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月平复下来,摇头,“不用了。”
波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确定她精神不错,开口道:“琴酒让我送你回家。”
绮月:“……?”
她忍不住确认道:“你说什么?”
“怎么,很惊讶?”波本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抑扬顿挫地感叹着,“琴酒对你还真不错啊,说给安全屋,实际是给了一套别墅呢。”
绮月:“???”
头顶的问号越来越多,又不想听这男人阴阳怪气,绮月直接抄起电话给琴酒打过去。
对方一秒拒接。
“。”
没事,或许是Top Killer正忙着。
绮月改为拨打伏特加的号,好在这个接通了,她赶紧询问波本威士忌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伏特加憨憨地笑道,“昨天Dita你和波本威士忌有点小冲突吗,正好,让波本送你回家,你们俩趁机和解一下。”
绮月下意识地看向“跟她起冲突”的人,耳朵灵敏的金发男人正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盯着她,仿佛是看她打算要怎么“和解”。
“……”
绮月木着脸问:“你不要进行艺术加工,直接说,Gin怎么说的?”
伏特加老老实实道:“大哥说波本现在对你有气,那就不会靠蓄意接近你去获得什么,比较安全。”
病房内的两个人听完,一个姣好的面容直接扭曲,一个则是差点笑出声。
绮月烦躁地搓搓头发。
Gin!Gin!!!
你真是我好大哥!
什么安全?
就这个最不安全了好不好!
绮月深呼吸一口气,换个话题问:“那别墅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一般的安全屋不都是什么公寓吗?”
伏特加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这可是大哥特意给你的啊!”
绮月再次对上波本那皮笑肉不笑、令她如坐针毡的表情,对电话没好气地回道:“我不要!给我公寓就行,我一个人不住别墅。”
伏特加心道,他就知道Dita不想要,但大哥昨晚都那么说了,这房子Dita铁定换不了。
于是他为难地道:“这不太行,大哥说了……”
听伏特加吞吞吐吐,绮月疑惑地问:“他说什么了?你直接点。”
“这可是你说的。”
绮月正思索难道这别墅有什么特殊说法吗,就听电话里传来很明显的提了一口气的声音,随后伏特加浑厚的大嗓门响彻病房。
“大哥的意思就是——惯的你!必须住!”
嘟……嘟……嘟……
听着电话挂断的忙音。
绮月当场呆滞:“……”
她难以控制地露出茫然、不解、迷惑的表情,眼神在空中游移,直到对上一双紫眸。
“哟。”
波本发出一声调侃的音,踩着瓷砖,一步一步走到病床旁边,微微俯身,嘴角拉扯起灿烂的弧度,暗沉幽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绮月。
“我们Dita小姐……”
手指顺着她昳丽的侧脸上勾勒、滑下,低哑的嗓音里满含轻柔的笑意,宛若真心实意地感叹。
“真是受人宠爱啊。”
如果忽略他咬牙切齿的某些重音,和最后骤然捏紧她下巴的动作的话。
绮月吃痛地眯起眼——
作者有话要说:
绮月:天降横祸
零零:别的男人给她房(记仇+1)别的男人对她好(记仇+2)
伏特加:我只是提取亿点重点而已。
我要去码82章替换番外了!IF线:勾引警察的极道组织大小姐x假警察真波本的黑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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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忍耐I/白金
见绮月吃痛,降谷零松开对她下巴的桎梏,指下顿时浮现出一块红印。
他很快收敛起外放的情绪,沉声道:“收拾东西,出来。”先行转身离开病房。
绮月望着金发男人的背影,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无奈叹息。
密闭的车厢内。
长久的沉默和安静在发酵。
绮月目视着前路的风景,眼神有一阵恍惚。
熟悉的白色马自达FD,熟悉的副驾座位置,熟悉的……开车人。
可这次再坐,仿佛一切又很陌生。
对降谷零而言,她Dita的身份和间谍行为无疑一种是隐瞒、欺骗甚至是背叛。
同时,Dita没有向组织揭露他和诸伏景光的卧底身份,就是对他们的偏向和保护。
只不过降谷零现在无法肯定这种[保护]到底是她真心的,还是来自组织和她的阴谋。
这导致他目前对她的态度很矛盾,既不在她面前伪装情绪,又提防防备她,不谈正事。
但这样就好,绮月心道。
双方对彼此有了解,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能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互不干扰的默契与利益合作,真出事也不会危及到彼此。
——如果他们能一直维持这个理想状态,她就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以降谷零那自傲和不服输的性格,恐怕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调查她。
想想就让人头疼。
绮月暗自叹气。
在这一点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离开繁华热闹的商业地段,白色马自达开始驶入人流量较少的住宅区附近。
当沿路的建筑物标识越来越眼熟,绮月有种微妙的预感,她喃喃地道:“A08号安全屋不会是在……”
“浅井别墅区。”
一直沉默开车的金发男人接口道。
果然是。
四年前,那场致使她重伤昏迷,差点葬送萩原研二和整个爆处组小队的爆.炸案,就发生在这附近的高层公寓里。
兜兜转转,昔日拯救同僚的英勇女警,再回到这里的时候,是为了接收犯罪组织给重要成员的别墅。
哪怕那重伤昏迷的四年对绮月而言,像是一晃而过的梦境,此刻的她也不禁萌生出物是人非的荒谬感。
“那时候的你在想什么?”
