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顾夏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小山子,你可是看错了?”顾春雨也皱紧了眉头。
反而是杨杰对此脸色微微一变,最后只笑了下,“应当是我早上晾衣裳的时候,不小心将布块挂在树后面了。远山你今晚不是还得去学堂吗?咱还是快些出门去吧?不然耽搁了就不好了。”
顾远山直勾勾地看着胡咧咧的杨杰。
你看我眼睛瞎吗?
还什么布料挂树上了!
相比较于第一天认识的杨杰,顾春雨自然更相信自己弟弟。她皱着眉,拉着顾远山就往身后藏,“小山子,你过来些,不要靠近那里。”
弟弟是他们这一家的依靠,万万不能出事。
自己可得小心看顾着些。
“顾姑娘,你们不用怕,我是做捕快的,小偷又怎么敢来我家。”杨杰勉强解释道。
“到底是人还是布块,一看便知!”顾夏至一把掀开杨杰的手,朝那棵树大步走去,“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别过去!”顾远山忍不住大声喝止。
他刚才没有贸然过去就是怕有意外,才想着同杨杰说说。
毕竟这是他家,他又是个捕快。
谁曾想杨杰没动静,甚至是想和稀泥,反倒是顾夏至冲了过去。
顾夏至就不是听人话的性子,几步冲到树后,一把揪住那截灰布衣角,猛地往外一拽。
“躲躲藏藏的,做什么亏心事了?”
那人竟是个十岁出头的瘦弱少年!
少年本就紧张,被她一拽,踉跄着跌了出来,怀里的半块窝窝头就滚落在地,沾了层灰。他抬头看见顾夏至身后的顾远山,又瞥见不远处的杨杰,脸瞬间白了下来,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叶初!?”顾远山惊呼出声。
没错,此人正是昨日才分别的沈叶初。
若说沈叶初是贼人,打死顾远山也是不相信的。
沈叶初话少,但为人确是比较正直的。
况且这城里可不像村子,门都紧紧关着,身手厉害的或许能进来,但沈叶初这小身板又怎么进得来?
揪着沈叶初的顾夏至见顾远山像是认识这少年,立马反应过来,松了松手。
她昨夜可是听阿娘说了,小山子在学堂认识了个同窗,就是叫什么叶初的。
说不定就是眼前的少年?
顾夏至仔细打量着沈叶初。
啧啧啧。
瞧着确实像个读书人,风一吹就跑了。
“叶初兄,你怎么会在这里?”顾远山眉头紧锁,朝两人走过去。
顾春雨见顾远山走过去,连忙也跟了过去,好奇问了句:“小山子,你认识他?”
顾远山点点头,“他是我同窗,阿爹阿娘也是见过的。”说完,转过头去,关心问道:“叶初兄,你怎么会藏在这里?”
差点就被当成贼人了。
一个读书人,若是名声坏了,是不能考科举的。
沈叶初没说话,只将地上的窝窝头捡起来,便直直地看着愣在门口处的杨杰,“我……我走错地方了……”
但他闪躲的模样,分明就是认识杨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