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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枚窃听器的位置,他就能算计这么多?!

而且不管今晚她和明美选择说什么,降谷零都能得到情报!左右他都不亏啊!

一边精准地下连环套,一边对她温情脉脉。

工作感情两手抓,真不愧是你啊降谷零!

绮月回到家,抱着头躺在床上痛苦翻滚。

这人有八百个心眼子啊!

她怎么玩啊???

她就是简简单单代入了一下降谷零的思维模式,就想出来这么多,那他本人实际上——!

鬼知道他算计了多少啊!!!

不行,降谷零进化太快了,现在他又在国内,有整个公安的帮助,他在组织内的地位和重要性会越来越高。

她必须赶在降谷零有权限接触组织绝密情报、得知她的真实身份之前回到组织。

否则就真要被他拷死在公安的审讯室里了!!!

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节点可以利用……

绮月用被子蒙着头,在黑暗中看似冷静实则崩溃地疯狂思考。

——对了!苏格兰!

上一世她死后的某个时间,苏格兰威士忌因身份暴露而遭到组织的追杀,最后于天台遗憾自杀。

他自杀的时候,天台是只有黑麦一人的,降谷零是迟了一步才到。

因为内鬼的原因,组织的追杀来的突然又迅速,在这种情况下,诸伏景光还能甩开黑麦之外的追杀者,除了他足够警觉外,也说明他和降谷零在组织内一定有他们获取情报的途径。

如果不是赤井秀一横空出现,也许降谷零来得及接应幼驯染。当然,看赤井秀一的意思,他也是想保下诸伏景光的。

绮月从这个事分析得出,起码到【苏格兰威士忌自杀】这个节点,降谷零是没有获取机密情报的权限的,说白了,他和诸伏景光压根不知道警视厅中有内鬼,或者知道但不确定是谁。

也许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了诸伏景光的协助,降谷零的进度会被迫减缓,仍然没有高级权限。

但上一世的绮月没有活到那个时候,她不敢赌。

她只能抓住苏格兰自杀这个时间点,来作为自己回组织的时间依据。

那么问题来了:鬼知道苏格兰自杀的具体时间啊?!

绮月回忆着自己在“昏迷”中看过千百遍的画面,似乎能提供时间信息的就只有天上飘下的雪花。

现在是十一月。

如果十二月下雪。

……那她不就只有一个月了吗?!

绮月顿觉生无可恋。

隔了一天,绮月细密地检查过自己的房间,确认安全后,用同样检查过的电脑联系贝尔摩德。

[啊啦,睡美人~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这不是怕打扰你的美容觉吗?]

绮月跟贝尔摩德寒暄了一阵,问起组织内的事。

[朗姆有安排别人潜伏进警局吗?]

绮月可不想因为昏迷四年,就失去自己潜伏身份的价值,所以这也是她迫切最想知道的。

而贝尔摩德的回答遵循着她一贯的神秘作风。

[嘛,谁知道呢?公务员的考试和政审可没那么好过。]

绮月根据对贝尔摩德的了解,翻译一下得知:朗姆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最终没成功,现在仍没放弃。

绮月猜,应该是卡在了政审一关上。

像她这样,从小就生活在组织,与组织牵扯颇深,但社会经历是完全白色、不掺一点黑的人,可不好找。

一个她,一个宫野明美,已经屈指可数。

而以朗姆多疑急躁的性格,让他从底层人员里找一个身份安全的去潜伏警视厅,估计他还会担心人家会不会反水跳红,呵呵。

绮月提及第二件事,让组织给她找个新的联络员。

没想到贝尔摩德没问为什么,反而调侃了她一句。

[你跟Gin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后面还接了个“笑”的符号。

绮月看得满头疑惑。

[?]

[怎么又扯上Gin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贝尔摩德也连着发了两条信息。

[他也说过要给你换一个联络员,说把宫野明美放在外面不方便他控制雪莉。]

[哼,这一对姐妹……]

绮月知道贝尔摩德非常厌恶宫野这一家人,从来是能不在她面前提就不提。

但事关明美,绮月还是问了一句。

[那宫野明美?]

贝尔摩德明显不愿多说,回答的很简短。

[还跟原先一样吧。]

跟原先一样。

那就是继续在明面上受到监视吗?

绮月微微皱眉,思索再三,还是没有提出反驳。

现在她计划要回组织,那明美作为联络员的作用要不了多久就没了。

宫野明美本身在组织里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结束联络任务后,恐怕也是会回到原先的生活,继续受到监视。

但绮月回组织的计划有一定危险,势必会牵扯到很多人,与其到那个时候一不小心连累到明美,倒不如现在趁着降谷零怀疑的机会,让明美顺势提前结束联络任务吧。

受监视总比丢掉性命好。

绮月这么犹豫的时间内,贝尔摩德已经找出了合适的人员名单,问她对联络员有什么要求。

绮月想了想。

[好奇心少的。]

过了会儿,贝尔摩德发来一句:[没了?]

绮月肯定地回道:[没了。]

又补了一句:[我不会跟新的联络员见面,只要按照约定好的方式,按时交换情报就可以。]

贝尔摩德紧跟着发来一串信息。

[也好,这个方式更安全。]

[但你还真是不挑剔。]

[既然不需要见面,那就不必动用爱尔兰他们了,否则还得从国外调。]

[有几个新人不错,我给你挑挑。]

绮月表示无所谓。

只要对方别老是想着探究她在警局的身份就行,她要求不高——

[Scotch,苏格兰威士忌。]

看到贝尔摩德发来的人员。

绮月:“…………”

她想了想,她还是得提点要求。

此刻贝尔摩德还在继续介绍。

[这是个狙击手,话不多,好奇心少,性格相对温和。]

没想到贝尔摩德对诸伏景光印象还不错。

绮月一边想着,一边:[换一个。]

贝尔摩德:[?why]

绮月望天,敲了几下键盘。

[不爱喝。]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Honey,你爱喝什么?]