绮月一愣,偏头看向问话的降谷零,没听明白:“什么?”
金发男人直视前方路况并没有看她,不带笑容的他浑然有种淡淡的威慑力,神情平静自若,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一个潜伏在警方的间谍,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警察呢?”
绮月张了张口,在刻意讽刺和粉饰太平之间,选择了实话实说。
“因为她想要借相救之恩来获取警察们的信任吧,却没想到爆.炸来的那么突然。”
迟来的真相冰冷刺骨,暗藏的期待无情落空。降谷零咬紧牙关,手指紧握住方向盘,猛然踩下刹车,眼神凌厉地看向身边。
红眸女人自嘲地扯扯嘴角,在刺耳的刹车声中,仿若事不关己地反问道:“算计别人终究算计到自己头上,挺蠢的,是吧?”
“……”降谷零定定看着她。
窒息般的死寂充斥在车厢内。
半晌后,降谷零对着绮月一字一句问道:“知道愚蠢,险些害了自己,那她怎么就不长记性,还要再去算计别人呢?”
绮月看着挡风玻璃,心无波澜地道:“长不长记性那也是她自己的事,后果自负罢了。”
“那窃取警察厅机密档案呢?”降谷零冷声质问道,“也是她自己的想法?”
昨晚离开酒吧后,他联系风见裕也,才知道绵星绮月逃回组织前还干了这么件大事!
绮月顶着他压迫性的目光,不为所动,回道:“是与不是,结果既定,又有什么不一样吗?”
降谷零没再说话,只是胸腔明显地起伏,和沉重的呼吸音,都昭示着他烈焰燃烧的内心并不如表面平静。
他别开脸,压抑着怒火打开车锁,声线紧绷道:“下去。”
车就停在别墅前。
绮月默默地推门下车。
在车门即将关闭的前一秒,金发男人突然开口道:“我会让她亲口认错的……”
绮月脚步一顿,紫灰色的眼眸带着势在必得向她扫来,被刺激之后,他反而变得愈发冷静,言语如同宣告。
“为她的任性妄为。”
白色马自达绝尘而去。
绮月站在原地,心绪难言。
任性妄为……
她的行为在他眼里就这样吗?
还以为会用更严重的词什么的。
真难办啊。
她现在说真话刺激他,都不能让他发泄一下情绪吗?明明她都做好任他责骂(反正就当过耳旁风)的准备了。
再这么忍耐压制下去……
最后倒霉的不还是她?!
倒是跟她吵一架啊降谷零!
可恶!
*
送完绮月后,降谷零翻看情报组发布的任务。
调查某个IT行业技术员的背景,调查某个议员的资料,调查……
降谷零分析思索要接哪个任务,忽然看到一个【调查警视厅SAT长谷川崎】。
嗯?
他快速调取记忆。
在公安密切关注绮月的那几天,风见裕也曾向他汇报过,绮月有一阵子经常往爆处组跑,没过几天,松田阵平就和萩原研二开始在私底下调查SAT成员。
但具体是调查什么事,当时风见裕也说没有探听出来。
了解松田和萩原两位同期的警惕性和出众能力,降谷零回复的指令是暗中观察,不要惊动。
但现在联想一下,难道他们调查的就是长谷川崎?这和绮月又有什么关系?
降谷零毫不犹豫地选择接下这个任务,联系任务发起人伏特加,询问具体情况。
……
警视厅公安部。
“查到了。”
已经连续工作一天一夜的风见裕也顾不上休息,带着黑眼圈匆忙走进安全通讯室里,跟自家上司汇报工作。
“松田警官说,最初是绵星警……绵星绮月怀疑SAT内部有人贩卖枪.械武器,当时正值公安内部清查,她以忙不过来的理由,拜托他帮忙调查。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也的确查到是长谷川崎在做这件事,并把结果告诉了绵星。”
“通过恢复长谷川崎家里电脑的数据,我们找到了他删除的武器交易记录,证实他的确监守自盗。”
“监控筛查发现,长谷川崎昨晚去了横滨港,就此消失不见。”
降谷零听到这儿,沉声道:“长谷川崎的死亡可以确定是由基安蒂和科恩狙杀。”
风见裕也推推眼镜,回道:“是,我们搜查了整个横滨港,没有找到尸体,海警正在附近海域寻找。”
降谷零陷入沉思。
公安的调查结果与伏特加所说整合起来,可以对得上。
Dita先是利用松田、萩原帮她查到警视厅SAT成员长谷川崎贩卖内部枪.械。之后她应该是自己继续追查,发现长谷川崎竟然保留了与组织的交易记录,于是组织派基安蒂和科恩去处决。
这合乎组织的行动逻辑,没有问题。
那琴酒为什么还要调查长谷川崎?
