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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外国人从网络上侥幸追踪到一条线索,发现普拉米亚曾调查过一家提供婚纱租赁、结婚照拍摄等等婚庆服务的会所……”

薇尔莉特突然眼皮一跳。

萩原研二:“我查阅那家会所的访客名单,碰巧看到了薇尔莉特小姐的名字。”

其他人:“?”

“???”

“!!!”

安室透陡然眼神凌厉,眸色幽暗。

萩原研二噙着笑,态度礼貌却不容置疑地问,“能冒昧问一下,薇尔莉特小姐是去做什么呢?”

薇尔莉特僵硬着微笑:“啊,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你说,我听着。

绮月:……你把手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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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首饰I/礼服

婚庆会所。

除了开口询问的萩原研二之外,听到这话后的大家神情皆有变化。

薇尔莉特僵硬。

伊达航忍着不去看旁边金发混血的青年。

而安室透,貌似面不改色,只是低垂下眼眸,但插在裤兜里的手已经紧紧攥起来了,衣袖遮掩下的小臂上鼓起绷紧的青筋。

“我想起来了,”松田阵平抱着看戏的心思,藏在墨镜后的黑眸快速扫了眼金发同期,面向薇尔莉特,语气闲散,状似好奇地问道,“上次你是说过,等艾琳的手术结束后,你要和她的父亲结婚,难道这就在准备了吗?”

萩原研二&伊达航:“!!!”

喂喂喂,小阵平/松田你问这个问题是认真的吗?zero他浑身的黑气好像快要压不住了!

薇尔莉特:“……”

哦,她还说过这话。

松田不提她都要忘了。

见红眸女人发愣,萩原研二连忙握拳抵着嘴唇,咳了咳,也不知道是为谁找补道:“艾琳的手术应该没有这么快?就算做完手术也是需要时间康复的吧,薇尔莉特小姐?”

“啊……”

薇尔莉特抬手扶额,含糊地应着,转移话题解释道。

“萩原警官说的那家店,是叫「浅井家の愛」?我的确去过,但跟是否准备结婚没有关系。我是去拜访森中理子小姐的。”

“她是?”

“珠宝设计师。”薇尔莉特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话题重心从人拉到会所上,“「浅井家の愛」不仅提供婚纱租赁,结婚照拍摄,还提供珠宝首饰项目的服务,购买、设计、改造等等——我就是去咨询这方面服务的。”

言下之意,她跟那个暗地里调查会所的普拉米亚一根狐狸毛的关系都没有!

但萩原研二不为所动,甚至看看腕表,提议道:“薇尔莉特小姐说的这些需要印证,现在时间还早,不如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吧。”

“这就不用了吧?”薇尔莉特委婉地拒绝兼提醒道,“去「浅井家の愛」是因为我的个人私事,我对会所本身并没有兴趣。”

就算是警察也不能强迫没有嫌疑的普通民众啊!

“说起来,我倒是有一件私事想请薇尔莉特小姐帮忙。”

这次接话的是伊达航,青年高大健壮的身躯与天生老成威严的面容在平日轻而易举带给嫌疑人以威慑力,眼神望着一直安静站在远处等待他的女朋友时,却又柔和至极。

再看向薇尔莉特时,他咧开爽朗的笑容,坦然请求道:“我和女朋友准备下月结婚,但对如何挑选场地、婚纱这方面,我们都没经验。娜塔莉性格害羞,不好意思问别人,我又是个大老粗,平时也很忙……我想,薇尔莉特小姐既然选择这家会所,那它一定有过人之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陪娜塔莉去转转?”

薇尔莉特听到第一句就:“!”

好家伙!

伊达班长要结婚了?

也是,读警校时他和娜塔莉就是恋人,谈了七八年,结婚都算晚的了。

薇尔莉特看看另外三位男士,发现他们均是眉眼含笑,毫不惊讶,明显是早就知道此事。

就她不知道。

啊……这么一想,忽然有点郁闷。

一种“好像被排挤,但又知道不是他们的错”的郁闷。

不过,不管怎么说。

“那先恭喜伊达警官和娜塔莉小姐!”

薇尔莉特还是挺开心的,哪怕明白伊达航很大可能是找个借口让她跟他们去「浅井家の愛」,以此来查证些什么,薇尔莉特也不打算拒绝了。

“如果娜塔莉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效劳。”

伊达航哈哈笑道:“怎么会?娜塔莉一定会喜欢你。”

薇尔莉特只当这是句礼貌的夸赞,笑笑没说话。

“那我来开车送你们。”安室透适时地提议道,“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

“我和小阵平一辆车。”萩原研二用手指转着车钥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快速定下了小分队,薇尔莉特嘴角一抽,刻意摆出疑惑的样子,问道:“安室先生也去?你不忙吗?”

金发青年笑容灿烂,歪头对薇尔莉特眨眨眼,道:“不忙,况且我对那个神秘炸弹犯也挺感兴趣的,你忘了?我还是个侦探嘛。”

薇尔莉特噎住:“。”

侦探你个鬼!

跟娜塔莉的相处倒是不费什么力气。

负责开车的安室透和坐在副驾驶的伊达航很少插话女生们的话题,薇尔莉特却不会忽略他们,与娜塔莉的谈话内容一直很小心,尽量不透露自己的生活情况。

正好娜塔莉生性温柔内向,应付不来“自来熟”,薇尔莉特本身也不是热络的人,但很早之前就对娜塔莉有所了解,所以保持着一定隐私距离,只跟娜塔莉谈天气、美食、衣服等等,中间穿插着几句不痛不痒的日常,不去打趣八卦她的婚恋进度,如此,等到下车的时候,两人就不再是对彼此陌生的状态了。

只是进入「浅井家の愛」,前台接待员一看这两位女士与四位男士的组合,立马就进入状态,得知他们没有预约后,就对新客热情推荐道:“我们店的礼服都是很全的,想要一次性配齐新郎新娘与伴郎伴娘的衣服完全没有问题,试衣也不需要等待,非常节省时间……”

接待员巴拉巴拉一大堆,包括娜塔莉在内的六个人都知道他误会了——啊,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算是误会,若是伊达航结婚,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肯定是伴郎。

不过薇尔莉特和安室透就……

但警校同期的五个人各怀心思,默契的谁也没有去纠正,唯一不知内情却温婉善良的娜塔莉更不会当面指出这种错误,反而揽住薇尔莉特的胳膊,小声建议道:“薇尔可不可以等下陪我试婚纱?我……”

薇尔莉特感觉出她的紧张和羞涩,大大方方笑着应道:“好啊,反正来都来了。再说,哪个女孩子能拒绝婚纱上身呢?”