绮月老老实实回道:[不知道。]

贝尔摩德:[……]

[那这个呢?]

贝尔摩德重新发了一个。

[Bourbon,波本威士忌。]

[金发黑皮帅哥,混血……ok,知道你不感兴趣,但Bourbon口感较为柔软,浓郁甘甜,入口即化,你应该喝得惯。]

绮月:“………………”

柔软,甘甜,入口即化。

这他妈说的是降谷零???

绮月狠狠敲击键盘。

[喝不惯喝不惯,换。]

贝尔摩德:[………………]

这次绮月收到的是大明星的跨洋电话。

“哦,Honey,我的甜心~”贝尔摩德无奈的声音中似乎含着宠溺,问的话却意有所指,“你该不会是心里早有人选了吧?”

“不,”绮月心累地叹气,“没有。”

她要怎么解释?

贝尔摩德可真会挑人啊,那么多代号成员怎么就挑中苏格兰和波本了呢?!

“没有?”贝尔摩德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难道不是因为见过对方,所以才念念不忘?”

“啊?”绮月一懵,这次是真实的疑惑了,“你在说什么啊?这说的又是谁啊?”

“哼,”听绮月的反应,贝尔摩德打消了疑虑,调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从宫野明美那里见过Rye,所以想要他当你联络员呢。”

“Rye?”

“黑麦威士忌,虽是拿到代号不久的新人,但能力很强,目前很受组织的重视,就像——第二个Gin一样。”说到这里,贝尔摩德声音暧昧地笑了笑,“还当你是因为对方和Gin的那点相似才……”

随后贝尔摩德又幸灾乐祸地提议道:“不过,如果Dita你想把Rye从那个女人身边抢过来,我是会一万个赞同哦~”

绮月:“……”

也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吐槽反驳。

“不,我没见过Rye。”绮月扶额,“也没有抢别人男朋友的爱好。”

“啧,真遗憾。”贝尔摩德悠悠地叹气,语气却充满看好戏意味,道,“那就将你的新联络员定为他吧,期待你们日后的相处……”

绮月果断打消她的念头:“就算相处日久我也不会抢男人的!”

贝尔摩德哈哈大笑,最后道:“说什么抢啊,想要就自己争取过来,我不介意帮你哦,Dita~”

那不还是抢?

知道无法违背贝尔摩德的恶趣味,她说联络员定下那就肯定不会给她换了,绮月无语地挂断电话。

话说她一开始不选择给琴酒打电话,就是怕对方自顾自地拍板决定,不容许她讨价还价。

结果换了贝尔摩德……

她这是拒绝了公安卧底,让FBI特工来当她的联络员吗?

——这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嗡。

绮月打开手机,看到黑麦的自我介绍邮件时,嘴角一抽。

这位特工未免太效率了吧?

怕不是贝尔摩德刚跟他说完,他转头就联系她了?

但事已至此,绮月也不能拒绝。

她想了想,给对方发了个地址,和交换情报的方式,决定先测试一下对方。

第二天。

当绮月装作路过,踏进一家颇有情调的书咖,习惯性地环顾四周时。

她沉默了。

“咦?”此时店里一名黑发蓝眼的少年看见大门口的女人时,愣了一下,随后蹭蹭蹭跑过来。

“好久不见,是……绮月姐姐吗?”

绮月疑惑抬头,打量了一下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久远的回忆拼凑出姓名。

“工藤……新一?”

“对!我果然没认错人!”工藤新一开心而自得地弯起嘴角,眼睛闪闪发亮,“我去叫兰!她一定也很开心见到你!”

而绮月,更沉默了。

她看看跑远的少年侦探,又望了眼坐在阅读区正在翻阅一本乐理知识、浑身散发着忧郁气息的黑发猫眼男人,再瞄了眼咖啡机前黑长发绿眼的冷峻男人,最后扫了眼戴着墨镜口罩、偷偷跟她打眼色让她不要打招呼、明显在布控的某班长同志。

绮月:“。”

沉默多了后,她就想摆烂了。

心想,要是现在再进来几个人,那可就热闹了……

“嗯?绵星?”

背后传来的声音疑惑而惊讶。

绮月:“………………”

她现在非常想结识一下书咖的店老板。

他/她游戏打得一定不错吧。

——搁这集邮呢?!——

作者有话要说:

“店老板”:该说不说我也在要集的“邮”里呢?

没写完是因为,困得睁不起眼来了,明天尽量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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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甜点I/嫌疑

绮月做了个深呼吸,平静地转头,对戴着墨镜的卷毛男人打了个招呼:“早,松田。”

“早,”松田阵平奇怪地看着她,“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绮月张了张口,又顿住,摸出手机来打了一行字展示给松田阵平看。

[伊达班长在里面布控某个嫌疑人;诸伏也在里面,原因不明。]

松田阵平:“……”

他默默接过手机,手指快速地敲击键盘,补充了一串字。

[今天搜查一课在这里布控某个嫌疑人,hagi暂时代替了店老板;我刚才在停车场遇见了zero。]

绮月:“……”

她果断收回手机,向书咖外走去。

“去哪儿啊?”松田阵平哭笑不得地拉住人。

“放手,”绮月冷静地回道,“今天不宜出门,我要回家了!”

“不至于不至于。”松田阵平握着绮月胳膊将人拉回来,压低声音道,“装不认识他们就行了。而且zero应该是在等诸伏,他不会进来。”

绮月努力微笑:“那也不行,演戏很累啊。”

“欸,”松田阵平无奈地说出了阻拦她的真实理由,“hagi那家伙还想着给你带这家书咖的甜点呢,你来都来了,干脆去尝尝吧。”

绮月第一反应是:“我能吃甜品了?太好了!”

