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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衬衫I/乐队

成功把降谷零惹炸毛后,绮月也没捞着好,被敲得脑瓜子嗡嗡的。

虽说达到了转移话题的目的,然而大家回到学校分开时,绮月看到金发青年似笑非笑的眼神,就知道他什么都清楚,顿时干咳着看天看地。

但既然对方不说破,她自然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啦!

夜晚。

绮月沉下心来,整理记忆,摸出一张纸,开始按时间分列,唰唰写下自己这两世知道的所有事,以及当下的形势。

包括前世朗姆的处决;今世琴酒贝尔摩德提到的、组织又要重启的【实验】;她对苏格兰威士忌审问她的猜想,以及那个新型毒/品的出现。

包括,降谷零对她的感情。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一张纸不够,再来一张,再一张……最后写了厚厚一摞,绮月才勉强把跟其他人有关的情报梳理了一遍,这还没写自己父母的事。

放下笔,揉动着酸软的手指,绮月重看了遍这些东西,翻出打火机将这些永远不能现世的纸张烧成灰烬。

然后开始思索她加入公安的利弊。

组织的想法不重要,她不会为了组织卖命。

她所考虑的点一直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身上。

绮月也不是没有想过,和降谷零为代表的公安势力合作,但这个选择对她来说变数太大,相当于把自己的主动权交了出去。

而随着波本和苏格兰在组织的地位逐渐上升,她所掌握的东西,能对公安起到的作用也会越来越小,难说最后公安会不会在挖出她身上的全部秘密后,将她一起清算。

她相信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为人,却不相信公安的作派。

公安也不会相信她。

去求助、依靠降谷零?

哪怕是四年后,波本也不过才将将入了朗姆的眼,等到他能杀朗姆,怕不是得等个七年八年的。

七年八年她也不是等不了,但以降谷零的性格和作风,若是她对他坦白一切,他必定是要彻底斩断她和组织的联系,将她改头换面隐藏起来,然后独自去面对那些黑暗。

开什么玩笑?

她要是想躲避一切,那还报什么仇?

又或者在重生见到朗姆的那一刻,就控制不住暴起杀了他,那她倒是报了仇了,自己这条命也就没了。

她费尽心思接下潜伏任务,前期做这么多铺垫,就是想既能报仇又能活下来。

所以势必会跟降谷零有冲突。

她现在所预想的未来最好的结果就是:桥归桥路归路,她和这些警察互相保持有限的信任,然后谁也别妨碍谁。

至于信任从何而来。

在音乐教室,绮月想到可以利用【Dita并没有揭穿波本和降谷零是卧底】这件事,来获取他们未来的信任。

但前提是,“绵星绮月”得知道【波本和苏格兰是卧底在黑衣组织里的公安】。

否则,如果“绵星绮月”单纯只知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警察——那警校那么多警察呢,怎么她就偏偏挑出这两个来呢?

或者单纯猜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去卧底了——她怎么知道二人就是卧底到她老家了呢?她总不能大张旗鼓在组织里查“最近有没有两个新人叫xxx和xxx”,那她干脆给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枪算了。

回到时间线上的问题。

绮月目前还需在警局内部继续潜伏,如果没有意外,她在一两年内不会回组织。

一两年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已经深入组织,知道面对的是什么势力深厚的庞然大物,知道Dita这个人的存在,知道Dita与琴酒、贝尔摩德这两个重要组织成员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在组织内见到绵星绮月,而“绵星绮月”【才】知道这二人是卧底,那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势必会产生危机感,就算她说她不揭露他们的身份,已经知道她Dita身份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会相信吗?哪怕不杀了她也会对她的信任大打折扣。

思来想去,绮月发现进入公安反而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只有进入公安,“绵星绮月”才能合理地获得【波本与苏格兰是卧底】的情报,并且得在她回组织之前,越早越好。

越早,【Dita知道波本和降谷零是卧底但没有揭穿】的事实就能焊得越结实,才能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心里扎下【绵星绮月还可以信任】的钉子。

那么问题来了。

她未来要如何在不被公安抓捕的情况下,去【获得】有关于卧底的机密情报,还得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知道是【Dita】干的呢?

绮月:“……”

真是好难为她的智商啊!!!

大概是给自己出的难题太难解,连着几天晚上,绮月都梦见自己未来行动失败,后半生深陷“铁窗泪”;又或者被公安警察降谷零生生拷死在审讯室里。

她甚至还梦见波本威士忌笑容灿烂得威胁她,要是敢说出他的卧底身份,他就手动帮她封嘴,比如打晕、捆绑、砌进水泥墙。

噩梦连连,绮月好几天脸色都不太好看,让其他人都有些担心是不是练习太累了。

而被黑发少女各种横眉冷对的降谷零,则是无辜又茫然:难道是自己那天问她加不加入公安的事惹到她了?可这生气生得也太久了吧?

好在乐队比赛的时间转瞬即至,周六一大早,七个人一同赶往京都。

到达酒店后,来不及收拾行李,绮月和樱井理莎先各自装扮好自己,再急匆匆得帮男生们整理着装、化妆、打理头发……

“好累。”上车时还神采飞扬的樱井理莎,在此刻露出疲惫的微笑。

“快完事了,坚持一下。”绮月也累,右手手里的美妆蛋拍打得梆梆响,左手固定着降谷零的脸,轻斥道,“别动!”

“你轻点……”

“粉底不上得牢固一些,等到上台一流汗,妆不就花了吗!”

顺从绮月的力道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降谷零无奈地道:“我是说你另一只手,轻点。”

绮月看了眼自己捏着对方下巴的左手,松开,青年蜜色的皮肤上马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我、我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绮月心虚地咕哝着,之后的动作放轻了些许。

降谷零瞄了眼放置在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问:“你不会真给我用了白色粉底吧?”

绮月假笑:“感谢我吧,为了让底妆贴合你的肤色,我特意买了瓶新粉底。”

“没事啊,新粉底也不浪费。”一旁的樱井理莎指指在自己手下“受折磨”的卷毛青年,笑嘻嘻地道,“掺点浅色粉底就可以给松田用了。”

“这样说得好像我和金发滚蛋一样黑似的!”松田阵平表示抗议,“还有,我们是男的啊!不用化妆吧?!”

“哎呀,都跟你解释八百遍了,为了舞台效果,为了舞台效果!听明白了吗?”樱井理莎再次把想逃跑的卷毛青年按在椅子上,“就是打个粉底而已,老哥你别挣扎了!我很累啊!”

诸伏景光看看绵星绮月和樱井理莎带来的各种化妆品和用具,不明觉厉,感叹道:”真是辛苦你们了,花费不少吧?“

绮月解释道:“也没有花费什么,我和理莎的粉底不适合你们,都得掺深色粉底调色,所以新粉底是必须要买的。除此之外就只有那些装饰品了。”

说着就用镊子夹起亮晶晶的亮片,往金发青年的眼尾贴。

镊子头靠近眼睛和太阳穴的位置,降谷零条件反射地想偏头躲开,被早有预料的绮月扶着脸固定住,“一会就好,你可以闭上眼睛。”

沾了胶水的亮片凉凉的,碰在眼周敏感的皮肤上,让降谷零不禁眯起眼,不能躲开的情况下,视线无法躲避地看着绮月。

少女浓艳昳丽的容貌,在化妆后更加光彩照人,在她小心翼翼捏持着镊子,来给他贴亮片时,慢慢放大逼近他的脸。

那双茶红色的眼眸认真看着他眼尾亮片的位置时,让降谷零恍惚间觉得她在直视他的眼睛,脸侧贴着的又是少女柔软的手心,这个姿势让人忍不住心生绮思。

一时间呼吸微滞。

绮月没有直视降谷零的眼睛,但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直视她的热度。

说她化了妆后光彩照人,混血青年也不差。

本就眉眼深邃的轮廓在她的精心修饰下更加吸睛,眼尾贴上亮片后,细碎的反光好像都折射进了青年的眼眸中,沉淀成烟紫色的流光,明明只是近距离简单的注视,都能让人感觉其中似乎饱含情愫。

这很难不让她走神。

太近了,绮月只是眼球微微一偏动,就和降谷零真正地完成了一次对视。

“……”两秒钟后,她快速起身,拉开二人的距离。

两个人纷纷眼神不自在地看向别处。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在互相帮忙弄头发,已经完成底妆的松田阵平则是给他们打下手。

至于伊达航……人生赢家早早就邀请了女朋友来看他的表演,现在人不在房间,跑去车站接娜塔莉了。

“咳,”绮月摆弄着镊子,跟降谷零玩笑道,“还好乐队比赛现场不允许观众带手机,要是你……你们现在的样子被拍下来,光靠这张脸就能原地出道吧?”

她之前还寻思,降谷零都不参加警校运动会比赛了,怎么还会跑来参加乐队比赛,那不是更引人注目吗?