就是不结婚也可以穿嘛——不过这话就不用在即将结婚的一对新人面前说了。

虽是混血儿但从小就在霓虹长大的娜塔莉,深受国内某些文化的影响,对婚姻抱有美好期待与想像,她情不自禁扬起幸福的笑容,赞同道:“是的呀。”

安室透闻言挑眉,几乎是同时被左右两人的胳膊肘轻轻碰到,隔着松田阵平的萩原研二则是冲他飘来一个揶揄的眼神。

薇尔莉特是说俏皮话想帮助娜塔莉放松,却不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她还在回忆之前与森中理子的预约服务有没有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地方,完全没发现背后某人的目光有多么隐忍而克制,温情而甜蜜。

“咳,”就站在旁边的松田阵平强烈暗示某个金发混蛋收收背影里飘洒的小粉花,直言问接待员,“森中理子,是你们这里的珠宝设计师吧?”

被在场两对新人(?)刺激,大龄未婚甚至女朋友都木得的卷毛青年,问话时有些没收敛,呛人冷硬的语气,加上本身凌厉深沉的眉眼,身上充满攻击性的气场太强。

直面他的接待员当即脸色微变。

萩原研二熟练地打圆场:“我们是听人介绍而来,想向森中设计师咨询一下珠宝服务。之前这位小姐也来过的。”

被伸手示意的薇尔莉特只能站出来,她可不想被当做是来找茬的,也不能给警官们落个“拒不配合→或有嫌疑”的印象。

“是的。”薇尔莉特微笑拿出手机,找出跟森中理子的聊天记录,给接待员看了眼,“我今天没有跟森中小姐预约,只是陪朋友来看婚纱的,但若是森中小姐在店里,不知道能不能见她一面?”

“哦~原来是福杰小姐。”能做接待员的势必要记性好,被这么一提醒,她恍然认出薇尔莉特,立马躬身歉意道,“抱歉,森中小姐昨日去外地了,恐怕要两天后才能回来。她走前还嘱咐我们,若是您将首饰带来了,可以先让助理帮您挑选一下心仪的宝石。”

“不着急,改天吧。”

接待员的话可以作证她确实是来进行珠宝服务的,这就可以了,薇尔莉特不打算当着安室透等人的面透露详细信息。

接待员点点头,道:“那我领诸位去楼上,男士礼服在二楼,女士的在三楼,请问你们……”

“去三楼。”伊达航主动道。

“好的,请跟我来。”

新娘的婚纱是整场婚礼的重头之一,「浅井家の愛」自然也看重,整个三楼都用来摆放各式各样的婚纱礼服,琳琅满目,许多婚纱上布有碎钻,灯光一照,仿佛闪着星光。

娜塔莉的眼睛顿时亮了,抱着薇尔莉特的手臂庆幸道:“还好有薇尔陪着我,不然我真的要挑花眼了。而且……”她瞄了眼紧随其后的四位青年,颇为无奈,“让他们陪我一个人,我压力真的太大了。”

“等真试起礼服来,他们也许不会待太久,”女生试衣服所花费的时间真的是玄学,薇尔莉特忍笑道,“估计松田警官等下会很不耐烦吧。”

伊达班长肯定要陪亲亲恋人,安室透和萩原秉持绅士风度,也不会催促,松田怕是坐不住。

但某人溜的比薇尔莉特预想得还早。

一看到三楼这么多礼服,卷毛青年人都麻了,梦回和hagi陪千速姐逛街累成狗的那天,脚步后撤,果断道:“hagi,今天发现的工作室需要上交报告,我先回局里了。”

萩原研二笑得直不起腰来,但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情商巅峰如他,才不会在这种场合留下单独当电灯泡呢。

于是半长发青年跟伊达航、安室透低声交接了一些他查到的细节信息,就同幼驯染溜了。

“……”

转眼间在场剩下两男两女,其中一对还是预备新郎新娘,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了,三楼的接待员见状,嘴角弧度都大了几分。

“冒昧问下,两位女士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纱呢?我可以帮您筛选一下。”接待员上前询问,接着话锋一转,不忘两位男士,“您二位也可以帮着选一选。”

伊达航与娜塔莉对视一眼,浓情蜜意顿起。

娜塔莉羞涩地指着其中一件:“航,你看那件怎么样?”

“嗯?我看看……”

一对璧人交谈着,越走越远,接待员知道他们是婚礼主角,忙跟薇尔莉特和安室透告罪一声,也跟着上去,随时提供讲解服务。

一看又跟安室透“组队”,薇尔莉特就头疼,干脆坐在休息区闷头喝茶吃点心。

“薇尔不去挑选婚纱吗?”安室透状似好奇地问。

“啊?不用,主角又不是我。”薇尔莉特将小饼干塞进嘴里,腮边微鼓,口齿不清道,“我看这些婚纱都不轻,娜塔莉自己恐怕穿不了,等下我进去帮她。”

安室透倒了杯红茶,推过来,意有所指地问道:“刚才薇尔在楼下说没有女孩子会拒绝婚纱上身,难道你不喜欢吗?”

薇尔莉特托着腮,欣赏着周围的礼服,随口道:“喜欢啊,漂亮的衣服谁不喜欢。”

安室透神色微妙,指尖轻叩茶杯,“所以薇尔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指……婚纱好看?”

“不然呢?”薇尔莉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眼眸清澈,还抽空回头望了一眼,“娜塔莉选好了,我过去帮她。”

安室透坐在原地沙发上没动,闭闭眼,暗自劝慰自己,她只是缺根弦,她不知道他认出她(是绮月)了,她……

安室透无力地捂住脸,叹了口气。

任重道远。

见两个女生进到更衣室,安室透跟伊达航递了个眼神,悄悄离开,下楼,找到前台的接待员。

“您想问福杰小姐的首饰是什么,具体又是什么服务项目?”

“是的,实不相瞒,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但又怕冲突了……”

安室透三言两语,配合着温柔伤感的神情,半真半假的情感表露,就营造了一个“暗恋多年而不得,只能用亲友的名义无声守护”的立体形象。

把接待员感动得差点落泪,忍不住出言告知。

“福杰小姐上次来是咨询能不能在一枚素环戒指上镶嵌宝石,森中小姐告诉她难度比较大,需要看到实物才能确定……”

安室透保持着得体微笑,却是内心翻腾,心绪不宁,交握的双手上骨节绷得泛白。

素环,戒指。

难道绮月在米花饭店取走的东西就是这个吗?

是他想到的那个吗……

在度过两年前最后那个火热的情人节夜晚,他抱着昏睡的恋人痴缠了许久,满怀着忐忑心情戴在绮月无名指上,又纠结换到食指上,清晨她默不作声没有摘掉的……戒指。

是它吗?

安室透喉咙滚动,咽下快要克制不住的躁动和急切,凭借着本能跟接待员道谢告别,并请求保密,重新一步一步上楼。

不长的楼梯,他走得缓慢,似是要用更多的时间来压制迫不及待见她的心。

……

薇尔莉特帮娜塔莉整理好裙摆,扶她出去让伊达航惊艳。

转头就被安室透递了条礼服裙。

薇尔莉特:“?”

