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这孩子,心里装着全家人,给每个人的礼物都合心意。咱们顾家,能有这么个懂事的孙女,真是福气!”
以前他还觉得大孙女胆子小,出去怕是会被人欺负。
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大孙女性子虽然温和,但人情往来方面倒是比顾夏至好上许多。
况且她如今自己就能挣钱,就算日后嫁过去了,也不需要伸手问夫家要钱,这一点,就能让她腰杆挺得直直的。
再一个,有家里的看顾,她自己又有本事,嫁去哪里也是不怕的。
李氏也跟着点头,拉过顾春雨的手,轻轻拍了拍:“是啊,春雨丫头,快坐下歇会儿,忙了这半天,也累了。”
余氏也忙不迭拉来一张椅子,示意顾春雨坐下。
“大丫头,你先前说那些绣活儿都做完了?”
顾春雨微微点头,顺势坐下。
“阿娘,我手里那批嫁妆帕子都赶完了,就差一两个绣品了,等回去再花上一两个月时间,往后倒能空出些时辰来。”
余氏正剥着花生,闻言手顿了顿,随即笑着点头:“可不是嘛,你前阵子天天熬到半夜,总算把活儿清了。我前阵子就跟你爹念叨,说你今年都十八了,也该好好想想婚事,总不能一直耗着。”
……
其实,顾春雨的婚事能拖到现在,也是有余氏的功劳的。
先前知晓她手上有绣活儿要忙,李氏和顾云生的意思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家里看好了人家,喊顾春雨去瞧上一瞧就定下婚事。
这样,也不耽误婚事,也不耽误绣工。
可余氏不啊。
眼看着闺女就要挣钱了,就得嫁过去给别人家。
到时候闺女挣的钱就没她的份了。
她也不贪心,就想着闺女两年内不要相看,她先得一笔钱再说。
两年,也就是顾春雨十八岁,也不算太晚。
有家底的人家,拖个几年又如何?
她当初也是二十出头才成的亲。
一想到这里,余氏便理直气壮起来。
不过,如今顾春雨手里的绣活儿已经干完,人也拖到18岁了,是时候该说亲事了。
余氏不敢说,自己这两年拿了顾春雨快一百两银子,心里虚得很。
总觉得自己像恶毒母亲,将女儿的钱财都挖空了。
而且,要是被顾远山知晓,他定要念叨自己了。
顾远山虽然知道顾春雨会给钱余氏,但不知道会给这么多。
一百两银子啊,这都能供他从启蒙到考科举的费用了。
也是农户一辈子的花销了。
他一直以为,顾春雨给余氏孝敬个几两银子,就很了不得了。
若是知晓这么多钱,顾远山定是要劝着余氏给顾春雨留着,备嫁妆的。
就是知晓儿子这样的德行,余氏才不敢说。
这银钱,连顾三水,她都未曾透露。
而拿着女儿的钱一直增多,余氏心里高兴的同时,还有些心虚。
每日将孝敬的银钱数一次,她心里就心虚一分。
如今听到顾春雨的话,心里一下子就想到了她被拖了许久的婚事。