听樱井理莎说了绮月才知道,比赛的主办方为怕影响现场投票,而且拍照的闪光灯也会晃到表演者,所以不允许进场的观众带手机、摄像机等电子设备。

但为了以防万一,绮月还是准备了一些比较夸张的装饰品,比如亮片、美瞳、一次性纹身贴等等,好掩盖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身上的特征。

降谷零也语气自然得赞美回去:“绮月也好看啊,很美。当然,平日素颜也很漂亮。”

绮月听他一口气用了三个形容漂亮的词,忍不住失笑:“夸得很好,不要夸了。”

混血青年歪歪头,特意打理过的浅金色头发散发着柔顺的光,碎发从耳边滑下来,他轻笑道:“真的很美,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那种美。”

绮月长记性了,若是以前,她跟降谷零还没发生这么多事的时候,她可能会故意逗降谷零,问他“谁移不开视线啊”,但是现在她可不敢了。

搞不好对方真能一本正经又理所当然地回答她“我移不开视线”……不,不是搞不好,而是一定会。

绮月微笑接受了夸赞,并打发降谷零去帮松田阵平弄头发。

“啊,”降谷零对着松田阵平的一头自然卷,诚实地道,“真是无从下手呢。”

“金发混蛋!”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哈哈大笑,颤抖着声音道:“小、小阵平自己都搞不好他的头发,小降谷就别费心了哈哈哈哈哈!”

“hagi!”被揭短的松田阵平郁闷地揉搓着卷毛,顿时让头发更乱了。

绮月见状就说:“那就这样吧,乱着也行,反正我们是乐队。”

樱井理莎想了想,对绮月提议道:“不如再让松田解开两颗扣子?”

绮月打量了眼卷毛青年身上的黑金衬衫,赞同点头:“可以,把胸……我是说,解开三颗吧。”

两个女生跟讨价还价一样,却让其他男生受不了。

松田阵平红着耳根,羞愤地大喊:“你们够了啊!要不要让我直接不穿啊?!”

樱井理莎马上接招,并道:“我看行!把腹肌一块露出来,不怕迷不倒那些女观众,到时候我们的票肯定就高了啊!”

松田阵平:“??!”

“对啊理莎!”绮月一拳砸在手心,“让他们五个一起!”

“咳咳咳咳咳咳!”

在场四个青年顿时呛咳出声。

松田阵平捂住自己的领口,激烈抗议:“我不要!我不参与!”

诸伏景光慌乱地摆手,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绵星和樱井,你们不要乱来啊!”

“是啊是啊!”萩原研二附和道,他平时确实经常撩其他女孩,但也没有用过这种直白的方式!

“既然是比赛,当然是正大光明的表演对决,怎么能、能用这种方式?”降谷零控诉地看着绮月。

绮月抱着手臂反驳他:“这有什么的?你不信等下去会场看看,比这夸张的有得是。”

“那也不行。”降谷零坚决拒绝,并开始看黑发少女身上的皮质短衣+热裤不顺眼起来。

坦白讲,绵星绮月并没有刻意露什么,这打扮在年轻女孩群体里也很常见,降谷零最开始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行。

但经过刚才绮月和樱井理莎的话,降谷零忽然心里有些别扭。

他不想让那么多人看见绵星绮月这副打扮。

但他要是跟绮月提,肯定会让她生气吧?

“对了,班长!”此时诸伏景光想到了一个理由,“伊达班长可是邀请了女朋友,要是让他女朋友看到我们……不好吧?”

本就是在开玩笑的樱井理莎和绮月对视一眼,忍着笑,“好吧。”她们表示遗憾放弃。

与此同时,绮月注意到降谷零频频向她看来的目光,可他又不说话,让她感觉莫名其妙。

当金发青年再次欲言又止看过来的时候,绮月道:“你有事就说,犹犹豫豫可不像你。”

“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降谷零凑到绮月身边,悄声说了他的想法。

绮月听完后,神色微妙地回看着他。

要是降谷零直接跟她提“你去换身衣服”,她立马就给他一脚,但对方竟然把自己纠结的小心思全部告诉给了她,还担心她会生气……

这真是让绮月很想笑。

她可真恶劣,明明自己是躲躲藏藏,隐瞒众多的人,却每每对降谷零的坦诚很是受用。

不过,她隐隐约约感觉降谷零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总是对她打直球……

可恶!感觉被他拿捏住了,有点不爽。

不爽的黑发少女意味不明地睨了降谷零一眼,什么也没说。

降谷零直觉绮月没有生气,但拒绝跟他交流这一点也让他摸不着头脑,于是一时也不敢再提衣服的事。

过不久,伊达航带着女朋友回到酒店,绮月和理莎迅速把给伊达班长做妆发造型的工作交给娜塔丽,然后开始给其余男生处理细节。

见时间差不多,便催促大家出发。

绮月:“可以了可以了,萩原别动你的刘海了!也不需要喷香水!你在台上谁闻得见呀?”

“各位男士已经帅到突破天际了,保证把舞台下的小姑娘们迷得神魂颠倒……咳咳!娜塔莉也肯定会的对吧!”一时口嗨的樱井理莎赶紧在最后打了个补丁。

娜塔丽害羞地笑了笑,挽着自己的男朋友,很用力地点头:“嗯!”

见硬汉形象的伊达班长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甚至笑容傻里傻气的,大家会心一笑,留出空间给这对小情侣说话。

降谷零把贝斯包背到身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到绮月走过来,他正要开口,对方已然从他身边走过。

被无视的降谷零苦笑着摸摸鼻子,想着他该怎么道歉才好,不想,一回头却看到黑发少女很自然地从他的行李箱里抽出一件黑色衬衫,随手系在了自己的腰上。

长长的男士衬衫遮住了少女裸/露的腰肢和肚脐,只有一双长腿还若隐若现。

降谷零:“…………”呆住了。

“干嘛?还不走?”绮月再次面无表情地走过他的身边。

“啊?哦,哦!这就来……”

头脑发懵的金发青年磕磕巴巴道,下意识得像条尾巴一样跟在绮月身后。

等反应过来后,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勒出少女纤细腰线的衬衫,以及下面白皙笔直的长腿,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上耳和脸。

糟糕。

这怎么比刚才还让他受不了。

降谷零无力地捂住脸,一身古铜的肤色,耳尖却红得宛如滴血。

绵星绮月拿衬衫的动作很快,出门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收拾东西,也没有注意她。

降谷零的衬衫又普普通通,衣服系在腰上也看不出男款女款,就连樱井理莎看到了,也只觉得是绮月自己本来就准备的装扮。

一行八个人的队伍,只有绮月和降谷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还有一个认出了幼驯染衣服、却忍着不问的诸伏景光。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浮现,在两个人之间隐蔽地发酵着。

绮月走在路上反省自己,是冲动了。

降谷零对她那样坦诚,又只是一件小事,她没必要跟他杠;但她自觉要是真听降谷零的换了衣服,就好像对他低头了一样。

思来想去,就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但她现在的感觉就是,嗯,感觉这衬衫烫手……烫腰。

后面的视线也烫人。

乐队比赛现场。

跟其他队伍或紧张或激动相比,绮月他们就显得轻松多了。

本来就是来玩儿的,当然是开心就好。

大家像平日一样聊着天,直到快要他们上台的时候,萩原研二才起头打劲加油。

“话说我们乐队的名字叫什么?”绮月迷惑问道,“之前有说过这个问题吗?”

“啊,”伊达航笑道,“其实我们去邀请你和樱井的时候,萩原就已经报好名了,所以……”

“就直接沿用了班旗的名字,”诸伏景光半是无奈地道,“[樱花烂漫]。”

“挺好听的,诸伏!别不好意思!”松田阵平嘻笑着一拍同期的肩膀,伸出手背,“来吧,樱花烂漫乐队!”

大家看看彼此,笑闹着依次搭上手,“加油!!!”

舞台灯光晃眼。

热情喧闹的现场轻易勾起内心的肆意和张扬。

娜塔莉挥舞着荧光棒在台下大叫着伊达班长的名字,兴奋得脸扑扑红。

前奏后,樱井理莎的声音轻柔响起。

[耳朵像你在对着说话一样发痒]

[所以你还在这儿吗?说句话吧。]

……

萩原研二随之跟上,低沉温柔的嗓音含着淡淡的伤感。

[不要嘛,不想让你走,你要骗我吗?]

[说好的不离开呢?我会恨你的。]

……

松田阵平。

[你送给我的香水,你曾笑那是离别的味道。]

[我以为那是笑话,后来发现原来我是笑话。]

……

伊达航。

[戒指你丢了,玫瑰你丢了,那么爱你的我呢?]

[我已准备好镣/铐,让我再见你一次吧,一次就好。]

……

到她的部分了。

[我还没听过你说爱我,但我知道。]

[可你不要说出口,我已无路可退。]

……

降谷零。

[我要报复你,像每次你抛下我一样。]

[求我别放开,来爱我,主动拥抱我。]

……

绮月站在电子键盘后,熟练地切换着各种按键,听他们的曲调从轻柔到激烈、隐含忧伤到最后全力释放。

被萩原研二和樱井理莎改编过的歌词,仍然是情歌,但基调的伤感中还掺杂着一丝丝黑暗。

老实说,绮月压根没听懂他们这首歌要表达什么含义,但应该是成功的吧?

毕竟底下的女观众都听哭了。

“耶!!!第一!第一!”

樱井理莎大叫着抱住绮月蹦跶,“我们赢了!绮月我们是冠军!!!”