“试试吧,”金发青年笑得温柔阳光,紫灰色眼眸闪烁着期待的光,“我觉得薇尔穿它一定很好看。”

薇尔莉特下意识低头观赏手中的礼裙。

是很漂亮,也是她喜欢的简约风格。

但这条裙子的背后却是镂空花朵的设计。

而绵星绮月,在七年前那场爆.炸案中受到重伤,腰背部有多处消除不掉的疤痕。

在场某个金发甚至比她还熟悉那些疤痕的分布与形状——别问为什么。

她现在穿上这条礼裙,走出更衣室就会被戳穿身份。

薇尔莉特:“……”

所以这男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他怀疑她了???

薇尔莉特对视着安室透笑吟吟的面容,有些麻爪——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我忍不住了!

绮月:诡计多端降谷零!

伊达航:……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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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作弄I/掉马

“薇尔不去试试吗?”

或许是因为薇尔莉特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金发青年再次出声催促,说话时还用食指挠了挠脸颊,眼神漂移,有一下没一下瞄着薇尔莉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和害羞紧张。

“嗯,或许是有点唐突了,但我真心觉得薇尔你穿会很好看。”

“谢谢安室先生,但……”

薇尔莉特微皱眉,露出为难的神色,努力想着措辞,心里却像是被塞了大块的冰块,满是寒气。

不得了啊,波本威士忌惯会玩弄人心,可说到底,波本或是安室透,归根结底不都是降谷零。

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对她反复夸赞,又毫无轻浮的意思,要是她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被说不解风情、不近人情倒也罢了,就怕会召来公安先生的怀疑。

“抱歉,我不喜欢礼裙后背的镂空设计。”薇尔莉特坦白道。

与其编造立不住的谎言,不如以不变应万变,她直言拒绝又能怎样?安室透总不能强行上来扒她衣服 :)

“这样吗?”

安室透适时地露出疑惑神色,如有实质的目光下行,在薇尔莉特的锁骨处一晃而过。

薇尔莉特面不改色,她今日穿着的衬衫上确实有镂空蕾丝——对方搞不好就是注意到了,所以才来特意拿这条礼服裙来试探她——不管安室透是不是故意的,在这种情况,她越要表现坦荡。

“是的。”

薇尔莉特微笑着上前几步,越过安室透,将礼服重新挂回他身后的衣架上,手指平移,停留在一条设计偏于保守,但刺绣精美的婚纱上,将其取下来。

“这一条,安室先生觉得怎么样?”

“薇尔是想自己穿,还是给娜塔莉小姐挑?”

金发青年笑语盈盈,一派体贴温和的模样,完全看不出被拒绝的失落或是黯淡。

薇尔莉特望了眼还在说话的准新郎新娘,道:“我穿。”

婚纱礼服并不轻便,薇尔莉特只能拦腰叠抱着,安室透走过来,捏着婚纱的两肩处,轻松提起来大略扫了眼,就道:“那这个size应该是合适的。”

薇尔莉特:“?”

直到她进入试衣间,换上婚纱,反手拉好拉链的那一刻,感受到从胸口到腰腹的贴身紧束感,大口深呼吸都不能的薇尔莉特这才明白安室透的意思。

“……”

这就是属于公安/侦探的观察力吗?

薇尔莉特一时不知道怎么评价,拉开试衣间的帘子,走到镜子前照一照,走完这个过场后就准备回试衣间将衣服换下来。

却不想她敷衍的态度连接待员都看不下去了,轻推她道:“您不让这位先生看看吗?”

行动不便的薇尔莉特无奈地顺从接待员的动作转了个身,正面面对安室透。

金发青年背着手,自然是赞叹不已,从言语到笑容均真诚而灿烂,紫灰色眼眸里清澈明朗。

薇尔莉特也平淡礼貌地给出感谢。

等试衣间的帘子重新拉上,安室透原地站了一会儿,趁着无人注意,慢步坐回休息区,端起凉透的红茶一饮而尽,闭着眼去平复紊乱的心跳。

……真糟糕。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全然陷入空白,当即怔愣住了,等回过神来时,耳根烫得厉害,他硬是掐着手心才能收回眼中贪婪的热切,保持住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

他是幻想过情人身披婚纱的画面会有多美,甚至勾勒过他的新娘身上的各种细节,头纱、项链、手套、捧花……这些却都不及她随随便便的出场。

明明她敷衍的连鞋都不穿,就这样赤足踏出,亚麻金色的长发乱着披散,眼神漫不经心,不知道在走神想什么。

可当她提着裙摆转身朝向他时,足以点燃他的怦然心动。

那身重工刺绣的婚纱,在他眼中毫无存在感,他记不得刺绣花纹什么样子,但记得她被那段拖地白纱蒙住的裸.足,记得若隐若现的脚趾在裙纱中轻叩地毯的小动作,记得她纤腰的曲线……闭上眼,这些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啊,太糟糕了。

安室透无声地喘了几下,半捂着脸,幽暗晦涩的紫眸从指缝中看向密闭的试衣间,几秒后,艰难地收回,大手快速越过茶几,抓过薇尔莉特方才用的红茶杯,将里面剩余的冰凉液体灌进嘴里。

……

“薇尔。”

脱下婚纱,还未换上自己衣服的薇尔莉特顿了一下,回应道:“怎么了,安室先生?”

青年低沉的声音隔着试衣间的布帘传进来:“娜塔莉小姐觉得有一件礼裙很适合你,你要试试看吗?”

薇尔莉特第一反应是安室透还不死心要再试探她。

她狐疑地稍稍挑开一点布帘子往外看,娜塔莉正站在另一试衣间前冲她挥手,而金发青年捧着一件浅紫色的礼裙侧对着她而站,耐心地等她回答。

是她误会了?

“……给我吧。”薇尔莉特伸手示意。

安室透垂着眼,没有朝她看,盲递出礼裙,并道:“试衣间空间有限,薇尔可以把婚纱给我,我去把它挂好——接待员去迎接新客人了。”

薇尔莉特没有拒绝,裙摆蓬松的拖地婚纱很占地方,她也怕不小心踩住裙纱扯烂裙子,不如交给安室透。

“拿好。”

单手递出婚纱这个动作对目前臂力不足的薇尔莉特来说有些费劲,手臂不足以平举,这导致安室透盲目探来的右手第一下没碰到婚纱,反而直接抓到了薇尔莉特的前臂上。

“抱歉。”安室透的语气满含歉意,眼睛自始至终没有向试衣间的方向看。

“没事。”薇尔莉特初始没在意。

然而似是怕再一次抓空,金发青年干脆顺着薇尔莉特的手臂往下滑,试着去够她手里的衣服。

这个想法很正常,但这个过程对薇尔莉特来说不太友好。

另一人的手指轻轻顺着她小臂内侧的嫩肉滑动,粗粝的茧子带来的酥麻痒意激起一片颤栗,金发青年察觉到后,右手迟疑地停顿下来,温热的指腹停留、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宽厚的手掌虚虚抓握着细臂,莫名让薇尔莉特觉得有些烫人。