长谷川崎死前还做了什么?
降谷零有些头绪,但还不确定,他指令道:“把接下来的调查重点放在他最近三天的行踪内。”
“是。”风见裕也应道。
挂断通讯前,他犹豫几息,试探着问:“降谷先生,绵星绮月真的是那个组织的人吗?还是感觉好不真实……”
降谷零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道:“她的事我会单独跟里理事官报告,公安也要封锁消息,明白吗?”
“好。还有一件事,”风见裕也看着手中的信封,迟疑地道,“绵星绮月留下了一封辞职信。”
按理来说,一个潜伏在警方内部的间谍,在逃离之前留下一封辞职信,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甚至有点打脸公安。
但风见裕也作为了解自家上司几位同期存在的优秀下属,他大概能猜到这封信是给谁。
降谷零短暂地怔愣后,无声叹了口气。
tsuki,你这是害怕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是因为心软呢?
“如果检查后没有问题,就给萩原、樱井他们吧。”他道。
*
“如果要结束警察生涯的话,辞职会更好。”
樱井理莎眼神复杂地看着桌上的辞职信,回忆涌上心头,她低声道,“这是绮月在警校说过的话。”
当时她们坐在草坪上,男生们还在操场上跑圈,萩原研二和大家分享他为什么当警察的故事,开玩笑说,选择这份职业是因为警察永远不会失业。
黑卷发少女听到后,懒散地笑道:“警察是不会失业,但可以辞职啊。”
没想到,多年之后,他们真的看到了她的辞职信。
“怎么说呢,”伊达航摸摸后脑勺,中肯地道,“咱们之间,我看到的第一封辞职信还是来自诸伏。”
结果呢?诸伏景光现在在干什么,他们不说完全清楚,也能猜到一二。
以此类推,不怪他们有别的猜想。
“这女人!”松田阵平黑着脸,手指用力捏着墨镜,指节泛白,咬牙骂道,“公安警察还真是个个行动果决,一点招呼都不打!”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萩原研二屈指抵着下巴,下垂眼里多了分凝重,“如果是公安要小绵星去……辞职这种手段太温和了吧?而且也太突然了,就像小阵平说的,一点征兆都没有。”
“是哎,”樱井理莎疑惑地道,“一般不都是弄个假死什么的吗?”
站在一旁等着他们看完,然后回收信件的公安警官·风见裕也:“…………”
所以说公安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而且绵星绮月也不是被公安派去当卧底,反而是他们公安被骗了呀!
不要被绵星绮月的滤镜所蒙蔽!
他们公安是受害者啊!!!
因为她胆大妄为闯警察厅的举动,整个公安部都快忙疯了!
风见裕也内心崩溃。
对着几位警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能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辩驳,索性只能心塞得装没听见。
好气!!!
*
别墅共有两层,家具装饰一应俱全,连衣柜里的新衣服都还没剪吊牌,估计是后勤部连夜布置的。
二楼主卧室自带阳台、浴室和一个小型客厅,茶几上摆着车钥匙和一把新枪。
瓦.尔.特PPK,口径7.65,主要是作为自卫手.枪使用。
不过绮月还是更喜欢H&K·P7M8,作为公安配枪,她已经用惯手了。
也不知道她那把在酒吧包间被波本拆得零碎的小可怜现在在哪儿。
绮月为此默哀三秒,准备躺倒养伤。
嗡。
手机突然震动,琴酒发来讯息,问她的住所处理过没有。
[Dita:已经提前清理过了,没留下信息痕迹。]
她毕业后一直住在警局分配给她的单人公寓里,在准备闯警察厅之前,绮月就将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
[Gin:为什么不烧掉?]
绮月:“……”
一言不合就烧房子,真刑。
[Dita:那我再去一趟。]
[Gin:你躺着吧,让波本去。]
绮月:“…………”
[Dita:其实按时间来算,公安应该已经搜查过了,那烧不烧的也就没什么必要了吧?]