“好好好,”绮月忙扶住东倒西歪的女警,却也忍不住笑起来,“没想到真能赢。”

“什么话?我们赢了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松田阵平高高挑起眉,假装不满道。

“哈哈哈哈大家辛苦了!”伊达航拿着主办方给他们的奖品,有现金大奖,也有各种餐饮券,笑出眼不见牙,“快看看!今晚咱们吃什么?娜塔莉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啊,航。”

“大餐!”樱井理莎举手叫道,“要吃最贵的!”

“但最贵的也不一定是最好吃的。”诸伏景光温和地提醒着,“或者也可以看看当地口碑不错的老店?”

“都行都行!”樱井理莎表示,“好吃就行!”

降谷零查了查地理位置,挑出一张餐饮券,“不如这个?晚上要参加夏日祭烟花大会的话,这家店离酒店和庙会都不远。”

“说起来,这个时间举办夏日祭好像有些晚吧?”绮月疑惑道。

“确实比一般情况下晚了一个月,但也还好,而且这个天气穿浴衣和服什么的,也不会热。”樱井理莎道。

“那就小降谷选的这家吧。”萩原研二撩撩汗湿后扎得皮肤刺痒的头发,苦恼地笑道,“我现在只想回酒店,卸妆洗澡换衣服。”

“哈哈哈哈谁让hagi头发那么长的!”

“哈!是谁今早还在为自己的卷毛头疼啊?”

吵吵闹闹中,大家回到酒店,八个人正好平分四个房间,各自去洗澡休息。

“理莎,我洗好了。”

“好的,绮月,我这就去!”

绮月坐在床边擦头发,一低头看到被自己解下来、顺手扔在床上的黑色衬衫,手一顿。

啧,该怎么还给降谷零啊?

虽说她没有穿在身上,但直接还回去似乎也不太好,先送酒店清洗好了……

“咚咚。”

门被敲响,绮月以为是谁卸妆水不够了来借,一开门看到的是降谷零。

青年明显也刚洗完澡,发尾还带着水珠,浅金的发色被洇成了暗金色,褪去各种精致修饰的妆造后,一身体恤和长裤,一如既往的干净清爽。

“怎么了?”绮月疑惑地问,降谷零都洗完澡了,那看样子不是来借东西的。

金发青年眨眨眼,无辜地伸手:“我的衣服啊,你不打算还了吗?”

绮月:“……?”

绮月冷静地道:“我让酒店清洗完再还给你。”

“不用啦,”金发青年笑容灿烂阳光,在此刻表现出了极致的贴心和善解人意,他道,“你只是穿了一小会儿,哦不对,你都没有穿,那更不用洗啦。”

绮月:“……”

她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停地劝自己,衬衫是她自己拿的……是她自己拿的……是她自己……造!的!孽!

“降谷零!”

“嗯?”金发青年一歪头。

看他装模作样,绮月气结,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我是会贪你一件衣服吗?要你亲自上门来要?!”

本来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让他这么一搞,好像她拿着他的衣服刻意不还,或者要拿着他的衣服干什么坏事一样!

降谷零“噗嗤”一声笑出来。

“哈哈哈哈好吧不逗你了!”

降谷零忍着笑意,安抚炸毛的少女,解释道:“其实我是来帮hiro借棉棒的,他卸妆的时候不小心弄眼睛里了,虽然已经清洗干净了,但我还是想帮他擦一下……”

“当然,”他握着拳头挡在唇边,拼命憋笑着,“你愿意、咳,你愿意现在还我衣服也可以,我不介意的,真的。”

绮月闭眼做了个深呼吸,紧握着门把手不让自己摔门把人关在外面,磨着后槽牙,硬声道:“在这等着。”

她回屋拿了瓶没开封的洗眼液,又狠狠地抓起床上的黑衬衫,将两件东西一并塞进降谷零怀里,恶狠狠道:“给你!”

然后不等对方说什么,“嘭!”得关上门。

下一秒,金发青年放肆开怀的笑声隔着门板传来。

门内的绮月一把捏起拳头。

啊啊啊啊啊气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聪明的你们一定能看懂歌词是我瞎编的,水平有限,见谅哈~

今天短点,明天继续日万。

至于之后,不会很虐啊(挠头

就是发个刀嘛,短时间内应该写不到,我在精心打磨,卡死了(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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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合照I/歌牌(捉虫

降谷零刚走回房间外,就见诸伏景光已经为他开好了门,斜倚在门边满眼含笑地看着他。

“哎呀哎呀,还以为这么久不回来,zero是被什么事耽误了……”诸伏景光看向幼驯染胳膊上搭着的黑衬衫,故意疑惑道,“这衣服好眼熟啊,是谁今天穿来着?”

“hiro!”降谷零不好意思地抓抓耳朵,对好友的调侃感到耳热。

诸伏景光低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侧身让开路,让降谷零进门。

“绮月给了瓶洗眼液,hiro再冲下眼睛吧?”

“好。”诸伏景光站在一边看降谷零生疏地拆着包装,然后将洗眼液倒进盖子里递给他,“绵星准备的东西好全啊。”

“确实是个万事周全的性格。”降谷零评价道,“只要不遇到危险……”

“你曾说绵星遇到危急情况、或者对手的时候,会展露出与冷静相并行的疯狂。”

诸伏景光仰着头让洗眼液流进眼睛里,另一只露在外面的湛蓝色猫眼眨了眨,略显凝重。

“我之前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当那天她跳车去救那个卡车司机的时候,我突然就懂了。”

“人总是有因为热血上头而冲动做什么事的时候,这不算什么。”诸伏景光倒掉洗眼液,擦去脸上残余液体,对降谷零提醒道,“但如果是清醒地看着自己上头发疯,就麻烦了。”

“是呢。”降谷零偏头看向窗外的晴空万里,轻轻道,“有时候感觉绵星绮月就是一条生存在天空的游鱼,你看着她悠然自得,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忽然觉得自己该回大海,于是一跃而下……”

休息过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挨个敲房间叫大家出来一起去吃饭。

社交小能手的萩原研二,哪怕在不熟悉的京都,也在短短的时间内,靠着酒店服务员的口述和网络论坛,确认了降谷零选的那家店的确口碑上佳,并问出了只有熟客才知道的隐藏菜单。

店家得知他们是外地人的时候颇为惊讶。

“萩原就是那种,出来旅游可以把所有事都交给他,自己什么都不用管的理想型拍档吧。”樱井理莎赞叹道。

“这里竟然还有虎河豚。”伊达航帮娜塔莉夹起一片让她尝尝,“这种食材应该就是隐藏菜单之一?”

“而且这么晚了,食材依然很新鲜。”绮月夹起寿喜锅里的和牛片,裹上生蛋液送入嘴中,只觉肉香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托萩原的福了。”诸伏景光笑着端着一个小碗。这家店的乌冬面比较特别,每碗里只有一根乌冬面,量少味美。

诸伏景光细细品味着汤底,惊喜得跟降谷零道:“跟在东京和长野吃过的都不一样,zero,这应当是店家自己的秘方。”

降谷零笑他厨瘾犯了,并道:“那hiro想要复刻可就难了。”

松田阵平撑着脑袋笑话他们大惊小怪。

樱井理莎斜眼道:“从小就享受萩原这种待遇的幼驯染不要说话。”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欣然接受着好友们的夸赞,开心地端起小酒杯,“来,我们一起喝一个吧!”

“干杯!!!”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向庙会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边逛边消食。

“听说京都人很爱喝咖啡,这里的咖啡豆和咖啡粉都很不错。”樱井理莎看到路边的咖啡店,问同伴,“绮月我们要不买点回去?就当特产了。”

“好啊。”绮月玩笑道,“马上就要毕业入职了,说不定以后加班的机会有的是,都需要咖啡续命的。”

“哦哟,小绵星这么一说的话,”萩原研二摸摸下巴思索,“小阵平要不我们也买点?”

“你买吧。”松田阵平无所谓道,“我现喝现买就是了。”

“眼前有品质好的咖啡粉,为什么以后要喝罐装咖啡或者速溶?”

松田阵平跟看傻子一样看着萩原研二,诚心诚意地问他:“你觉得以爆处组的工作,需要我们加班的时候会是什么情况?来得及让你去冲咖啡吗?”

萩原研二呆:“……你说得好有道理。”

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

“嗯,咱俩还是买点吧。”两个未来的公安对加班丝毫没有挣扎的想法。

娜塔莉也在问伊达航,隐形的加班狂魔伊达班长肯定地点头要买。

于是,因为绮月无心的一句话,八个人乌泱乌泱地涌进咖啡店,挑选起了咖啡。

降谷零趁此机会,问绮月:“之前问你毕业入职去向你没有回答,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他问起这事,绮月就想起自己不得不进公安的事,进而想起自己那些天做的噩梦。

公安警察降谷零和卧底波本威士忌的身影在眼前重合,却均拿着手铐脚镣。

绮月顿时没好气地回道:“你那么想知道做什么?”

但绮月不回答,却架不住身边有助攻的人。

樱井理莎探过头来大喊:“我知道!我有看见绮月在偷偷摸摸准备公安招录考试!”