“……你快点。”她紧抓着挡住自己的布帘,咬牙催促道。

“好的,薇尔。”安室透温顺地应道。

但他灵活的手指突然变得笨拙起来。

先是礼貌地松开薇尔莉特的手臂后,抓空了几次,指尖时不时与她的手腕交错而过,像是鸟类的飞羽调皮地划过皮肤。

后来大概是发现这样实在是抓不住,他又老老实实在一次抓到她的前臂后,重复最开始的动作,手指贴着她的筋脉循行滑动。

时间越长,婚纱自带的沉坠重量愈发明显,让薇尔莉特的胳膊逐渐发酸,到隐隐颤抖,手心不禁冒汗。

但当金发青年的大手包裹住她吃力的右手时,薇尔莉特仍感觉到了他掌心的灼人热度。

“松手吧,薇尔。”

婚纱终于被安室透接过去。

薇尔莉特松了口气,却手抖得一时半会停歇不下来。

坐在试衣间里揉着胳膊,薇尔莉特暗骂这人不该绅士的时候可真较真。

试衣间区域没有过多的隔音措施,薇尔莉特休息的时候,旁边的隔间来了新客人,与接待员的交谈声清晰传了过来。

“克里斯汀小姐的身材真好,真的不考虑刚才那条婚纱吗?只是肩背部露一点啦。”

“谢谢,刚才那一件很漂亮,”轻柔的女声回应道,“不过我不太适应露肩的款式。”

“那无袖款的呢?克里斯汀小姐的男朋友不至于管这么严吧?”接待员开玩笑道。

“哪有,他不会在意的。不过无袖款……你也看到了,我右胳膊举不起来,就是因为之前的车祸,现在肩膀上还有手术的痕迹呢……”

“啊,真是很抱歉!对不起!”

“没事的,我还要谢谢你帮忙,不然这婚纱我一个人肯定是穿不上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薇尔莉特不自觉地多听了两耳朵,挑了挑眉,心想,这倒是巧了,前脚她因为腰背上的疤痕拒绝了安室透挑选的礼服,后脚真来了一个带手术疤痕的客人。

如果公安先生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要试探她,那希望他听到隔间的对话,赶紧打消疑虑。

脑海中想着事情,行为上难免心不在焉,薇尔莉特将那条浅紫色的礼服套上身,才发觉这条裙子不是拉链款,而是绑带款,需要先像穿鞋带那样,把背后的丝带穿好,再打上蝴蝶结。

这她一个人肯定穿不了。

薇尔莉特听着隔间接待员还在忙碌,就没打算叫她,准备换下礼服,不试了。

正在此时,某个人却像掐准点似的,隔着门帘出声:“薇尔?我刚才忘了提醒你,礼服的后面是需要绑带的。”

薇尔莉特嘴角一抽,鬼知道你刚才是不是真忘了。

“没关系,今天主要是陪娜塔莉,我无所谓,不试也——喂!”

布帘倏然被掀开一角,明亮的灯光照进来的瞬间,金发青年侧身优雅地钻进来。

“!!!”

薇尔莉特吓得出声,下意识地接连后退,后背紧紧贴在试衣间的墙壁上。

安室透倾身而来,果断地伸手捂住她的嘴,笑吟吟地竖起手指比在唇前,示意她噤声。

“???”

薇尔莉特抓着他的手腕,瞠目结舌。

他、他——他怎么敢?!

“薇尔,我来帮你吧。”

在薇尔莉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安室透用着足以能让隔间听到的正常音量,大方坦荡,语气温柔地提议道,端的是光风霁月,丝毫听不出狎昵浪.荡。

任谁听都觉得是正常的情侣帮忙。

可他却将“女朋友”抵在墙角,捂住她的嘴,长腿别在她双脚之间,彻底堵住她的逃离路线,牢牢控制着她。

这可不是在酒店套房的衣柜里。

这是在公共场合!

他到底要干嘛啊!

薇尔莉特惊疑不定地看着安室透,瞳眸震颤。

她要是真的无辜女子,她现在就死命挣扎,搞出动静把其他人都引来。

但这是降谷零……

在她狂乱的心跳声中,薇尔莉特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发青年垂眸,逼近她的耳边,气音似叹似怒:“我有点忍不住了……”

宽大的手掌突兀地插.进墙壁与她的背部,手指顺着绑带的方向,探向礼裙松散的开口……

薇尔莉特瞳孔骤缩——

作者有话要说:

薇尔莉特:安室透总不能强行上来扒她衣服 :)

绮月:救命!他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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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试衣I/恶劣

上当了!

电光石火间,薇尔莉特恍然明悟。

原来如此。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但结果显而易见:降谷零早就勘破她是……绵星绮月。

过往那些种种令她疑惑的细节重新跃入脑海,也一下子有了合理的解释。

——降谷零在隐晦地向她透露“我已知道你是谁”,她却一叶障目,信誓旦旦肯定自己不会露馅,从而先入为主将对方的一些举止理解为[降谷零可能在怀疑她是组织特意派来试探他的人]。

直到今天。

薇尔莉特……绮月感受着身上这条舒适华丽的礼服裙,不得不为降谷零的果决与他占据的天时地利人和感到心塞。

她今天会和萩原研二等人来「浅井家の愛」是临时的突发情况,绮月肯定降谷零之前没想过要在这里戳穿她的身份,所以他是临时起意。

然而即便是一时的计谋,也足够了。

这条绑带款的礼服到底是娜塔莉想让她试穿,还是降谷零引导的,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正大光明闯入试衣间,她却不能拿他怎么办。

踹他、骂他,将其他人引来?

不说店员和客人会不会报警,伊达航就同在这里,她敢指责安室透耍流氓,正直的班长警官绝对能当场拷他。

可这样一来,把事情闹大了,她可以隐藏住自己,对同样需要低调的“安室透”却不利。

绮月做不出这样的事,她不能把危险带给降谷零。

降谷零赌的也是这一点。

绮月对此心知肚明,偏偏拿他没办法。

那就只能任由降谷零对她——

思绪流转只在眨眼间。

当金发青年粗糙温热的大手撩开礼裙松散的绑带,不由分说地贴敷上她的背部,并细细抚摸那些斑驳的疤痕时。

绮月气恼地咬咬牙,终是闭上眼,缓缓放松绷紧的小腿,蓄势待发的裸足垂落于地,放弃了反抗。

“……”

安室透呼吸微滞。

被困在墙角的女人慢慢卸去防备,褪去浑身竖起的尖刺;抓握他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不再扯动捂她嘴的手;原本挺直的脊背仍不弯曲,却不再紧绷,任由他抚摸;纤细卷翘的眼睫像淋了雨似的打颤,看着有些可怜。

这一副引颈受戮,束手就擒的姿态。

莫名的撩人心弦。

她认输了。

她承认了。

安室透喉咙滚动了一下,将那声“tsuki”咽回去,再开口时还是正常的音量,只是嗓音变得低哑。

“抱歉,底下穿错孔了,我重新来。”

绮月知道他要给自己长时间停留在试衣间找理由,忍了又忍,还是没好气地睁开双眼瞪他。

安室透嘴角勾起,低头扫了眼她的裸足,一语双关道:“薇尔脾气真好,我还以为你要踹我。”

“。”

方才确实有此想法只不过最后放弃了的绮月当即噎住,“啪”地拍了下他的手背。

松手!她快喘不上气来了!