绮月努力挣扎道。
[Gin:。]
估计是被她气到了,Top Killer连续发来讯息。
[Gin:没有下次。]
[Gin:扫尾要彻底。]
[Gin:要是被那群狗闻到味儿追过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凡是被警察抓住踪迹咬死不放的,都会被组织无情处决。
但她作为从公安内部撤回来的间谍,肯定已经上了警方的黑名单,明面上的社会信息也会被翻个底朝天。
绮月嘴角一抽。
[Dita:知道了,下不为例。]
但这确实是个问题。
以后再出门,绵星绮月这个身份就不能用了,容貌也得做出改变。
绮月想了想,跟后勤部下单买了些东西。
*
长谷川崎死亡前的行踪由公安继续调查,降谷零抽空去了趟绵星绮月的宿舍。
这间单人公寓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在那些个夜晚和清晨,他曾多次进出过。
这次进入又是不一样的心境。
屋里的东西既多又不多。
家居摆设和绮月的个人物品,比如衣服、书籍、鞋包等等都没有动,但所有的物品上面都没有检测出应有的生物信息,公安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也就是说,绵星绮月离开之前,就对这里进行了彻底的“大扫除”。
看来她虽然没有遵循组织的行为方式,将房子一整个烧掉,但也足够小心谨慎。
降谷零站在客厅中间环绕四周。
搭在餐椅上的外套、茶几上没有合上的杂志、阳台晾晒的浴巾、尚且郁郁葱葱的绿植……
这里的生活气息这么浓郁,恍然间让他有种主人家只是出门买趟东西,或者只是去上班,马上就要回家的错觉。
然而现实是,他在这里再也等不到她。
降谷零走进卧室,面对床铺忍不住自嘲一笑。
他尊重绮月的隐私,哪怕留宿在这里,也从来没有不经允许乱动过她的东西。
这次进来倒是可以随便翻找了。
想想绮月的性格,再合理推测一番,降谷零拉开椅子,正坐在书桌前,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抚摸过桌面,右手自然下垂,拉开第二个抽屉,将一些本子和乱七八糟的小物件一一挪出来,最后靠放在抽屉里侧的是一个木盒子。
这应该是她存放的重要物品。
带着好奇、探究和审视,降谷零轻轻打开盖子。
这是……
*
听到二楼走廊的窗户有动静时,绮月刚吹干头发,正昏昏欲睡。
察觉到有外人闯入,她立马警醒起来,拿出手.枪警戒。
同时又很疑惑,难道第一天入住就有小偷?
总不可能是组织的人吧。
谁会不走正门,非要爬窗户——
“……”
眼见走廊尽头,混血男人摘下外套帽子,露出浅金色的头发,他随性地拍掉身上沾染的尘灰,反手关上窗户,并顺手把窗锁扣上。
绮月一整个呆愣。
“所以,”她满头雾水,“你为什么不走正门?”
降谷零似笑非笑地反问回来:“走正门?我敲门的话你会开吗?”
“我当然……”这还真不一定。
绮月语塞。
大概是为了节电,走廊没有开灯,只有卧室照出来些许光亮,笼罩着门口的女子,在地板上投射出拉长的纤细身影。
降谷零上前几步,才看清绮月的样子,不禁微怔,“你的头发?”
半天不见,女人原本的黑色长卷发已经染成了白金色的直发,配上她的茶红色眼眸,把原本容貌中不明显的混血儿特征也凸显出来了;多了个空气刘海至眉间,两侧耳前的头发被剪短至下巴,是日式姬发型。
有点奇怪,但是好看的。
他能理解绮月现在必须得改头换面才能出门,但就是这个发色……
降谷零多看了两眼,歪头问道:“不能换个别的颜色吗?”
“什么?”
绮月一懵,不明白降谷零为什么大晚上翻窗进来,却站在这里跟她闲聊天。
顺着他的目光,她迷惑地拎起自己的发尾,“你是说发色?”
降谷零点头道:“白色太多。”
“有吗?可我本来就是想染一个白金色。”绮月听得越来越茫然了,“这个颜色不好看吗?”
“不好看。”降谷零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语气平淡又执拗,“我不喜欢金色里掺杂着银白色。”
绮月:“……”
银白色。
她听懂了。
绮月一时无语,想笑又不敢笑,眼神微妙地看着降谷零。
你直接报某个人的代号得了。
她慢吞吞地道:“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你在这吃什么醋?”
绮月的本意是想提醒降谷零,这话越界了。
可金发男人显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甚至道:“我可是你男朋友,不能吃醋吗?”
“???”
“你在说什么啊?”绮月瞳孔震惊,“我们、我们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这样怎么了?”降谷零挑眉,理所当然地道,“我们有说过分手吗?”
绮月再次噎住。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一般情侣遇到这种情况,谁还会继续延存恋爱关系啊!不都是默认直接闹掰了吗?!就算现在不闹掰也是名存实亡,早晚的事呀!
但见金发男人眸光深沉的模样,绮月也不敢当场直接把“分手”的话说出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瞪了降谷零一眼。
“我就爱染这颜色,要你管啊!”
说完就要返回卧室。
降谷零却是话题一转,声音在绮月背后不轻不重地响起:“为什么你宁愿花费大力气去清扫自己的生物痕迹,也没有选择直接快捷的办法将房子烧掉?”
绮月瞬间明白,降谷零今天去过她的宿舍了。
她停住脚步,回头不咸不淡地看着他:“你还真闲啊,是我间谍身份暴露的事情不够你和公安忙碌吗?”