“我没有偷偷摸摸!”绮月立马炸毛道。

看到降谷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紫灰色的眼眸里含笑写着“口嫌体正直”。

绮月一扭头,嘟囔道:“考试及不及格还不一定呢,之后还有面试……哪有那么容易。”

但不管怎么说,绮月打算进公安的事情顷刻间就都被大家知道了。

诸伏景光看了眼幼驯染,笑道:“那这么说,未来我和绵星搞不好会是同部门的同事。”

跟降谷零这个被警察厅公安部亲自招录的职业组不同,绵星绮月和诸伏景光都是准职业组,所以他们要进公安,首先得进行一次招录考试和面试,而且进的部门是警视厅公安部。

按照所属部门的级别高低,以及入职后的警衔高低,不那么严格的来讲,诸伏景光和绵星绮月都是降谷零的下属。

降谷零当然不会把二人当成他的下属,只笑:“反正大家都是同僚嘛。”

“没错,”伊达航伸开手臂,重重揽住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肩膀,对众人道,“就算以后去了不同的部门,我们也要时常联系!”

“不用你说也会啦,班长。”萩原研二眨了个wink。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应好。

绮月被理莎挽着胳膊,笑着站在一边没说话。

她知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要去做卧底,跟伊达航的承诺势必不能完成,但此时的两个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她当然也不会说什么来扫大家兴。

抵达庙会的时候,他们几乎人手一纸袋咖啡,所停留的地方,源源不断散发着咖啡粉香醇厚重的香气,让周围的路人忍不住循着味道看过来。

八个人看看彼此,莫名其妙就笑起来。

“咻———”

这时,第一声烟花开始绽放。

天上硝烟弥漫,地面人们赞叹欢呼。

看着大朵大朵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散落,照亮了天空和大地,随后消逝。

降谷零不禁发出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

绮月侧头看了眼他,烟花坠落消逝,天空忽明忽暗,但金发青年的眼里却始终亮着光,像是定格了烟花绽放的瞬间,点燃一片前路黑暗。

她意味不明道:“大家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

降谷零回看她,紫眸氤氲着温柔,轻笑:“你说得对,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

是。

绮月看回天空,眼神逐渐放空。

下次见面,下下次见面,以后的每一次见面……

希望你不会恨我。

一场短途旅行之后,回到学校的警校生们又回归了忙碌的生活。

考试的考试,面试的面试,准备入职的办理各种手续。

一直到毕业典礼当天,八个人才算又重新聚齐了。

同时,绮月也收到了警视厅公安部的录取通知,阅后即焚那种。

发了个消息给琴酒,汇报一下自己的“成功入职”。

绮月赶往大礼堂。

“来啊绮月!就等你了!”

今日要参加毕业典礼,所有警校生都换上了警礼服,闪亮亮的徽章和金色的绶带点缀着青年男女们的气质,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樱井理莎拉着绮月的手跑到五人组身边,“快!正好鬼塚教官在这里,让他给我们拍一张合照!”

“拜托了!”松田阵平将相机塞进路过的鬼塚教官手里。

今日是属于他的学生们的好时光,鬼塚教官只是笑骂了声“臭小子们”,便耐心地捧起相机给他们拍照,甚至还指点着站位和表情。

拍了两张后,绮月稀里糊涂地成了C位,左边降谷零右边樱井理莎,后面是松田阵平和伊达航。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蹲在她前面,高挑的个子挡住了她的降谷零、理莎之间的空隙。

“好!保持不动!”鬼塚教官扬手示意就这样站,拿起相机。

绮月的右胳膊被理莎习惯性地挽住。

“一!”

绮月微笑着看向镜头,忽然闻到一丝清冽的气味,左臂被另一人的胳膊贴住。

记忆自动回溯,这气味,是那天在男生浴室她曾闻过的,属于降谷零洗发露的味道。

“二———”

绮月垂在身边的左手突然被紧紧握住了。

“……?!”

“三!”

快门声踩着绮月的惊愕心情响起,定格这一瞬间。

照片拍好后,大家围上去查看。

“哦!鬼佬的拍照技术真不错啊!”

“好看好看好看!”

“真帅啊我们!”

绮月呆滞着站在同期们之间,跟着低头看去。

照片上个个都是俊男靓女,笑得开怀畅快,前排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的笑容灿烂而温柔,可被他们挡住的背后、在照片没有拍到的隐秘处。

是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

无人看到,无人发现,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只有C位茶红眸少女那微微睁大的眼睛泄露了一丝丝端倪。

“……”

咕咚。绮月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将跳得有些厉害的心跳摁下去。

她看向降谷零。

金发青年在跟幼驯染说话,姿态轻松,神色如常的样子,仿佛刚才偷偷去抓女人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啊?!

绮月气得磨牙,又带着一股说不上的羞恼,整个左胳膊好像麻了一样不敢动弹,青年在那短短两秒中留下的干燥暖热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手上,让人各种不自在。

“绮月?”樱井理莎惊讶,“毕业典礼快开始了,去哪儿啊?”

“洗手!!!”

黑发少女重重踩着步子离开。

耳尖听到这段对话,降谷零控制不住干咳了两声,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挑眉问:“拍照的时候,zero跟绵星干什么了?”

降谷零:“……”

有一个异常了解你的幼驯染偶尔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降谷零别过头,小小声说了。

诸伏景光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降谷零:“……hiro有话就说。”

“不,我只是想起来,萩原之前让我转述给你的话……只是当时我觉得那是玩笑话,就没跟你说。”诸伏景光努力措辞,解释道。

“什么话?”降谷零疑惑。

诸伏景光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原话复述:“萩原说,追女孩子是得、不要脸一些。”

降谷零:“…………………”

见金发青年呆住的样子,诸伏景光忍不住:“噗!”

“hiro!”

绮月洗手的时候顺便洗了把冷水脸,再回到大礼堂的时候,已经平复了心情,只是落座的时候,选择了离降谷零最远的一个位置。

而在她刚才离开的时间里,大家又各自拍了很多照片,此时正在分享。

松田阵平拿着一张给大家看,“诸伏说要给哥哥寄过去,看!我拍得不错吧?”

“拍得挺好……咦?”刚夸完的伊达航凑近照片一看,“你这是给诸伏画上了胡子???”

其他人听闻也凑近了仔细看。

“天呐,小阵平你怎么想的?”萩原研二忍俊不禁,“怎么感觉不像小诸伏了?”

降谷零也道:“好怪。”

“画上胡子不是显得更成熟吗?”松田阵平振振有词。

诸伏景光自己则是摸着光洁的下巴,道:“我看好像不错,要不试着留一下?”

“hiro你认真的?”降谷零哭笑不得地问。

樱井理莎仔细看了看照片,又看看诸伏景光,“还是想象不出来诸伏真留胡子的样子,绮月你觉得呢?”

绮月刚看到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恍惚了,心绪复杂。

真像啊,苏格兰威士忌。

好想撕烂照片。

划花这张脸。

听理莎的问话,绮月挪开眼睛,掩饰住外露的情绪后,随口道:“等诸伏真留了,你再对比不就好了。”

樱井理莎点点头,“也是。”

松田阵平得意地道:“诸伏你就把这张照片寄给你哥哥,肯定能让哥哥桑放心的!”

“高明哥倒也没不放心我。”诸伏景光好笑地道,“对了,绵星。”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绮月愣了一下,回应道:“嗯?”

诸伏景光弯弯眉眼,说道:“上次洗衣店的事多亏你和松田他们了,高明哥想当面对大家表示谢意,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外守一啊,这么长时间没听到他的消息,那看来琴酒那边的扫尾应该很顺利。

绮月道:“谢就不用了,你哥哥不是在长野吗?这么远,也不必特意见面啦。”

其他人也赞同道:“是啊,诸伏,别让你哥哥来回跑了。”

高明哥平日的工作确实也很忙,诸伏景光想了想,道:“那不如出庭那日吧?哥哥肯定要来东京,到时候大家见一面。”

绮月无所谓道:“行,你安排。”

说起来,她现在知道了诸伏景光的亲人,但波本……降谷零好像从没提过他的家人?

但这个疑问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绮月并没有深究。

警校的毕业典礼来了许多领导,其中有目前的警视总监。

当看到警视厅老大上台发言的时候,降谷零立马对松田阵平身边的伊达航道:“快!班长,按住松田!”

伊达航满头雾水,手倒是很诚实地按在了松田的肩膀上,可是,“为什么?”

“喂!金发混蛋——”

可松田阵平制止了降谷零,却没制止住幼驯染。

“哈哈哈对!小阵平的梦想是揍一顿警视总监来着!”差点把这事忘掉的萩原研二笑得前仰后翻。

而其他人还是头一次听到松田阵平的梦想。

“噗哈哈哈哈哈哈!”

“快去啊松田!”

“是啊松田,大好的机会哈哈哈哈!”

“你真厉害啊松田!”

卷毛青年在友人们“哈哈哈”中托着下巴,盯着台上的警视总监,咧嘴扬起一个嚣张的笑容,“哼,这种幼稚的梦想,谁要当真啊。”

降谷零快要被他笑死了,“可你不是因为这个梦想才当警察上警校的吗哈哈哈哈!”