说完,脚步转向,扭头就冲着书咖内去了。

“真是吃素吃出怨念来了。”松田阵平摇头笑道。

绮月冲到前台点餐区,果然看见了一身咖啡师制服、冒充书店老板兼服务员的萩原研二。

帅气的男人歪头冲她眨了个wink,笑得热情温柔道:“这位小姐想要什么吗?我们这里提供手冲咖啡和各式甜点,想要自己研磨咖啡也可以。”

绮月无视了一旁自助咖啡机前的黑麦威士忌,手指划在甜品单上犹豫不决,想着干脆都要一份吧,吃不完就直接打包带走。

“不行哦,”松田阵平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上来,仿佛知道绮月在想些什么,开口否决道,“那些太甜太腻、糖油太多的都不能吃。”

绮月幽幽地看着他:“不甜、没糖——那吃什么甜品?干脆只喝咖啡好了。”

“想都别想,□□你更不能碰。”松田阵平用手指勾下墨镜,对萩原研二道,“麻烦给她一杯温开水。”

“好。”萩原研二忍笑答应道,见绮月一副幽怨的样子,趁机温声提议道,“不如我来给小姐推荐一款合适的甜品吧?”

绮月也想知道萩原想让她尝的甜品是什么,便顺势感谢道:“那就谢谢啦!”

“请不要客气。”

绮月本以为萩原研二接下来会拿出真正的店老板提前做好的成品或半成品,没想到他竟然洗了手,走到料理台前,打算现场亲手制作!

绮月愣了一下,偏头看向一旁展柜里的各式甜品,难道萩原研二要做的样式店里没有?

“其实也是店里有的甜品。”大概是看出了绮月的疑惑,萩原研二拿出黄油、面粉等材料,解释道,“只是听这位先生刚才说的话,那些成品并不适合小姐吃。所以我想现在调整一下糖油比例,重新做一份给小姐。”

绮月下意识地道:“这也太麻烦了……”

“不麻烦,”萩原研二熟练地将鸡蛋蛋清分离,抽空抬头对绮月笑了一下,“很快就会做好的。”

“嘛,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绵星你也别拒绝了。”松田阵平长腿一伸,坐在前台的高脚椅上,懒散地托着腮,指指另一个椅子,“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吧。”

绮月无奈地坐在他身边,“好吧。”

这时,一道略微低哑的温和嗓音,由远及近对萩原研二道:“这一步糖分三次加,会更好地控制比例。”

绮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原本在阅读区看书的黑发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近距离看,对方忧郁而温和的气质更清晰了,虽然下巴处留着短胡渣,但处理得很整齐干净,一点都不显得颓废,只是男人看着再温和,也总有一种隐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清冷感。

三人:“……”

每次见面都想感叹,诸伏景光的变化真是太大了。

而且这种变化大并不是指判若两人的那种,而是一种明显历经过世事,经过岁月沉淀的变化。

但变化再大,看到对方此刻熟稔地说起料理的小技巧,他们总能在内心会心一笑。

“原来是这样吗?谢谢先生的建议。”萩原研二遵循着同期的指点,缓慢而平稳地进行着每一步。

诸伏景光浅浅露出一个微笑,平淡地道:“不用谢。我就是想来问一下其他书的位置,看到了就忍不住说几句,还望老板不要怪我唐突。”

萩原研二客气地笑道:“怎么会呢。”

松田阵平随口道:“看来先生是喜欢料理的。”

“称不上喜欢,闲暇时打发时间罢了。”诸伏景光礼貌地回道。

绮月看着他们生疏的交谈,心里只想笑,她可还没忘记,不远处有个黑麦一直站在那里呢。

“先生想找什么书?”绮月转开话题问。

诸伏景光循声看过来,湛蓝色的猫眼因见到同期们而带上了细微的笑意,却又克制的只有细微一点,他道:“想找一本名著,《红与黑》。”

绮月顿了一下。

“这么巧?”这时,一直在自助咖啡机前装作磨咖啡的黑长发绿眼男人也走了过来,半是好奇半是试探地道,“我也想看这本书。”

诸伏景光眼光微动。

黑麦和苏格兰互相对视一眼,又迅速分开。

此刻两个男人的心里同时冒出一个疑问:Scotch/Rye在这里做什么?

“欸?”一直忙碌于制作甜点的萩原研二,实则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在将小蛋糕送进烤箱后,他貌似随口感叹道,“这本书最近还真是受欢迎啊。”

松田阵平挑眉,“嗯?很多人都借阅吗?”

“是啊,”萩原研二噙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就连今天都有三位客人借阅呢,啊,不算在这里的两位先生。”

松田阵平转向自己的同期和那个陌生的长发男人,带着好奇和些许探究,问:“这本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诸伏景光避重就轻:“只是突然想看了。”他看向黑麦。

而黑麦则是抿了口咖啡,面不改色地道:“我朋友喜欢这本书,所以就替他问问。”

绮月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红与黑》,法国作家司汤达创作的长篇小说。*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听出了萩原研二话里的意思:恐怕搜查一课今天在这里布控嫌疑人,就与这本书有关。

更更重要的是,昨晚她在给黑麦发的邮件里,明言指令对方:将一封信夹进书咖的随便一本《红与黑》中,登记借阅时间为一天半,登记人为“爱尔利修”,然后将书留在前台保存,就自行离开。

绮月知道,贝尔摩德不可能直接对黑麦说出她的代号,恐怕黑麦都不知道自己负责的联络对象是男是女。

所以,她想过黑麦可能会不遵守她的指令离开,一直等在书咖里,等着见“爱尔利修”的真面目。于是她主动上门,暗中观察。

但她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巧合碰见这么多同期,又这么巧合,选定的书和搜查一课的案子有关。

但,诸伏景光在这里又是做什么呢?

