帮你脱

楼下大厅。

贾耀掐着时间算给那女人下的药,应该已经发作了。

其实在他自报家门时就发觉,她明显是认识他的,而且这女人还很聪明,且对他有一定的了解,所以聪明的没有喝被他调换的酒。

但他若是只靠着下药这一个方法,那可实在太小瞧他了。

带她上楼的侍者早就被他收买了,在身上喷上点迷魂香,她走在后面一直闻中招是必然的。

而且算这女人从他床上醒来,寻死觅活的闹大了,他见人可怜,随便给点她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打发了就是。

就算她不要钱,一定要闹大,也没有人能查到证据这的是迷晕的,也同样没有谁愿意顶着风险来得罪贾家,毕竟他家马上就与京家联姻了。

所以这个方法他用得百试百灵。

贾耀心情甚好的与正在讨好自己的人挥手,那人很识时务,不再腆着脸继续,一脸荣幸且恭敬地点头哈腰,嘴里说着‘不打扰贾总了。’

这样的人贾耀见多了,心中惦记着女人,懒得搭理他,转身离开乘坐电梯上楼。

电梯为了保护隐私,用的是单面可视玻璃,所以贾耀亲眼看见之前收买的那个侍者从楼上走下来时,或许是因为心虚,所以冒失地撞上了正端着酒的机器人。

一排排好酒都被打碎,侍者整个人滚下去,期间破碎的酒瓶尖锐地刺进了他的脖子,血流涌注。

啧,看着都痛。

贾耀摇摇头,移开眼往上看。

没办法,谁让这人知道了真相,好巧不巧父亲总是教导他,做了坏事一定不能丢下把柄。

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刚好贪慕钱。

他就当是花钱买一条贱命了。

楼梯上忽然发生的人命,可将楼下的人吓得不轻,皆围绕过去看发生了什么。

见只是一侍者,宾客们露出遗憾。

管家及时赶到住持会场,而保镖将发生意外的侍者带走,楼梯间飞溅的血很快便被清理干净了。

宴会很快便恢复成原本的热闹。

今夜的宴会的主人,京家主出场致辞,将宴会的氛围推至高潮。

“很荣幸诸位莅临寒舍,为我京某庆祝,顺便在今日,京某即将宣布一件双喜临门之事。”京家主笑着说完,示意台下的京祚元上来。

京祚元还在等提前让人去找的慈以漾。

听见父亲的话,他回过神,上台接过父亲手里的话筒,微笑着对诸位宾客斯文道:“今日是我与女朋友订婚的日子,我的女友是……”

他环视周遭,没看见慈以漾,但还是顿了顿,接着讲完:“我的女友与我相恋两年,等过段时日结婚,诸位定然要来。”

京祚元的话一说完,台下的宾客神色各异,因为一开始众人得到的消息乃京、贾两家联姻,今天京家会借生日宴,宣布订婚。

但现在京家的公子竟说要与相恋两年的女友订婚,但定不是贾家女了。

有人再看京家主的脸色,果然冷沉着。

宾客心知肚明今日京祚元宣布的事超出了京家主的预期,因为原本应该宣布与其订婚的贾小姐气不过,已经登上了台子抢走京祚元手中的话筒。

“京祚元!你什么意思,我等你好几年,今天这时候抹我脸?!”贾小姐气急败坏。

京祚元看着她淡笑:“抱歉,我没让你等,况且我一直有喜欢的人,我们即将要结婚。”

这句话让贾小姐气得上前便是一巴掌。

京左元维持绅士风度,并未还手,但场面还是被当众闹得极其难堪。

最后台上的两人皆被请下了台,去了书房。

书房中,趁着两家人在楼下解释。

贾小姐瞥了眼脸上还印着红痕的男人,冷笑:“你说有女朋友,怎么今晚订婚,她不在场?还是说,京祚元,你只是在违约。”

两家联姻是从老爷子辈便已经说好的,即使两人不相爱,也一定会结婚,如今京祚元迟迟不娶,令贾小姐在圈子里颜面尽失。

贾小姐心中不痛快,自然也不会给京祚元舒服。

当众宣布与女友订婚,那女方也一定在场,如果女方不在,那就说明是京祚元故意而为之的。

贾小姐抬着下颚,目光直逼着眼前的斯文温雅的青年,一副不见到人不罢休。

京祚元淡定地扯了下领带,温润道:“稍等,我女朋友在楼上休息,很快便下来。”

“行,我今日就要好好看看,如果真有这个人,我也不会不同意退婚。”贾小姐坐下,也维持着淑女的姿态。

京祚元微微一笑,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贾小姐见他临危不乱,不禁怀疑真有这个女朋友?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女人,竟让京祚元为了逃婚在米兰纳待几年,回来还当众落她的脸。

可一直等到京家主和贾家主都来到书房,贾小姐都没有等到京祚元所谓的女朋友。

而一直维持八风不动的京祚元频频看向书房的门,脸上的渐渐变得严肃。

京祚元直接起身,拉开门走出书房。

等两家人来后,得知京祚元离开了,京家主在书房当着贾家人的面,数落京祚元。

都是生意上的人,贾家主自然不会过多为难,颇为和善地拦住京家主直道:“年轻人,有几分热血是真的,当年我们也都是这样经历过来的,没事。”

“多谢老弟理解。”京家主脸色好转些。

贾家主笑了笑,不经意又问:“不知道祚元是真的有女朋友吗?如果有我们贾家也……”

话还没说完,京家主打断道:“这件事不会变的,我会亲自教导好儿子,老弟放心。”

“好。”贾家主倒也不是真的要退婚,听京家主这样说,面上露出笑,遂带着女儿离开。

而等贾家主前脚刚离开,后脚京祚元便推开了书房的门。

“你还知道回来,老子今天的脸都让你丢干净了。”京家主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文件丢在他的脚下,“放着好好的世家女不娶,偏偏要和老子对着干。”

“父亲。”京祚元打断京家主,盯着他问:“我女朋友你有没有让人带走?”