“真的吗松田?”绮月都忍不住对松田阵平比了个赞。

也不知道松田“揍警视总监”的梦想和她筹备中的“偷盗警察厅绝密情报”任务,哪个更难。

“够了啊,你们——”

在松田阵平握着拳头,快要恼羞成怒的威胁下,其他人渐渐平息了笑声。

可过了一会儿后,不知道是谁先憋不住笑了一声,立刻又引起了大家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了松田阵平的“梦想”做缓冲,似乎毕业分离的伤感都被冲淡了许多。

毕业典礼后,大家收拾东西各自准备入职。

而对于其中的三个人而言,他们不过是提着行李前去警校隔壁——警察厅附属机构,警察大学。

依然还是警校,不过是公安警校。

所有新入职的公安都要在这里接受为期一个月左右的研修,等工作以后,偶尔也要回来进修。

但与警视厅警察学校不一样的是,警察大学禁止一切联络工具,对公安们也没有具体的分班,每个公安学习的东西都有着出入。

绮月在宿舍看到的就只有一张课表,标明了她要在哪个时间段去哪个地方上什么课。

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她碰见了诸伏景光。

两个交流后发现,绮月的课程多了医学相关的内容,而诸伏没有,他多的是伪装搜查;绮月多了一倍的射击训练时长,而诸伏则是要学习各种枪/械用法。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不同。

可以说,除了通识课,就没有完全一样的地方。

“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职业培训。”绮月评价道。

“而且我也没在宿舍楼看见zero,”诸伏景光叹气,“他们职业组的训练跟我们更不一样吧。”

研修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却要学习很多东西。搜查手段,保密措施,以及各种技能……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上课的路上。

绮月梦回自己刚接受组织培训的时候。

但在组织里有琴酒和贝尔摩德罩着她,加上几年前她接受培训的时候,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医疗役,自然对那些所谓的培训不大上心。

但在这里可不行。

教官们是真的会骂人,哈、哈。

绮月上课上得头秃,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和诸伏景光一直没碰上降谷零。

直到一次案例分析课。

像这种课程,教官都是直接拿过往实际发生的案子来给他们讲解,其中有不少是未解决的悬案。

绮月就在课上看到了羽田浩司的命案。

十年前,羽田浩司死在美国的时候,绮月只有十岁,她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隐约听琴酒说过,这是【朗姆的失误】。

如今能在公安这里看到警方所掌握的所有案件细节,绮月感到有些稀奇。

下课的时候,三个同期可算是碰了次面。

“真不容易。”绮月都不禁唏嘘道。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降谷零笑问。

“我还好。”绮月看了眼降谷零,短短的时间内,眼前这个青年就仿佛沉淀了下来。

刚进警校那时,他身上还有逸散的张扬和锐气,她还记得他挑衅松田时的肆意开朗。

如今,骨子里仍然是有着不服输、一往直前的锐气,但外散的气势却内敛了不少。

“倒是你们俩,变化不说特别大,但是有的。”绮月作为旁观者,看得更清楚。

诸伏景光也更加沉稳沉静了。

想到他们的那些训练课程,两个心思敏捷的青年内心不免复杂。

降谷零低声道:“也很难不变化吧。”

打过招呼后,知道这对幼驯染肯定有话要说,绮月先行一步离开。

见降谷零一直看着黑发少女的背影,诸伏景光对他玩笑道:“怎么?看到绵星真的进了公安,zero不高兴吗?

降谷零无奈地笑笑,又慢慢收敛了笑容。

“嗯……一开始是高兴的,但现在我又有些担心了,”他轻声道,“在更加明确公安的职责后。”

诸伏景光担忧地看着幼驯染,犹豫半晌,开口:“zero,你说我们会不会……”

“hiro。”降谷零对他摇摇头,示意不要说。

有些事情在没有完全定下来之前,是不能说出口的。

研修最后的一周,不断有公安陆续离开,绮月每天上课都觉得少了一些人。

公安们离开得静悄悄,或许以后他们会在工作场合见面,但此刻的他们都遵循着保密条例,相互间没有见面、告别。

绮月对此并不意外,但当某一天她在宿舍醒来,发现床头边有一个礼物盒时,是真切切实实被吓了一跳。

难道学校在用这种方式暗示今天该她走了?那些凶残的教官们会这么浪漫???

等绮月发现礼物盒包装角落有一个浅淡的0符号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始作俑者是谁。

“……”

不是,等会儿?他是怎么进她宿舍的啊?!

绮月茫然不解,满头雾水。

不知道当教官们发现他们天赋优秀的学生,运用公安教给他的技能,躲避公安警校的监察,深夜偷进女公安的宿舍时,会是什么心情。

绮月吐槽着,打开礼物盒一看,里面是一个护身符和一张……歌牌?

【晓日催分袂,迟迟不忍归。明知夕又见,犹自恨朝晖。——藤原道信朝臣】

绮月:“……”

她在高中时期遇到的那位,提点她剑道、后来嫁了人改姓服部的前辈,就是前歌牌皇后。

在她的影响下,绮月不说对歌牌全懂,但基本的赏析能力还是有的。

怎么说呢,这张歌牌的意思,加上昨晚降谷零偷进她房间的事实,二者联系在一起……

绮月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绮月抱头崩溃。

降谷零怎么可能干坐在房间里看了她一晚上呢?

这很让人毛骨悚然好不好?!

而且啊!

那人进她房间,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也太危险了吧!!!

公安警校是什么存在啊?降谷零进化得这么快吗???

绮月一把将那张歌牌甩到了房间角落里,坐在床上冷静了半天,才肯定降谷零不会干这种事。

先不说他心里想不想,以警校的警备程度,他就是在她房间多待一会儿都可能会被发现,以降谷零的理智,他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犯错误。

但当绮月如常去上课,注意到教官看她的复杂目光时,她就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是这样的,绵星。”教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反复几次后,才隐晦地解释道,“你也不会忍心拒绝一个要去执行重要任务的人,对你的郑重请求吧?”

“……”绮月缓缓一歪头。

教官是说的挺隐晦的,但听在重生一世的绮月耳朵里,跟直接报降谷零的名字没什么不同。

——这不就是说,降谷零马上要去执行重要的卧底任务,临走前对你们教官提出了一个要求,你们不忍心拒绝。

于是!!!

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连夜翻进她的宿舍?!

是人吗你们?!!

降谷零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值得你们给他破例啊?!

就因为他们组织很危险吗?!

……好吧,是挺危险的。

绮月不停做着深呼吸,告诫自己,她不应该知道降谷零要去卧底……她不该知道……不该……

最后咬着后槽牙,努力假笑道:“教官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很好,”教官不知道误会了什么,欣慰地拍拍绮月的肩膀,“没错,听不明白就对了。”

绮月的白眼快要忍不住了。

终于,绵星绮月的入职调令下来了。

此时绮月才明白为什么她的培训里有那么多有关于药物的课程。

“最近几年,社会上有关于药物的案件不断频发,公安内部觉得这背后必有联系,决定介入调查。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调查准备双线并行。”

“你算是这两条线的交接点。至于明线暗线是什么,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要入职的部门: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第五课,是专门负责管理枪/炮及药物类案件的部门。当然,目前主要负责的是后者。”

“它是警视厅直接接触药物案件的部门,这次希望你暂时入职这个课,就是为了更好的搜集整理相关的案件资料。”

教官解释完后,将调令和巡查部长的警衔一并推给绮月。

“你的公安身份只有组织犯罪对策第五课的课长,藤井三原警部知道。除此之外,你的直属公安上司……”

教官将准备好的电脑打开,对绮月展示了一串邮箱地址。

绮月皱眉:“什么意思?”

“你不能见他,”教官简言道,“所有联系都要通过公安内网,明白了吗?”

绮月:“……那我该如何称呼,嗯,我的上司?”

“榊原。”教官在电脑上打出这个姓氏,连名字都不告诉绮月,道,“叫他榊原先生就行,或者别称呼。”

不能见面的公安上司,只知道姓氏和加密邮箱。

绮月想到刚才教官提到的暗线,以及她是明暗两条线的交接点……

神秘上司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吗?

好的,她懂了。

“我没问题了。”

“好,那就去入职吧。”教官笑道,“绵星巡查部长,祝你好运。”

虽然教官说了一大堆,但事实上,绮月的任务很简单,除了要完成组织犯罪对策第五课的工作以外,就是将一些必要的药物案件资料整理总结发给她的神秘上司。

嗯,还不用跟她的上司见面。

至于她另一个上司,藤井警部,心知肚明她是来干嘛的,在入职当天,就以新人需要熟悉本课工作的理由,直接让她去整理过往案件卷宗,方便了绮月查各种资料。

朝九晚五,定点下班。

比起她那些同期们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就不明白了,爆处组之前是怎么招的人?怎么会有拆弹警察竟然不会拆弹的?!”

居酒屋,在他们老同学聚餐的饭桌上,松田阵平喝了两杯酒后,大声控诉道。

“小点声啦,阵平酱。”萩原研二熟练地顺毛道,“这也不能怪三谷他们啊,往年爆处组都招不到人的,毕竟是这么危险的职业啊。”

“所以今年一有了我们两个之后,就开始各种压榨吗?”松田阵平指着自己无语地道。

樱井理莎哈哈笑道:“听说你和萩原一进组就靠实力当上了小组长,你们双子星的美名连我们交通课都听到了,恭喜啊二位!”

绮月悠闲地吃着美食,随口问:“不是说还约了伊达班长吗?”

松田阵平端起酒杯,酒意浮上脸颊,晕出淡淡的红,嘻笑道:“班长那个现充当然是去陪女朋友啦!”