降谷零微眯眼,走近绮月,轻声问道:“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吗,tsuki?用这种方式逃避询问?”
“没有,你想多了。”绮月仰头直视着他,冷静地道,“我只是觉得,我没有必要做每件事都一一跟你汇报,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可你心里也清楚,哪怕你不告诉我,也阻挡不了我自己去调查。”
降谷零弯弯嘴角,噙着笑意看她,紫眸幽暗得像是要把她吞噬在眼里。
他一步步继续靠近,将绮月逼退到门框边,强势的气场扑面而来。
“但你自己说出来,和我调查出来再来问你,结果是截然不同的,tsuki。”
绮月听出了降谷零的意有所指,他们不是单单在说烧不烧房子这件事,而是更多的,有关于她的过往,她的秘密,她的一切……
“那你就去调查吧。”被逼进的绮月莞尔一笑,对他道,“我不会主动告诉你,但如果你能调查出来,你问我,我不会隐瞒——你想跟我做这场不公平的交易吗?”
降谷零无言地注视着他的女孩儿。
“交易吗?”
他垂下眼重复了一遍,再抬眼时,轻笑出声。
“那就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要说:
绮月:这都能吃醋?
零零:记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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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等你I/分手
降谷零轻笑着,眉眼间一派自信从容,紫眸眨动间,视线一直停留在女人身上,无形的压力倾斜过来。
“但既然这场交易是你提出的,到时候可不要反悔哦,tsuki?”
绮月没想到降谷零答应得这么爽快,还反过来给她施压。
“你先查出来东西再说吧。”她道。
基于年龄原因,她在组织实际待的时间不长,行动轨迹几乎围绕着琴酒、贝尔摩德;组织内部纪律严格,许多代号成员之间都互不相识,她更不广为人知;父母的事更是涉及组织的医药实验……
降谷零想要调查哪有那么容易。
但降谷零作为卧底搜查官,擅长的就是从细枝末节分析信息、获取情报,在这方面的敏锐度极高,只从绮月言语不详的一句话中他就察觉出:“看来你身上的秘密不简单。”
绮月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暗自头疼。
降谷零曾说过,只要对方开口说话,他就能得到情报。
但如果这个令人惊叹的技能被用在自己身上,她就很难受了。
像是被四面八方的蛛网困住的蝴蝶,哪怕还能扇动翅膀,也进退维谷不敢动。
“你还有事吗?”绮月转移话题,提醒降谷零道,“这里是组织的安全屋,你随便进来,小心让人发现。”
就差把“你快走吧”写在脸上了。
“我还不至于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降谷零不请自来,当然不会轻易离开,他假装看不到绮月的送客意思,歪头笑道,“来都来了,不请我喝杯茶吗?”
“你……”
绮月拒绝的话刚开头,降谷零自顾自地穿过她身边,走进卧室里。
站在室内看得更清楚。
他打量一圈,与绮月曾经的宿舍做对比,就明白这房间一定不是她自己布置的。
“看来琴酒不了解你的喜好?”
绮月刚追着降谷零过来,就听到这令她太阳穴突突跳的话。
“这关他什么事?”她无力地扶额,“都是后勤部布置的。”
绮月自觉只是说了实话,但听在降谷零耳中却不是这样。
脸上本就不够真心的笑容顿时更淡了,双眼瞳孔微缩,凝视着她,一字一字地问:“你这是在帮他说话吗?”
“?”绮月既觉得茫然又觉得疑惑,用同样的话型回应他,“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
降谷零抿抿唇,扭头坐在卧室的小会客厅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花瓶,不说话。
浅金色的碎发挡住了男人的侧脸,绮月站在他的侧后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从他身影中莫名看出了一点委屈和赌气的意味。
绮月一愣,好笑地看着这一幕,两手叉起腰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嘴角却在自己意识不到的时候轻轻弯起。
满房间的醋味真是酸死她了。
但让绮月主动去跟降谷零解释她和琴酒的关系……她实在做不到。
一是不好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二来,她并不愿意回忆那些糟心事。
但这么大一只赌□□狗也得哄,不然她今晚别睡觉了。
绮月想了想,转身出门。
卧室内,水晶吊灯安静地散发着光亮,摆放在茶几上的玻璃花瓶光洁照人,映出金发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伴随着女人离开房间的脚步声,那张英俊帅气的混血面容倏然扭曲了一瞬。
她走了。
她生气了?
就因为他说了一句琴酒?
可是该生气的不应该是他吗!
明明从在禁闭室他亲眼看到琴酒抱着绮月、握着她手射击时开始,降谷零的心就备受折磨,各种线索证明Dita和琴酒、贝尔摩德关系亲密,但内心的骄傲让他始终不肯明问。
他不相信绮月会是脚踩两条船的坏女人,但难道他连吃醋问一句都不可以吗?!