京父闻言怒极反笑,“京祚元,你觉得就那女孩值得我亲自动手吗?要老子出手,早在几年前人就没了,你好生想想,谁都是你吗?”

京祚元思虑片刻,父亲说得没错,如果父亲要动手,今晚不会让慈以漾进大门,甚至最开始就已经用手段逼迫慈以漾离开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那便是出事了。

京祚元拿起外套,站起身往外走,打算去调取今天的监控。

正当他要打开门时,京父在身后淡淡道:“京祚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将人诓骗过来,还当众整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你就不认为是那小姑娘得知真相,不愿意,自己和人走了呢?”

“不可能。”京祚元转头看向父亲。

他了解慈以漾,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底,所以他才会想借着今夜的晚宴让她同意自己的求婚。

京父看着儿子满目笃定,嗤笑:“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京祚元再次离开书房,调取监控后,亲眼看见慈以漾抱着一个男人叫着他的名字。

画面中她没有丝毫不情愿,所以是真心甘情愿的跟着别人离开。

京祚元盯着画面中的男人,认出他是谁。

陆烬。

京祚元搭在桌边的指尖夹着香烟,看着定格画面中的两人,沉默地吐出一口烟雾,漫不经心想。

这是第几次陆烬将人从他手中抢走?

明明差一点,她就应该是他的。

每次都差的这一点,似乎并不能让他不甘心呢-

室内很低的冷空气瞬间沾在肌肤上,犹如凝结了一层霜雪,冻得慈以漾浑身颤了一颤,双手抱着唯一的温度不放。

陆烬将人放在床上,低头在她身上嗅闻。

很淡的一股幽香,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将脸埋得更深,高挺的鼻尖压在她的锁骨上,几近痴迷地闻着,像是要将这些年缺失的都闻回来。

“陆烬。”她准确地叫出他名字,腔调有些惶恐。

陆烬从她身上抬起眼,看见了女人潮红的脸,连耳尖都红了却还是闭着眼的,像是陷在噩梦中。

噩梦呢。

他轻笑,松开按住她腰的手,站起身。

可刚一放开,坐在床边的女人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浑身发抖:“陆烬。”

但此刻的慈以漾眼前产生了幻觉,意识凌乱地倒退回了三年前,还在岛上的日子。

陆烬打算出门的动作停下,垂下眼帘打量抱着自己不放的人。

内心对他是恐惧,但身体却很诚实。

他抬起手放在她的头上轻柔地抚摸,语气平静:“姐姐,我不会放过你很多次的,你知道吗?”

慈以漾被他搭在头上的手摸舒服了,抬起绯红的脸,贴在他的手上轻轻地蹭着,迷离的眼中浮着醉意的朦胧。

这副清纯、干净落在任何一个人眼中,都很难产生拒绝。

陆烬从不是绅士,没有乘人不备的可耻心。

他俯下身用冰凉的鼻尖点了点她的眼尾,轻声诱哄她:“姐姐,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要不要先去洗澡。”

“嗯。”她一颔首,他便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横抱着走进浴室。

慈以漾靠在他的怀中小口呼吸。

浴室还是三年的模样,环境怪异,周围都是无死角的镜子,但浴室里却很干净,干净得仿佛从未有人造访过。

陆烬抱着她随意拿起一瓶沐浴露看了眼。

因为他这三年不曾进来过,也不准许别人进来霸占她残留的气息,所以连放在房中的沐浴露也已经过期了。

他低头问怀中的慈以漾:“姐姐,我房间很久没有用过,去你房间可以吗?”

即使他这三年都睡在她的房间,用着她房间留下的东西,此刻仍要这样问她,就如同想从她的口中获得准入权。

“嗯,好……”她胡乱点头,双手攥着他肩膀质地极柔滑的布料,整张脸都贴在他的怀中。

陆烬抱着她出了房门。

两间房相距不远,几步路的距离。

房中没有开空调,所以远远比另一间卧室要热得多。

趁着陆烬往浴缸中放水的时间,慈以漾已经热得受不了了,不停地扯着领口。

“姐姐热得好可怜,要不要我帮你脱裙子?”陆烬靠在盥洗台沿,漫不经心地低着头,看坐在地上不停给自己扇风的慈以漾。

她还穿着晚宴的礼服裙,裙子不复杂,是改良款的中式旗袍,立领紧裹着白皙的脖颈,在密不透气的浴室中热得她脸颊都是粉粉的。

慈以漾是想要脱掉身上闷热得喘不过气的旗袍,听见他这样说下意识点头。

“好。”他微微一笑,屈膝蹲在她的面前,伸出骨骼冷瘦的手指抬了抬她的脸颊。

“抬头,我帮你。”