“其实是娜塔莉生病了,班长去看她,今天就过不来了。”萩原研二补充解释道,“小阵平少喝点啊,明天可不是休息日。”

“知道啦,我不会喝醉的!”松田阵平摆摆手,不在意。

“话说我们这里边最清闲的应该是绮月吧?”樱井理莎冲绮月捶桌,“可恶啊!你不是公安吗?怎么能这么闲???”

“赶巧了而已,还有啊,”绮月嘱咐他们,“我现在在第五课,可不是公安,出去后别说破嘴了。”

“放心吧,这点儿警惕心我们还是有的。”

“说起来,也不知道小降谷和小诸伏现在在哪儿,毕业后就没联系了,发消息也不回。”萩原研二好奇地问绮月,“小绵星知道吗?”

其他两人也看过来,明显是也好奇。

绮月托着腮,冷呵道:“鬼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逍遥?”

那张歌牌最后她还是给捡回来了,和那个护身符一起塞进了书桌最底下,眼不见为净。

她实在是不想提降谷零,于是转移话题问理莎:“交通课也很忙吗?”

樱井理莎抱怨道:“忙死了,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车祸!好像扎堆了一样一起出现。”

松田阵平挑眉,疑惑问:“如果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多车祸,你们应该会去调查吧?有什么结果?”

“没有,都是正常的交通事故。”樱井理莎耸耸肩,“车子没事,车祸司机和乘客也都被拉去医院做了检查,体内也不存在药物残留。”

萩原研二:“听起来好奇怪啊……”

“如果是某种药物代谢极快的话,查不出来也是有可能的。”绮月若有所思道,“明天我从我那里查一查。”

绮月没说的是,理莎描述的现象在十几年前也曾发生过。

上次提过的,大森制药公司药物研究员日比谷优希研究出了一种新药,在最后的临床试验阶段中,受试者表现出了严重的副作用。

但这些副作用并不是在服药之后立刻产生的。

新药服下后,会在人体内慢慢变异,在药物反应的过程中,某些驾驶车辆的受试者反应不及,头晕、呕吐甚至惊厥,就引发了多起交通事故。

后来她查到,大森制药公司为了避免名誉受损而影响效益,就进行了彻底的信息操纵,新药开发也当从没出现过。

十几年前,大森制药公司蒸蒸日上,尚且具有广泛的社会影响力,所以警方这边,为了社会稳定,就将那一连串的药物伤害事件,对外都当作单纯的交通事故来处理。

此时绮月听樱井理莎说起最近交通事故频发,又查不出原因,心里立马就警惕起来。

第二天,她一边在第五课查过往资料,一边向上司汇报了这件事。

想到上次在东大见面的时候,琴酒提过,朗姆接手了【两粒一组蓝白色药片】的调查,绮月又给琴酒发了邮件,询问组织最近是否有研制过类似的药物。

琴酒给的答复是“否”。

[Gin:为什么问这个?]

绮月思索了一下,如果她想要在组织中获得重要地位,就必须给组织提供警方内部的情报,现在这个【交通事故频发疑似由不明药物引起】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个机会。

而且她也可以利用组织的情报网,反过来给公安提供有效信息,从而尽快查出交通事故的原因。

想到这儿,绮月如实回答了琴酒,并道:[可能与当初日比谷优希研究的新药有关。]

这次等待的时间略长。

[Gin:情报组会去查。另外,会安排新的联络人给你。]

新的联络人?

绮月眨眨眼,反应过来,她现在明面上的身份的确不方便见琴酒。

只是,新联络人会是谁呢?

等到了约定时间,绮月如约来到咖啡厅。

但在看清来人后,她难得有些回不过神。

“没想到会是你……明美。”

桌边的黑发女人抬起头,笑容如记忆中温婉,她笑道:“好久不见,绮月。”

绮月摩挲着咖啡杯,看着宫野明美,神色复杂,她抿抿唇,道:“我想了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你身上,你……”

“叫我雅美吧。”宫野明美轻声打断道,“我现在的名字,广田雅美。”

“……雅美。”

比起绮月略显凝重的表情,宫野明美就放松多了,她说起自己刚收到这个任务时候的惊讶:“竟然是那个Gin亲自联系我,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是让我做你的联络人……”

绮月忽然道:“你妹妹应该要回国了。”

“志保?”宫野明美微愣,想到妹妹会回国,眼神一下子就亮了,露出高兴的表情,但随即,她又疑惑警惕起来,“为什么?Gin告诉你的吗?”

绮月暗自叹了口气。

对组织来说,比起拥有更多价值的宫野志保,宫野明美就显得无足轻重了,记得上一世,明美一直都是组织的底层人员、外围人员,她既接不到什么重要任务,也安全得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但绮月知道,宫野明美其实很聪明,她的敏锐度并不差,温婉善良之下,也有坚强冷硬的一面。只是这些都被她妹妹的光芒遮住了而已。

“其实你清楚的。”

绮月看着宫野明美,拆穿她的侥幸,“既然来做我的联络员,那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吧?潜伏在警视厅的间谍……如此关键的存在,Gin、或者说组织,为什么会让底层人员的你来接触我?”

只有一种可能:组织要“用”宫野志保。

对宫野志保来说,姐姐就是她的软肋,组织要用这个医学天才,势必要将她的软肋牢牢掌控在手里。

绮月看到了宫野明美眼里的痛苦,但绮月还是要说,也是为了提醒她:

“我们父母那一辈的研究人员都死得差不多了,年轻一代又没有足够的天赋能力,组织的药物实验已经停滞不前很久了,志保是医学天才,他们不会放过她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如今,组织将宫野明美置于重要的潜伏任务安排之中,四面八方都是眼线,她能上哪儿逃?

除非……

“这是监视你,”绮月冷静地道,“也是审查我。”

宫野明美苦笑,她听懂了绮月的意思。

是的,她逃不掉,除非身为Dita的绵星绮月帮她。

可帮了她,绮月和志保都得死。

换句话说,她如果敢逃跑,或者成功跑了,绮月和志保都得死。

这是对绵星绮月和宫野明美二人的考验。

绮月揉揉额头,无声骂了一句脏话,道:“能想出这种点子的人,除了朗姆我想不到别人了。”

宫野明美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能是Gin?”

“他不会。”绮月喝了口咖啡,想都不用想就道,“Gin的话,他会跟你说,如果你能逃脱他的追杀或者完成什么任务,就让你带着志保离开组织,然后看你是不是真的敢跑。”

宫野明美:“……”

绮月一顿,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不会吧?你真听得心动了?这种鬼话你也信?他最喜欢玩猫抓老鼠了好不好!”

宫野明美干笑了两声,随口答:“你这话听起来很有经验啊。”

绮月:“……”这回轮到她语塞了。

大概是因为遇到了在组织里为数不多的好友——虽然让她们相遇的原因并不友好——但也勾起了绮月的倾诉欲。

她不禁吐槽道:“Gin几年前曾对我说,如果我能在他手里坚持一个月每天不缺席训练,他就不再让我跑去他的任务现场给他处理伤口。”

宫野明美觉得听组织Top killer的事情很危险,但又克制不住好奇心,问:“所以呢?你坚持下来了吗?后来又怎么样了呢?”

“我累死累活坚持下来了。”绮月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道,“然后Gin指责我以前训练就是不用心,又给我加码了一个月的训练。”

宫野明美努力憋住笑,问:“那Gin承诺的事情做到了没有?”

“做到了,他的确没再叫我大老远跑去现场了。”绮月放下咖啡杯,深呼吸一口气,道,“可有一次他不小心沾了那种药,跑去会所睡女人,事后竟然叫我去检查那女人身上留没留下生物信息……”

宫野明美:“噗咳咳咳咳咳!!!”——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临走前,我要去给人送个东西。

教官:按规定我们是不允许你和其他人见面的……

零零:不见面,我半夜去。

教官:???

下章阿尼亚出现,有喜欢有不喜欢的,我会按照自己的节奏写,不喜欢的可跳43,44章

Gin这个,求别骂,我只是想Top killer抽烟都得把烟头带走,那咳咳咳,叫医生(绮月)去检查也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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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手链I/玩偶(阿尼亚出场

“噗咳咳咳咳咳!”

绮月无辜地眨眨眼,看对面宫野明美慌乱地扶起倾倒的咖啡杯,桌面上那些洒出来的咖啡液正在慢慢漫延,她伸手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这么惊讶的吗?”

宫野明美擦拭着桌子,有气无力道:“这是惊讶吗?这是惊吓吧。”

“拜托了,”这个温婉可人的女人诚恳地请求道,“以后这种事就不要再告诉我了,我还想活着见志保。”

绮月好笑地问:“你怕Gin?”

宫野明美反问她:“你不怕?”