而且。
降谷零想到,他和绮月的感情确实是他主动追求,从一开始绮月就是拒绝的,并且是三番五次躲避、拒绝。
这让他很难不去猜想这其中是否有琴酒的原因啊!
tsuki……tsuki……
降谷零低着头,碎发遮掩的阴影下,紫眸如同蒙上一层阴霾,眼神发狠如噬人般可怖,紧握的手指捏得咯吱响,指节泛白,手背处青筋暴起。
就在他快要克制不住去把人抓回来的时候。
那轻而慢的脚步声又回来了,并且越走越近。
“……”嗯?
鼻尖有馥郁的茶香缭绕,降谷零迟慢地松开拳头,眨眨眼,阴霾被重新压制于眼底,他抬头看去。
红眸女人正将托盘放到茶几上,坐在他侧面,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提起茶壶,壶口倾斜,淡红色的液体逐渐盈满他面前的茶杯,到三分之二满的时候,她停下,夹起盘碟中的柠檬片轻轻扔进杯中,再提起茶壶去给自己倒茶。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头都不抬地道:“我刷牙了,只喝茶。你要是不愿放柠檬,这儿还有奶。”
“……这样就好。”
绮月点点头,她不想去猜降谷零来这儿的真实意图,他说要喝茶,那就给他茶,反正他不说她就不问。
端起茶杯啜饮一口,缈缈热气朦胧视线,熏热了眼睛,绮月微眯起眼,懒散地倚进沙发里,下逐客令:“喝完茶赶紧走。”
降谷零捧起红茶杯。
严格意义上讲,这茶泡得一点儿都不地道:热水温度过高,破坏茶性;茶包被敷衍地扔在茶壶里,而不是放在杯中;加过柠檬的红茶更不能像她说的那样再加奶,否则会结块……
但纵有各种可以挑剔的地方,还是可以暖热指腹,甚至抚慰流血的心尖,让他连看到茶汤的颜色都会欣喜。
绮月半杯茶喝完,后知后觉屋里另一个人一直没说话。
怎么?还真是大晚上来找她喝茶的?
她正纳闷着,身前笼罩下一片黑影,抬眼一看,金发男人已走到近前,弯腿坐在她沙发的扶手上,手指抚向她的右肩。
“我看看你的伤口。”
绮月怔愣的功夫,睡衣的宽松领口被他向一侧拉开,露出半边锁骨和包着绷带的肩峰。
“还疼吗?”降谷零垂眸抚摸着绷带,低声道,“刚才不该让你下楼端红茶。”
“……”
降谷零要是像刚才那样,与她对峙、争吵、逼问,绮月有各种呛人的话可以说,但对方一旦露出柔软温柔的一面,她就发现自己没辙了。
绮月随手拉上衣领,简言道:“不疼,没事,没有拉扯到伤口。”
“那就好。”降谷零看出她的不以为意,俯身将她拢在怀里,“我不在,没人帮你,tsuki洗头洗澡有注意不让绷带沾到水吗?”
“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自理……”
上半身和侧脸被贴在他的胸腹处,绮月一边说着,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欲往外挣脱,却被大手压下的力道按着固定住不让动。
降谷零轻缓地抚摸、按揉着她的后脑,像给躁动不安的小动物顺毛一样,故作苦恼道:“听起来让人不是很放心呢。”
绮月叹气:“你真是够操心——喂!”
拦腰将人打横抱起,降谷零抬头扫了眼吊灯的位置,脚步挪动,将绮月平放在宽敞的长沙发上,道:“这里的光线更亮一些。”
绮月没听明白:“所以呢?”
“便于查看你的伤口。”降谷零一本正经地说着,坐在沙发边,挡住绮月逃离沙发的路径,灵活的手指接连挑开她的睡衣扣子。
“?”
“!”
“不、不用了!”绮月连忙挥手阻拦。
降谷零早有预料,一手轻松扣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还不耽误解扣子,没一会儿就褪下了她右半边睡衣,暴露出完整的包扎区域。
绮月头都大了,见识过公安先生的执拗,她知道不给他看一眼,这事肯定过不去,但还是想挣扎一下,“我洗完澡之后已经换过药了。”
“看出来了。”
这道贯穿伤说是在肩膀,其实是胳膊更靠近肩窝的地方,稍偏一下就会伤及肺腑。这个位置,自己包扎和别人包扎还是有很明显的区别。
降谷零微笑,中肯地评价道:“包得挺潦草。”
绮月:“……”
绷带的结扣是个死扣,一般是换药的时候用剪子剪掉。
降谷零低头靠近,浅金色的发丝顺势垂落在绮月的锁骨和胸口上,引起酥酥麻麻的痒,惹得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又被降谷零按着另一侧肩膀压住。
暖热的呼吸铺洒在皮肤上,绮月心跳乱了一拍,当她以为降谷零是要亲吻她的伤处时,却感觉到肩膀处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撕拉——”
随后是绷带撕裂的声音。
绮月:“……?”