慈以漾抬起下巴,入目便是他浓黑又细密的睫羽,很近,近得根根分明。

陆烬指尖挑开盘扣,她脖颈的肌肤被露出来。

粉白的肌肤像是馥郁的桃花瓣,娇嫩得稍用力就会碾压出汁水。

陆烬低头闻了闻,呢喃道:“这里没有沾上气味。”

话音一落,慈以漾还没有反映过来,下一刻他便俯身用薄唇碰了碰。

整间浴室中都因为热气弥漫而闷热得难以喘气,他唇的温度却出奇的比汇聚的热气都高,落在身上那瞬间,她唇边忍不住溢出一丝呻吟。

听见声音,埋在锁骨上的人抬起了头,玫瑰色的唇瓣上沾着晶莹的水光,以及还有一截还来不及收回的猩红舌尖。

他不是在亲锁骨,而是舔。

第78章 姐姐,这次你逃不掉了

难怪温度这么高,原来是他的舌,舔得锁骨湿漉漉的。

慈以漾被闷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察觉他往后退让些后转头伏在一旁大口呼吸,颊边红红的,唇也艳艳的。

陆烬笑了下,随后捏着她的脸颊掰过来,直接罩头吻下去。

这次吻的是她的唇。

阔别多年,他的吻还和以前一样令人窒息,两唇贴得严丝合缝,舌尖用力顶开她的唇瓣便直接缠着往自己口中吮吸。

“唔。”慈以漾轻声呜咽,身子往另一侧移去,企图避开他过于缠绵的吻。

陆烬咬住她的舌尖,不准许她往后退。

慈以漾被他咬痛了,蓦地蹙眉,抬手下意识给了眼前吻得疯狂的男人一巴掌。

啪的一声,正沉迷其中的人被打偏了脸。

“陆烬!”慈以漾抖着无力的手,扣着领口的盘扣。

而被打的陆烬抬手摸了摸痛得发热的脸,眼尾浸出一抹红痕,沉寂的心被这巴掌扇得狂跳。

他慢慢地转过脸,看着面前清醒过来的慈以漾,满足地喟叹:“终于和清醒的姐姐正式见面了。”

慈以漾狠狠地瞪他,发抖的手软得半晌都扣不上,想到自己刚才产生的幻觉,心中便一阵懊悔。

越是恼悔,无力的手指越是将领口的扣子扣得七零八碎的。

她烦闷地放下手,撑在浴缸的边沿起身,打算离开。

刚撑着墙面走出几步,身后不紧不慢地传来男人的友善提醒。

“姐姐,知道自己刚才闻过什么吗?”

慈以漾脚步一顿,想到了刚才莫名产生的幻觉。

身后褪去少年的皮囊,成熟成俊美青年的男人懒懒地靠在浴缸边,黑发浸入水中,满得蔓延出来的热水从肩颈一路将松懈下的白衬衫打湿,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隐约映出鼓囊囊的轮廓。

陆烬盯着她的背影,缓缓道:“一种禁用的迷药,不及时稀释身上沾染的气味,你会变成……荡妇的。”

慈以漾几乎是一瞬间转身,揪住他被打湿的领口,恨声道:“你们这些混蛋。”

他丝毫不在意她将自己牵连着一起骂,抬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姐姐是想先走,还是想要先洗澡。”

两则二选一下,慈以漾自然会选风险指数较低的选项。

她咬着下唇,瞪着眼前还和曾经一样看似无害的男人,从齿间挤出话:“洗澡,但你要滚出去。”

“啊。”他歪头,乖顺地靠在她的手上,湿软的黑发像是无数条小蛇贴在肌肤上:“不想。”

他这个时候还在撒娇,慈以漾抽回手。

陆烬顺势往前,将她直接扑倒在地上,抬着一双微翘的狐狸眼望着她,迷茫发问:“姐姐万一在浴缸中昏迷了怎么办?”

他的身体很重,压在身上挤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用你管。”慈以漾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结果不仅没有将人推开,还将他弄爽了。

“唔……轻点摸。”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弯眼,“胸都石更了。”

慈以漾被他突然的骚话说得脸色一僵,随后直接抬脚踢在他的髋骨上。

他一手握住她的脚腕,往下压成m形,低头在她扣得杂乱的盘扣上轻轻地吻了下。

“既然姐姐不愿意,我就乖乖在外面等你,但如果你超过半个小时没有出来,我会进来的。”

说完他起身又在她露出肌肤的膝盖内侧亲昵地亲了下,引得慈以漾反射条件地去踢他的脸。

挨一脚后,他满足的在她视线下整理贴在身上的透明衬衫,如同矜持有礼的绅士,拉开浴室的门贴心的为她阖上。

慈以漾从地上坐起身,忙不迭上前将浴室的房门反锁住。

闷热的浴室中终于没了男人身上的压迫,她靠在门上,捂着狂跳的胸口急促地呼吸。

参加一个晚宴,竟然发展成这样了。

慈以漾咬了咬晕红的下唇,缓和情绪后将浴室内还在放的热水关上。

想起刚才陆烬的话,她犹豫地脱下身上的礼服,但不敢将内衣和内裤脱掉,直接穿着步入浴缸中。

浴缸还是她以前的,是贴合她身形打造的。

一坐进去,她浑身的毛孔瞬时被浴缸按摩得舒展开了。

身体过度的舒服和闷热在蔓延的浴室,她渐渐地生出怠倦,情不自禁靠在边沿阖上了眼眸。

不知道泡了多久,她隐约看见锁上的浴室门被拧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外面不紧不徐地走进来,停在面前,窄腰宽肩和修长的腿型如同刻进了她的眼珠上。

