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紧张的顾三水,顾海生哑然失笑,“骡子找个附近的店铺放着就行,若是你不嫌麻烦,咱去学学堂里找人,将骡子赶进去也成。”
若是前来求学的学子要把车驶进去,自然是不行的。不过顾海生好歹是童生,与学堂的孙秀才还是同窗,放个车不算什么事。
顾三水一听,连忙摇摇头,“我找人把骡车放外面就行。”
他们是来拜师的,又不是来当贵客的。找人看着骡车也就是花个几文钱,还是不要麻烦学堂里的夫子了。
顾三水生怕误了时辰,牵着骡子就往最近的商铺走去。花了两文钱,将车放进那人后院,便提着拜师礼朝站在学堂门前的顾海生与顾远山走去。
……
“远山,咱进去吧。”顾海生见人过来了,便示意顾远山跟着他走。
顾远山点点头,看着面前清冷的私塾,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着,才跟在顾海生身后往学堂大门走去。
今日他要来拜师,自然是想给夫子留个好印象。
虽说顾海生打包票,但他还是想表现好些。
要知道,夫子收弟子也是不同的。硬是塞进来又不讨喜的弟子,夫子就不会那么用心去教。
而他想要的是孙秀才的倾囊相助。
半开的大门里坐着一位老者,见三人走过来,他将视线落在顾三水提着的大包小包上,又看了看年纪小些的顾远山,心下了然。
“几位可是前来求学拜师?今日夫子休息,交代了不见客。”老者走上前,客气说道。
如今过完年没多久,学堂还没开学,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接待来求学的学生和拜访的客人。若是往日,自然是来者不拒。但今日孙秀才交代了,他要招待老朋友,就不接待前来拜师的学子了。
老者怜悯地看了眼顾远山,“你们若是要拜师求学,还是明日再来吧。”
顾远山不见慌张,只看向身旁的顾海生。
大爷爷,咱们有预约吧?
顾海生微微一笑,走上前,说道:“在下十里村,顾海生,前些日子已与孙秀才通过信,今日前来拜访。”
虽然面上很是和曦,但他心里还是有些郁闷。
他在村里教书,已经许久未曾来过学堂寻孙秀才,如今连守门的老伯都不认识他了。
听了顾海生的话,老者顿时看向顾海生,才发现他一袭长衫,看着就是读书人。他暗暗懊悔,方才只顾着看顾三水和顾远山,忽略了眼前的人。
他是知道的,能被秀才老爷看重来往的,都是读书人,身上再不济也是有功名的。
“原来是顾老爷,真是对不住了!”老连忙弯腰招呼三人进去,“老眼昏花了,连您来了都不知道,希望见谅。”
“不碍事。”顾海笑着走了进去,“我记得先前是孙叔在这里,怎么不见他人了?”
老者一听顾海生的话,喜笑颜开,”孙叔儿子有出息,挣了大钱,前些年就接他去府城享福了。”
原来是这样。
顾海生笑着点点头,拉过落后一步的顾远山,说道:“我今日带着家里孙子来求学,日后还望多多照顾。”
“这是一定的!”老者说完,转头看着面前的顾远山,笑着说道,“你日后便唤我孙伯,若是在学堂里遇到什么事,就来寻我。”
“谢谢孙伯,我知道了。”顾远山正色道。
顾三水进了门,就静静听着几人说话,完全不敢插嘴。他心里直打鼓,生怕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儿,让人笑话顾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