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一同进来的是脚步匆匆的顾海生。
顾远山一见,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大爷爷,大伯。”
“好孩子,在学堂学得怎么样?适不适应孙秀才的教学方式?”顾海生笑呵呵问道。
虽说顾远山只是去了十天,但这是他第一次外出求学,自是要好好关心,免得疏漏了什么,磋磨了这个读书的好孩子。
听着顾海生的问话,顾远山心里一暖,“大爷爷,孙秀才教学很好,我很习惯,这十天他教了我们大半的《大学》,我受益匪浅。”
“那就好。”顾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儿吃了饭,大爷爷就好好拷问,看看你有没有学透了!”
顾远山重重点头。
他今天才在学堂被考问了一番,此时更是不惧,甚至还乐见其成。让辛苦教导自己的启蒙夫子知晓自己并没有荒废学业,也免得让他一把年纪还跟着操心。
……
不多时,余氏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出来,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小山子多吃两块,补补脑子。”李氏笑呵呵招呼着顾大水几人铺桌。
待上了满桌的菜,众人都落座,顾云生与顾海生一口肉,一口酒吃着。
顾远山夹起一块肉,软糯香甜,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满屋子的笑声,混着饭菜香,比学堂里自是多了几分烟火气,也让他更加安心。
晚饭的碗筷刚收拾妥当,顾远诚就拉着顾远江,非要顾远山讲讲学堂里的新鲜事。
待顾远山讲来讲来讲去,都是夫子提问的有趣的知识,或是学习上遇到的好方法,两兄弟只待了五分钟就枯燥离去。
顾海生眯了眯眼,默默将两兄弟喜好玩乐的身影记下,待后日上课再来一番好好的交流。
愉快做好这个决定,他便寻了顾远山,低声考教起这十日学的内容来。
当发现顾远山记得如此牢固,还细心无比的时候,他心里窃喜。
往年他与孙秀才通信,说自己侄孙儿天赋好,他还不信,如今倒是想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了……
……
这边交流学问,那头的李氏正叮嘱着余氏和顾三水,明日要去县城的事无巨细,生怕因着自家哪里做得不好,坏了这门好亲事。
顾云生拿着旱烟,倒是没有点燃,只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
王氏坐在炕头纳鞋底,手里的线穿梭来去,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生怕漏听了什么。
“明日我去撑扬面,保准让杨家跳不出错来!”顾四水手里剥着花生,剥好的都往王氏跟前的盘子里放。
顾三水笑着啐他:“你别添乱就好。”
“对对对,四水你不靠谱,不要去!”顾大水乐呵呵道。
顾夏至坐在离炕沿最远的板凳上,手里也不停剥花生,直把手边的小盘子堆得满满的。她也不吃,就一直剥着,默默听着李氏和余氏对于顾春雨婚事的商讨。
此时听到顾四水的话,她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炭火。
顾远冬见屋里炭火不多了,又端了一盆炭火进来,放在屋子中间。
橘红色的火苗,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暖的。
“小山子在学堂可有交好的学子?”李氏交代完明日去县城相看的事儿,就关心起顾远山来。
余氏笑着道:“有有有!我们今天回来,路上还遇到了小山子的同窗,那小子长得可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