“半个小时了,姐姐。”他弯腰将浑身泛粉的她从浴缸中捞出来。

当他看见她身上被打湿的抹胸内衣和内裤,蓦然失笑出声,“防贼呢。”

慈以漾听见他意味不明地笑,脸上莫名发烫。

这点布料根本就拦不住他。

陆烬单手将她后背的排扣解开,顺手也将底下的内裤脱了,也放在干盥洗台上,然后拿过一旁叠放好的浴袍,裹住她软成水的身子,转身往外走去。

期间她的意识一直昏沉,隐约察觉落进了柔软的被褥中,有人拉着她的手腕,肩膀蓦然被什么扎了一下。

还不待她下意识叫出声,清新的薄荷便渡进了腔内,男人安抚的声音犹在耳边呢喃。

“很快就好了。”

打完针,医生离开。

陆烬坐在她的身边,手背置于她的额头上,温度已经降了些。

慈以漾睡得很熟,连脸色都恢复正常了,半莹白的小脸深陷在软枕中,卷翘的长睫盖在下眼至上,纯白得似乎有毫无抗拒的温柔。

窗外是浓重的黑,而他垂着头,瞳孔不动地看着她,眼底也一样看不见光的幽黑,冷白的手指拂过她脸颊上的碎发。

很久没有这样看她了。

他在她白净的脸颊边落下轻柔的吻,像天真的孩子恶劣地笑着。

“姐姐,这次你逃不掉了,我会用一切手段得到你。”-

清晨。

慈以漾睁开眼,先是看见略显熟悉的穹顶,随后隐约察觉脖子旁有古怪的触觉。

湿漉漉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舔她的脖子。

慈以漾僵着眼珠转过头。

是陆烬那张俊美的得毫无瑕疵的脸。

他眼珠漆黑得似沉在黑海的棋子,手臂搭在她的腰上,以最亲昵的姿态一动不动地和她她面面相觑。

在看见她醒来后,他眼尾弯下,露出唇红齿白地笑:“姐姐,早。”

慈以漾呆讷地看了他几秒,随后一脚将人往床下踢,但忘记了他还抱着自己。

两人连同薄软的被子一起,从床上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她双膝分开跨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撑着他的肩膀,低着头,视线自然地落在了他不经意露出满是红痕的胸膛上,以及自己什么也没穿的身体。

想也没想,她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陆烬,你要不要脸!”

慈以漾裹住被子,从他身上急忙离开。

而一早便被打的青年红肿着右脸,懒散的衣裳不整地坐起身靠在床边,浓黑的密睫上沾了点湿气和清晨的茫然。

他盯着她,抚摸发麻的右脸没生气:“为什么要打我?”

慈以漾红着眼瞪他:“你觉得呢!”

他颤了颤眼,随后脸上露出恍然的笑:“你觉得我强奸你。”

慈以漾看着他胸口上明显的□□痕迹,暗自用力咬牙,想着要不要报警。

以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只要不是人尽皆知的杀人犯法,这种罪名根本就无法将他送进去。

许是她认真思考的表情过于明显,眼前的陆烬笑了。

搭在床沿上的手臂自然垂下,手腕上鼓起明显的青筋往下蔓延在手背上,整个身体随着他的笑而产生剧烈地震动。

慈以漾蹙眉看着眼前莫名发笑的男人,因为右脸红肿,眼角带泪,身上露出的肌肤又似遭受过凌虐般暧昧的色情,笑也显得格外的不正常。

他笑了许久,屈指揭过眼角的泪雾,扬着唇角友善地提醒她:“昨晚不是我,是姐姐强迫的我,还记得吗?我尝试反抗过你。”

“姐姐,你又主动睡了我。”

“不可能。”慈以漾想也没想地反驳他的话,但还没说完笃定的声音便卡在了喉咙,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中。

昨晚,似乎,真的是她先动手的。

慈以漾颤着瞳孔将视线落在他露出的胸膛上,上面有很多齿痕,尤其是被咬一晚上的莓果通红地泛着血丝,此刻还惨不忍睹又可怜地翘着。

昨晚的记忆太乱了,她只记得含咬了许久,再后面……她记不清了。

慈以漾讲不出话了,不敢信自己昨晚真的会强迫他。

可昨晚她的确吸入了什么迷药。

所以做出那种事的可能性极大,毕竟没有人能将自己胸膛咬出这么多红痕。

“我……”她勉强憋出一个音。

“嗯?”陆烬眼神凝在她呆住的脸上,愉悦得丝毫没有被侵犯的愤意。

“你也不亏。”慈以漾讷了半晌才讲出来。

这种话一出来,她以为他会盛怒,毕竟她不仅将人强迫了,还在醒来后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但她希望他最好生气,从此以后不要再像疯狗一样缠着自己不放。

慈以漾混乱的思绪回归,冷静地看着眼前的陆烬。

而他目光柔善地望着她,顺着她的话兀自点头:“是,我也不亏。”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但慈以漾已经没了和他继续讲话的心情,裹着被子站起身,在房间里找昨晚脱下的礼服。

“要走了吗?”他跟在身后。

昨晚毕竟是她理亏,这会勉强能心平气和地转头问他:“我昨晚穿的衣裳呢?”

