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 章 煎熬(2 / 2)

就在几人祈祷中,第二日很快就来了。

这日,五人早早就来了课室。

个个都默默看着书,没有人说话,就连一向开朗话多的祁云照都缩头缩脑地安静看着书。

顾远山也默背着往日所学的课本。

此时他有些心乱,看新内容是看不下去的,只好背书,静静心了。

辰时一到,孙秀才的身影就准时出现在课室门口。

“祁云照,你跟我来。”

祁云照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蜜蜂蛰了下。

怎么头一个就叫我!

准没好事!

难不成我真考那么差,倒数第一!?

他僵在座位上,手还按在翻开的《论语》上,指节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完了完了,定是那道算学题算错了,而且律赋的韵脚乱得没眼看……

他昨日知道夫子今日要发成绩,就苦苦回想自己答题时的错处。每想出一条,头上悬着的鞭子就多了一根。

此时听到夫子的叫唤,他浑身骨头都软了大半,完全走不动道了。

就怕夫子喊他过去,就是为了避开所有人,偷偷狠狠地打他!

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见祁云照没有动作,孙秀才皱紧了眉头。

“磨蹭什么?”

声音不高,却像小石子砸在冰面上,脆生生的,听得祁云照一激灵。

他慌忙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引得刘慧安几人都朝他看来。

祁云照脸上发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想跟孙秀才说句“夫子稍等”,喉咙却像被堵住。

只能干咽了口唾沫,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孙秀才背着手在前头走,青布袍角扫过走廊的青砖地,步子不快不慢,压根没回头看他。

祁云照盯着先生的鞋后跟,心里的鼓敲得震天响。

夫子会不会直接拿戒尺打人?

菩萨保佑!希望还是先骂自己一顿,再让回去领罚吧!

祁云照甚至开始盘算,若是夫子问起错处,该怎么说才能少挨几下。

廊下的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祁云照却觉得浑身发冷,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慌。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孙秀才的侧脸,见对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更慌了。

这模样,比板着脸还吓人!

莫不是要罚他抄书抄到天亮?还是要把他的腿给打断了不成!?

祁云照感觉两人走了好久,终于到了书房门口。

孙秀才推门进去,只淡淡说了句“进来”。

祁云照的脚像灌了铅,挪了半天才跨过门槛,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下是真要完蛋了。

……

顾远山几人安静待在课室,默默目送祁云照跟着孙秀才离开。

剩下的几人没敢说话,都低着头。

要不就是安静看书,譬如顾远山、沈叶初。

要不就求神拜佛,譬如刘慧安。

他双手合十,对着屋顶就虔诚地不断拜着。

魏清然怔怔地看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众人煎熬之际,祁云照拿着卷子回来了。

他走到顾远山身旁,低低说了声:“远山,夫子喊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