安室透顺势放开手,见她半张小脸被捂得久了,一松开就泛起片片绯色,他轻轻揉动她的粉腮,笑道:“好,我不说了。”

听到隔壁试衣间里接待员和名叫“克里斯汀”的客人似是已经将婚纱换好了,绮月反手抓住安室透的另一只手,使劲将其从礼裙里拉扯出来。

同时似笑非笑道:“这绑带是有点复杂,安室先生不行的话,就别动了,等下我找店员帮忙。”

安室透看了眼自己被绮月甩开的右手,细腻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其上,萦绕不去。

他抬眼温柔地笑道:“不要紧,再给我点时间。”

“!”

绮月突然感觉心里发毛,尤其是窥到那双紫灰色眼眸里涌动的暗潮,她第一反应就是“逃”。

然而安室透虽然撤回了双手,右腿却还别在她双脚间,让她寸步难行。

绮月只是一迟疑,两只手腕便被利落地扣住,接着身体被迫转向,面朝墙壁。

浅紫色的礼服裙摆荡出漂亮的弧度,像未完全盛开的花瓣在风中的一次摇摆,而被强行拉高的白皙双臂,宛如探出花心的花蕊蕊柱。

只是这紫色花朵生长的位置不好,不仅抵着墙面,后面还倾压着另一只沉甸甸的猛兽。

“?!”

绮月愕然,近在鼻尖的白色墙壁晃得她眼花,猝不及防的闷哼声还未出口,就再没有机会出口了。

安室透单手扣着绮月的手腕压在墙上,另一手将她散乱的亚麻金色长发撩拨到她身前,再重新捂住她的嘴。

他这才像是终于做完餐前准备的贵公子,不紧不慢地开始享用他的美食。

女人后颈的软肉近在眼前,可以蜻蜓点水般亲吻,可以叼在齿间轻咬,也可以用舌尖舔舐。

向上可以寻觅到她碎发间的耳垂,薄薄的耳骨禁不住他的吮.吸,一会儿就红透了,沾染着点点津液,在灯光下如同晶莹的软玉一般。

向下……也没有阻挡。

她比几年前更瘦弱了,一对蝴蝶骨似是展翅欲飞,作为捕蝶人的安室透克制不住坏脾气,留下清晰的齿痕。

他的听觉捕捉到了她喉间轻微的吞咽声。

她在用这种方式压抑着哼鸣。

试衣间没有门,只有一道布帘隔绝里外,随时会有人靠近、询问。

她在紧张。

安室透移动调整着她被压在墙上的双手的位置,让她弯下腰去,他毫无顾忌地将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脊背上,只小心不发出吸.吮的水声,

她绷紧的腰背宛如一张拉开弦的白弓,随着他施加的热切,弦的压力愈来愈大,她的腰颤抖得愈发明显。

浅紫色的礼裙很精美,裙摆上还点缀着亮晶晶的细粉,它本是无比贴合她的身材,如今却松松垮垮,就像那朵紫花在扑簌簌地抖落花粉。

唇与肌肤即将再度碰上时,安室透顿了一下。

她要站不稳了。

安室透眨眨眼,用着普通音量,体贴地建议道:“你站累了吗,薇尔?我很快就把剩下一点穿好。”

汗珠从额角滑落,绮月看着地板,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唇瓣轻抿,什么都没出声,压在嘴上的大手便是一紧。

太超过了……

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扣紧地板,勉力让自己站稳,插在她赤足之间的是另一人裹着黑袜的右脚。

汗水沾湿眼睫,绮月视野模糊间,好像看见那抹黑影动了。

安室透不再亲吻她,松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梳理着她的长发,慢慢提膝抬腿。

他感受到她试图用力站稳,却抑制不住的双腿发软,每一次的打颤都隔着西装裤传递过来。

这朵未完全盛开的浅紫色花朵香气太诱人,猛兽细嗅过后,忍不住探出后爪伸进被花瓣包裹的花盘之中,想要汲取花蜜。

安室透揽住绮月的腰肢,单腿支撑靠着墙壁,让弯身的她挺直身体,向后倾斜靠在他胸膛上。

他舒朗地笑道:“别介意,坐一会儿吧。”

金发青年温言劝慰的话听在绮月耳朵里似是魔鬼的语言,她无力地跨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缩在他怀里颤抖,凝结的泪珠溢出眼眸,马上被身后的人舔.吻干净。

她的声音发不出,只有急促的呼吸昭示着她的状态。

“嘘,”耳畔是金发青年恶劣的气音笑声,“我放开手,tsuki可要忍住。”

大手离开,绮月闭上眼,紧紧咬着下唇,挪动酸软的手臂,试着推拒他作乱的膝盖。

安室透遗憾地放下腿,抚摸着她潮红的脸,几近自言自语道:“糟糕,这样都受不住啊……我还没干什么呢。”

“!”

绮月心知这是降谷零对她的惩罚,但体质虚弱的她一时半会没法回击,内心对他拳打脚踢,现实却只能脱力地趴伏在试衣间的椅子上。

安室透动用灵巧的手指,没用半分钟就将礼服的绑带束好,掩盖住她脊背上大片可怖的蔷薇色印记,再细致地整理好她凌乱的裙摆和裙纱,替她穿好高跟鞋。

“我扶你?”

安室透心情愉悦地揉着绮月的后颈。

“不—用。”

终于平息下来后,绮月立马挥开他的手,一把拉开帘子。

走出试衣间时,她恍然有种逃出生天的错觉。

然而下一秒她就见安室透礼貌地找到同伴。

“伊达警官,娜塔莉小姐,我和薇尔还有约会,就先告辞了。”

绮月:“?!”——

作者有话要说:

先少一点/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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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能量I/跑车

咳,说“下一秒”是有点夸张了。

绮月走出试衣间的时候,娜塔莉和隔间的女士早已经换好了婚纱。

“薇尔真漂亮!”

绮月打起精神,笑着调侃她:“娜塔莉更是啊,伊达警官都挪不开眼了。”

伊达航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娜塔莉羞涩地笑笑,招手让她过去照镜子,“你自己也来看看嘛。”

绮月不好拒绝,撑着虚软的腿走过去,然而她一想到衣物遮掩下的种种痕迹,就无心欣赏自我的美貌,匆匆看过。

束腰礼服贴合着镜子里的女人,勾勒出纤侬身材,浅紫的色调与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略略蓬松的裙纱沾着闪粉,在灯光下发出细腻的柔光,衬得她整个人柔美而出尘,加之表情淡淡,更似是虚幻。

只有微红的脸颊和汗湿的鬓发这些细节才让她多出些真实感。

“咦?”娜塔莉也注意到了,关切地问,“薇尔你热吗?”