陆烬靠在她身边的木质书架上,惺忪地垂着眼尾道:“全是我不喜欢的气味,我丢了。”

慈以漾瞪他,“你丢了,我穿什么出门!”

罪魁祸首闻声抬起漂亮的眼,微微莞尔:“穿我的。”

慈以漾不理会他,冷着脸问:“我以前留在这里的裙子呢?”

他歪头,眼神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后道:“姐姐以前的穿不下了。”

慈以漾猛地圈住胸口,很快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果然眼前的看似斯文的男人又笑了,转身随手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件衬衫,转身递给她。

“穿这一件,或者……”他微笑,“裹被子,但你出不去这扇门。”

慈以漾忿忿地看着他手中的衬衫。

她现在要回去,及时他不拦着她离开,她也不能裹着被子出去丢人。

最后慈以漾拿着他给的衬衫,进浴室换上了。

在衬衫的时候,她才发现,他应该早就已经知道她会穿这件衬衫,所以提前在浴室里放了一整套崭新的内衣内裤,以及合身的短裤。

慈以漾换完衣裳在里面磨蹭许久才推开门出去。

出来后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陆烬的身影了。

虽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慈以漾是一刻也不想再停留了。

她拿起放在床边的包,查看了手机还在里面,拉开房间的门便往外面走。

而她刚走不久,端着热好牛奶和粥上楼的人,面无表情地看见又是空荡荡的房间。

他走进去,放下托盘,拉开窗帘,站在窗前眺目看着不远处,神色急匆匆行走在明媚夏阳下的女人。

直到她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转身坐回床上,修长的手指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吮吸器。

打开电源按钮,吮吸口对准胸膛的肌肤。

随着无声的震动,他的脸颊渐渐泛红,半阖着眸倒在床上,呼吸紊乱地压抑呼吸。

他隔了好久才拿开,低头仔细打量身上被吮出的红痕。

和吻痕相差不大,只要她再仔细看他就会发现。

他身上的痕迹一半都是这样弄出来的,为了看着可怜,看着真。

第79章 吻痕和齿痕

慈以漾出了庄园,在道路上拿出手机打车才发现手机被关机了。

一打开手机,弹出来的全都是京祚元的消息。

想到昨晚原本是要答应帮他忙的,结果临时走了,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慈以漾给他发了消息。

刚发出去消息,京祚元的电话便打来了。

慈以漾看着来电,犹豫几秒,接了电话。

一接通便是青年略含急迫的声音。

“小漾,你没事吧,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慈以漾怕他担心,没说陆烬的事情,“没事,抱歉啊,我昨晚遇上了熟人,多喝了,就被送回来了。”

说完后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原本急迫的青年也似稳重了下来。

“和哪个朋友,我认识吗?”他问,语气出奇的平静了,好似最开始的慌乱是错觉。

自己认识的人,他几乎都熟悉。

慈以漾想了想,“你不认识,是同事,也是陪人来的。”

京祚元沉默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温声说:“那你现在是在家吗?昨晚你不见了,我到处找你,现在在你门口。”

一句话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在家的话。

慈以漾连忙道:“没在家,我在我同事家呢,正在打车回来。”

“好,我等你。”京祚元温声说完,随后莫名挂了电话。

慈以漾低头看着被挂的电话,心中沉重地闪过一丝情绪。

不是很想现在见京祚元,因为她现在身上还穿着陆烬的衬衫。

打的车很快到了。

慈以漾坐上车后,又忽然想起自己的思虑多余了。

京祚元和陆烬不熟,根本就不会认不出来谁的衣裳。

半个小时的车程,下车后慈以漾进了小区,乘坐电梯上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还穿着昨天那件礼服西装的京祚元。

许是因为他昨晚一直在找她,整夜没有休息,所以此刻他蹲在门口莫名有种颓废的疲倦。

看见她出现在走廊,京祚元对她露出疲惫微笑,“回来了。”

慈以漾走过去,将他扶起来:“抱歉,我昨天离开应该和你说一声的。”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后借着她的力道,忽然冒犯的将她抱进怀中,弯下腰难得闷声道:“慈以漾,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慈以漾哑然,想要伸手推开他,但又不知道怎么用力。

“祚元,你先放开。”

京祚元闻着她身上属于别的男人的清香,闭上眼呢喃:“我们结婚吧,结婚后出国生活,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只有我和你。”

“什……什么?”慈以漾被他忽然冒出的一句话吓得猛地抬头。

京祚元垂眸凝她的眼神很冷静,“我想过了,既然我们不适合交往,那我们就直接结婚。”

不做朋友,也不当男女朋友,做夫妻,做亲人。

他说得认真,慈以漾却觉得他疯了。

她直接推开他,蹙眉道:“京祚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两个连交往都不合适的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夫妻?”

“不能吗?”他靠在墙上,颓败地垂下眼,执着说:“试一试呢,万一可以呢,我父亲和我母亲也都没有交往,也还是能做夫妻,我们怎么不可能?”

“京祚元。”慈以漾站在他的面前,神情认真地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摆脱你爸妈给你的阴影,不想娶一个不爱的人,所以才会……”

才会一直喜欢她,想娶喜欢的人。

但他真的喜欢到非她不可吗?