绮月决定先静观其变。

不过不等绮月再从其他人的对话中获取更多的信息,某个说要带青梅来见她、却迟迟不来的小少年先独自奔了过来。

而且是神色严峻,压着声音却依然清晰可闻地一边跑一边叫道:“绮月姐姐!不好了!”

“……”她确实是不太好了。

绮月摁摁太阳穴,率先站起身,“有事说事,怎么了?你不是说要带小兰来见我吗?”

“你先跟我来!”

工藤新一焦急得想伸手拉绮月,却被人在半路大力握住手腕阻拦。

“小子,你绮月姐姐现在可承受不住你的劲儿。”松田阵平勾着唇挡在绮月身前,按下工藤新一的手臂,戴上墨镜,抬抬下巴道,“前面带路。”

工藤新一:“……”

这哪儿来的社会老大?

不对,他好像见过这个人……

四年前只跟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等人有过一面之缘的工藤新一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想到目前的严峻事态,他晃晃脑袋甩去多余的想法,先专注于眼前。

“跟我来!”

绮月和松田阵平跟上小少年,其他三个男人也徒生默契地跟了上去。

路上工藤新一简言解释道:“我去找兰的时候她正在洗手间,于是我就在外面等她,却发现男洗手间的门一直被反锁,打不开。而兰说她之前见过一个客人走进去……”

等工藤新一带人赶到洗手间的时候,发现男洗手间的门已经被暴力打开了,歪斜扭曲的门边还杵着三个惊疑不定的客人。

他心里一惊,先想到的是小青梅的安危。

“兰?!”

工藤新一大叫着冲进去,却发现毛利兰好端端地站在里面,地面躺着一个神志不清的陌生男人,还有一个戴着口罩墨镜、看不清脸的高大男人就蹲在陌生人的旁边。

听到工藤新一的大叫声,毛利兰连忙回头看他,提醒道:“小声点啦,新一!”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问她:“你没事吧,我看洗手间的门被暴力破坏了,所以……”

“啊?你说那个?”毛利兰不好意思地低头道,脸微红,“是、是我踹的啦……”

工藤新一:“……”

“咳咳,”一时忘记小青梅武力值的少年侦探生硬地总结道,“总之,你没事就好。”

伊达航正招手示意绮月“这人还有气,你先过来看能不能救”,听到旁边少年少女的话,嘴角也是一抽。

松田阵平噗嗤一笑,“原来那门不是班长你砸开的啊?”

“瞎说什么呢,”绮月一边检查地上的受害人,一边理所当然地道,“要是班长来砸,那门还能留下个完整形状吗?”

松田阵平深表同意:“你说得对。”

伊达航:“……我谢谢你俩的夸赞,赶紧干正活。”

已经对门外三个嫌疑人进行过简单问话的萩原研二,一进来就听到这番调侃,差点乐出声,看到地上的受害者,才强行压下去。

“咳,人怎么样?”萩原研二问。

绮月站起身去洗手,回道:“就是被迷晕了,没什么大碍,等会儿就醒了。”

毛利兰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绮月,既开心又怕说话打扰到警官们,便凑近了小声打招呼道:“好久不见,绮月姐姐!”

“好久不见,谢谢小兰。”绮月擦干净手,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人没事就好。”伊达航松了口气。

“看来犯人还没来得及作案,”松田阵平很快想清了缘由,“班长一直盯着?”

“啊,”伊达航指指地上昏迷的人,“中村三,今天搜查一课布控的目标。在他去洗手间迟迟不回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不过那时候我是觉得他要趁机逃跑,没想到冲进来一看,是被人迷晕了。”

绮月刚想问“这人有什么问题”,眼角瞄到一旁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又改口开始赶人:“好了,这里乱,你们俩先出去吧。”

毛利兰乖巧地点头:“好哦。”

“别啊!”工藤新一却不服气地道,“我也算是发现者,呃……之一啊!”

“发现什么发现?”绮月好笑地逗道,“装没听见我们刚才的话吗?伊达警官说了,他一直在布控嫌疑人,早就发现问题了。”

“那、”工藤新一要急了,“那你们先听听我的发现啊!说不定也能提供线索呢?”

毛利兰小声拉着他:“新一,不要打扰警方办案啦!”

绮月想到这小子的鬼机灵,也许他真能注意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行,”她道,“你先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工藤新一有了机会,立马精神了,他走到地上昏迷的中村三面前蹲下,认真而自信地道:“这人是一个贩卖毒/品的!”

他说完看向在场的四名年轻警察,四名警察也看着他,平静的面容上并无工藤新一预想的意外、赞叹之色。

……怎么跟目暮警官的表现不大一样?

正值臭屁自恋年纪的工藤新一,干咳着收敛了一些,老老实实道:“我在店里的时候,发现他一直在找书,还是那种名著的精装版本。但拿到书之后他并不翻阅,只是去翻看书皮外面包的硬壳。我好奇也抽了几本检查,在里面发现了细微的白色粉末。”

伊达航点点头,对三位同期道:“和我观察到的一样。”

工藤新一由此推理道:“我怀疑他跟什么人在用这种方式交易毒/品,或者是与毒品交易的信息。”

松田阵平问萩原研二:“外面那三个人怎么说?”

“各有疑点吧。”

绮月见萩原研二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就知道他对犯人大概心里有数了。

她苏醒后,刚刚重新踏进警视厅时就有听说了,萩原研二在调职搜查一课后如鱼得水,还能靠他对各种车子的了解去帮交通课的忙。

而且他竟然真的去自学研究犯罪心理学了!