“……”

绮月下意识瞄了眼在跟伊达航说话的安室透,看他笑容灿烂,毫无阴霾的样子就来气。

“唔,是有点。”她揪了揪紧贴在身上的礼服裙,含混着道。

“啊,这其实都怪我。”

绮月背脊一僵,镜子里红眸女人的身边逐渐出现金发青年的身影。

他将盛有温红茶的杯子捧给绮月,示意她润润喉,举止看起来体贴入微,轻柔的嗓音饱含歉意和懊恼。

“怪我手太粗苯,一直没穿好绑带,让薇尔热出一身汗,声音都干哑了。”

“。”

讲个笑话。

“手太粗苯”降谷零。

绮月深呼吸一口气,手指抓紧裙纱。

伊达航别过脸去,强忍住扭曲的面目。

娜塔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恍然地喃喃道:“原来是安室先生帮忙……难怪薇尔身上有安室先生的香水味。”

“!”

绮月快呛死了:“噗咳咳咳咳!”

金发青年温和的笑容悄然加深。

娜塔莉惊觉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赶紧改口,真情实意地安慰着:“安室先生系的绑带很整齐,以后多帮帮薇尔就好了。”说着,还悄悄冲绮月眨眨眼,目露揶揄。

“是,”绮月拍拍胸口,艰难扯出一抹笑,带着不明显的磨牙声道,“辛苦安室先生。”

安室透笑着递了递红茶杯。

绮月抓过去吨吨吨喝完,气不顺地把杯子递还给他。

正当此时,从楼下又走上来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比伊达航还要健壮高大,直奔那位叫“克里斯汀”的女士。

一看这就是一对新人。

绮月、安室透和伊达航下意识关注的是这男人的步伐、气势等等,分析觉得他不似寻常人。

而娜塔莉关注的则是那男人身上的白色西装。

“对啊,航,我陪你去选衣服吧?”娜塔莉挽住男朋友的胳膊,提议道,“二楼就是新郎的礼服呢。”

“你不再挑选婚纱了吗,娜塔莉?”

“我们女孩子的婚纱选起来哪有那么简单,”娜塔莉小声撒娇道,“我现在想看你穿西装嘛。”

“好。”伊达航哪有不应的。

“不好意思呐,”安室透适时地开口道,“伊达警官,娜塔莉小姐,我和薇尔还有约会,就先告辞了。”

绮月:“?!”

她是想走,但不是想跟他一道啊!

还有,约会是什么借口?

“那快去吧!”娜塔莉兴奋地挥挥手。

伊达航隐晦地扫了眼心情愉悦的金发同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向另一位投去怜悯的目光,装作沉稳地应了声:“嗯。”

另一位:“?”

该不会,伊达班长也知道她是???

绮月张张口,不知道怎么反驳。

安室透牵起她的右手,拉着她就要走。

“欸?等下、礼服还没换——”

“不要紧,我买下了。”

“!”

绮月震惊地看着安室透接过店员笑容满面递过来的纸袋和银行卡,纸袋里面装的正是她今日穿来的衣服。

所以他什么时候付的款啊(震声——!

“警官?”克里斯汀好奇地重复道,“阿娜达,那是你的后辈吗?”

已经退休的村中努看向伊达航,凭借多年的从警经验大致能从后辈的精神面貌判断出其心性能力,他欣慰地笑道:“虽然没见过,但看起来是位正直的好警官呢。”

克里斯汀慢慢抚平婚纱上的褶皱,垂眸藏住狠厉的眼神,轻笑道:“是呢。”

“啪!”

绮月坐在副驾驶里咽了口唾沫,总觉得安室透……降谷零关门的动作像是要把车门焊死。

白色马自达卡着限速线在车流中如鱼得水般穿梭。

“说起来,”绮月紧紧抓着车窗上的扶手,没话找话缓解压力,“你怎么知道我是……”

“DNA鉴定。”

绮月一惊,脱口而出反驳道:“不可能!”

降谷零挑眉。

“我分明……”

“两年前你去刺杀朗姆之前,分明早就把别墅清理的干干净净,”降谷零慢悠悠地打断她,替她说完还反问绮月,“对吗?”

确实是这样。

但绮月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她忍不住问道:“难道我遗漏了什么地方没有清理?”

降谷零低低笑出声,单手握着方向盘,随手浮开额前垂落的碎发,动作透出一种肆意。

他笑叹道:“tsuki,当年你从公安逃回组织之前,也是把你居住的公寓清扫得一尘不染,你又怎么会认为,我不会提防你这点手段呢?”

绮月的心被他的话语引得七上八下,等降谷零话音刚落,她就追问:“所以你干了什么?”

“只是提前储存了你的DNA而已。”

“……”

看着金发青年轻描淡写的神情,绮月从脊骨里泛起一阵寒颤,都问不出“你怎么存的”这种细节。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绵星绮月)的?”

“唔,”降谷零不禁勾唇含笑,语调上扬地问,“你猜?”

绮月被他的恶趣味打败,开始回忆复盘过去的所有经过和细节。

既然降谷零都能未雨绸缪到提前储存她的DNA,心计城府如此之深,她不得不大胆地猜想假设。

“不会是在去东都水族馆之前你就知道了吧?!”

绮月忆起那天对方的确说过很奇怪的话,比如,说要跟她约会,还说以前约会还没来过这里。

“但那个时候,我还是、是……”艾琳。

绮月特意没有说出最终答案,而是敏锐地观察金发青年的神色变化。

降谷零笑而不语,面不改色。

绮月:“……”

行,没什么好说的,从头到尾她都在对方看穿真相的眼睛底下演戏。

但或许是那些曾经肆无忌惮的口嗨在绮月的回忆里蹦跶得厉害,让她现在想起来眼皮直跳。

又或许是她一直记得,是她先基于自己这跟定时炸弹似的不稳定的身体状况,而作出对降谷零隐瞒的决定。

绮月现在心里的羞恼和愤怒成分寥寥无几,反倒是……

咳,很心虚。

尤其是金发青年貌似心情不错,竟然毫无质询她的意思,这让绮月更加忐忑,连美食都吃得心不在焉。

“把这些都吃完。”

降谷零将切成小块的牛排推到绮月面前。

“哦。”

绮月拿着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鲜嫩多汁的牛肉,硬着头皮主动提起。

“刚才在车上就一直是我在问……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不急,”降谷零闲散地笑着,双手交叉置于鼻前,挡住嘴角扬起的危险弧度,语气舒缓地道,“等回家再说。”

绮月望了圈他们身处的高档餐厅,虽然人不多,氛围也很安静,只有小提琴拉奏的悠扬乐曲,但这也是公共场合,确实不适合谈什么机密。

“明白。”

降谷零注视着自以为听懂他意思的红眸女人,看她了然地点点头后埋头吃饭,他噙着笑举起酒杯饮了一口,品尝蒂她荔枝利口酒顺滑甜美的口感与香气。

微仰头间,紫灰色的眼眸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泛起深深浅浅的戏谑笑意。

……

“吃饱了?”