并非如此。

这些年的相处她早就已经知道,他不愿意娶不爱的女人,才会喜欢她,一直喜欢,所以才会这么多年不曾说过,因为喜欢,在米兰纳待三年,因为喜欢,给予她一切己所能及的帮助,让她看起来很特殊。

可喜欢仅是喜欢,和爱是不同的。

一旦他懂得真的爱,遇上其他喜欢的女人,她随时会被取代。

她介意,很介意这场不纯得随时可能会被替代的喜欢,介意到无法生出爱意。

慈以漾深吸一口气,抚摸他的脸柔声劝道:“回去吧,答应帮你的事,我还是会帮你的,但婚姻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能试的东西,知道吗?你应该也是一样,所以才一直不喜欢家里的安排。”

“嗯。”他别过脸。

慈以漾转身开门,进去之前问他:“要不要进来喝点水?”

此刻已经恢复成往日稳重的青年摇头,温声道:“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好。”慈以漾进了门。

待到门外人离开的动静消失,慈以漾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头。

虽然刚才很冷静,但现在想想,她实在不知道一向稳重的京祚元,今天怎么忽然会说这种话。

而更令她烦恼的是,陆烬-

在家休息了两天,到了周一上班。

主管将周二企业大会相关的事交给了师兄和她,以及lcy代表人的第一手独家资料。

慈以漾也听过lcy,总部位于m国,是前几年刚兴起便迅速超越数家老牌对冲基金的年轻公司,前两年为了扩展规模便来国内设立办事处,不少人对lcy的创始人很好奇。

而周二参加发布会的代表也是创始人之一,也是第一次公开亮相,所以是个大新闻,不少公司都会想要深挖。

总管让她尽量拿到第一手资料。

企业大会在京湖举办。

周围的提前拉上警戒线,身材高大的保镖站在门外严检。

慈以漾带了两个组员,叫小梁和小廖,几人通过安检后进到奢华的场内,刚找到自己的位置,师兄随后才到了。

大会开始,等到主持人讲完开场白,轮到每家企业代表致辞。

随后再是总裁接受采访,等到这个环节在场的人都表现得很兴奋,一窝蜂地朝着一方涌过去。

看着这些兴奋的人,师兄摇摇头,感叹道:“走吧,还好我们等下有独家采访。”

会场设定的采访时间已经过了,现在各大企业代表基本已经离开了发布会现场,在楼上的休息厅。

几人往楼上去。

黑衣的保镖早就已经守在私人电梯门口,见几人走过,对两人鞠躬,平声道:“您好,请出示工作牌。”

师兄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保镖胸前的标志。

这是lcy的商标。

慈以漾将工作牌递给保镖:“请看。”

保镖拿起来仔细看了几眼,然后还给她:“请。”

慈以漾和同事走进电梯。

可容纳二十八人的电梯内,几人透过玻璃往楼下看。

小廖感叹:“主办方真有钱,听说这里只接待领导和其他国家的皇储,一般是不外租出去的。”

师兄身边的男生笑道:“那等下你也能感受一下采访皇宫的滋味了。”

小缪白他一眼,倒也没反驳。

一路上来,几人的都被检查透了,的确和觐见皇储相差不大,生怕有杀手暗杀似的。

电梯停在金黄的大门前。

几人走出去,发现长廊上竟然是空荡荡的。

小缪问:“怎么没有其他公司?不能是我们主管的面子大,独家采访吧。”

师兄也有些诧异,“应该不是,或许是代表不喜欢很多人?”

几人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lcy的创始人至今都还没公开露面过,也许真是不喜欢人多。

这穿着鱼尾服的助理已经早就等候着。

还没等几人拿出工作牌,年轻的助理微微一笑,对几人弯腰行礼,用着西方腔讲着中文:“尊敬的客人,主人已经在会客室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多谢。”

助理抬起头目光隐晦地落在人群中长相漂亮的女性身上,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浅笑。

助理在前面领路,身后的几人又开始眼神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寒颤。

现代社会竟然还有奴隶制。

楼上装修很有古感,宛如历史悠久的古堡,沉长的复古长廊两边燃着油灯,给人绮丽又诡异的阴冷感。

大约走了几分钟,助理停在一面硕大的门前,侧身对几人躬身道:“客人请进。”

“谢谢。”慈以漾对他道谢。

“不客气。”助理微笑,往后退了几步。

师兄没见过这等架势,颇为紧张的对着掌心哈气,干巴道:“谁开门?”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这里只有他一个男性。

师兄见众人的眼神就知道了意思,无奈承接下重任,伸手敲了敲门,“代表先生,我们是季川的工作人员,之前向您投递采访申请,请问现在有空吗?”

师兄以为室内的人是外国人,所以用的是英语。

里面没有出声,门却缓缓地自动打开了。

师兄转头让他们将设备拿好。

适才在外面见到的场景,本以为已经很奢靡,没想到会客的室内更为奢靡吸睛。

金碧辉煌的冷色调墙面精美夺目,珍奇摆设琳琅满目,而坐在黑色真皮贵族椅上的男人眸乌黑,发也黑,肌肤却透出玉般的冷感,白与黑反差成极致,如同坠落的天使。

师兄与紧随其后的几人,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皆是一怔。

小廖等人是因为男人生得过于优越,而师兄则是因为认识。

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当年他毕业想进好企业,申请留校帮辅导员带过学弟学妹,所以那一届的天之骄子都有幸见过几面。

眼前这位便是京大活在传说中,别人口中的大人物,陆烬。

当年便有不少人猜测他的身份,毕竟能与连氏的人玩到一起,都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没想到竟然是lcy背后的BOSS。