“不怕。”绮月认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道,“在他没有真正对我动杀意的情况下。”

宫野明美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小妹妹在她还小的时候,就敢主动凑上去接近少年琴酒,像眼瞎似的看不见对方身上日益浓厚的血腥气,甚至追着人家叫“小哥哥”。

“你的品味……”宫野明美扶额,头疼地道,“不,你就是追求刺激,越危险的东西你越想碰,人也是如此。”

“我是这样的性格吗?”绮月半真半假地说道,“我明明可怕死了。”

“怕死跟寻求刺激并不冲突。”宫野明美思维清晰,不会被绮月带跑,她笑道,“这大概是你骨子里生来就有的个性。尤其是那些危险而美丽的领域,对你而言就像天然的吸引源一样。”

绮月顿了一下,不由自主想起琴酒,想起降谷零,她耸耸肩,“或许吧。”

“那你可要小心了,绮月。”宫野明美不免有些担忧,轻声道,“小心会被这些领域吞噬。”

绮月端起咖啡杯,低垂下眼,抿了一口,平静地道:“这不是我能选择的事。”

也是。宫野明美无声叹了口气。

跟宫野明美见完面后,绮月又回归了日常工作。

只是不等最近交通事故频发的原因查出些线索来,她先收到了一份特别的邀请。

“你好,绵星桑,我叫泉玲,隶属于厚生劳动局-麻药取缔部-搜查企划课,是一名麻取官,目前也是STAND候选人的选拔官。”

警视厅谈话室。

“麻取部?”绮月看着面前长相可爱的棕发女人,脑海中回忆着自己看过的资料。

麻药取缔官,通称「麻取官」,全国只有两百四十人,是厚生劳动局麻取部的司法警察。*

司法警察中的菁英群体。

绮月看过泉玲的证件,仍然很疑惑:“我记得麻取部从来只招收男性,请问泉小姐是?”

泉玲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原本只是一名药剂师,但因为拥有不受药物影响的特殊药效体质,也就是抗药体质,所以被特招进了麻取部。”

绮月略感惊讶:“天生具有抗药性的体质?”

“也不是所有药物啦,”泉玲解释道,“但确实是对市面上大部分药物没有反应。”

绮月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是,如果她把泉玲的信息报告给组织,恐怕眼前这个女人就要在社会上“被死亡”,随后成为组织的实验体了。

“……不要把这件事随便告诉别人。”绮月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的,前辈们也多次提点过我。”泉玲老实地说道,“只是因为看过绵星桑的资料,知道绵星桑也是学医的……啊!”

说到最后,泉玲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查你资料的!是因为绵星桑是STAND候选人之一,我又是选拔官,所以……”

你看起来可一点儿都不像选拔官。

绮月想着,接过她的话,问道:“从刚才就在说STAND,这到底是什么?”

泉玲拿出准备好的材料,一一介绍道。

STAND(全称STand Aloional Department),是上面针对近几年不断增加的,且与药物有关的未解决案件,设立的新搜查机关。

绮月听到这里就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公安教官说的“明暗双线调查”中的明线。

这个搜查机关,由外务省,麻取部,以及警察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成员联合组成,指挥人是搜查一课的警视正,服部耀课长。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等待确认的候选人。

比如绵星绮月。

“绵星桑具有医学背景,又是在负责药物案件的组织犯罪对策第五课,我觉得你非常合适STAND。”泉玲极力称赞道。

搞的绮月觉得她不是在面对什么专业机构的选拔官,而是一个推销员。

“虽然很感谢泉桑这么说,但我还是要考虑考虑。”

绮月收拢起纸质资料,回复道,“医学不等于药学,论起药物研究,麻取部的诸位明显比我更厉害,我能提供的帮助也就只有身处第五课所接触到的资料,而想要把这些资料分享给STAND,我需要向上申请。所以我一时没法答复你。”

“好的好的!”泉玲表示理解,并且当场松了口气,“绵星桑是我第一个接触的候选人,能这么顺利真是太好了。”

绮月好笑地看她:“欸?我是第一个吗?”

“是啊。”大概是同为女性,任务进展又很顺利,泉玲没忍住多说了一些,“刚才绵星桑看到,STAND的成员组成里有搜查一课吧?但其实他们也是候选人,也需要我挨个去接触……我真的好紧张。”

泉玲压低声音,小小声说:“尤其是服部耀课长,听说他是近十几年警察厅最年轻的搜查一课课长,而且还是极少见的犯罪心理学专业,哦!他还有一个外号,叫樱田门的大魔王——听起来就可怕!完全想象不到他带领下的搜查一课得是什么恐怖的地方!”

樱田门的大魔王……

绮月憋不住笑起来,又控制不住去想,还好降谷零去卧底了,不然让他这个隐形top癌知道警察厅里还有这么一位人物在,搞不好他会立志成为比服部耀更年轻的警视正/课长。

不过,服部吗?

这个姓还真是让她忍不住去联想。

等泉玲走后,绮月向藤井警部、神秘公安上司都做了汇报,后二者应该是早就知道新搜查机关的事,很快就批复了。

并且“榊原”上司还让绮月去见一见服部耀。

绮月是得去见见。

按照泉玲的说法,服部耀是STAND的指挥人,她又是警局内部的人,此刻她加入进去,跟对方打声招呼是应该的。

而按照“榊原”的提示,在STAND里只有服部课长知道绮月是公安,那她若是以公安的身份做什么事,也得告诉服部耀一声。

说起来,从公安警察大学出来以后,她就直接去警视厅入职了,还没进过警察厅呢。

而且警察厅这“外人勿进,进也进不来”的地盘完全没有平面地图之类的东西,绮月只能摸索着找路。

要不是挂着警视厅的胸牌,又成功通过了大门口的指纹虹膜认证,以她这生疏找路的模样,过往的公安同僚当即就能给她拷上。

但绮月还是迷路了。

“……”

怎么回事?这是条死路吗?难道警视厅和警察厅的建筑结构还不一样?

怎么越走越偏僻?

绮月迷惑地站在光线昏暗的长廊里,刚准备原路返回,却发现前方转角过去后似乎是个仓库。

不如往前走走看吧,说不定能碰到个能问路的人呢。

绮月不抱希望地走过去,却灵敏地听到仓库里有动静。

嗯?真有人?

绮月疑惑地站住脚,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推仓库的门。

“不好意思,请问……唔——!”

话刚开头,突然从背后伸来一只手快速捂住她的嘴,另一手绕过胸前,抱住她的肩臂就将她向后拖去!

绮月没想到在警察厅里也能遇到袭击,惊愕之下被拖得踉跄了数步,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凌乱的声音,她反应过来后立马伸手去拉扯,并且抬腿就要踹过去——

“嘘。”

细微的气声贴着耳朵响起。

绮月一下子愣住,手脚停止了动作。

与此同时,捂嘴的手上移,蒙住了她的眼睛。

绮月只来得及窥见一点蜜色的皮肤。

“……”搞什么?

停止反抗的绮月很快被拖带着到了一个没亮灯的消防通道里。

被放开后,绮月眨眼适应了一下黑暗的视野,看着前方的虚空,无语地问背后的人:“……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轻轻的笑声抑制不住地响起,“行凶者”从后面伸手抱住绮月,低垂下头靠在绮月肩上,浅金色的碎发蹭着她的脖颈和锁骨。

“抱歉,没想到会突然在这遇到你,真是吓到我了。”

绮月靠着对方的胸膛,没回头,但满头问号,“咱俩到底谁吓谁啊?我还以为哪个凶徒这么大胆,竟然在警察厅里袭警。”

若是有这样的凶徒出现,她不得立马跑上去叫师父并开始请教经验啊!

降谷零不知绮月心里狗胆包天的想法。

他没说谎,今天他只是回来正常汇报工作,意外看见绮月,他的确惊讶又惊喜。

但时间不允许他们多交流。

降谷零收紧手臂,克制地抱了一会儿,在绮月要按耐不住挣脱前松开了她。

绮月依然没回头,也没问仓库里有什么,只是在青年又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狠狠踩了他一脚。

“嘶……”降谷零在黑暗中握着女人的手,像毕业那天拍合照时一样,隐秘而用力,被踩了一脚后仍不松手,故作委屈地道,“很痛啊,绮月。”

“你活该啊。”绮月磨着牙,愉悦地碾着高跟鞋鞋跟。

不过她还是控制了力道,只让降谷零疼但不会伤到他。

绮月提醒他:“你没忘掉你干过什么吧?在公安警校里。”

“咳。”降谷零想到自己离开警校前一晚干的事,摸摸鼻尖,小声道,“我真的放下礼物就走了,没做别的。”

绮月:“……”

绮月一言难尽地道:“你知道什么叫做欲盖弥彰吗?”

降谷零要不多说这句话,她也不会多想。

“你给我老实交代!”

降谷零哑然失笑,嘴巴贴耳,故意反问她:“你真想听吗?”

“……”绮月一闭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算了,你别说了,离我远点。”

降谷零识趣地后退半步,问及正事:“绮月来这做什么?”

绮月可不想告诉他自己迷路了,直接问他:“你知道刑事部搜查一课怎么走吗?”

降谷零给指了路,又问她去干什么。

“去见服部课长。”

“见他做什么?”

“你哪那么多问题?”绮月无奈地催促他,“你不能在这里久待吧?还不赶紧走。”

“好吧。”见问不出来,降谷零遗憾地表示,“我自己去查。”

气得绮月又想踩他了。

降谷零灵活地躲开高跟鞋的攻击,松开绮月的手,往后退去,低声笑道:“我的确该走了,保重,绮月,期待下一次见面。”

绮月听着消防通道的门倏忽开了又关,站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还是别见得好。

等走出消防通道,绮月才后知后觉发现手腕上多了东西。

一条蓝粉色的碎宝石手链。

难怪刚才降谷零抓着她的手不放。

绮月伸手碰了碰不规则形状的宝石,本该冰冰凉的质地,已经在刚才被青年的手暖热了,对方的动作又轻又快,她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这个配色……

让绮月想起来运动会上,她交换给降谷零的那个樱花挂饰。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挂着粉白色的那一个。

绮月看看手链,看看手机挂饰。

这算啥?让她两个都拥有?