金发男人抬起脸,嘴唇轻启,白色的断布条轻飘飘从唇齿间落下。
“!”
绮月又惊又愣,瞳孔地震,看得呆滞。
等反应过来后,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道:“你至于这么防备我逃跑吗?就不能先去找个剪子来吗?!”
降谷零舔了下略有些牙酸的犬齿,弯唇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逃,要乖乖等着哦。”
说完他起身去找医药箱。
绮月满脑袋的问号,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因为她连续的刺激,把降谷零给弄坏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弄坏了吧!
震惊太大,绮月连半遮半掩的睡衣都没有收拾,呆愣地躺在沙发里等到了降谷零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刚才逃跑的好机会。
绮月心梗气结,愤怒暴言:“你是狗吗!”
降谷零解开她的绷带,仔细检查伤口的愈合程度,又重新给她补了次药,慢悠悠地反问道:“我要是狗,那你是什么?”
不等绮月回答,他又扑哧一笑,意味深长地自问自答道:“tsuki想必是狗最爱的狗骨头,时时刻刻叼在嘴里,想嚼碎了咽下去,却又不舍得一次性吃完那种。”
“……”
绮月默默地往沙发里缩了缩,打了个哆嗦,内心欲哭无泪。
完了,降谷零好像真坏掉了。
“没有哦,目前还没有坏掉。”
降谷零背过身将茶几上的医药箱扣好,清脆的锁扣金属声像是一记定锤。
“但如果我和tsuki现在的状态再持续下去,那就说不好了。”
“……”
没有听到女人的回答,降谷零扯扯一侧嘴角,无奈、失落、伤感的神色一晃而过,又归为淡淡的平静。
“嘛,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与你的交易,我自会遵从。但tsuki……”
降谷零回过身,定定看着绮月,指腹摩挲着她的眼尾,紫眸深深地凝视着红眸,声音低微而郑重地问:“你能保证,不会离开我吗?”
“……”绮月张了张嘴。
潜意识里她觉得这句话有好多种解读,却不清楚降谷零是哪种意思。
绮月艰涩地问:“你指什么?”
“既然从小在组织长大,那你不会不明白,你隐瞒我和hiro的卧底身份,就等同于对组织的背叛。”
降谷零双手撑在绮月头两侧,抛开了私情,慢速低语着理性分析,眼神在她脸上巡视着,不放过她呼吸、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
“换句话说,在组织里,卧底和隐藏卧底的风险是一样的,如果是为了掌握卧底警察的把柄谋取私利,这实在没必要,一旦鱼死网破,你也活不了。”
绮月挑眉,“你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劝我赶紧把你们的卧底身份上报组织一样。”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降谷零顺势发问,步步紧追,“为什么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隐瞒?”
绮月垂下眼眸,闭口不言。
于是降谷零提起另一件事。
“我还原了你夜闯警察厅窃取档案的整个过程,你的行动实在不够精细,就好像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公安发现一样,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这么来看,不管窃取卧底名单是你主动去的,还是谁给你的任务,你的目的都不在名单上,而是为了趁机回组织——哪怕不是主动回,也一定是顺水推舟。对吗?”
绮月忍不住反驳道:“我的行动也没有那么粗糙吧?好歹也踩了好几次点呢……”
“重点在这个上吗?”降谷零咬牙,眼神犀利地盯着她,“不要转移话题,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我现在问你,你不能隐瞒我。”
要命。绮月别开脸道:“是,我是为了回组织。”
“矛盾的点就在这儿。”
降谷零捏着绮月的下巴,让她直视他的眼睛,沉声问,“你选择隐瞒卧底,就已经说明你对组织不够忠心,那为什么还要冒险回来?”
“不然呢?”绮月心惊他的敏锐,表面上却耸耸肩,避重就轻道,“组织势力庞大,我怎么样都逃不掉,回来虽然冒险,但也不是马上就死。”
“但你一旦回来就不可能再有机会逃离了,”降谷零一针见血指出重点,“在公安潜伏的时候,是你最好的时机。”
“如果tsuki真想逃离组织,你完全可以向警方寻求帮助……”
降谷零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你知道我喜欢你,如果你把这些事告诉我,你有困难,我不会置之不理。”
绮月听到这里,不免调侃地反问道:“难道你不会将我逮捕?”