现在这位年轻的男人对着进来的几人微笑,目光却落在身后神情已经呆滞的女人身上,红艳的薄唇翕合:“几位请坐。”

师兄回过神,转头暗暗看了眼身后几位女性。

果然没一位不惊艳的。

师兄对前方矜贵的男人抱歉一笑,然后吩咐同事架装备准备采访。

一般像这种采访应该会提前准备好,但因为lcy和别的不同,所以大家都是现场亲自来弄。

慈以漾同样也愣住了许久,被师兄无奈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帮着师兄一起安装。

她表面冷静,心中却半分都平静不了。

怎么会是陆烬。

前不久她才将人……

不对,她并不确定自己当时真在神志不清之际将他睡了,他一贯会装,说不定只是他的谎言。

但他身上那些吻痕和咬痕又做不得假。

慈以漾越想,手上动作越漫不经心。

而此刻坐在椅上的陆烬单手撑脸,本应该清冷淡然的五官,因在瞳孔不动地盯着背对着他蹲下的女人,而显融合几分说不出的绮丽。

姐姐,接下来应该怎么面对他?

真期待。

他勾唇笑着,眼底浮起古怪的期待。

第80章 追求姐姐

室内安静得可怕,平日大方的几人今天都有些畏手畏脚,生怕惊扰了不远处的俊美青年。

小缪实在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了眼前方浑身贵气的男人,只一眼便觉得心口砰跳,下意识抓住一旁的慈以漾。

慈以漾以为她需要帮忙,顺着看过去刚好和陆烬直勾勾的眼神对视上,她瞬时头皮发麻,暗暗瞪他一眼。

别看了。

陆烬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情绪,散漫地别过眼,看着窗外的苍白景色。

等到设备和棚子搭建好,作为本次采访,主管亲自吩咐当采访记者的慈以漾,提出想和师兄交换位置的请求。

师兄疑惑地小声问:“怎么了?主管不是让你来担任此次的采访吗?”

“我……”慈以漾张唇欲解释。

以为她是害怕,师兄还安慰她道:“别怕,我们和lcy代表都是出自京大的,他应该不会为难人,而且我看他虽然看着冷淡,但从我们进来,他眉心舒展地笑了好几次,一看就很好相处,你采访过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害怕吧。”

这句话让慈以漾也说不出别的话,只得硬着头皮,坐在距离陆烬最近的位置。

两人之间只相隔了两步的距离,甚至他稍微抻开长腿,就能碰上她。

慈以漾看着眼前的人,迅速调整心态,将他当成完全的陌生人,开始按例提问。

“请问,lcy创办最初的灵感来源何处?

陆烬含笑地看着眼前公事公办的女人,“姐姐。”

慈以漾听见称呼,手中的录音笔差点掉在地上,接着便听见他继续道。

“从姐姐和我的名字中起的。”他不疾不徐地补充说完。

慈以漾咽下提起的一口气,决心先避开了能让他胡说的话题继续提问。

往下的几句话皆是问他对公司前景,以及对行业的前景有什么看法。

严谨的问话,换来的却是温和回答。

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无论什么话都回答得很认真。

本就生了一双狐狸似的深情眼,现在这样看着人,就连旁边的几人都莫名有种奇怪的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来之前众人都有做过功课,在慈以漾问到lcy是什么时候创办时,师兄往后推算,忽然想到那时候陆烬似乎还未成年。

lcy很早之前便近乎成为行业头部了。

等到慈以漾这部分问完,中场休息,私人采访需要换一身衣裳,陆烬出去了。

佣人推着餐车从外面进来。

年纪尚小的几位年轻小姑娘惊喜地跑过去端蛋糕。

小缪问慈以漾:“以漾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慈以漾摇摇头:“谢谢,我还不饿。”

“那好吧。”小缪跑过去,和另外三个女生窃窃私语地讲话。

此刻师兄在看刚才的视频,只有慈以漾一个人将僵直地坐在原地,因为她一动,对面刚回来的男人便会无声地开口吐出两个字。

姐姐。

他慵懒地松开束紧的领带,从白衬衫中露出一截凸出的锁骨,而锁骨上还有没有消散的暧昧红痕。

慈以漾瞥了眼各自在忙的同事,拿着手机想给陆烬发消息。

但当她打开通讯软件才蓦然想起,当初去米兰纳之前她将所有的号码都换了,现在的联系人列表中根本就没有陆烬。

她冷静地放下手机,看着眼前斯文面貌的男人。

他长腿半屈,神情冷淡,丝毫不在意等下身体上露出的红痕,会被录下来发送到公众平台上,整个人显得懒懒的。

“你……”慈以漾想了想,在没有继续开始之前主动开口。

陆烬抬了抬眼皮,睨着她。

她为了今日能上镜,所以今天的妆容比平日稍浓些,微笑时唇质如虹:“扣子松了,等下还有私人采访。”

私人采访不是她来做,而是同行的小缪,会问及一些隐私,慈以漾不想等下他锁骨上的吻痕被看见,然后被问。

她不确定他会怎么回答。

好在陆烬垂眸欣赏似地看了眼,不紧不慢地重新扣上衬衫。

接下来的采访由小缪来做。

此前她是从别的组调过来的,一直做的是娱乐媒体,采访过不少明星,所以很懂得如何问及隐私吸引群众注意。

小缪第一句便迫不及待问,他是是否成家。

因为他实在过于年轻俊美,感情八卦必定会引起网友的议论。

此前还冷淡的青年在面对这句话时,忽然目视镜头,抬起右手,骨骼分明的指节带着一枚订婚戒指。

他眼中的溢出和方才完全不同的柔情,缓声道:“三年前我就已经订婚了,只是我的未婚妻因为我尚且年幼,所以暂时没有与我结婚的打算。”

小缪惊讶地听着他说的话。没想到他又帅又优秀,未婚妻竟然用年纪尚小为由,不和他结婚,而他竟然还等了三年。

小缪收起惊讶,继续问道:“请问陆先生,您和您的未婚妻是如何认识的?”