这让绮月总有些心情复杂。

不知道萩原研二这么做有没有她的原因……她当年在警校真的是随口一说。

但不管怎么样,多学一项技能也是好事,既然萩原研二自愿且有天赋,绮月也不会去说一些有的没的。

回到眼下。

看到绮月、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互相交流着走出卫生间,同样等在门外的诸伏景光先黑麦一步,状似迷惑地问:“原来你们互相之间都认识呀?”

萩原研二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另一边的三个嫌疑人,略抬高音量笑着答道:“啊,抱歉,警方办案。”

松田阵平同样哼笑道:“这恐怕是搜查一课最快的一次出警吧?”

刚给同事打完电话的伊达航走回来,摸摸后脑勺忧愁地道:“哎,这种记录可不想要啊,我可不想以后走到哪儿都就地出警。”

绮月调侃道:“尤其是和娜塔莉在一起的时候。”

伊达航哈哈大笑,也不扭捏,“是啊!”

之后,借着“警察办案例行询问口供”的机会,四个警察隔开了诸伏景光和自称“诸星大”的长发男人。

在书咖的老板休息室里,五个同期互相交流了情报。

“所以诸……hiro你来这里也是为了那个中村三?”保险起见,松田阵平换了个称呼。

“是,”诸伏景光面对好友们放松了不少,温润的眉眼弯弯带笑,回答道,“中村三的确是个贩卖毒/品的中间人,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我的任务是处决他……不过zero和我想趁机把他带回公安。”

“那、”萩原研二隐晦地提醒道,“那边你要怎么解释?”

虽然他们不知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具体在哪里卧底,但肯定是某个非法组织,要是诸伏完不成任务,他会不会有风险。

诸伏景光却是眨眨眼,轻快地道:“这不是有你们吗?”

绮月:“……”

其余人:“……”

“好啊,”伊达航抱着手臂,恍然道,“我说你这次怎么这么痛快就把任务内容告诉了我们,往常都是怎么问都缄口不言……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诸伏景光讨饶地笑笑,说道:“本来是想着让公安制造一场意外,使中村三消失,但既然他现在成了受害者,那被警察带走不就很正常吗?”

松田阵平无声地拍掌,顺口接下去:“然后公安那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人带走了。”

绮月忍不住问:“那《红与黑》又是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看向伊达航,示意班长先说。

“其实我目前也没有太多线索。”伊达航道,“刚才那个叫工藤的小子不是说,中村三在用名著的精装包装壳交易毒/品吗?可根据搜查一课的情报,与他交易的目标还没到出现的时间。而现在出现在店里的另外三个客人,人手一本《红与黑》,我怀疑他们又是另一条交易线。”

诸伏景光点头,简单补充道:“是,他们交易的是一种新型/麻药,也是中村三不该碰的东西。”

绮月心中一凛,既然诸伏景光说“不该碰”,那就说明这种新型/麻药是属于组织的。

上一世这个时间出现的是新型/毒品,现在出现的是新型/麻药,两者的成瘾性质并没有很大的差别。

所以新型/麻药极有可能是组织的医药研究所自己研制出来的。

她上一世的死亡节点就在这之后,也许就与药物研究所有牵扯。

绮月思索了一下,她从组织那边获取药物相关的情报有着曲折,也比较困难。

但她现在有着公安警官的身份,可以从公安这边获取情报。

那最好的办法就让那三个嫌疑人落入警察手里。

绮月当即提议道:“那眼下的案件就不能当场解决了吧,得把所有嫌疑人和受害者都名正言顺地带回警局里。”

诸伏景光想了想,斟酌道:“中村三被带回警局里后,公安就会将人带走。但那三个嫌疑人……除了真正迷晕中村三的犯人,其他两个无论有没有罪证,最终都不能扣留,免得打草惊蛇。”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苦笑道:“恐怕这一点还需要公安去和搜查一课交涉,我们俩……”

诸伏景光表示理解:“明白,我会让zero去安排。”

绮月只要能确认那三个嫌疑人会带进警局就好,她敲敲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换人进来问话了,否则会引人注意的。”

随后萩原研二就将诸伏景光送了出去,在休息室门口表演了一番“警察感谢公民配合调查”的戏码,再将诸星大请了进来。

绮月抱着手臂靠在门边,一上来就问:“先生是为什么要借阅《红与黑》呢?”

诸星大平静地道:“因为朋友想看,所以替他问一下。”

“哪个朋友?”绮月微眯眼,以温和的语气咄咄逼人地问,“可以给个联系方式,让我们确认一下吗?”

诸星大:“……”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

为什么绵星/小绵星突然问话这么犀利啊?

逮着这个人揪住一个理由就硬问……

难道……她是想问这个人要联系方式?!

要不要告诉zero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绮月:让我试探一下黑麦的口风严不严。

又是亲戚社交的一天,喝酒了,晕乎乎的…有问题后续再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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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公平I/衣服

绮月不知道松田阵平他们在想什么,见诸星大不答话,继续逼近一步,问询诸星大:“不方便告诉我们是哪位朋友吗?那我们怎么能确认不是你自己想借阅《红与黑》这本书呢?”

长发男人微微皱眉,苍绿色的眼眸疑惑地看着绮月,“这本书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伊达航刚想含糊过去,请诸星大正面回答问题,就听他们的女警同期已经先一步怼了回去:“没关系我们会在这里反复问你吗?”

伊达航:“……”

绵星问话都这、这么直接的吗?

诸星大也被怼得沉默了一下,之后保持着平稳的语气,礼貌地问道:“我能请问,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萩原研二刚要回答“抱歉,这涉及到当下的案情,所以不方便透露”,就听他们的女警同期再度开口:“你觉得我们身为警察会告诉你吗?”

