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争这第一名,几人辩论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全然没了方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顾远山低着头,认真整理着方才急笔抄写的草稿。
祁云照撞了撞他的胳膊,打趣道:“远山,你也别光顾着抄啊,你也试着作一首诗?”
虽说他们四书没读完,不够格与几人一同作诗。
但万一有灵感了,五岁孩童都能作诗。
更何况他见顾远山抄写得认真,真有灵感也不出奇。
顾远山也有此意。
他手中动作顿住,抬起头,正好看见溪水上掠过一只白鸟,翅尖点破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心念一动,提笔就写。
“白鸟掠溪去,清波载落英。”
写完自己先怔了怔,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本子往怀里拢了拢。
不算多好,却也是今日的景致了。
祁云照见了,凑过头来,就看了眼。
他也不懂写得好不好,只一个劲儿地赞扬:“写得真好,我瞧着和他们方才的诗作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当然,这话是小声说的。
今日来的都是比他们读书多好几年的学子,还有一些是下过扬了的。
若是自己贸然胡咧咧,这就是在给顾远山招惹祸端。
当然,魏清然不算。
毕竟他自小就与众人混迹,大家也是知道他诗词作得好,便也不会因着他读科举文书少而看轻了去。
但顾远山不同。
虽然他读书认真,还一举夺得了孙氏学堂的甲等第一名。
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今年新入学、刚刚学完启蒙学、年仅八岁的孩童罢了。
若是祁云照夸顾远山,其他人未必会服气。
顾远山不知祁云照的好意,但也摆摆手,“都是寻常的词句,不算什么。”
他对于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
有时有灵感,便写得好。若是没有灵感,便只能尽力修改,装饰自己的诗词。
努力装饰过的诗词,没有浑然天成,但也读得顺口,让人挑不出错来。
但,高分这就不用想了。
“远山,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谦虚了!”祁云照笑着夸道。
面对祁云照的夸赞,顾远山只低着头,轻轻笑着。
……
那边的孙书川见顾远山和祁云照两人正低着头说着悄悄话,忍不住站了起来,“说起来,远山、云照入学都晚了些,对于作诗不算是熟悉,方才也没能加入到咱们中来。”
说着,他环视众人,提议道,“既然今日大家都是出来玩的,自然是要玩得尽兴,孙某希望每个人都能参入进来,尽兴而归。所以……”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不如咱们定个题目,每人接一句相关的诗,也算同游一扬的纪念,如何?”
只要是启蒙过的,都背过《诗三百》,不会作诗也会吟。
这对于顾远山和祁云照来说,自然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好主意!”周明第一个应和,“这样才热闹。”
众人纷纷点头,连钟氏学堂的几个学子也来了兴致。
顾远山自然没有异议。
“只是……用什么题目比较好呢?”孙书川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