提及往事,他俊美的五官柔和成恍惚的迷恋,轻笑道:“怎么认识的是秘密,因为她至今也不知道,但我能说,我生来便注定是她的,也是她此生唯一的,永远的丈夫。”

男人深情的承诺传进每个人的耳麦中,除了慈以漾,其余的几人包括师兄都是一脸恍惚。

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人。

而慈以漾看着不远处与人侃侃而谈的俊美男人胡说八道,心如止水。

她分明比陆烬更早认识他。

采访结束,助理邀请几人共进晚餐时,大家才知道原来lcy今天真的只接受了季川一家媒体公司。

小缪忍不住问助理:“陆先生今晚也一起吗?”

助理没嘲笑她得寸进尺地天真,解释道:“抱歉,先生暂时与人有约,不能与诸位共进晚餐。”

几位小姑娘遗憾地长叹。

用餐在一楼,白日的会场已经被清扫,铺满白绸的三米长的餐桌上摆上了精致的菜肴以及昂贵的香槟,侍者站在边上为几人开瓶倒酒。

慈以漾不喝酒,吃了几口菜后有些口渴,问侍者有没有水。

侍者道另一边,可带她去。

慈以漾跟着侍者一起离去。

刚走进房门,熟悉的冷香从后面而来,慈以漾拽人拽进怀里。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陆烬。

他弯腰从身后圈住她娇小的身子,眼皮压在她肩窝上,轻声呢喃:“姐姐找我吗?”

他知道她一定会来找他,所以一直在等。

“松开。”慈以漾用手肘撞了下身后的人。

但身后的人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慈以漾只得由着他抱,侧过晕着淡粉的脸颊问:“陆烬,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听不懂。”他摇头,炙热的声息随着讲话而湿润地洒在肩膀,透过雪纺布料打湿下面的肌肤。

慈以漾脸上泛起生理红,还有不受控往下晕至耳畔的趋势。

她极其不自然地伸长脖颈,想要离他的呼吸远一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是我。”

他费尽心思的策划这一出,她不信他不知道。

果然,身后的人喉结轻滚地笑出了声。

陆烬坠覆的长睫撩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专注看着她通红的耳廓,“原本今天不应该是我来的,但姐姐睡完我就跑了,我想要亲自……”

他下颌微压,薄唇轻轻的在她耳廓上描绘,仿佛情人般耳鬓厮磨地呢喃:“找姐姐问一问,你应该怎么安置我。”

慈以漾被碰过的地方很痒,连着膝盖都隐约发软,眼眶聚上泪雾,躲着他释放出的暧昧,“那晚只是意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陆烬,我们之间……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耳垂蓦然被人咬住,尖锐的犬齿似惩罚般地咬合住。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面无表情,含着耳珠语气幽怨道:“姐姐匹诺曹的故事已经告诉过你,撒谎的人会受到惩罚。”

慈以漾倒吸凉气,用力从他口中拽出,捂着生疼的耳朵,推开他往后退好几步,警惕地瞪着他。

他懒懒地靠在门框上,简单的衣着,身上毫无装饰,连打整好的头发都已经洗过了,姿态散漫又随意地睨着她微笑。

这个人太危险了,如果不将和他的关系处理干净,他会像疯狗一样缠咬着她不放的。

“陆烬,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努力维持平静,颤抖的声线还是忍不住泄出紧张。

陆烬看着她眼中的紧张,舔了下唇瓣。

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我想要追求姐姐。”他对她露出微笑,“曾经是姐姐追求的我,如今我想应该换我来追求姐姐,是公平的。”

同样,她也得答应他的追求,这样才是绝对的公平。

慈以漾因为他这句话,脸憋红,一口气堵在喉咙,半晌冷漠地吐出,“神经病。”

他丝毫没有生气,盯着她的眼神似黏稠的蚕丝无形地裹住她,温柔问:“那姐姐是同意了吗?”

慈以漾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她竭力平复心中的情绪,冷静地搬出京祚元:“抱歉,不可以,我有男朋友了。”

“啊,是吗。”他似失落地垂下长睫,头顶的光在骨骼硬朗的侧脸上打出一道冷光,让他此刻的模样极具迷惑性。

他长久没有说话,慈以漾错身从他身边出去。

等到她重新回到座位上,同事好奇地问她怎么去这么久,她耐心的温柔回答声慢慢传来,陆烬才缓缓抬起头。

他半仰靠在后墙,顶在冷白薄皮下的喉结上下轻滚,眼底洇着水晶灯的碎光,轻声呢喃:“那又怎样,就算结婚了,都还能出轨呢。”

只是有男朋友而已,当初她与他都已经交往到订婚了,她都能被别人抢走,凭什么他不能再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