等绮月放下餐具,降谷零牵着她的手离开餐厅。

云外已然红霞漫天。

绮月倚在车座里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开始打盹。

酒足饭饱之后,血液集中在胃部促进消化,大脑相对血氧不足,人就容易感到困乏——俗称“食困”。

越是气血不足的虚弱之人,这种现象就越是明显。

降谷零将外套轻轻搭在女人身上,脑海中想的是他刚决定养哈罗的时候,翻阅的饲养小动物手册。

对那些警惕心过强的小动物来说,一顿丰盛的美食可以极大地缓解它们的焦虑、抵触,让它们不自觉地放松戒备。

然后……

绮月在短暂的睡梦间听到降谷零在中途下了车,不知多久又回来,随即她感觉怀里一沉。

她下意识地低头,用模糊的视线看去,是降谷零顺手将一个纸袋放到了她这里。

沉重的眼皮有它自己的想法,绮月遵从其意愿,重新闭上了眼,脑海中自主判断一晃而过。

大概是zero刚买的东西……

呼……

五秒钟后。

绮月“唰”地掀开眼帘,猛地坐直身体,重新低头,扒拉开纸袋口向里看去,眼神迅速从迟疑过渡到惊惧。

巧克力球、口服葡萄糖、电解质水。

好,如果这些都当做是降谷零自己想吃想喝,那还有这个呢——小-雨-衣,整整两盒!!!

嘶……

再想想今晚降谷零让她吃的晚饭。

牛排、鹅肝、奶酪蛋糕。

划重点:全是高热量食物。

迟钝的神经终于“咻”地发来警报,绮月宛如抱着一袋火炭,面红耳赤,坐立不安。

此时跑车熄火的动静和旁边传来的温柔询问声,就像是马上倾倒在火苗上的油。

“不睡了?那下车吧,到家了。”

“我、我要回自己家。”

绮月强自镇静地将烫手纸袋放到手刹上,解开安全带去扣动车门门锁。

啊啊啊啊快打开!

降谷零歪斜着身体看可怜的小狐狸拼命自救,指尖轻快地点着方向盘。

等绮月垂头耷脑地放弃扣锁,才以低沉磁性的嗓音,给出不容置疑的指令。

“下车。还是说,tsuki想继续待在这里……”垂死挣扎。

下车等于要上楼。

上楼意味着——两盒!

这不约等于她“死”!

绮月一个激灵,来不及听完就重复了一遍他的尾语:“在这里!”

“……”

最后四个字没说完。降谷零敲击方向盘的指尖突兀一顿,神色微妙地看过去。

绮月立刻警惕地扒着车门,急声道:“你让我选的!我就在这里!我不上去!”

降谷零静静打量着义正言辞、却在他眼中莫名更加可口的恋人,眼眸逐渐幽暗,弥漫起浓郁的团雾。

他巡视了一眼僻静的车外环境,忽然叹了口气,似是妥协道:“行,在这里。”

“……”这么好说话?

绮月狐疑地望向降谷零,倏然瞪大眼睛。

“等等、为什么解领带?!”

“tsuki自己选的啊。”

降谷零扬起甜蜜的笑容,从后面拦腰将人拖到大腿上,两手箍住绮月,低头咬住礼裙背后系成蝴蝶结的绑带一端,歪头抽拉,松开牙齿,再重新咬住合适的位置,一点点将绑带从穿孔里抽出来。

察觉到礼裙的束缚感越来越松散,绮月瞳孔震惊,终于回过味来,急得蹬腿:“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要去后座吗?”降谷零叼着绑带言语含糊,低哑含笑的嗓音颇为暧昧,“tsuki看起来想自己动,这里好像不够你扑腾的,等下会撞到头?”

“啊啊啊你不要说话了!”

绮月涨红着脸低叫,恨不得捂住耳朵。

降谷零吻着她的后心,轻笑:“好,不说。”

他很好说话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没试过,但tsuki主动,不能说不行(一本正经)

绮月:我没有(震声——

因为众所周知的理由,这两天有那什么的内容我会短一点,分章多一点,改起来也好改,已经三周没榜单了/爆哭等周四看看有无榜单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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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浴室I/多久

裙纱蓬松的浅紫色礼服如同盛开的花瓣,铺满了整个驾驶座,从束腰的位置向上,绑带半解,露出女.体脊背上的蔷薇色吻.痕,与几个小时之前相比,颜色又加深了一层,显得愈发艳丽。

绮月虚喘着趴在方向盘上,甚至感到了背部一丝麻木的痛。

“zero……”她无意识地呢喃着。

降谷零微阖着眼,调整好略显深沉的呼吸,随后扶起浑身打颤的恋人,没去整理礼裙的绑带,直接扯过外套包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下车——当然也没忘记那个纸袋——往公寓走去。

夜风吹拂而过,绮月从密闭空间的燥热中脱离出来,得到新鲜的空气,深呼吸一口,让发昏的头脑清醒了些。

“你故意的吧?”她气恼地道。

说什么要在、在车上……

分明就是故意捉弄她的!

“是啊,”降谷零笑着收拢臂弯,将人抱得更紧些,免得她受夜风的侵袭,“车里不干净,而且你会感冒的。”

绮月听到这戏谑的话刚想硬气回击他,一抬头却捕捉到金发青年眼中隐忍的痛色。

她一顿,就听降谷零不咸不淡地接着道:“你现在身体又不好。”

“……”

这仿佛只是一句陈述事实的话,然而绮月看到他的神色变化,又怎么会不明白,降谷零这明显是已经对她身体状况背后隐藏的秘密有所推测,甚至掌握了一定的资料。

绮月沉默着没有接话。

不过降谷零接下来没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

两人进入公寓,活泼可爱的白柴先迎上来对主人撒娇,见到陌生的美女姐姐,一歪头,疑惑地出声:“呜?”

“哈罗,”降谷零蹲下来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侧身露出身后披着外套的绮月,笑容满面地介绍道,“认识一下,你的女主人。”

“……咳。”

绮月不禁眼神飘移,耳根发热。

总感觉这话是降谷零对她说的。

小狗能听懂什么?

但她要是出言反驳是不是会显得她更像是欲盖弥彰?

然而令绮月没想到的是,哈罗好像真的听懂了!

小白柴先是往后退了一步,发出一声尖锐稚嫩的“汪呜?!”,随即呆愣两秒后,它立马摇着尾巴从降谷零的手下钻出来,“啪嗒啪嗒”跑到她跟前开始疯狂蹭她脚踝。

——鬼知道她是怎么从这张毛绒绒的狗狗脸上看出“震惊”和“谄媚”的!

绮月一下子想起来,上次同样是在公寓门口这个位置,哈罗是如何以灵活娇小的身躯阻碍“艾琳”的每一步逃离,致使“艾琳”被它的主人当场抓获。

“……哈罗它,”绮月对着满脸好笑的降谷零,一言难尽地评价道,“不愧是你养的狗。”

同样的诡计多端,心眼子比蜂巢还多。

“哦?”

听懂潜台词的降谷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绮月望天。

降谷零轻哼一声,拎起小白柴从绮月的脚边挪开,冲阳台方向推了推它。

“好了,安室哈罗,你该去休息了。”

金发青年的笑语意有所指,“之后的事就不是你这只乖狗狗能听的了。”

“!”