萩原研二:“……”

今天小绵星这、这么呛人的吗?

险些被噎住的诸星大:“………………”

“警察小姐,”凭借着强大稳定的特工心态,诸星大揉揉额头,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苦笑,半是无奈半是迷惑地道,“我为什么感觉你在针对我?”

“不啊,我没有针对你。”黑卷发女警耸耸肩,身体慵懒放松地倚靠着桌边,笑了笑,轻快地道,“我是在针对店内每一位有嫌疑的人。”

伊达航&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默默将右手插进口袋里,翻开手机,灵巧的手指盲扫过键盘,拨打出某个电话。

而此时的某个FBI特工也无言以对。

“所以是我哪里有嫌疑吗?”诸星大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隐藏身份,他现在就想直接把案子解决掉,省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绮月对长发男人苦恼又茫然的神情视若无睹,屈指重重敲了敲桌子,不耐烦地道:“这位先生,你搞清楚,现在是警方在问询你,不要一直反问警察好吗?我们要听你的解释、证明,不就是为了排除嫌疑吗?”

“而且你哪里有嫌疑,难道警察会直接告诉你吗?”茶红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诸星大,女警嫌弃地别开眼,“看着挺聪明的一人,废话真多,脑子也不灵光。”

一向都是被人夸赞脑力超群、果断冷静的诸星大:“。”

自觉被一个脑缠警察揪住的特工先生没有办法,当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证明”自己的确是想替“朋友”借阅《红与黑》。

绮月听到电话里不同于宫野明美的女性声音,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玩味。

电话里自称是诸星大朋友的女人,虽然说着日语,但口音却是很明显的美式——这所谓的“朋友”不会是在FBI的“朋友”吧?

还有这两人如此熟稔默契的交流……

绮月低垂下头,一抹冷笑从唇边拂过。

老实说,打从一开始,从前一世里知道明美的男朋友、黑麦威士忌是FBI特工赤井秀一的时候,绮月就不觉得他们俩能走到最后,也很肯定明美一定被利用了。

但绮月更知道,宫野明美绝不是那种恋爱脑的女人,她很敏感,也很聪明,身边人对她抱有什么样的感情,明美不会辨认错误。

所以不管绮月认为黑麦危险或者不危险,她都不会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想要戳破,她就必须告诉宫野明美,有关于黑麦的真实身份,到时候反而她和明美都危险。

不戳破,以宫野明美的性格,她主动承认了对方是“男朋友”,那就说明她自己认定了对方,绮月劝也没用,反正黑麦只要还想利用这层男女朋友的身份在组织里获取便利,明美就是安全的。

但这并不代表绮月能看得上黑麦、或者说赤井秀一的做法。

为了目的,她不认为利用感情有什么问题,但要是敢脚踩两条船,两边通杀,受伤的还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那绮月就觉得这吃相有些难看了,属实是连底线都没了。

这么想着,绮月勾起唇角,对还在通话中的诸星大略带调侃地笑问:“女朋友啊?那你刚才有什么好顾虑的?只是问问书的事,还得三催四请才敢联系人家。”

电话那头的外国女人瞬间不说话了。

长发男人也顿了一下,声音平淡地道:“只是普通朋友。”说完,没等外国女人再说话,就挂断了。

呵,最好不是。

绮月心想,就算是,有诸星大这句话,类似的情况多来几次,也很快就“不是”了。

“啊?是这样吗?不好意思啊,”

黑卷发女警温和地笑笑,丝毫没有挑拨别人情侣关系的愧疚和歉意,甚至又刺激了一番。

“刚听你打电话,我还以为你之前不愿联系真正想借阅名著的人,是怕人家女生会知道你偷偷记住了她的爱好,又在背后替人家查询想看的书,所以感到不好意思了呢。”

“警察小姐多虑了。”长发男人听着这番话,表情恰到好处地表露出无奈,神色毫无难看的变化,只眼神略微冰冷了些,他直言问道,“既然警察小姐现在问清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绮月朝休息室门口伸伸手,挑眉示意,“请自便。”

等诸星大站起身后,她又托着腮,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在案子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请先生不要在店里逗留,尽早离开吧。如果还想借书,只能麻烦你先去别的书店了。”

诸星大微微皱眉,但考虑再三,在黑卷发女警的注视下,还是选择先行撤离。

这女警说话不带脏字,却噎人又恶劣,性子古怪又麻烦,留在这里容易被“赖”上。

至于神秘的“爱尔利修”,他原本就没对第一次就能见到对方真面目抱有希望,现在提前撤离也称不上失望,只等待之后再寻找机会罢了。

而休息室里的其余三位男警早就完全不说话了,将主场交给绵星绮月,一边旁听,一边或惊叹或忍笑或疑惑。

而书咖不远处的停车场里,正坐在马自达里、通过松田阵平的手机无声听着这场问话的降谷零也有些忍俊不禁。

没想到那个黑麦威士忌竟然能被绮月怼到说不出话来。

但是奇怪的是,绮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呛人啊?

绵星绮月虽然不知道降谷零也在“听”,但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容易让松田他们心生疑虑。

她的目的只是为了简单测试一下黑麦口风的严或松、以及他一个FBI特工对警察的态度倾向。

就目前来看,黑麦威士忌虽然说的话不多,但应对得都很冷静,面对正在调查案件、例行问话的霓虹警察,也没有表现出特别配合或者抗拒的情绪。

想必今天她这个“脾气不好的女警官”也给黑麦留下了一些印象,对方会把“爱尔利修”往她身上联系的可能性就微弱多了。

如此,绮月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至于怎么打消同期们可能的疑虑,她也早就想好了理由。

待诸星大礼貌地点头告辞,转身向休息室门口走去时。

绮月便趴在桌子上,开始不满地咕哝起来:“真烦,刚烤好的小蛋糕我都还没吃上一口呢,就在这里查案子问线索……好气!”

