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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顾远山,也淡淡笑道:“你这是真人不露相啊。有个深得夫子喜爱的堂兄撑腰,难怪你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却一点不怯生。”
顾远山笑了笑,没再接话。
祁云照知道顾远山有人护着,便叉腰看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周明,大放厥词,“周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那日顾远丰在现扬不过是去找远山罢了,你竟还费心思编排如此多的波折,就为了陷害一个罗安?他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竟到处诋毁他的名声?”
“我,我哪里陷害他了……”周明的脸涨得通红。
此事他确实没有亲眼所见,都是道听途说。
只知道罗安气势汹汹去寻一个新来的学子,两人没说两句话,便被顾远丰打断了。
他自己估摸着,就是罗安欺负了人,被顾远丰看见便顺手制止了。
谁曾想,这当事人竟是顾远山。
而顾远丰竟是他堂兄!
这下子,更是不好惹了。
面对众人不赞同的目光,周明嘟囔道:“那……那罗安打破了同窗砚台总假不了吧?”
却没想到,孙书川忽然开口:“那砚台是我的。”
他语气平和,“那日我把砚台放在书桌边缘,自己去窗边晾墨锭。罗安路过时被地上的书卷绊了一下,手肘不小心撞到了砚台,确实摔碎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他当扬就从钱袋里摸出十两银子给我,说是赔我的新砚台,不够再找他要。我原说不用这么多,他却非要塞给我,还说是他不小心,该赔。”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被夫子罚,是因为有人跑去告诉夫子,说他故意摔碎同窗物件,夫子没问清缘由便罚了他。后来我也跟夫子解释了,夫子也说过他是无心之失。”
十两银子?
众人都吃了一惊。
他们用的都是几十文的砚台。
再好些的不过几百文。
十两银子够买上好的端砚了!
这哪里是赔偿,分明是带着歉意的厚礼。
周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别人说,便信了?”林砚目光锐利,落在周明身上,“传言这东西,经三个人的嘴,白的能说成黑的。罗安性子是张扬了些,却未必是你说的那般不堪。”
祁云溪小声道:“我前几日还看见罗安帮孙伯搬书呢,他好像……没那么坏。”
吴修一脸震惊地望着对面的周明,“周兄,学堂里那些关于罗安的传言,不会都是你传出来的吧?”
此话一出,其他人更是低声窃语起来。
周明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若不是他行事太过嚣张,,又怎么会让人误会?”
“周兄,这就是你不对了。”吴修语重心长。
“周明,你不辨是非,又像村头长舌妇人般对同窗恶意揣测,实在不配与我等为伍!”孙书川冷声道。
其余人都是一脸不赞同地望着周明。
魏清然没有说话,但眸子里满是对周明的嘲讽。
顾远山站在最前面,见众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就说罗安虽看着跳脱,却不是蛮横无理之人。
原来这些传言竟都是这般添油加醋来的,真是令人气恼!
山风穿过林间,吹得树叶沙沙响。
周明受不住众人猜忌的目光,将自己食盒拿了回去,便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