“我会。”公安先生回答得不假思索。
绮月对此毫不意外,睫毛都没动一下。
但没想到这话还有后续。
“我会核查清楚一切,给你最公正的答案。虽然按照我的推断,tsuki多半是身不由己,但如果你真的触犯了原则问题……”
降谷零认真看着绮月,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他像是承诺,又像在说理所当然的事,平淡轻缓地道:“我会一直等你。”
“……”
绮月心神俱颤。
这一瞬间,连简单的呼吸都让她感受到了胸腔深处的酸涩,眼睫眨动的频次加快了几息,才平复下来。
“不至于,”绮月弯起嘴角,拍拍降谷零的肩膀,轻松地笑道,“我又不会因为你说要逮捕我而生气……”
“我没有在哄骗你。”
“……”绮月笑容僵住。
“你知道我是说认真的。”
降谷零直接把所有玩笑的可能都打消,这下再勉强,绮月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金发男人低头看着她,紫灰色的眼眸深邃如迷雾,一脸平静,耐心等待她的下文或者答案。
绮月心揪不已,也头痛不已。
她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努力斟酌措辞,磕绊地劝说着。
“是这样的,zero。你、你现在只有我一个女人,所以可能对恋情有什么,呃,误解。并不是一定要坚守一个人的,你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降谷零面色平静,没说话,但浑身散发的低气压却从上而下压制得绮月有些喘不上来气。
“等以后你再遇到更好的人,就明白了。”她硬着头皮匆匆说完,赶紧催促他,“时间不早了,这里是组织的控制范围下,你在这里待太久不安全。”
“不会了。”
“嗯?”
“我是说不会了,遇到更好的人什么的……”降谷零敛下眼睑,喃喃说着。
他沉默地坐起身,顺手将绮月扶起来。
绮月有心想再说两句,但又觉得没必要,真到了那个时候,降谷零自会改变想法,于是她含糊着没反驳,见他起身以为他要走,只觉得松一口气。
但下一秒就被降谷零又抱了起来。
“zero?”
见他把她往床上放,绮月眼皮直跳,伸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微笑着道谢:“好了好了,我马上就睡,你不用陪我,快走吧。”
然而降谷零没动,站在她旁边,沉吟思考着什么。
绮月微愣,迟疑地叫道:“zero?还有什么事吗?”
降谷零循声看她,目光幽幽地道:“我只是在想,如今在组织里,tsuki想要躲避我,机会反而更多了。”
绮月:“……”
就算她是这么想的,她现在也不能说啊。
绮月模糊重点,半真半假道:“我以后大概会和大家一样出任务,我们还是有组队或者合作机会的。”
降谷零静默片刻,忽然问出口:“tsuki不想要我,是因为琴酒吗?”?关琴酒什么事?
还有,别说的好像我抛弃了你一样啊……
绮月摁摁酸胀的太阳穴,干脆看着降谷零,挑明直说:“zero,你是公安的卧底搜查官,我是犯罪组织的成员。就算我不说,你心里应该也清楚,我当初答应和你的恋爱关系本就是权宜之计,为的就是稳住你……当然,我也承认是有感情基础的。但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这段关系也是时候结束了,你觉得呢?”
降谷零凝视着态度恳切真诚的女人,半晌后,嗤笑出声。
“我觉得不好。”他冷声道,“凭什么tsuki说开始就开始,说分手就分手?”
绮月一愣,不能理解:“可我欺骗了你……”
对啊,按理来说,不应该是降谷零或愤怒或理性地结束恋情吗?为什么今晚他的态度反而是想继续维系呢?
绮月想了想,试探着问:“你需要我做什么补偿吗?或者你想要什么情报?”
这是她觉得最有概率的可能了。
因为她身上还有降谷零想得到的情报,所以尽职尽责的公安警察平衡利弊,决定暂不分手。
“补偿?情报?”
降谷零语调古怪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到了阈值,现在本应该怒火中烧的内心变得异常冷静。
“是,”绮月没注意他的语气,点头道,“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但今晚你问过我、我没回答的就别问了,不能答的我不会告诉你。”
降谷零平淡地道:“不用,履行交易,我会先行调查再来问你。”
不要情报吗?绮月疑惑,但没问,“好吧。那你想要什么呢?”
降谷零垂眸盯着她,缓缓笑了,“你就这么想跟我分手?”
绮月听到他轻柔的语气,预感不太妙,但她真的不想在情感的事情上多费精力了。
她小心地道:“我是觉得,这对你我都好吧?”
“我觉得不好,”降谷零坐在床边,笑着抚摸她的侧脸和脖颈,“为什么tsuki就不能相信我,对我坦诚相待呢?为什么一定要分割我们的关系?”
绮月往后挪了挪,想避开他的手,皱眉道:“你冷静,zero,你知道我们没法彼此信任。”
“为什么不行?”降谷零展臂强制将人抱过来,紫眸低垂,温声询问,“你是没有安全感吗,tsuki?我去申请结婚届好不好?”
“?”绮月倒抽一口气,当场炸毛,“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要疯了!”
降谷零脸色骤然沉下来,抬眼森森地盯着绮月,紫灰色的迷雾庞大起来,欲吞吃掉眼中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绮月:救命!他坏掉了!
景光:自求多福
松田:自求多福
萩原:自求多福
班长:……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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