见小白柴一溜烟地跑走,脸颊隐隐发烫的绮月紧紧揪着外套,像揪着她的保护层。

“你害羞什么?”降谷零站起身,坏心眼地问着恋人。

“降谷零!”

降谷零步步而来,绮月不自觉地步步后退,直到被抵在门边。

“在试衣间,我戳破tsuki的身份,tsuki竟然没有试图辩解。接受得那么快……”

降谷零抬手抚摸着绮月的脸,拇指暧昧地揉动着她饱满的下唇,嗓音低沉中含着若有似无的引诱意味,一字一句询问。

“这是不是说明,tsuki潜意识里,也是希望与我重逢呢?没有伪装,坦诚相待。”

“我……”

绮月愣了一下,迟疑地开口,唇珠划过降谷零粗粝的指腹,那双紫灰色的眼眸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幽深得好似要将她吞噬殆尽。

见他低头欲吻下来,绮月忙道:“等下!”

“嗯?”降谷零顿了一下,放下手,慢条斯理地解着袖口、衬衫纽扣,语气却状似耐心地问,“tsuki还想做什么?”

你还想怎么挣扎?

绮月听出了降谷零的调侃和势在必得。

眼角瞄到不远处被降谷零随手放在玄关的纸袋,想到里面的东西她就腿软。

绮月硬着头皮,镇定地道:“这两年里,我陆续查到了一些有关于组织的资料,身份没有被戳穿之前,我确实在纠结思考要怎么给你或者公安……”

是的!没错!

被降谷零戳穿伪装身份后,她没有过度去辩解,也是存在着这方面的顾虑。

是的!没错!

她灵光乍现!

想让降谷零这个工作狂停止那涩瑟的想法,甩出黑衣组织的情报绝对没问题!

公安先生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凝神重复道:“有关于组织的资料?你查的?”

绮月眼神蓦得凌厉,凶巴巴地道:“我是身体出了些问题,但我又不是人废了,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不,我没有不相信你。”降谷零眨眨眼,抱住炸毛的恋人,柔和的语气充满肯定,“tsuki一直是外柔内刚的,我很清楚。”

只有降谷零自己知道这句夸赞之中的苦涩。

绵星绮月心软也心狠。

她抵挡不了他的爱和攻势,在发觉自己动心后,她也会学着回馈给他同样的情感,对于他的情感索求,她常常都会予以妥协,未曾真正拒绝过他。

可一旦她为了什么事情认真做下决定,便是连自己也可当做筹码抛弃,更何况是他?

想到这里,降谷零抿抿唇,熟悉的心痛又翻绞着上涌,一如那些被梦魇惊醒的凌晨时分。

“tsuki掌握的情报资料中,有什么特别紧急的部分吗?”他冷静地问。

绮月边思索着边道:“大部分是位于各国的组织训练基地、武器库、医药研究所,有几个核心地尚需确认。最重要的应该是疑似属于乌丸莲耶的住宅兼大本营——欸?!zero!”

降谷零忽然出手打掉她披着的外套。

松散而凌乱的礼裙半遮半掩,裹着腰细腿长的昳丽美人,从锁骨到后背的绯色印记在她亚麻金色的长发下若隐若现。

令他心折的女孩儿。

身上带着他的痕迹。

这个事实格外刺激人的神经。

“资料还有——”

“tsuki,”降谷零打断绮月的开头,大手握住她的腰身,将礼裙剥落,温柔地提议道,“既然这些情报不急于一时处理,就先跟我去沐浴吧。”

绮月:“?!”

降谷零不工作——你还是降谷零吗!

“呜呜……求你去加班吧……”

水汽蒸腾,浴室里布满缭绕着的白雾,绮月浸泡在微烫的热水里,身后是体温逐步升高的精壮青年。

她忍不住扒着浴缸边缘小声求饶,感觉她快要热死了。

“我到底在你心里是什么印象啊?”降谷零从后揽抱着绮月,无奈地轻笑出声,吻着她的颈项,“要是现在我能放下tsuki去加班……你就不担心?”

不担心不担心!

憋坏什么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绮月赶紧摇头,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不停得从鬓发边滴落、滑落。

降谷零悠悠地叹息,扣住绮月的下颌抬起,让她仰头靠在他肩上,“好狠心啊……”

这个角度让他歪头就能攫取她的咽喉之地,细嫩的肌肤被热气熏得泛红,看起来更可口了,含住那软骨的地方轻轻吮吸,仿佛能吮破皮吸出汁液来。

她一旦紧张地吞咽,降谷零清晰感觉到软物在口中滑动的奇异触感。

不过这里离颈动脉太近,浴室温度偏高,降谷零只能浅尝辄止。

“好担心tsuki会晕过去……”

绮月机敏地抓住一线光亮,试探着,哑声问道:“那就不做了——唔唔!”

降谷零吻咬着她的肩膀,头都没抬,只扣着她下颌的手移动,趁绮月开口说话时,食指和中指迅速越过贝齿的防护,压着她的舌面慢慢探入。

“tsuki别怕。”

手指被柔软的喉腔条件反射地收缩挤压,降谷零温声哄着无法出声的恋人,将可怖的欲.念包裹在蜜糖般的语气里。

“虽然长时间没有do,但只要做好准备也不会伤到你。”

“比如,在水里或许会好些……”

浴室明亮的灯光晃得绮月眼晕,她抓着降谷零的手腕拉扯,终于在她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时候,长指撤出去了。

“咳咳咳!”

绮月低头就看到古铜色的两指上沾满了湿濡的津液,她宛如被烫到一样别开眼。

“tsuki害怕?没办法,我也忍了好久啊,”耳边金发青年的声音听起来颇为苦恼,“恐怕不是简单的一次两次就能解决的。”

他托着绮月的身体转了个方向,改为面对面跨坐,用那两根手指按揉着她的粉腮,低哑的嗓音宛如魔鬼的低语,“或者tsuki用别的方式?”

“?”

绮月差点哽住,缓过呼吸不上来的那一阵,她闭着眼使劲拍了下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淋了降谷零满头满脸。

“想得美!”

“啊,那真遗憾。”

降谷零笑着抹去脸上的水珠,倒也不生气,只是瞳孔微缩,灰紫色眼眸中氤氲起欲之色彩,让对视到的绮月呼吸一滞。

“放松……”

降谷零拍抚着绮月的后心,听不出他是认真提议还是随口一说,歪头调笑道:“这么紧张,不然我来?”

绮月茫然地看着他,没听懂,但金发青年作势要埋头潜进水里的举动让她倏然瞪大眼睛,急声否决。

“不、不行!”

降谷零扑哧一笑,亲密无间地抱紧她,故作礼貌地询问道:

“那么,医生小姐,请你对你的身体状况作出合理评估,然后如实地告诉我……”

金发青年眉目间流转着戏谑而残忍的笑意。

“今晚您可以承受多久呢?”——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三停一天,更新放在周四一起发/跪谢

解锁起来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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