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着件新的湖蓝色的衣裙,发髻上簪了一根精巧的银簪子,衬得眉眼愈发温润。
顾远山估摸着,这就是余氏嘴里挂着的新衣裳和簪子了。
这两年,顾春雨抽高了些,下巴尖尖的,见了人,脸颊先红了。怯生生地喊了声“爹,娘”,目光落在顾远山和顾夏至身上时,又轻声道:“小山子和夏至也来了。”
“快让阿娘瞧瞧。”余氏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眼神里全是对这一身衣裙的满意。
果然,她昨日买的衣裙穿起来,衬着大丫头愈发温婉了。
女儿生得瘦弱,相看就要扬长避短,不让人看她身子骨单薄就厌弃,得在穿着上花功夫!
瞧瞧,这不就穿得像一朵花似的?
不说杨家,任谁见了都怜惜疼爱。
“瞧你这是又瘦了?”余氏看着顾春雨尖尖的下巴,心里满是惋惜。
再瘦可就不好说亲事了!
顾春雨低着头笑了笑,没回话。
每次来,阿娘都会说她瘦了。
可表妹说自己就是抽条了,和县城里其他家的姑娘没有什么不一样。
总归是心疼在乎自己,才如此说。
顾春雨想到这里,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向上扬。
……
就在这时,顾小水牵着9岁的周沐走了过来,笑着打趣:“二嫂这是心疼了?我可是把春雨当亲闺女疼呢。”
不说她,就说周老太太对这个小徒弟也怜惜得紧,谁也欺负不了她去。
而且她可是听小沐说了,她这个大侄女儿性子可和长相完全不一样。
两人出门去,从来就没吃过亏。
周沐看着皱着眉的余氏,笑着跑过去,拉住余氏的手,“舅娘,春雨姐姐这样好看!”
瘦瘦的才好看!
“好好好,你说好看就好看!”余氏笑着刮了刮周沐的鼻子。
“小沐,春雨,你快带小山子他们进去,别站在门口说话了。”顾小水笑着朝几人喊道。
亲戚来家里,怎么能让人站门口唠嗑?
不得让人看了笑话去。
见一群人往里走,顾小水才招呼着小厮帮忙将顾三水的骡车从侧门驶进去,放到后院。
……
院子里,顾夏至和周沐一人一边挽着顾春雨的手,两人谁也不让谁,依然不对付。
见状,余氏不敢将话题往两人身上引,只看着顾远山问道:“小山子,你快瞧瞧,你大姐这样穿着可好看?”
顾春雨此时被顾夏至和周沐争抢着,微微皱着眉,无奈地哄着两个妹妹。此时,恰好一阵微风缓缓吹来,她的发丝随风而飘动,映得她更是娇柔。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顾远山忍不住赞扬。
虽然身上只是很普通的棉布衣裳,头上也只有一根简单的银簪子,这样简单的衣着,却更衬得顾春雨的年轻靓丽,清新脱俗。
顾家五官都不丑,偏偏不是五大三粗,就是农活做多了黑成炭一样,只顾春雨一人脱颖而出,净挑余氏和顾三水的优点长!
不得不说,连顾远山都羡慕了!
“小山子,这是啥意思?”余氏听不懂,直言问道。
她听着应该是夸人的话。
顾远山笑了笑,直白道:“我夸大姐长得好看,就像花朵一样,温婉和顺,娴雅安静。”
”小山子,还是你念书厉害,若是喊你远诚哥来,他定是说不出来这样一番话。“余氏乐呵呵,心里眼里满是对顾远山的满意。
儿子读书有大出息,如今已经脱口而出就是他大爷爷文绉绉的话了,再过个几年定能考个秀才回来!
没错,她的胃口已经被喂大了。
如今她已经不满足于儿子考上童生了,跟着秀才学,定能考个秀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