耳尖听到这话的同期们顿时失笑,诸星大则是无语地摇摇头,就把这件事扔在了脑后。

等屋里没有外人后,萩原研二拍拍绮月的肩膀,对忽然孩子气起来的女人笑着哄道:“放心,小绵星你的小蛋糕我早就提前装起来了,等出去后就能吃上,或者让你带回家吃。”

“哦呼!”绮月双手合十,开心得一拍掌,“谢谢萩原!”

打消同期们疑虑的理由是找了,但也是真实的!

然而萩原研二听到这句感谢,却是眨了眨下垂眼,眼巴巴地看着绮月,略带委屈地道:“这称呼……不是说好叫研二哥哥的吗?”

“……”被翻旧账的绮月干笑着看天看地。

但转念一想,上次她答应降谷零不叫别的男人“哥哥”,那是当时形势逼人,她干嘛必须要听对方的?!

于是绮月又很痛快地喊了一声:“谢谢研二哥哥!”

倒是萩原研二神色微妙了一瞬,但也很快应下。

等搜查一课的同事们到达书咖,伊达航便带着人押送嫌疑人和中村三回去。

而绮月惦记着从嫌疑人这里获得情报,也选择跟着回警局。

萩原研二则是和松田阵平直接下班。

“不,本来今天咱俩就是该休息的,只是课里临时叫我来加班……”萩原研二坐进副驾驶,伸手,“拿出来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忍笑将手机递给他,自觉去开车。

萩原研二接过去,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先道:“先说好,我就是随口一逗啊,没想到……”

说到这儿,萩原研二也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小绵星刚才喊得很爽快啊,你们俩真的做了那种约定吗?”

“真的约定了啊!说好不叫其他男人……但结果你也听到了。”电话那端的金发男人哼了一声,也听不出有多么生气的意味,倒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道,“就知道她不会听我的话。”

松田阵平看着前方红绿灯,忍不住隔空吐槽好友:“你够了啊,严格来说你和绵星、你们俩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你管的也太宽了。”

降谷零心里一痛,停好车,半趴在马自达的方向盘上,浅金色的碎发扫过鼻梁,零散地垂落下来,半遮住深邃的眉眼。

“我知道。”过了一会儿,他平静地道,“只是我总担心我们没有太多相处的时间。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到来。她一不留神就睡了四年,那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呢?又或者……”

“zero!”松田阵平压低声音打断了降谷零的话。

他也没说好友的话太过悲观,或是生气同期这种心态,他只是理所当然地道:“既然总是担心她这不好那不好,那就好好留着这条命,亲眼看着她。”

“再说你这个大猩猩哪有那么容易出意外?”松田阵平在墨镜后翻了个白眼,“绵星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自然会彼此看顾;她也不是需要人牵着手才能行走的小孩儿,离了人就活不了了。”

萩原研二按了下松田阵平的胳膊,示意他先别着急,自己犹豫了一下,坦诚地说道:“其实我理解你的,zero。”

“绵星刚刚苏醒后的一段时间内,我经常还有一种她还在沉睡的错觉,下班后,有时开车还会习惯性得拐去医院,等到了医院门口才反应过来……”

松田阵平随着幼驯染的话想起了那四年时常去医院看望绵星绮月的次数,不禁啧舌。

“这种不真实感,或者说不安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小绵星的苏醒而马上消退,”萩原研二闭闭眼,苦笑道,“相反,随着绵星复健进度加快,离正式去公安部上班的时间越来越近,这种感觉偶尔还会加重。我会控制不住得给绵星发消息,直到得到对方的回复才能喘一口气……”

电话里的降谷零沉默地听着。

“你也是如此,zero,”萩原研二犀利而明晰地指出,“只是你是在用一种更为亲密的方式向绵星讨要安全感……”

“但这对她并不公平。”

萩原研二轻声道。

“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小绵星苏醒后——她自己可能意识不到——她对我们的包容度更高了。”

“她是个有界限感的人,我们如今对她的关心、照顾,对绵星绮月来说,本来是一种负担,但她现在却很少拒绝。”

“zero,”萩原研二深呼吸一口气,以温柔的语气缓缓道,“其实你我都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我们的一些行为并不妥当,我们自己也很清楚,哪些言行是不该存在的。是我们没控制住自己,而绵星选择了承受接纳。”

“但也该差不多了。”

“不要放纵自己心里的野兽,zero。”

“……”

萩原研二耐心地等待着电话里的声音。

听着金发同期的呼吸音加重,低哑的嗓音慢慢响起:“……好。”