幼稚。

绮月摇摇头晃去漫无边境的想法,按照刚才降谷零的指路,找到搜查一课。

传闻中在工作中非常严厉甚至冷酷的服部耀,在日常中反而相当散漫。绮月找到对方的时候,红发男人已经散开马尾,准备去睡午觉了。

绮月下意识地看了眼办公室的挂表,十一点半,“……”

她是迷路了一段时间,又不是穿越了,这个点,午睡???

“嘛,我知道绵星的来意。”服部耀倒了杯水给绮月,自己慵懒地坐在办公椅上,沙哑的嗓音中带着困意,眼神却透亮清明,他道,“资料可以给公安,但需要你自己整理,可以吧?”

“可以。”绮月也不是墨迹的人,对方这么痛快她也懒得说客套话,喝了口水,就起身准备离开,“那不打扰课长休息了,午安。”

“出去后帮忙把门关一下哟~”

绮月:“……好。”

这他妈是“大魔王”?

跟工作中的传闻相差也太大了吧!

之后绮月的日常工作就变成了:了解跟进STAND调查进程,整理有关药物伤害事件的资料发给STAND和上司。

翻阅“榊原”需要的资料,里面多次提到的“大森制药公司”,绮月猜想,她神秘上司莫不是就潜伏在大森制药内部吧?

算了,不管她的事。

工作内容有所改变,但绮月仍然很清闲,毕竟她需要负责的多数是文书工作,又不用出外勤。

在警备局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就没那么好运了。

虽然经常将他们的部门简称为“爆处组”,但事实上,他们隶属的是第一机动队,平时只负责千代田区的工作,哦,还兼职仪仗队。

但谁让“双子星”的名头太响了呢?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又真的有实力,所以他们经常被别的机动队借调过去帮忙,或者去别的区出外勤,或者训练其他警员拆弹。

“忙得跟狗一样。”松田阵平自我评价道。

此时卷毛青年刚从自助售卖机的出货口里掏出一听不加糖的纯黑咖啡,拉开拉环,就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半罐。

绮月透过他仰头时,露出的墨镜的缝隙中,清楚看到了他眼下的淡淡青黑。

“但不得不说,防爆服穿多了,你比在警校的时候白了好几个度。”绮月笑着调侃道。

“那你是没看见hagi,”松田阵平嘲笑着幼驯染,“他已经比女警都白了。而且他那个头发,每次出汗都是灾难,让他剪短他还不乐意,宁愿刺痒着。”

“哈哈哈哈!”绮月乐得合不拢嘴,“萩原知道你在背后编排他吗?”

松田阵平硬气道:“我都是当面编排他。”

“那萩原该伤心了哈哈哈!”

“我怎么伤心了?”萩原研二疑惑地走过来问。

绮月忍着笑摆摆手,“你忙完了啊,萩原?”

“啊,刚忙完,”萩原研二幽怨地看着幼驯染,“还不是小阵平,每次都把报告丢给我写,再这样下去我要闹了!”

松田阵平丝毫不慌,理直气壮的道:“我写的话,被警部打回来还不是你来改?”

萩原研二噎住,转头控诉道:“你看他啊,小绵星!多过分!”

绮月忍俊不禁地道:“我可不掺和你们幼驯染的事情。”

“话说你这女人也太闲了吧?”松田阵平用手指勾下墨镜,黑眸上下打量着绮月,“完全看不到你身上有加班的痕迹。”

绮月摊手,“因为我就是没加过班啊。”

“可恶啊!”

“好羡慕啊!”

“不行!”松田阵平指着绮月对萩原研二道,“hagi!把这女人也拉上!这么闲怎么能不来帮忙?!”

萩原研二一拍即合:“小阵平说得对!”

绮月疑惑看着二人打哑谜:“什么呀?”

11月5日,由厚生劳动局、警视厅、消防厅共同筹办的活动 “安心热闹祭”在农贸市场举行。?

游行队伍里有警视厅高大上的乐队和帅气逼人的骑警,队伍靠前的警车上还站着“一日警察署长”:都筑京介。

“都筑京介是最近当红的演员、人气偶像,这次警视厅请他来就是为了多多吸引年轻人。他的哥哥都筑城是畅销作家,据说被出版界评为感人小说之神,很擅长犯罪题材。”萩原研二介绍道。

“……”绮月幽幽地看着萩原,道,“我看他不是因为我对他好奇,而是我发呆在想我为什么在这里。”

“哈哈哈来都来了嘛!”萩原研二笑着拍拍绮月的肩膀,示意她看道路两边临时搭建的帐篷们。

这都是警视厅准备的各种“科普教室”。

他们当下所在的帐篷就是“学会远离危险物·教室” 。

“又要负责祭典安全,又要负责危险品教室讲课,办公室还得留人防备突发情况……”萩原研二长叹一声,“我们人手真的不够啊小绵星!你看小阵平,巡视周围到现在都没回来,指不定就是碰上什么突发情况了。如果等下我也……这里就没人了啊!”

绮月嘴角一抽,拿起桌上的宣传单页拍进萩原研二怀里,敷衍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快发去吧。”

“呜呜呜谢谢小绵星!”萩原研二眨了个wink,抱着一摞单页轻快地离开。

绮月托着腮坐在长桌后,只要有孩子来,她就微笑着将宣传单页递给他们或他们的家长,然后按照萩原研二提前写的讲稿,随口说几句远离危险物的知识点。

笑容明艳又温柔的大姐姐吸引了很多颜控的小孩儿,等漫不经心的绮月意识到的时候,她的桌前已经围满了孩子,“……”

【好烦,可又不能赶走他们。】

【萩原和松田什么时候回来啊?】

【笑得好累。】

在绵星绮月看不到的地方,身高不足桌子高的小女孩迟疑地歪歪头,粉色的呆毛在头顶晃了一晃。

她使劲垫起脚,两手扒着桌子边边,将眼睛抬高到桌面以上,去看坐在桌后的茶红眸女人-

真的是她!!!

“呜汪。”女孩儿腿边的大狗狗闷声叫了一声,粉发女孩蹲下去抱住狗狗,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道,“邦德!我看见她了——就是那个将我从实验室救走的大姐姐!”

“汪!”

“我不会认错的!”

“呜?”

“那双眼睛我认的!”阿尼亚认真对着自己的狗狗道,“而且大姐姐就是喜欢一边笑一边在心里说一些好烦啊太烦了这样的话啊!”

邦德:“……”

此时绮月也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听到了狗叫声,她扫了眼周围的小孩子,认命地起身,打算找出那只隐藏在孩子们之中的狗狗,防止伤人或者吓人。

不过以她的身高,在站起来后,就轻而易举看到了蹲着的粉发小女孩和她的大白狗。

【……还是带走吧。】

听到绮月的心声后,阿尼亚立马抬头,看见对方走到她面前,她立马拉起邦德的狗绳,“大姐姐我栓绳了的!”

绮月头疼地掐起腰。

【有狗绳是不假,但这狗坐着都比这女孩儿还要高吧?那跟没栓绳有什么不同?】

“是这样的,可爱的小小姐,”绮月努力放缓语气,温笑道,“这里有很多孩子,他们中也许有怕狗狗的,所以……”

看着粉发女孩湿漉漉的眼睛,绮月说不下去了。

【好麻烦,萩原快来救我!要怎么赶走她和她的狗!】

阿尼亚委屈地对手指:“大姐姐你想赶走我们。”

绮月清咳了一下,婉转地问:“你爸爸妈妈呢?”

【跟小孩没法讲理,还是得跟大人来。如果大人也不讲理……呵。】

阿尼亚听到最后那声冷呵,当即呆毛一竖!

她父亲大人是间谍!她母亲大人是杀手!这个大姐姐是警察!如果他们对上———

等等,救她的时候大姐姐可不是警察啊!

所以……阿尼亚看向正在等她回答的绮月,脑袋上灯泡亮了:大姐姐也是间谍!!!

六岁的阿尼亚不觉得害怕,她只觉得亢奋,但有件事她不明白。

绮月正等着女孩儿回答呢,却听对方小心翼翼地问:“大姐姐,不认识我吗?”

绮月:“?”

绮月茫然回忆着,头发颜色这么特殊的小孩,如果她见过,她应该有印象啊?

阿尼亚一把捂住脑袋,支支吾吾道:“我、我那时候没有头发……”

绮月愣住。

没有头发?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

久远的记忆重溯,时间倒退,跳过她重生的这四年,再往前……

绮月突然震惊,不会吧?!

【那个超能力实验的实验体?!】

阿尼亚松了口气,凑近瞳孔紧缩的绮月,声音低闷道:“我是007号,大姐姐可能不记得了……你当时放走了好多孩子。”

绮月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还记得?”

【她明明给那些孩子用了失忆气体!】

阿尼亚心想,当然是因为我“听见”了你要干什么,所以一直憋着气没吸啊!

“阿尼亚也不知道呢。”粉发女孩无辜地说道。

“阿尼亚?”绮月恍然,“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