萩原研二无声地喃喃了一句祝福,挂掉电话。

通话结束。

金发男人放下手机,微仰着头,背着手捂住眼。

在公安的操作下,搜查一课放走了两名书咖嫌疑犯,只留下了那个真正迷晕中村三的犯人。

从犯人那里问出来的新型/麻药的资料公安还在整理。

而复健提前结束的绮月先迎来了自己的警衔和正式就职通知:警部补,警视厅公安部外事第一课。

绮月之前在组织犯罪对策第五课的神秘公安上司,“榊原”早就已经有了别的下属兼联络员,按规定他们无法再联系,对方发来的最后一封邮件是恭喜她出院。

绮月按照规定也没回复,就此,神秘上司的真实面容在她这里就成了一个迷。

在外事第一课的工作说不上轻松或者忙碌。

本身公安的职责就需要他们常常“游荡”在外,所以不用天天到警局打卡。

绮月之前复健之余就跑来看卷宗、熟悉工作,复健结束直接就职,这中间近一个月的时间,她愣是连没有隐藏身份的普通公安同事都没认全。

但忙起来也是真忙,不仅平时手机就需要二十四小时保持通讯流畅,有任务的时候,工作时间从0点到24点完全不定。

但绮月目前还没经历过。

带她的前辈是一名面容非常正派,只是神情总透露着疲倦的警部补,风见裕也。

绮月一开始还以为对方会很严肃,属于做事一丝不苟的那种。

后来她发现,风见裕也在面对公安以外的人或同事时,的确是表现得非常严肃强硬,但对自己内部的人却很好,很友善,而且极为耐心——当然,前提是工作不能出岔子。

绮月虽然明面上和对方是同一等级,但她从周围同事的反应中,能隐隐察觉到风见裕也应该是有隐藏身份的,或许是隶属于警察厅哪个机关,或许是哪个上上上……上司的亲信。

总之,绮月就把人家当前辈对待,风见裕也也不是盛气凌人的性格,两人很快就磨合好了相处方式。

只是这天,绮月突然接到了风见裕也一个奇怪的任务:买衣服。

看尺码,还是男款。

绮月当时真的满脑袋的问号。

风见裕也下任务从来都很明确,哪怕不跟她解释为什么,也会明说需要她做什么。

但这个任务真的让绮月挠头。

[买什么风格的?哪个季节穿的?买几件?有价格限制吗?颜色需求呢?场合需要呢?配饰还需要吗?]

绮月发了一串问题。

过了半天,只得到一句回复:[你看着办。]

绮月:“。”

众所周知,“随便”和“你看着办”都代表了最高难度的要求。

绮月只好问最后一个问题:[给报销吗?]

[……]

大概是对绮月“朴实无华”的诉求无语了,这次风见裕也的回复长了一些。

[给报销,也别买太多,先买五六件搭配好的看看。]

还要搭配好的?

绮月心说,果然还是有要求的。

她把没写完的报告一推,抓起车钥匙往外走,在停车场碰上交通课的宫本由美学妹,两人打了个招呼。

绮月顺口道:“对了,帮我跟理莎说一声,我要去逛街,她要是有需要买的东西,我可以顺路帮她买了。”

宫本由美:“……”

她看看潇洒远去的跑车,再看看刚出完车祸现场、灰头土脸的自己和巡逻车。

斗大的标题顿时出现在了眼前。

#震惊!公安警官竟然可以上班时间去逛街?!#

绮月还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惹起了什么波澜,她开车来到了银座,直奔服装店。

不要误会,她对风见裕也的任务没有特别大的热情,她只是想着赶紧完成任务,就可以顺便去逛街买自己想买的衣服。

但等绮月到了男装店,随手挑了件黑衬衫,准备让店员帮忙找出对应尺码的时候。

绮月报着尺码数,报着报着,自己先沉默了。

“……”

怎么回事?

要是按照这尺码组合成人体后,嘶……

这个身材,似乎略有些眼熟啊。

前医生-绮月打开手机重看了遍风见裕也最开始发的任务信息——对方秉持着公安的作风,除了身高体重,连肩宽袖长、腰围鞋码等等都有。

绮月在脑海中重新构塑了一副人体模型,勾勒到最后,大脑自动给人体模型加上了头发、面容、皮肤等等。

“…………”

完了,这好像真不是她的错觉。

这个尺码好像真的是某人的啊!

绮月瞬时感觉一言难尽。

怎么回事啊!

这任务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她给降谷零买衣服吗?!

“……”

服装店的店员见这位漂亮明艳的客人沉默了许久,以为她是忘记了后续的尺码,立马贴心地接口道:“没关系的,小姐,其他尺码忘了也没那么重要,有身高体重,我们选几款合适的,您可以先将衣服带回去给您的朋友试穿,我们是接受退换的。”

绮月嘴角一抽,“不,那倒是没忘。”

就突然不是很想做这个任务了。

因为一旦脑海中有了具体的人,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将这些衣服往他身上“套”,看合不合适,然后再想着怎么搭配……

绮月猛地摇摇头,晃去那些“套”上衣服后更加帅气逼人的静态人影,晃去那些自动在她脑中轻笑低语的动态人影。

啊啊啊真烦人!!!

嗡。

绮月掏出手机一看,是风见裕也的信息。

[对了,衣服最好今天就买好,直接送到这里#地址#]

绮月忍不住去想,难道降谷零急需新衣服出席什么重要场合?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店员:“算了,不要这件了,我再看看。”

“哈切——!”

风见裕也抽抽鼻子,给自家上司打电话。

“对不起,降谷先生,我感冒了,本来说好今天该给您送日常换用衣服的,这下……我会另派人去,真的很对不起!”

“笨蛋吗你,”降谷零听完下属的话,皱眉道,“衣服很重要吗?我又不是没有衣服穿,有什么好道歉的,你让谁来了?算了,我现在外面,不管是谁,都别让人……”

“哈切——!”

降谷零的话还没说完,风见裕也又是一阵鼻痒,没听见最后一句话,打完喷嚏还不忘回复上司:“您应该认识的,绵星绮月,虽然刚就职,但……”

降谷零听到名字便是一愣,后面的话已经听不进去了,等风见裕也说完,他沉默了两秒。

“风见。”

“在?”

“组织有个重要任务,过几天我要潜进一个酒会,急需新衣服。”公安先生严肃认真地道,“这件事很重要,衣服必须今天送到。”

“啊?”风见裕也被上司的话吓了一跳,结巴道,“好、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嗯。”

等上司挂了电话,被鼻塞、喷嚏搞得头晕脑胀的风见裕也,站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降谷先生!

你前几天不是说这个酒会任务不急吗?!——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衣服很重要吗?我又不是没有衣服穿。

风见:巴拉巴拉……绵星绮月……巴拉巴拉……

零零:衣服很重要,必须今天送到。

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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